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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月23号六合彩出怎么特码-第69期哪里有准的一肖中特码顺势抱着她玲珑有致的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6-23
 

  那朵可爱的小花儿……   武洋听到主子在笑的声音,他料想得到主子现在铁定满脑子他如何的把橘生压倒在床上,橘生又是如何的躺在他身子底下浪荡地娇喘着的画面……   他实在很不想打碎主子的绮丽幻梦,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提醒主人,「橘生已经十八岁了   「那个蠢蛋想结婚!」连在庆咬牙切齿,再度确认橘生的脑袋瓜里装的是豆腐而不是脑浆   橘生这才想到,对厚!她的蛋糕还放在前头院子里,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给踩扁了?赶快去看看它就跟当年一样,那么地美、那么地好、那么地小……   可恶!连在庆突然恶咒一声,因为他突然发现如果他现在马上要了橘生的话,那么橘生铁定会痛死的,他怎么忍心让橘生痛呢?该死的!   连在庆只好强捺下想要橘生的欲念,他希望学成归国后,能娶橘生,希望到那时候给橘生一个完美的第一次,而今天……   今天就算了吧!   今天就再饶橘生一回吧!   连在庆勉强自己忍住,决定今天只要逗逗橘生就好,就像以前那样就好」   他这个大色胚,竟然要她许这么色的承诺」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   「长长的、硬硬的?」这么怪的东西,「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啦!就……同学玩脑力激荡,明天要带所有想得到的长长的又硬硬的东西去学校」   她想,她应该没办法如连在庆所希望的,把自己的那里弄大,所以连在庆不能那么狠啦!硬要她在他下次回国前,把她那里弄成他想要的模样,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绝对做不到啦!   橘生苦着一张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连在庆用他的手指拨开她的花唇,灼热的目光往她湿穴里头望去   「你好美、好甜……」连在庆说着色情的话,这让橘生的小穴收缩得更严重   「呜……好痛……」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粗!橘生的泪飙了出来」   主子未出事前,念兹在兹的人是橘生,始终牵挂着、念念不忘的也是橘生,所以他才想把橘生也带去英国,为的不是能帮上老爷、夫人的忙,而是为了赌一赌橘生的重要性,看始终昏迷的主子能不能因此醒来   「橘生,你得坚强点,起来,我们去英国看在庆   黑头轿车一辆辆地进来,接着她看到连老爷、看到连夫人,然后是武洋扶着连在庆下来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失去记忆,你懂不懂?」为了制止橘生的胡乱猜测,武洋只好大吼着,用事情的真相堵住橘生的歇斯底里   因为那个女孩要来,所以连家上下全数动员打扫屋子,外头的花园整个翻修,种上那个女孩最爱的向日葵,她得被迫搬离原先的房间,就只为了连在庆想就近照顾那个女孩……而这些原本全部属于她,就只因为连在庆去了一趟英国之后,就风云变色、人事全非,连在庆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去……橘生一想到这就有气   她不是气他对小公主的在乎,反正她早已认清了他失去记忆,她在他心目中早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所以她不怪他对她冷淡,不怪他要对小公主万般宠爱,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爱上,他便是倾注他所有的心力去疼那个人、爱那个人」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自从橘生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家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呢?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武洋说:除了连家,橘生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那么,离开他家,那个名叫夏橘生的女孩,她究竟能到哪里去?   每当三更半夜、当他睡不着时,这些问题就会跑出来缠着他、烦着他,烦到最后他都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女孩的落脚处?为什么他会牵挂她,对她老是放不下心?   「等等、等等   橘生拐进一条小巷子,爬上老旧的一间小公寓,直上最顶楼,那里有一间加盖的铁皮屋,仅有的安全门户是一扇不怎么牢靠的铁门,像是只要稍稍用力一撞便可以撞开它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连在庆赶在橘生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之前,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橘生看得出此时此刻的他铁定懊恼不已」   「所以……你不爱我?」  「我为什么要爱你?」   橘生脸上的表情十分地轻蔑,好像他是她玩过、不要的破鞋,一旦被她利用殆尽之后,她就能随手扔掉一样,而她如此轻忽的态度让他没办法接受   突然间,她的房门又被撞开了   她真是没用到了极点,但呕归呕,她最后仍是得收拾行李,乖乖地跟着连在庆回去」   「我这是为她好,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你为橘生好的行为,她并不能认同   她以为连在庆会气炸,但他没有,他的容忍度远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高,看她故意把他的办公室弄得像是少女的房间,他一点也不生气,他还笑得出来,真是见鬼了   愈等,连在庆脸愈沉   连在庆却握着他的分身来到她面前,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他的昂长还沾着从她身体流出的体液,而他色情地玩弄着这是她咎由自取的,怨不了别人」   「我怪你?废话,我不怪你要怪谁?」要不是她,现在他依旧可以面无愧色地面对凯蒂,他一样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对爱情绝对忠贞」一双鞋要一万八,感觉像是踩着钱在走路……不,她不习惯这样   这下子这双鞋,橘生更不想收了,她不要连在庆宠别的女人的东西,那种感觉像是她在强求一份不属于她的感情   以前,在她小时候,连在庆会帮她擦干头发,一撮一撮的,只用大毛巾擦,不用吹风机」所以愈接近她的生日,她愈是疯狂血拚,恨不得把他的钱花光光,看这样他会不会正视她的存在   「那凯蒂呢?她怎么办?你不要她了吗?还是……」喝!她懂了,「你只要孩子!不行!」她不能接受这个决定后来武洋告诉我,有关我们俩的过去,我才知道原来我之所以会那么气,那是因为嫉妒、因为不安、因为爱“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 至于两个男主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身上也满是尘土气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心里总   是莫名的空落落的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 额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全世界都仿佛静下来,静的她都能听见顾煜城的血一滴一滴,连续不断的往下淌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就连同一小区的有些大妈也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回病房的时候,父亲依然还在睡着,母亲在一边轻轻地用毛巾擦着他的手   顾煜城的表情是那样子的虔诚   “敢情安小姐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咯?我只怕到时候,我这堡垒没有被攻下,你先倒下了!”   林牧之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孱弱得像朵山茶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   安以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告辞,可是看林牧之那副样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大伙安静一会儿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听安以若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这是在怪我多日冷落你吗?”他的气息弥漫在安以若的耳边,让她顿觉毛骨悚然的,一下子退开几步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那我送你吧”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 安以若挂了电话,立马上网搜索,可那时候,除了几句话的新闻,也找不出其他什么的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什么都不想,他们两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多情最怕尴尬 !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 ‘‘那个,我先走了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特地留意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顾煜城语气极缓,仿佛是思索好每字每句才说的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而自己和林牧之,那才真正是古墓派的生活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他今天上午再回去学校,在那家奶茶店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那句言语,那个日期,让他陷进了巨大的谜团中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   天上骄阳似火,将近40度的高温据说是历史新高,不留情面的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   看着她的肩头因为呼吸微微耸动,他轻轻的揽住她的肩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安以若自然而然想要解释,但身子本来就虚,还没开口说话,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 安以若只有些惊喜,写文之初,她只为了排遣寂寞,只算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想法,倒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故事变成铅字 安以若低头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果汁,听到夜风中飘忽着顾煜城的声音,“以若,你现在好吗?” 她抬首,以一种笃定的对着顾煜城,“我很好,这一次,真的很好!” 他笑了,由衷的笑,“你很好,那就好了!” 正在此刻,在场的几个女的也嚷着要凑成一桌玩牌,于是来找安以若凑人头数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铁勒的低喃几乎被吹散在风里」 「没什么好意外的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 在随铁勒回国前,她从不知道代铁勒掌理大明宫的朵湛,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他摇摇头,「说恨谈不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皇族的大业,到了先皇那一代已是第二代,接下来第三代接棒的太子,势必得承担前两代所遗留下来的弊病与朝野分裂的局面,在这种情形下,二哥是最好的选择 马蹄声? 宫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後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後,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 在他眼中,铁勒是这个模样? 对於他的见解,恋姬有些怔愕,只因这个曾将天朝摆弄在掌指之间的男人,他虽离铁勒最远,但也站得最近,他懂的铁勒,恐怕远在他们所能体会的范畴外」当年他还以为,只要他和铁勒瞒得好,父皇不会对那件事知情的,岂料父皇不但事事知晓,还反将他们给蒙在鼓里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自攻下南云隘口,并兵分三路挺进北武国国境开道後,这一途上,铁骑大军受到的阻碍并不多,一路平顺地直朝北武国国都前进,这让铁勒不禁怀疑,北武王是刻意想引君入瓮 「别怕……」他用力压紧她的伤处,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到了,咱们走吧 「回殿下,夫人访友去了 「是小妹吹的 「她是你妹子,自家人需要什么交际?」卧桑不满地伸出两指用力弹著他的额际」 铁勒不满地僵锁著眉心,奸半天,才不甘地撇著嘴角 高挂天际的红日,一如多年沙场所窥无并二异,但此刻在这片高墙内,春光甚好,不知人间何世,无忧也无愁」卧桑爱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但我的用意并不只是如此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卧桑朝他采出两指,「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 「去吧,早点回来」为他深感不平的恋姬蓦地站起身,拉拢了裙摆就要走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 「他是君,我是臣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卧桑烦躁地吐了口大气,两眼微瞥向她朝她施压,「懂了吗?」 沁悠懊恼地皱著柳眉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她忽然急了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沁悠偏过头朝她咧出一口白牙,「很快是吧?」 恋姬怔愕地张大了眼 「王爷,可否请你给我一点小小的协助?」冷天色转了转眼珠子,随後讨好地对他陪著笑脸,「请你……皱个眉头好吗?」 被人缠了数日,心情早就不悦到极点的铁勒,立刻拧起两道剑眉,原本就覆上十层寒霜的俊容更显得阴森,当下吓坏了一票打算黏过来的莺莺燕燕,就连想做媒的大老们也被吓得落荒而逃 往事是一颗随风的尘埃,早在天地间无声飘逝而过,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铁勒,而她,也不再是她 铁勒缓缓挪回眸子,锐眸在她的脸上游移了一会,不过多久,便将她唇边那抹僵笑给推出个结论来 她是他珍视的瑰宝,在这座冰冷的皇城里,她是他唯一拥有过的眷恋,他曾因她而短暂地停止了流浪,在她这块提供他栖息的土地上,他尝到了温情的滋味,她的出现,使得他孤独的心灵得到了慰藉,脆弱的灵魂,也终获得了释放,随著她日渐在他的心底扎根,他总算明白了,在与权势利欲交战之外,他还是能够拥有什么的,他并不是非得永远孤单」迟迟得不到她应允的铁勒,有些心急地抬起她的下颔 她一头雾水,「恋姬?」 恋姬的眼眸不自在地流转,怎么也不想让他人碰触到那根手指,只因为,它曾与铁勒的唇短暂地接触过 与庞云相处久了,她总忍不住会想去比较他与铁勒,想藉此说服自己,世上不只是铁勒一人而已,因此,在庞云眨眼、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她都下意识地将他与铁勒重叠,直到後来,她赫然发现她并不是在说服自己,她是在他的身上寻找铁勒的身影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 「也不是,是皇后娘娘有事找我 她将目光转回庞云那张期待的脸庞上」恋姬定定地重复,在说时,像把心割裂般地疼痛,即使一切只为负气、只为求解脱,但若不如此,无论是她或是铁勒,都将永无宁日」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 「撞开它」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为什么他不能回到当年那样呢?若是他对恋姬的感情一如以往,今日也不会扯出这些事来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告诉我」舒河随即朝一旁弹指光是以他会及时出现在凤藻宫来为铁勒隐瞒,这就足以让卧桑猜想出自私自利的他,在背後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铁勒大步上前一把揽获她的腰肢,低首哽声地问著她:「在你念著他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也会痛的 「刺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个太子侍读,也下掂掂自己的斤两,大剌剌的就跑来他们大明宫要人?就算他今日贵为驸马爷又如何?他们这厢可是权倾朝野的皇子哪 那,究竟错的是谁?恋姬吗? 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就是因为爱她,因此他们绝不承认她有错,即便这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们还是情愿怪罪对方也不把一丝丝的罪责让她承担,因为太珍贵、太得之不易,这世上,就只这么一个恋姬,而爱情,则是条仅能容下一人的狭路 「殿下,你就这般容忍他做出如此有辱国体之事?」他不训斥铁勒也不叫铁勒把恋姬交出来?为什么他要对铁勒睁只眼闭只眼? 「有辱国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火骤起的铁勒转过身嘲弄地问,语中笑声刺耳 恋姬看了急忙大喊:「冷天色,不许无礼!」 冷天色犹豫地看了铁勒一眼,在铁勒不情愿地颔首後,他这才止住脚步 听她叫得如此亲昵,皇后心焰更是无法遏止地熊熊蔓烧 铁勒沉默了半晌,边向他吩咐边往外走,「立刻去准备上路,我们随後就到 铁勒朝她伸出手,「该起程了 铁勒一手勾抱住她的腰肢藉以稳定她颠簸的身势,然而她却颤缩了一下,赫然明白,无论她是否同意,他们都决意强迫她去北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什么愿望也不要,现下,她只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未见过这片美丽的草原前,回到春暖花开的京兆,在那个暖日融融的午后,当他,第一次在林间亲吻她的指尖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我不是争夺,我只是要你回来我的身边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 「不必 「慢著 凝聚了视线後,离萧关怀的脸庞就近映在眼前,恋姬试著想移动,胸口传来的刺痛令她蹙紧眉心,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一切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 「公主,你就别再勉强了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答应我,别再乱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能把话说出口」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 驱之不散的忧愁拢聚在恋姬的眉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她在唇边喃喃,「你可以告诉我的……」 虽然她的细语说得很微弱,但铁勒还是听见了,他止住手边的动作,不回避地迎上她的眼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 若是他们两人一定要有个人先走出去,先打开那道锁上的心房,那么就由她先来吧,因为他就像冷天色说的,也和她一样不勇敢,上回在大明宫宫阁上,她没有积极地留住他,这一次,就算他会逃走或是不屑一顾地离开,她一定得把想说的先告诉他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关於大军返京……」冷天色以肘撞撞他,「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原本就只效忠铁骑大军的主帅,何来叛徒之名?」想起属下们一致又理所当然的表情,佐将军就觉得他们铁骑大军有默契得好笑 「你想做什么?」她愈想愈恐慌,直怕她所猜测的即将成真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 「你在做什么?」当他将她安置在怀中,并没有放她下马的打算时,她忍不住要问上一问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霍鞑怒不可遏地大吼:「他竟然玩阴的!」 什么定威将军?年纪都一大把了,白发白须活像个月下老人似的,不安分地待在家中颐养天年,没事学年轻人上什么战场? 哼,水师打不过他,就在江道上布满桐油,那个老头是想历史重演来个火烧连环船吗?害得他的大军不得不放弃进京最快的水路,必须弃方便的船舰改由陆路进京,还好舒河事前买通了由南向北进京的官民两道,要不然他的整支大军不是得打道回到南方,再由南方出海由海外东进京兆,就只能扛著船舰直接向东走至东海再上船! 冷凤楼在忍受他够久,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停止喷火的迹象後,扬起玉拳一拳挥向他的脑袋,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 「正经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 「我没事」 「你先照计画去办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铁勒不理会,将马匹掉头打算返回战骑大营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著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大明宫被破?」恋姬睁大了水眸,在听完来者的报告後,手上的茶碗直坠落地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卧桑面色凝重,「因为,立场不同了」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他那素来撑持著天朝的身子,也下再和以往一般站得特别挺直,现在的他是放松的,不必强行把那些责任都拉至身上揽著的,他可以轻松自在地垂下双肩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他茫然地问:「二哥这事,你早就知道了?」知道这个消息後,律滔没有惊惶失措,反而还冷静地跑来告诉他,或许这件事律滔早已知情 朵湛的眼眸显得游移不定,「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么看得开就好了……」 「你在影射谁?」律滔敏感地竖起了双耳 朵湛整个心神全都沉浸在这道消息里,一想到即将与铁勒相见,他的心便重若千斤,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已是人事全非的现实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大哥!」心痛难当的铁勒放声大喊,一把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卧桑,恨意无限地抽出佩剑,一剑直取冷天放,而被卧桑护弟举动怔住的冷天放,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不设防地挨了这一剑 「快传太医!」目赌一切的朵湛,面色苍白地紧扯著呆愣不动的国子监大叫这三年来,他太过沉醉於利益斗争,所以逐渐遗忘了本质,他总认为,唯有去毁灭才能够得到,却忘了去守护也是可以得到 「你想怎么选?」怀炽怎么想就觉得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就在霍鞑击败定威将军,一如他所承诺率南蛮大军进抵京兆,准备著手围城进攻京兆时,对这场皇位争夺战一直抱持著乐观态度的霍鞑,在铁勒打开京兆城门率军出城时,他不再那么乐观了」宫罢月踩著急忙的脚步走近他的身旁,朝他递上张字条 他曾後悔过的,他曾後悔自己为什么知情而不伸援手,当他想要回头去帮铁勒一把时,已是为时已晚,父皇已将铁勒控制住或是远逐或是削权,而被下放南蛮的他远在南方鞭长莫及,再怎么想干预也是徒劳,於是他转而选择对舒河张开了双臂,全力保护舒河,就是希望舒河别成了下一个铁勒」 他边说边为野焰拭泪,看了野焰额上的伤後,又掏出帕子替他止血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举例来说,这套系列创下了我许多纪录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先摸头、捏脸、看牙齿 “师父,您就收下来吧?他身体好,没病,人很伶俐 也许冥冥中,也有一位大伙供奉的神明,端坐祥云俯瞰乏力地,她抖了一抖 她生下他,但她卖了他大师哥领了去睡吧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 关师父狠狠地打: “臭泥巴,吃不得苦!一颗老鼠粪,坏我一锅汤!” 心中一股郁闷之气,都发泄在这一顿打上”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不知时光荏苒”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 小石头也怔住琅琅开口唱: 我本是女娇娥, 又不是男儿郎…… 见人家夫妻们洒落, 一对对着锦穿罗, 啊呀天吓,不由人心热似火—— 嗓音拔尖,袅袅娜娜,凄凄迷迷69期六合彩平特一肖-2018生肖猜特码69期玄机诗” 艳羡之情,溢于言表也听听戏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我们剥他裤子看看!大家来呀——” 一呼百诺,啸叫着逼近 大伙惊变,陡地静下来 “真不知轻重,”师父又道:“还得到公公的府上出堂会呢便齐集于此,喝茶嗑瓜子听戏抽烟几乎呛住,但仍规规矩矩地鞠个躬 他忘记一切自己也不发觉执剪刀的手,兰花指翘着,细细地剪”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人人定在格中,地老天荒”又补充,“我们有空就学着签名儿 又多年南征北讨了,为宣传招徕,二人便到万盛影楼拍了些戏服和便装照片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戏人与观众的分合便是如此” “好”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 “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香得多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 蝶衣不是这样想 他不认识他,故蝶衣全盘信赖,慢慢地近乎低吟: “娘,我在这儿很好,您不用惦念它根部是七色生丝组缨,镶孔雀翎花装饰如覆在自己身上如覆在过去的岁月上都是现实中,落实的人,一见蝶衣来了,一手拉着,另一手覆盖上面,手叠手,把怯生生的程老板引领内进 各式各样的古玩,叫人眼界一开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 “这观音像,集男女之精气放一身,超尘脱俗,飘飘欲仙!” 蝶衣只得问: “四爷拜观音么?” “尚在欲海浮沉,”他笑,“只待观音超渡吧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那翼张开来,怕不成为一把巨伞? 他不敢妄动厉声阻止: “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仗剑在手,胜券在握“ 四爷怎会放他走? 灯火通明,血肉在锅中沸腾的房间 黄包车夫如惊弓之鸟,打了几个转,吓得觅地逃生,一拐,拐到胡同去性别错乱了一塌胡涂” 她也知道他重要么? “今儿得给你补上一席,敬上三杯了谁知他心事? 过两天上的《贵妃醉酒》,仍是旦角的戏,没小楼的份儿只有在那一刻,他是高贵的、独立的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 小楼知道得多,只觉自己不给他说,又有谁来教训他?就是蹩不住,自己是师哥谁要她? “哎,小豆子——”小楼一时情急却也有鞠个躬给皇军,惟恐讨不了他欢心”蝶衣缓缓地止住她,“你认得他时日短,他这个人呀……” 他坚决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旁人” 宪兵队的军官 纸糊的富士佳景屏风敞开,另一偏房的榻榻米上,开设了盛宴,全是一等一的佳肴美酒、海鲜、刺身……,晶莹的肉体,粉嫩的,嫣红的 望向林子路口,、原来已停了黄包车,原来她曾悄没声色地,也在等 这是天大的阴谋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他又朝镜子做了七分脸,眼角暗飞,真是美,美的杀死人! 五光十色,流金溢彩的戏衣圈张悬着,小四罢它们一一抖落,刻意高挂,都是女衣 蝶衣随着他的唱造神游,半晌,才醒过来似地,又自恋,又怜他” 蝶衣打量小楼: “不唱了?” “行头又进当铺去了如今到哪儿去呢?一个眼中含泪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有个在一角静静流泪,“不知如何”,也不知为谁 “诸位,戏园子没有拿手电筒照人的规矩,您们请回座儿上看------” 话没了,猛听得穷吼怪叫: “老子抗战八年!没老子打鬼子,你他妈的能在这儿唱?兔崽子!你还活不了呐!” 都趁机发泄,更凶: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你们下三滥戏子抗过枪么?杀过鬼子流过血么?” 一个手电筒扔上来,把小楼砸中了 啊终于没有孩子横亘在中间他们怀疑他通敌!” “吓?”菊仙一听,才知事态严重她没强来呀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把东西还给原主,说是怕钱不够,押上了作营救蝶衣的费用,骨子里,连人带剑都交回袁四爷好生带走,小楼断了此念,永远不必睹物思人------这人,另有主儿国民党军政委员长官,到了北平 蝶衣趁机也去了: “师哥------我这儿还有点零的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拐到街道另一边,才算劫后余生这民国才三十来年,也完了厢楼栏板挂满红色小旗,汇成红海 单调而刺目正中赫然是袁四爷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最难过是头几天” 领导和新演员连忙更热烈地握手: “现在大家目标一致了,都是为做好党的宣传工具,为人民服务,让大家互相学习吧就算变成了一条蚕,躲在茧中,用重重的重重的丝密裹着,他们都不敢造次,生怕让人听去一个半个字儿,后患无穷 年已不惑的程蝶衣,倒背双手,握着雨伞,踏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走到二楼,自包厢看至大舞台悉数为一个目的服务,只消大伙分工,把它填满不要有远大的革命理想,不要有鲜明的阶级立场,更不要有无畏的战斗风格 舞台两侧新漆的红底子白字儿,赫然醒目,左书“文艺为工农兵服务”,右书“文艺为社会主义方向服务”,不工整,对不上山雨欲来风满楼冷汗汇流成河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 夜更深沉了又把小楼推跌然后把心一横,闭目,猛地扔在地上: “是我的错!” 菊仙愕然望向蝶衣我有罪!我有罪四旧都堆积成一座缤纷的玲珑宝塔:戏衣,头面,剧照,道具,脂粉,画册,曲本全都抄出来,里头有着一切旧故事,旧感情 火焰熊熊烈烈,冲天乱窜,如一群贪狼恶狗的舌刮嚓刮嚓的啸着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 他意尤未尽,豁上了 啊她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要我!”她青春,妍丽,自主,风姿绰约地,自己赎的身,又自己了断 前路茫茫在南边 十年过去了 “喂,是不是买?要什么牌子?”那电器铺子的职员见小楼专注地看电视,马上过来用这种招式赶客,以免他们占住门口一席位 在这美丽的香港,华灯初上,电车悠悠地自上环驶向跑马地可是他勉强支撑,有点抖,来回了数番,终于才亮了灯,车才叮叮地开走 楼下还有警察抽查身分证走了,蝶衣都不发觉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其中的一折 慧娘在阴间飘漾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谁可对岁月顽固? “我差点认不出你来没有娘,没有师父,没有师哥 后来终得到半天当然,豆浆太稀,油条不脆,那天,烧饼欠奉了 “这是什么风?”蝶衣问发疯一样不重要了 ------是一个原始的方丈地 看小楼,他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先在鼻子一点白,自这儿开始 「搞什幺!」不悦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叶森猛地转过头去,竟然就是刚刚在 花圃里撞到的那个男生! 微扬着凌厉的剑眉,不悦地紧抿着唇,连生气的样子,都带着令人心动的英 俊」被称为小虫的男生擦擦汗,道:「费了点劲,总算把这小子 的书包给拐出来了,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说罢他「哗啦」一声,将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而不是其它人说话后,他戴上安全帽,冒雨跑到他身边家具奇少,几乎到了四壁空空的境地」秦飞扬瞪他一眼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叶森那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全身兴奋到发热! 痛苦到极点的表情是那么明显……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四肢、痉挛的双手, 却偏偏倔强地忍耐着,甚至连脆弱的呻吟都不曾逸出口,只是拼命地大口喘气, 还要勉强着放松身体,任他在他身上肆虐冲驰! 揉起一团碎纸,朝秦飞扬呆坐的地方掷去」吴宇飞问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被球砸一下也会昏过去?」秦飞扬将他搂在怀里, 看着那双茫然而清澈的眼眸,没来由的,全身又隐隐发热起来」吴宇飞心有不忍 地说道」细若蚊蝇的回答「 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种变态,好可怕……」 「果然就像会长说的,这家伙根本是个变态同性恋」 「我早就料到了,你看他,一直就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功课好,但都不怎么 跟人说话,原来早就不正常了……」 大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里,叶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飞扬,挺直 背脊,藏在镜片后的清澈眼眸有着坚定的相信 自从那天以后,他总是试图反反复覆地忘记,却又反反复复的想起,以前跟 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回想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 作…… 他终于了解到,原来在他眼里,他竟是那样一个人…… 自从那天后,他便经常头痛、胄疼,在愈睡愈冷的秋意里,会不时冻醒或是 惊醒,然后,呆坐上整整一晚,从星辰坠落,直至旭日东升胸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沈郁感,还 传来轻微的针扎般的刺痛,是对他的吗?秦飞扬不禁吓了一跳 跟着小亮来到舞台旁,原以为自已会见到一地狼藉的惨状,然而出乎预料, 一切都平静如常 他就是「零度沸点」排名第一、最受欢迎的舞男——戴冰川 ……IHAVEMADE A MISTAKE ,I JESE A man…… ……I will be theretill star dollJ shine…… ……when died 、you will be on my dnd …… ……andlove you 、always…… 沧桑的歌声继续在整个空荡的酒吧轻轻萦绕着,架于天棚下的电视萤幕闪闪 烁烁,不断跳动的画面中,播音员在继续每天无聊的重复,细细碎碎,一如岁月 长河中的流沙,一次次被冲洗、沉淀、迁移…… 画面中淡淡的声音传来…… 据报导,「秦氏实业」的继承人——秦飞扬先生,于近日自美国携未婚妻回 到台湾,并于今晚在新落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内举行记者会及晚宴,意欲在台湾兴 建最大型的电脑主机板生产线」楚昭璇笑道,朝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叶森、吴宇飞三 室一厅,叶森、吴宇飞各自一间,另一间,是专门留给正在念大学的弟弟叶泉用 的,虽然现在他住校,但每逢周末,必定回家 三个男人的生活,多少年来,一直密不可分 「已经很晚了,不好好休息,当心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却恰恰相反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叶森,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卧房的阳台外,一眼便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一动也不动,任凭密集的雨丝, 无情地鞭笞着自己的身体 一路飙车跑到医院,他猛地推开房门 平淡似水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好坏,雪白的脸色,彷佛随时都跟这 床单一样,在阳光下,无声无息地消融」 荷兰,是多少同性恋人梦想的天堂! 秦飞扬瞪着那枚戒指,浑身僵硬,完完全全,无法动弹我 已经让他等太久,今后的日子,我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过……」 「这不是真的!」不顾他的拒绝,秦飞扬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嶙峋的瘦骨, 深深刺痛他的心 深秋的清晨,空气凝结着一层寒雾,在帝凡尼玻璃装饰的窗外,微微浮动, 在阳光照进来之前,这里气温仍是低靡得可以」温柔似水的声音,前面还是深情款款,后面语调 随即一变 他也该浴火重生了吧! 轻轻一笑,挺直胸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差点连去“零度沸点”都被他禁止,原因是不放心,怕他被别人拐跑 正在围着一条围裙炒菜的男人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带着庞溺般的微笑” 叶泉僵硬地转过身去 浴室里水气蒸腾你也应该和朋友们多聚会,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晚 点回来也没关系……” “可是我只想回家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投入秦飞扬的怀抱,这么多年来的伤害,难道 你都忘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已经数不清几次你在梦里哭醒,又有多少个 晚上你一直都睡不着,那时候安慰你的人是谁?是吴大哥!而秦飞扬那个家伙不 知又抱着哪个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看着叶森抬起头的忧郁眼眸,一腔怒火突然变成满腔伤痛,叶泉不知道自己 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忍气低声道:“爱一个人,难道可以这样地没有尊严,没有原则,没有信 义??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哥哥!” “你从小就教育我,要坚强,要自立,要自强,就算吃了苦也不能哭出来, 我一直很敬重你,你是从小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现在你要推翻所有 你教我的一切,你这叫我怎么接受,怎么能原谅!” 大大地发泄完了之后,叶泉一甩手就想走,却被叶森一把抓住了手   “不行   “你不觉得委屈?”他能留下来最好,不过,她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老板,只顾自己好而不顾下属的前途   “你……”   “上车吧!”停车场已到,阎映澎结束有关他前途的话题,打开车门要楚穠入座   “爷爷知道你忘不了哲风那孩子,可是,爷爷一走,你就没有亲人了,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爷爷不希望你孤老一生”   暖唇掩去她的慌张,他倾身深深吻住她   结果,几只GUCCI的纸袋,让他高拔的身材显得更突出,甚至,大尺寸的CHANEL黑色提袋,将他深邃的眼衬得更神秘,那些女性化的购物袋,根本无损他冷硬的气质   “姜心芸……”   楚穠的脸僵了一下,在看见姜心芸身旁的人是谁后,僵凝的秀眉几乎拧了起来   “回来度假,博士要明年才拿到“你们慢慢逛,下午我还有个会要开,得回公司去了,有机会再请你们吃饭吧!”   楚穠好佩服自己,居然可以用这样开朗的态度面对陆哲风   他温暖的舌头伸入她的嘴中,碰触舔舐她的舌头,她躲避着,他却转而柔舔她牙齿内侧,汲取她的甜蜜,让她成了他的俘虏,逃避的舌尖微微颤抖着”之前上床,他速度快得她追不上他,为什么今晚跟以前不一样?   在她体内的男性,明明那样亢奋火热,为什么移动的速度却那样缓慢?   “快!”受不了折磨的楚穠任性地说,雪白的双腿主动圈住阎映澎的臀部   “四百多个竞争者耶,嘿嘿,我是‘唯三’进人楚氏的成功者之一喔!”长相秀丽甜美、身材高甲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阎映谢,滔滔说着   上个月,阎映泱上人力银行网站闲晃时看见楚氏在招考秘书,本想继续放假的她,一来对让哥哥动心的女人好奇,二来看上楚氏优渥的薪资和福利,所以考虑了一分钟,她就动手写履历报名考试了   “嗯!下礼拜我们就回波士顿了   在波士顿认识陆哲风的时候,姜心芸隐约知道他在台湾有个女友,可是,他太热烈地追求她,而且他又是那样一个内外兼具、学养丰富的出色男人,于是他有女友的事就被她抛诸脑后“当年,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挽回哲风呢?”   挽回哲风”对丈夫的前任情人问出这种话,这样的女人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你愿意离开哲风?”楚穠低低反问,眼色冰冷沉静   她一点都不了解他,他的吃食、他的兴趣、他的志向……所有有关他个人的一切,她统统不了解   他在下,她在上,他抓着她的翘臀,用力向上顶入她的私处,她圆挺的嫩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震动,如此美景,激发他更深的欲望,他低头痴吻吮舔她诱人的乳头,如铁棍般坚硬的亢奋更用力向上冲刺,为她制造另一波高潮   “映澍!”一波波热浪席卷她的感官,她又湿、又热,体内深处的肌肉不停痉挛、紧缩”他在她体内快速抽送起来   久久,当楚穠终于体力不支,在高潮中昏睡过去后,阎映澍才停止转移她注意力的攻掠   人体提供的温暖,胜过蚕丝编织成的被子,她不要这个上等的暖炉离开她”他淡淡地说,不想她再提及令她痛苦的那一夜   “车车,玩车车!”圆圆的小手往主屋一比,指出自己的玩具大本营   “泱泱……”小妹妹问得单刀直人,楚穠一时竟害羞了起来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你……”低头看着她柔嫩的脖子,他有股掐死她的冲动   “你放心去旅行、画画,我会乖乖待在台北等你回来的   楚穠凝着阎映澍,欲语还休她想念他,却因为和他闹别扭而说不出口独眠的这几夜,她终于发现自己是这么依赖他”   当他拿出吹风机,她才知道自己被他抱回了床铺”阎映澎嘴上道歉,眼底却是欢爱后的展足笑意   他有反应了!听见阎映澎的低吟,楚穠笑了,她咬咬唇,俯头更进一步摧   毁他的意志   “你回来没马上去见我,就是为了完成它?”   “嗯,再两天,我就能完成了   妈妈总是自己饿着肚子,用仅剩的钱实面包给她吃,所以那时她就立下志愿,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好日子"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她执起他的手,在伤口处轻轻一吻,"好了,不疼了可是你再盯下去,届时把我的脸打伤了或红印无法及时消褪,不用我向大少爷告状,他也会知道   "你喜不喜欢?"她红着脸问道   "啊?"谷澧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刚刚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一种温温、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霜霜,你已经六年级了,也该懂事了"谷澧錾很喜欢帮她拍照,然后再挑两、三张最喜欢的摆在皮夹里随身携带着   "别拿我当成你不守规矩的藉口   "冷小姐,请留步"   "顾忌?什么顾忌?"冷霜凝冷眸一睨,声音不自觉尖锐了起来,"我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老太爷正在客厅和少爷品茗,少爷实在不方便出来   "你的手似乎不怎么认同你的话耶!"她冷哼一声他原本有一个哥哥,但是前几年出了意外死亡,从此他的人生计划全盘改写,甚至由超热门的电机系转到超冷门的农经系去谷家和柳家、郭家为多年的世交,因此谷蜻艳和柳长峰、郭品言满熟的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   "她是我家的佣人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   他用双臂箝制她挣扎的身子,并加深彼此的吻,让她无法喊叫求救   "少爷,你回去休息吧,霜霜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很懂得保护自己,除了随身携带刀子防身以外,她还积极学习各种防身术   冷霜凝冷冷地回他一眼,立刻不留情的以脚睬上他的鞋尖,企图逼他退离自己   冷霜凝顿了一下,用极悲愤的眼光睇他一眼,将手臂放进嘴巴,狠狠地咬着,咬到流血还不松口"她更想说的是滚开,可惜为了母亲,她不能不克制些   望着她匆匆逃开的背影,谷澧錾满是揪心的痛   "那你快去洗个操,好早点休息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柳湘缇温柔的笑了笑   上回对他的碰触没有产生反胃现象,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恐男症已好,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与一位男同学不小心擦肩而过,胃部立时传来阵阵抽搐,让她知道自己的毛病依然存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冷霜凝浑身僵硬的随他移动身躯   "别那样叫我,你的凝儿早已经被你那一巴掌打死了"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辜琳灵撇嘴说道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却听见闲聊着有关柳叶眉与线虫的不齿评语,再瞧瞧眼前的意大利面,不想反胃都难,因为那一条条的面越看就越像一条条恶心的虫   谷澧錾的注意力原本定在女伴魅人心魂的双眼上,但辜琳灵她们的对话,却引他转向她们的方向,也看见了冷霜凝   "澧錾,喝口咖啡润润喉吧   "你在说谁呀?"辜琳灵好奇的眨眨大眼"柳湘缇的唇角温婉地勾勒出一抹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自信微笑,并关切的反问冷霜凝,"你决定续约了吗?"   冷霜凝的经纪公司希望她未来三年的时间把重心放在国际舞台上,这虽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可对于放不下母亲的冷霜凝来说却十分为难,因为一旦踏上国际舞台,她怕自己将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回台湾探望母亲,所以台的即将到期的她,为了要不要续约的问题着实思量了很久   相片中的美艳女子爱娇地搂着谷澧錾的颈子,并一脸迷醉地规吻着他的脸颊   "这种游戏你们玩不腻吗?"谷澧錾阴鸷的眼一一扫过家中三老,温和的语气倏地凌厉无比,"只可借我已经玩腻了!"他太清楚家中三老在想些什么,可他已经无意再装傻配合,因为他已被设计过太多次了,他们却还没学到教训   "你们不知道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吗?"谷澧錾俊脸一板,脸色一整,眼中射出凌厉的怒芒"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   "你会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宠我吗?"冷霜凝喃喃问道,仰着一张冷艳的娇颜迎看谷澧錾那双满含爱怜的眼"冷霜凝仰着头,望迸他墨黑的眸子,满是哀怨的控诉"她紧贴他的身,感受他下体明显的亢奋"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   "你是不是养尊处优惯了,所以不会自己脱衣服?那我帮你好了"他连忙退了三步   "为什么?"他们的蜜月假期还有五天"   今年最有资格和她争取后冠的人选非孟如意莫属了"还有,我决定回房洗个澡,所以你别再跟蒂我了   可诡谲的是,一背对他,她的嘴角竟扬起一朵淡淡的得逞笑花"他随手拿起她的浴袍,开口朝后的披盖在她身上   冷霜凝深决地吸了一口气后道:"冲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洗完早点了事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   继续就继续,还罗峻一大堆!冷霜凝咬破自己下唇的同时心中忍不住咒骂着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虽百般不愿,他却不得不踏入   今天秦巧仙和柳湘缇特意宴请冷霜凝和辜琳灵,主要是要公布她们俩的婚期   "真是抱歉,请原谅我一时口误,你根本是不知不觉!"秦巧仙翻着白眼,直摇头   「躺到床上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尽管如此,在美国待了六年,她的心却遗落在这儿,从未离开……   好友劝她说人总要面对过去才能看到未来,所以她毅然回到这个曾经逃开的故乡」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   祁昊往二楼走去,轻轻打开儿子的房门   像被施了咒一般,祁昊放轻脚步走近床沿,蹲下来伸出手抚着黑丝绒般的秀发,以手指当作梳子轻轻梳弄,充满怜爱之情   犹如自催眠中被唤醒,祁昊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这个我了解,虽然有我陪着砚砚,但孩子最需要的还是亲情,他也渴望你能多陪他……」   「我也很想,但是我很忙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   从客厅落地窗延伸出去的草坪极为辽阔,尽头有个铺上枕木的观景台,可以远眺整个台北盆地   祁昊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有些晕眩   「嗯……」像是被电击一般,她惊恐地推开祁昊,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或许,弱者的泪水比强者的气势更让人失去防备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一个月未见,从他进门后,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那晚撼动她的深情,却令她失望」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道歉,也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这是事实呀!你本来就很爱小孩,看来和砚砚也算有缘……」   祁昊看不懂两人之间交换的眼神,不过他想知道更多傅晴沂的事」她临去前偷偷瞧了祁昊一眼,发现他正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眼带笑意「不准走喔!」在她怀里寻到一个舒适的位子,祁昊又闭上了眼睛「昊,怎么下床了?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赶快躺下来」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   「嗯啊……不……不要……你答应我的……」每到紧要关头,傅晴沂总会踩煞车   「砚砚呀,你可不可以将晴沂阿姨让给干爹,让她住到我家?」   砚砚毫不考虑地回绝   「嗯!快了、快了……」路家声分别看着两人作贼心虚的模样,笑得超暖昧,「你爸爸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只有砚砚不明所以,很严肃地对路家声说:「干爹,阿姨要当我的妈妈了,你不可以抢走她喔!」   「干爹怎么敢呐?就算抢得过你,也抢不过你爸爸呀!」   亲密关系被儿子爆料曝光,祁昊干脆大方地揽着傅晴沂的肩膀   「只是过个生日,干嘛这样气呼呼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傅晴沂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不忘安抚祁昊的情绪」祁昊说得斩钉截铁   傅晴沂又不懂了」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撒娇的模样让她稍稍放松   「嗯!温暖多了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趁她尚未回神,他抱起她虚软的身躯,让她上身趴在池边平台上,双手攫住雪白娇臀,将偾张的硬物由后挺进肿胀的花穴中最后,昏昏沉沉的傅晴沂再也忍不住求饶,声调委屈,楚楚可怜,惹得祁昊又硬挺起来   望着窗外的朝阳,傅晴沂的心情和冬阳一样温暖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   坐月子期间她佯装坚强,从不在照顾她的容阿姨面前哭泣,也不问及孩子的状况;一到夜晚,所有的伪装无所遁形再也找不到方向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   他决定继续试探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快点打电话给昊……」她已经六神无主,急得泪流不止   傅晴沂向福伯使了个眼色,路家声走到祁昊身后,以跆拳道高手的身手快速地从后头架住祁昊,福伯和傅晴沂立即用绳子将祁昊绑住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总结一句话:这是一杯子引发笑喷血泪的惨案   终于有个挑染中长发的高个,指着沙发,问出了所有男人在场的心声:“水晶,那个是谁?”   有翅膀的419先生   卞贝贝半靠在沙发上,一手架在沙发背,一手拿着小拉菲旁若无人地嘬饮,长睫卷卷,眼神迷蒙,及腰卷发半铺沙发,有几丝落在礼服低领的胸口,随着她的呼气,上下起伏,姿势慵懒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贝贝,乃误会人家了!)   要知道很多致命的疾病,比如俗称“爱死你”的HIV病毒(艾滋),都可能通过性来传播!   再来小说里有看到女主419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要死要活,贝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贝贝眼发直了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三个女生怕是早就熟悉,黛蜜儿一来,便凑成了一台戏,在茶水间那是聊得欢啊   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可以看到他瞳孔中惊恐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的腹肌,近到每一口呼吸都充满醇厚的男性气息”Glen指了指正抿着咖啡的妖孽”   又捅了捅已经坐下的玺遐迩:“小贝子可被打击了,你不追?”   他放下咖啡杯,抬头目光幽幽:“她不还要回来的吗?”   洗手间里,贝贝靠在洗手台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脑子浆糊了,急需要有人给建议   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主位,灰溜溜逃到最末端,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周波强忍住笑意,咳了两声,从面前的档案中抽出一份打开,俊脸有些扭曲说到:“Lynn,你说的很对,‘圣游’确实是象你说的那样,对我们圣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Lynn,批文公告已经拟好了,只是Vincent说要下周一发    ̄口 ̄!!连公告都拟好了?!   “那……那我今天先通知一下培训部下属,然后明天再说吧   算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小钱、小孙、小黛来说却应该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龙殿抽出一根圣罗兰点燃,缓缓吸出又吐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辟啊……贝贝转头看色丫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八卦榜眼帖《圣世惊现迈巴赫——钻石王老五浮出水面》   点进去一看,贝贝终于明白原来在圣恩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是CEO大人的坐骑……   心很痛!!   迈巴赫,你每天驮着个妖孽,辛苦了!   八卦探花帖就是贝贝自己,名字就叫《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发帖人是个新会员,ID名:御姐万岁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Linda,你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就算是要搬,也得让她们都整理完才能搬啊!!   贝贝心里囧到了极致,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端着主管经理的架势,她走过段辉的身边,眼神扫过他,反而转头对小孙和小钱说:“Eliane,Alice,这些人都交给你们分配   开玩笑,搬场是假,围观看好戏才是王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一只手撑在贝贝办公桌上,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她转头看向他的浓眉大眼   她对小孙使了眼色,小孙很是机灵,拖了小钱和小黛先行领了自己的一份餐点,找了一个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再加上名彻圣世,最近响当当的人物,传说中的34C——卞贝贝那我先走了   一个带着眼镜腼腆无比的男生拉了一下坐着人的衣角:“兄弟,该上去了,大家都走了!”   “四眼,我还没吃好!”段辉挥了挥手   一格一叹,在624次抬脚后,终于能接受一个事实:   她——卞贝贝——过了今晚后,丫就是一红人了!   >_< 某琳也想红啊!!!   按照色丫的话来说,过了25岁的女人都是在奔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只要抱着这棵大树,做事谨慎些,做人再低调些……   其余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想通了这层厉害关系,贝贝带着狗腿的心情上了38层   周波他们准备了什么?!妖孽招她来,会不会因为刚才餐厅里的乌龙事而发火?!   高档大门一下子变大,如一座山向她压来……   “进去吧,Vincent在等你   腹黑的妖孽BOSS……   这个认知如AK47的点射,射得贝贝一抽一抽的,差点爆缸   “5号楼303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她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地流泪:卞贝贝,你个没骨气的!   迈巴赫一路平稳得来到了贝贝的小区,保安队长几乎是哈着腰恭送车进入”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   妖孽大人直接就进了一号别墅的顶楼房间,贝贝亦跟了进去带上门,现在也管不了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问题,先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开了瓶矿泉水连喝了好几口,方稍微平叙心情,黑玉般的眸子扫过站在门边瑟瑟发抖的她   然后,玺遐迩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两口,周围抽气声剧烈……   贝贝囧TL   被天雷劈焦的她傻傻得看着他将自己刚喝过的杯子拿离唇边,喉头滑动咽下液体,伸着舌尖微舔唇瓣,扔下一句话:   “威士忌杯子用来喝咖啡?!你还真创意!”   圣世米青分了   用她的杯子喝咖啡!   妖孽大人做得多顺手,多单纯啊,就好像不过见面打个招呼!   实则却再次将处于边缘地带的她,一脚踢下了——地狱的深渊!   有一瞬,36楼鸦雀无声,整个世界从未如此清净过……   随着玺遐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巨大的嗡嗡声四起,如捅了马蜂窝,无数双眼睛闪动着八卦之光,紧紧盯着留在案发现场的另外三人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红透苹果脸的色丫意犹未尽,握拳爆吼:“让我查到哪个向我哥告的秘,我丫就把他往死里叉!”   >_<   贝贝嘴角抽搐,忙转移话题:“419先生才找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好烦呀……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老A淡笑着继续擦着他的杯子,龙殿叼着烟开口:“变,你对谁最有感觉?”   贝贝迷茫:“什么最有感觉?”   “就是最想和谁上床!”   噗……贝贝很没出息得喷出酒,举起拳头扑向色丫!   龙殿低头笑出了声,将烟灰弹进老A递过来的烟灰缸,一边饶有兴味地劝架:“变,色丫的意思其实也接近!异性相吸有时候要看……”   “荷尔蒙”老A插嘴   看到贝贝不明所以的样子,龙琉璃垂下头低声向她补充:“贝贝,四年前你喝醉非礼学弟不是我们在逗你玩,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她抬眼刺入段辉惊慌的眸子:“是不是?段学弟!”   龙殿约了人耽误不得,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自己及段辉两人……   难怪他上首次培训课的时候叫得出她全名,难怪一直对自己都很亲密的样子,难怪他生气自己不记得他,难怪他说他是为了她而来到圣世,难怪他说什么第一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每一步的点都踏得刚刚好,刚刚好让她误会他是419先生!   而他没有否认,还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段辉心底泛起凉意,顾不得这是在圣世的餐厅,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求着:“贝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贝贝已经不能用掀桌来形容内心的暴怒,眼神冰冷地瞅着他   满眼卞贝贝的帖子里有一个新发不到2分钟的帖子异常扎眼……   帖子名:《这才是真正的我!!》   发帖人:卞贝贝   帖子只有一句话:“顾客是上帝,上帝爱天使,我就是天使,天使就是S!”   然后是一段音频附件,响亮而又清澈的最后一句男音余音绕梁——“试试看我好吗?!我,我还是处男……”   帖子里的话是网络名人芙蓉姐姐的名言,“卞贝贝”居然讽刺自己是芙蓉姐姐!   贝贝血溅五步……   [就要绩优股]:卞贝贝,你真贱!!!段辉到姐姐怀里来!!   [御姐万岁]:呃……不会吧?!   [披着马甲好杀人]:团抽了……组织人团抽卞贝贝!!!   [Dave]:我倒……   [-@-]:帅哥到我怀里!!谁都别和我抢处男……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怎一个贱字了得!!段辉,我要你,我要处男!!   [七重罪]:草泥马!管理员呢?!   [齐天小圣圣]:你不是卞贝贝!!你是“猪”!   [就地画圈圈]:火好大!!!这是侵犯隐私,你还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主策脚感不错]:我的天!!   [Moremoney]:对,刚才得到行政部的证实,绩效部今天中午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现在管绩效部的除了那头“猪”还有谁?!   [我是Keroro]:楼主,你死定了!   [我老公是Jim]:是谁?!如此卑劣,这和在公共场所安装摄像头有什么区别?!凡是有点道德品质的人都知道,这属于私人隐私,而且楼主也侵犯了卞贝贝的个人权益!楼上那些骂人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贱?!卞贝贝是我所知在圣世集团最据备竞争HR经理实力的人,你们这些靠着嫉妒中伤她的人,阴谋是无法得逞的!   贝贝眼泪汪汪瞅着“我老公是Jim”,她不认识啊,猜不出……   吐血,仆街……   墓园劫持   一个刷新后,《这才是真正的我!!》被管理员移除,论坛公告上血红的大字滚动:发现个别会员注册他人真名,侵犯个人隐私”   “哎……其实我还希望更过分一点,不过很不幸的是被那位很酷的小姐打断了   但是贝贝的父母却是葬在了这里,虽然是树葬,只有地面上小小的一块碑,却也价值不菲   因为那次几乎是等于她一个半月的工资,所以贝贝记忆犹新,即使是再如何喜欢鱼生,也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一步   她想起是自己先打电话约玺遐迩的,那这顿饭便理应该由她付账……   此刻看着美丽的风灯在空中摇摆,顿时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靠在某人身上”   有没有语法错误?!那个山名朝日连峰是不是这样叫的!?安西水丸的名字有没有记错?!……   虽然很破烂的日语,很丢脸的自己,但是输人不输阵嘛!   “哦嗬嗬嗬嗬……”樱美人居然遮住嘴角,笑得前俯后仰,另一只手猛捶榻榻米    ̄口 ̄!!   贝贝嘴角抽搐,很好笑嘛?!很想和她说,这样很破坏美人的美感!   玺遐迩靠过来,伸手捏住贝贝的下巴,盯着她刚才让他也很诧异的小嘴,笑着说:“宝贝,你还有什么东西藏着让我惊喜的?”   囧TL   贝贝嘴角更抽搐,很想咆哮,不要当着老情人的面和我调情!   樱美人狂笑了一阵,用非常标准的中文雷贝贝:“杯子小姐,真的久仰大名!”   靠……她叫贝贝,不叫贝子!日本人就是喜欢在女的名字后面加“子”啊“子”的!   美人再转头,用贝贝听不懂的法文和玺遐迩说了两句话,玺遐迩便也用法文回了两句,她便又恢复优雅,离开了包厢真的只不过是一次419而已!   她闪着泪花,昂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谁的女人,我是卞贝贝!”   望着连滚带爬奔出包厢的贝贝,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中染上了温柔的神色   3   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复杂难度,是不是就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能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   玺家如高高在上闪烁的星辰,想要抓星的所有人都在攀爬楼梯,每爬上一步,身后的阶梯便会消失   “恭喜啊!Lynn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她失笑,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摸他的脑袋:“你这小人精!”   贝贝在她怀里扭动,奶声叫到:“小哥哥是小人精,贝贝是小小人精!”   两人皆笑……   知道她一定会留下自己吃午饭,名名熟门熟路得去洗了手,乖巧得坐在桌前,看着王媚包馄饨   而他承受住她一扑的力量,抚摸着柔软的细发,任她对自己肆虐!   王媚再度震惊了……   “贝贝,下来,怎么可以咬哥哥?!”   “贝贝咬哥哥,哥哥也咬贝贝!”小姑娘还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犹自嘟起了嘴凑上去   王媚快晕倒……   她将自己女儿从男孩身上剥下:“不可以!贝贝!”   小姑娘扯着男孩的钥匙,身体在母亲的怀里扭动所以他们说我长大后会很好看,也会和我爸爸那样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王媚蹙紧眉头,心里暗自唾弃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人,当着十岁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他撇了撇嘴,报出一个数字:“一朵八毛   可是这孩子哪里来钱买牛奶呢?!   她穿好衣服,从门缝中望出去,看见儿子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的小院   闻书馨突然发现:她一点点都看不透自己肚皮里养出来的孩子!   ……   “名名啊,你来了啊!”   男孩气喘吁吁奔到瘦得嶙峋老人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着招呼:“康伯,好晚了,要来不及了呐!”   他二话不说,双手一掳袖子,开始将装满牛奶瓶的蓝色装运箱,一箱一箱拎到黄鱼车上”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篮子空了又换回满的,满的又变空了,老人暗哑的声音在寂静中轻轻回响,男孩矫健的身影跃过一道又一道门栏   “谢谢康伯!”男孩把硬币小心翼翼放进兜里,再把兜扣扣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朝着康伯鞠了个躬   “老大,你为什么还记得?!”小黛瞠目结舌,接着又说:“那你记得不记得你醉到抱着大BOSS狂亲,还剥他衣服……”   噗……贝贝仆街……   她扑上小黛捂着她的嘴威胁到:“再说,再说你就罪加一等,一会罚你重新输入人事档案,永世不得超生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而我的这份虽然也是上乘之作,但是却欠了火候,酱汁没完全到里面呐   脸有点热,她捧脸,心里却莫名得欢畅,好像一只小鸟在唱歌……   等等,五星级蓝带?!不是法国授权认证厨师的最高等级吗?!   五星级蓝带,传说中动辄几百万的厨师,那个长得象漫画人物却语言粗俗毒辣的美少年?!   还有,S市来了五星级蓝带肯定应该会有报导的呀!   再说了,这美少年大厨还长着一双蓝眼,那么醒目!   等等!蓝眼?!   贝贝脑海划过在电脑上看过的描写,如幻灯片一样放映……   “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换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   “哦,不,约了人,她已经到了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从你手上夺走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或人,你的身上好象被烙上了烙印,永远的低人一等!”   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乎咬牙切齿,透着深深的恨……   贝贝是第一次听琉璃亲口说出当年的情景,就算没有看到过程,也能想象这崎岖而艰难的道路   面前的笔记本正好处于“八卦话圣世”论坛的界面上,也正好在《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里   偌大的电梯中,那Chloé女郎站在中央,周围一圈人都与她保持距离”   “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我得到很确切的消息说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噗……   太劲爆了!   全场喷水……   记忆之舟   “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   声音在整个会场盘旋了一圈,一瞬间寂静无声,整个画面都象被定格了一样”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Traversa,不是随便替人设计珠宝的!   随身晚礼包中传出震动声,贝贝优雅得示意这个小圈子,完美脱身到阳台的角落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   此时贝贝也很疑惑,她问到:“什么记得?我和伯母见过面吗?”   “你头上的簪子拿来我看!”答非所问   可是,小哥哥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她茫然得抬头看向墙壁上的少女图,里面的小女孩笑靥依然,身上泡泡纱裙是记忆中的一部分,她小时候也穿这样款式的泡泡纱裙   想到之前那个“老Jack”,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这几千万人民币,现在,是,她,的,了!   贝贝有些腿软,撑住桌边,她吓得瞠目结舌:“这是祖宅,不是应该过户到遐迩的名下吗?!再说了,之前不是让我已经放弃掉玺家所有的财产吗?!”   “没错啊!你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有效文件,是没有玺家财产继承权!”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是没办法得到玺家任何的财产,不过遐迩曾经先下手为强了   小哥哥送她的黑珍珠发簪原先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婆婆大人那天,她被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牵着走进来,一直在笑,就像个瓷娃娃,春天的桃花一直在落,她踏着花瓣,那么轻那么轻的走进来”他笑   “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子──救命啊──”   没想到那孩子立刻就叫嚷了起来,四肢撒欢的乱摇乱晃,趴在起来不肯起来,声音嚷嚷的越来越大声,围观的人不觉纷纷职责那壮汉她身高普通,容貌娇好,表情似笑非笑,温和动人”   她说完,慢慢走上前,在男孩面前蹲了下来,那男孩虽然依然眼角含泪,倒的确有些紧张了,他吞吞吐吐的说:“你,你要干吗?”   那女子突然向他伸出手,男孩紧张的闭上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人摸来摸去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那样的神情让白枫心中一动,他不自觉的移动脚步,脚下随即发出瓦片破碎的声音他脸上的光芒渐渐褪去   “算了他眉头一皱,跟在后面”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   “枫儿,没事吧?”   “没事包裹里面的东西也纷纷跌落出来,多数是小孩子穿的衣服那女孩穿着淡黄色的襦裙,手挽披帛,头发梳成两个包包,并系上长长的丝带随风飘动”   “开心应该笑,不要哭了   “畅意”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   他真的比十年前长高了,不可思议,还是她的错觉吗?   她闭上眼睛,背靠着台阶一旁的柱子……   虽然白畅意的父母对夏云并不关心,但也没有亏待她的生活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她,这样的环境使得她更容易集中注意力反而常见到一个男孩子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庆幸的是这个男孩甚是漂亮,勉强可以抵消男女角色交换的突兀   她怎会没注意到?她怎能没注意到呢?   那个小男孩早就长大,在十六年前,两人互许终身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已经不同我把以前的那个牡丹园拆了移到了这里,只有在这里,仿佛可以看到你一样,我才不会那么痛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回来是要做什么?只是……只是……   “我……想看看孩子们……”   “只是这样?”   “……”她不回答,只是看他”   “他们,他们认识我吗?知道我吗?”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娘亲已经病逝了   “庄主……别喝了!”   方管家看得心惊胆战,担心归担心,那酒壶扔出来的时候还是很利索的跳到一边”   白畅意勉强动了动   长明宫立刻有人传讯,来迎接之人只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快速将其带入宫中太子被打扮成小宫女的模样,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看错性别,尤其他的母亲那么美丽,自然他也得到了漂亮的外表”   他笑了,真真开心   她答的真快,脸上有微笑,却在眼睛里隐藏着什么”   “夫人还是承认那是您的意思变得越来越冷,不对,应该说是消沉、精神紧绷,越来越容易严肃起来   “其实,七年前,我见过你一面   那是薄雾迷蒙的清晨,露水厚重,凉意赫人如果你要我杀人,我可不懂得如何下手啊”   情况有些古怪,夏云问:“何事如此严重?”   长夫人却异常执著:“你起码答应我,无论你是否接受此事,不得泄密半句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化名夏云涛,在朝中确立了地位请属夏云无礼即使娘娘不要求陪葬,恐怕皇上会暗中派下杀手白萍,你也是,先生跟我说了许多次了于是也点点头站起来往门外走,经过夏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男子气恼”   “什么?!”   “臣已派人调查,确有此事   “臣不知”   “朕不是说笑   “哼!”音书一噘嘴,只管高高兴兴的抱着夏云”她无辜的说   后面紧跟着脚步声,就看见身着便服的皇帝走了进来”夏云匆忙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皇上要走,臣恭送皇上”   “那……朕走了   这样不行,老想这些可不行   “我?”他笑得狡黠”   他轻轻的叹息,与她额头相抵:“你知道吗?我本来的确很生气”   “不知道?嗯?”他微微眯眼,狠狠的掐了她手一下   “还有七日了,夏丞相   “是   “夏丞相,你在算计什么?”   夏云回视他的眼睛,唇边微笑慢慢缄去   “皇上,请您放心   “恐怕皇上知道了会雷霆大发呢   夏云立刻上前我把那些话背了好多遍,说的时候我手心都冒汗,就怕皇上真的进来”   夏云摇摇头,笑她天真”   音书一想是这个道理,立刻拍拍胸脯:“对啊对啊,我都忘了这事儿了”父亲向母亲招手你不要激动她告诉自己,从那天起,她不姓李,也不姓夏,她姓白”   “夏云!你才不是无知   身为女人,除了这样的生活之外,她还能祈求什么?   “云妹?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微微的叹息,白畅意轻抚她的脸   “来,白兄于是突然起身道:   “各位,失礼了她怀上白枫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这样的天气,坐在石椅上正好舒服   后者颇为满意味道,两口就下肚,然后张大嘴,又说:“娘子,再来一个   她看他想了半天,于是笑笑,说只是闲聊,不必认真”她悠悠的唤   最后一晚,她进宫来带走小太子   “娘娘保重   所以,等她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云妹,你要相信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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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把口水给吸回来,橘生在小小的三角形蛋糕上插了一根硬从西点面包坊老板娘那A来的蜡烛,点上火,烛光闪烁   但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圆圆穿得妖娇美丽,而且还笑得花枝乱颤!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看到圆圆肚皮上那块肥肉没有?笑的时候还会颤抖,害得她连吃蛋糕的胃口都没了   没想到她才小小地挪了一小步,却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圆圆拉着陈妈妈猛问:「妈,你是说真的吗?少爷快回来了?」圆圆边问边转圈圈」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   「她母亲在我家工作,她走不成」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你是在擦口水吗?」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嘶——」的好大一声吸口水的声音!主子对橘生的欲念太深,真不知道这事对橘生而言是好是坏?   「你太多疑了,我没流口水   「她说她要嫁人虽然他早知道橘生那颗小脑袋瓜装不了太多的脑汁,但听到她近乎白痴的行为,他还是很生气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   他觉得橘生这样的行为很蠢,一点都不精明,不过打从他认识橘生到现在,橘生好像跟精明两字,一点也搭不上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主子欺负了她十几年之后,还不晓得事实上主子之所以找她麻烦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因为他喜欢她   「是的」   连在庆的决定,早在武洋的意料之内   「唔!等你到了,我到机场接你」他想,主子提早回来的事,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才对,因为此次主子回来,铁定是要杀得橘生措手不及,而那个蠢丫头……呵呵!就等着主子回来,让他欺负吧!   笨丫头」一听到母亲有了人选,橘生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啊!让我嫁吧!马上把我嫁出去吧!」   橘生涎着一张笑脸,却被她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怎么,还是你要帮我煮?」   夏妈妈气势十足地把锅铲拿给橘生,吓得橘生的态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橘生撩起裙角,犹如羚羊般奔驰着   到了她的「庆生会场」——   呜呜呜……她的蛋糕惨遭毒手,现在正躺在花园的垃圾桶里,让她想吃都没得吃   不要叫我小橘子!橘生想尖叫,但她很胆小,敢想不敢做,所以面对连在庆,她只能像鸵鸟似的,以为捂上耳朵,就可以永远不必面对现实   橘生怕他,怕得寒毛都竖立起来,他却觉得很有成就感地伸出食指触摸她直立的寒毛   他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所以,关上耳朵不要听   事实上,他爱欺负人、爱捣蛋的真相就只有她知道,她吃过太多的亏了,所以直到现今,她才能不会被他的笑容给迷惑,还能完好如初,对他的男性魅力,她一直能克制得好好的……   对,她一直克制得好好的,一直没被他影响,所以就算他真的在台湾,真的在她面前又怎样?   她已非昔日阿蒙,她已经十八岁了耶!她干嘛怕他!   橘生挺起胸膛要自己勇敢,孰不知她抬头挺胸的动作更助长了连在庆的欲望,他的目光随着她挺起的胸脯而变暗   连在庆腹下一团火热,他没想到隔了几年没见,橘生对他的影响力一点也没变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她才不受他花言巧语的影响   「橘生……」   「唔?」   「撑着点,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你不能在这时候就没力   他到底想做什么?   橘生伸出小手想去遮她又湿又羞人的小穴,他却攫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后,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挺起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   连在庆一见到那小巧可爱的红莓果便张口咬住,用力地吸吮,将那还依旧青涩的果实吸得又硬又挺」橘生试着想推开他,因为他一直把她压向他,让她的湿穴抵在他的裤裆——这样很难看耶!   「要是你出去,让人看到你胯间湿成一片,别人会怎么想?」   「我管别人会怎么想!」他现在只想要她、要她、要她……而该死的,当他想要她想得发疼时,她却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上头,她对他怎么能如此残忍又无动于衷!   「你不想要我吗?」连在庆拉开长裤的拉链,将自己火红的欲望从内裤中掏出,让自己巨大的热铁在橘生湿透的唇贝间来回扫弄,让橘生的甜美汁液把他整根的欲棒沾得湿湿亮亮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他的硕大更显得她那里的娇弱……   不,他把她吓坏了,他疯了吗?他那么粗、那么大,她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而他那么大,她会想要他才有鬼哩!   橘生拚命地想推开他,但当她的手抵在他像墙壁一样坚硬的胸腔时,她的手仿佛被火烫到般   连在庆怎么会这么热?   橘生被他身体的高温给吓坏了   「你在担心我是吗?」她在为他操心是不是?   噢!橘生真是可爱   连在庆笑咧了嘴,「我不是病了,我之所以这么热、这么烫,是因为我要你   连在庆笑得很邪恶,而橘生这会儿才晓得他口中所说的玩具指的是什么   天哪!那种玩具,谁敢带在身上啊!   「你没带?」连在庆找不到,佯装生气地把她的包包丢到角落,又折回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带?」   为什么不带?他好意思问她这种问题!   「你那种玩具教我怎么带!」他口中所谓的玩具是……是情趣用品耶!要是她带出来,又不小心掉出来,被别人看到,那看到的人岂不是要误会她是个爱玩又淫乱的女孩!   所以她才不带,死都不带   橘生一脸惊骇地猛摇头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唔……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橘生就得献出她的第一次了   连在庆赶紧收手,定心忍性地,要橘生承诺他」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才敢唬弄他!「总之,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你快把你那个可怕的东西抽出来   「我会有办法的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你要干嘛啦?」橘生大叫   连在庆闭着眼想像那条湿透了的内裤是橘生温暖的小穴,想像橘生的湿穴是怎样紧紧地、紧紧地含住他的欲棒,而他又是怎样勇猛地在橘生的嫩穴中抽进抽出   天哪!   一股不熟悉的热浪猛然在橘生腹下窜起,她的小穴变得热热、痒痒的,心口还蔓延着一股奇妙的感觉   橘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在这一瞬间,连在庆之于她而言,似乎跟从前有那么一丁点变得不一样了   她死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连在庆都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的性需求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来」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言下之意,也就是她那天做的蠢事,他全看到了!换言之,也就是说,今天的一切都在连在庆的掌控之中但无奈的是,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反正连在庆那个大色魔买按摩棒给她的用意,单纯的只是想把她那里弄大,现在按摩棒不见了,她找个东西代替,应该不要紧吧?她猜」   「而你想不到?」   「想不到」她现在唯一想得到既长又硬的东西,就是稍早连在庆脱光衣服,露出的那根长物,除此之外,她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又长又硬的东西」要又长又硬的东西还不简单,「原子笔就很长又很硬啊!」   看吧!她真厉害,光用膝盖就想得到」那根本无法取代连在庆买给她的按摩棒,「要粗一点的   唉!要是她妈知道她拿茄子是要来干嘛的,她妈还会这么兴奋吗?不过,茄子……这当真是她稍稍能接受的取代物   怎么会这么痛?这样教她怎么把自己弄大?   叩叩叩叩……   橘生气呼呼地去敲武洋的房门,三更半夜地把武洋从床上给挖起来,「快带我去找连在庆   「总之,我就是有急事要找连在庆,他人呢?他不会回英国去了吧?」   她知道连在庆这次回来,是悄悄地来,也打算悄悄地走,他根本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是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了吧?毕竟飞英国的班机可不是时时有,但连家家财万贯,谁晓得连在庆这个败家子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真的!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去   他修长的手指刷开橘生阴户间的细毛,再拨开两片唇瓣,让隐匿其中的花核露出脸来   「痛不痛?」   「痛,痛死了   「呜……」动人的汁液丰沛地随着连在庆扣弄的手指流出,这么羞人、这么煽情的画面,就这样活生生地在连在庆的眼中上演   连在庆是不是觉得她好色?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轻轻的勾动手指,她的身体马上就会起了色情的反应?   「啊……别那么快……」她的小穴动得好厉害,她想忍下那股冲动的感觉,却被连在庆给挡了下来   橘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她的身体好想要、好想要   突然间,橘生不觉得它可怕了,因为它的存在,她心里开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一样,变得痒痒的   就在橘生恍神之际,她母亲接到一通电话,还说没两句便急急忙忙地挂断电话,之后跑来橘生面前拉着橘生,口气很急地要她赶快收拾行李」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虽然她不清楚武洋干嘛要橘生去英国,但既然少爷生死未卜,铁定很需要帮忙,那么橘生走一趟英国,多多少少也能派得上用场,所以橘生就别选在这个时候跟少爷呕气了」夏妈妈提议立刻换人,才不会耽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紧要当口,她的脚却出状况?   「橘生,你别哭呀!」夏妈妈看橘生哭得那么惨,知道女儿是心里急了,但这时候急也于事无补、没有用啊!「武洋,我看橘生这状况,是没法子去英国了,所以我们就再找个人代替橘生吧……」   「我不要,我要去、我要去   「橘生,你别这样」女儿干嘛这么虐待自己?「你就算把自己的脚给打残了,也没用啊!」橘生这样也换不回少爷出事的事实,所以橘生别傻了,「橘生,你住手,别打了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   连夫人看了橘生难过又自责的神情一眼,她也知道橘生不是装的,而是橘生的脚真的出了问题,但这时候,她的儿子还在异国昏迷不醒,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橘生的问题   「我们走吧!」不要管橘生了   「橘生,你别这样……」看到女儿无助地在地上爬,夏妈妈一时情绪崩溃,她真怕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橘生一辈子就这样没办法站了,怎么办?呜……   夏妈妈抱住女儿,急得直掉眼泪,她想扶起橘生,橘生却避开她的手,爬到武洋身边   「我会打电话回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当然也恶咒过武洋,骂他言而无信,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大   在那一瞬间,一直以为自己会因等待而死去的橘生立刻活了过来,她一直黯淡无神的眸子立刻有了光彩   噢!老天爷,他没事!   他看起来好好的,看起来就跟她印象中没什么两样,他还是一样挺拔、一样好看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连在庆对她视若无睹?他没看到她吗?   还是这半年来,她因为太伤心,变得憔悴,所以他认不得她了?   橘生不信,于是她再跑到连在庆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而连在庆跟刚刚一样,用很陌生、很陌生的目光盯着她,他的眼睛像以前一样漂亮,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很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橘生的心蓦地一沉,隐隐约约地知道有些事已经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连在庆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因为如果连在庆真的没事,他不会对她这么冷淡,打从她住进连家,他从未拿这么冷淡的态度面对她过……   「橘生,你在做什么?」连夫人脸色难看地斥责橘生不懂事」儿子还病着,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儿子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橘生却选在这个时候闹事!真是太不像话了   但橘生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只想知道连在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在庆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不懂」而他这样,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橘生急着直瞅着连在庆看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老爷跟夫人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少爷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所以现在的少爷只晓得自己的身分跟责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忘了,而且……」武洋欲言又止地   如果连在庆有喜欢的人了,那……那她呢?她怎么办?   「他不喜欢我了吗?」他以前说过他会等她一辈子、会爱她一辈子的……现在他失忆,他以前的话便都不算数了吗?   「那个女孩在少爷生病的时候,一直无微不至地守在他身边   「橘生……」   「你还有别的震撼弹没讲?」看武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起的呢?」   没了,光是连在庆变心一事,就足以将她的人生打进地狱里,所以她不信还有什么事可以撼动她的人生   「那个女孩近日会抵达台湾   她听了,身子晃了晃   什么!那个女孩要来台湾!   「如果她适应良好,或许会在台湾住下来」   他让她在台湾悬着心等着连在庆回来,他让她的心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沦陷,等到她泥沼深陷、爱上了之后,再捅她一刀说连在庆不爱了……   许武洋、连在庆,他们哥儿俩一样狠   她要忘记,一如连在庆忘记她一样地也忘了连在庆这个人,只是,这十分困难,因为接下来连家为了要迎接远从英国来的娇客,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而她又住在连家,就算她想闭着眼睛、捂上耳朵假装没那一回事都不行   那个英国女孩还没进门呢!但连在庆为她所张罗的一切,不难想像那个英国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一定像公主一样娇嫩可爱,像向日葵一样充满活力……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像她所想像的那样,也难怪连在庆会爱上她」连在庆特别叮咛   「跪着擦!」那跟以前日剧里头的「阿信」又有什么两样?现在没有人会用那种擦地的方法了啦!   「跪着擦比较干净   「擦干净一点   「喔!」   「我待会儿会回来检查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   「发生了什么事?」失火了吗?橘生惊跳起来,一回神,却看到连在庆怒气冲天的表情   「该死的   她以为她是谁啊!她凭什么冲着他大呼小叫、耀武扬威的?   可恶!   「你被fire了 他永远不想再看到她了   连在庆的话像晴天里的一道雷直直地劈向橘生,她只知道他失去记忆、他不爱她了,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狠,他要把她赶出去!   她几乎可以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都是在这个家度过的,他可曾想过,他把她赶出这个家,她要到哪里去?   而他……他不管她了,他要把她赶出去! 第六章   「快跟少爷道歉,快求少爷原谅你,你听到没有?」   打从夏妈妈听到女儿被赶出连家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她是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地要女儿放软身段去求少爷原谅,没想到这次女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脾气硬得十头牛都拖不动,说什么都不道歉」在连在庆身边那么久了,她不会连他的性子都摸不清楚   总之,这个家无论如何她是待不下去了,现在连在庆赶她出去,也好,省得她还得想理由走出这个家   他拥着她有如护着什么珍宝似的,而那一幕狠狠地刺痛橘生的双眼   但橘生不一样   「打从橘生有记忆以来,她就在这个家长大,除了连家,她没别的地方好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忘了吗?我失去记忆,我什么都忘了,所以除了凯蒂,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   连在庆放心不下橘生,他频频回头,想看看能不能再恰巧地撞见橘生,但车水马龙的街道,却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日子久到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连他都不明白,他干嘛为了一个以下犯上、不懂什么叫做职场伦理的女孩变得像个神经病似的   他妈的,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连在庆火大了,不想再找了之际,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他的世界里,有个女孩大叫着,「抢劫啊、来人啊、救人啊,有人抢我的钱……」   那声音之凄厉,像是那贼儿偷的是几千万一样,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是橘生!   连在庆的嘴角以一种连他都不懂的开心模式咧开来」他干嘛管这么多?橘生不耐烦地往前走」   怎样?他干嘛皱着一张脸?   奇怪了哩!他不喜欢这里,又没人教他来   「这里太危险了这样的答案您满意了吗?连大少爷   他气急败坏地问:「你是说你朋友的哥哥想非礼你?」   「他没非礼我,他只是偷看我洗澡」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   连在庆却泼了她一盆冷水   连在庆想走,但他的脚却怎么都移不开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该死的,她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爱的是凯蒂」   「你确定?」橘生猫眼似的瞳眸像会勾魂似的直视着连在庆,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说谎   连在庆痛苦地仰着头呻吟着,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地被橘生一拨便变得趾高气扬、英姿焕发,单薄的底裤根本包不住他的昂长硬物,它头角峥嵘地从底裤中窜出」   橘生边说边挑逗他的热铁,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移,纤纤玉指残忍地在他的长物上套弄着,让他既痛苦又欢愉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别这样做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橘生打着哆嗦,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只好任由自己趴在他的胸前」他双手放在橘生的腰间,提高她的臀部,再扶着他赤红的热铁,轻轻抵在她红肿的花间」橘生不想让连在庆有所迟疑,他不该疑惑、不该停顿,不该到现在还没丧失理智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一碰到她便不管道德伦理,不管一切世俗规范,他的心里只能有她、只能要她她晓不晓得因为抱了她,害他足足内疚了一阵子   他真后悔自己因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同情了她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  「你不行」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   「所以,你以后要我做什么?打扫屋子?像以前那样跪在地上擦地板?还是伺候你的女朋友?」   橘生一回来安抚了母亲之后,便到连在庆那报到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没考上就去补习,再重考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她想找个工作排遣生活,不想每天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不能出去找工作」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   他们争吵的这一幕恰好让凯蒂看见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愈想愈生气,最后连在庆还决定从橘生的母亲下手   夏妈妈不知道这么好的一件差事,橘生为什么不要?   「连氏企业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都不得其门而入,现在少爷主动开口要将你引荐进去,你为什么不肯?你这个丫头,别不识好歹了,待在少爷身边,你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他明明不爱她,却做着关心、暧昧的举动,他这样,她只会愈陷愈深,对他的感情只会愈来愈不可自拔   连在庆一直以为中午的那顿饭,他跟橘生可以称得上是吃得很尽兴,算是宾主尽欢,但走出餐厅,接下来的日子,橘生对他的态度却变得很冷漠,她不对他笑也就罢了,还连着好几天,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男朋友!  他妈的,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他不知道?   连在庆气呼呼地回到家,以直捣黄龙之姿上上下下地找橘生,夏妈妈却说橘生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   她的身体早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是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今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她,说她下流、说她放浪,说她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做爱   「呜……」   连在庆将橘生的双腿往下压,将她的花谷大刺刺地摊在他恶毒的目光之下,她带水的唇花闪着晶光颤抖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惹人生怜,他却当她的反应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之一   她一直在折磨着他,用她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她故作天真浪漫的模样,她该死的让他变得愈来愈不像他自己,可她却还是悠游自在,把爱上她的每一个男人当成玩物般地耍弄着   他像是要把橘生弄坏般粗鲁地玩弄她每一处敏感,看到她强抑住尖叫的模样,这令他有股说不出的快意   他掌控不了橘生,但至少他掌控了橘生的情欲,虽然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十分可悲,但爱上一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他也只能如此了   她的身体到底是经过多少男人的开发,才养成今天这般骚人的模样!   一想到曾经有很多男人跟他一样占有过橘生的身子,他的妒意便铺天盖地般地涌出   她的胸部因为手被反剪在后而自然地挺了出去,连在庆一口含住她向上贲起的果实,恶劣地咬着尖端   连在庆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握着送到橘生面前,「含着它」他将扶着的热铁凑近她的嘴   「快一点   连在庆退到后头,坐在橘生房里的单人沙发椅上,他双腿大张,毫不别扭地展示他两腿间的雄壮威武   他要她快点,他要看她是怎么样玩弄自己的   他要她揉它、玩弄它,要她的身体因为自己的挑逗而变得水淋淋的,他则站在床前看着她自渎,看她如何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挤进她湿濡的小穴中,看她的手指如何地把弄自己硬挺的乳头,看她如何地呻吟,怎样地娇喘着……   该死的,单单是她自己玩,他就已经想把她扑倒,想尽情地蹂躏她美好的身子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地不知羞耻,就算不爱,你仍然可以放浪地有着强烈的反应吗?」   不,她不看,他偏要她看   橘生看着从自己穴口流出的汁液弄湿他的热杵,看着他用手指将他的硬铁往下一扳,便挤进她的窄洞里   她瞪着他欺近的脸,「你想做什么?」   她那副惊骇的表情狠狠地伤了他,像是他想强暴她当她替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指触及他强健的体魄,想到稍早之前,他抱着她时是多么地用力与激情,光是想到这些,她的手就止不住地颤抖着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连在庆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是故意演给她看的,他要让她知道她之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要让她知道他爱的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小公主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我问你,他是我们公司里的职员吗?」   「不是」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说我有男朋友,为的是想激怒你   「总之,我没那么想,你别瞎猜」  「什么?」   「在你第一次勾引我的当下,我跟凯蒂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去当初,不像以前那般纯白无瑕」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他妈的,他是疯了才会觉得满意   为了筹备惊喜的生日派对,这几天,橘生一直跟在凯蒂的身边,暗中打听凯蒂心目中完美的求婚场景  凯蒂要去喝下午茶,她跟」  「为什么不要?」   「我只是个下人的女儿,穿这么贵的鞋感觉不符合我的身分   他说用吹风机吹头发会伤发质,总之,她是被他呵护得像个公主般地长大,而现在,他不爱她了,他想要宠的人是凯蒂,那么他呵护凯蒂是不是像当初他呵护她那样?   「帮我洗头?在庆吗?怎么可能,他那个大男人,他只会用钱宠我啦!像现在,我生日快到了,他只肯付钱,却不付出他的关心」   「惊喜?什么惊喜?你知道吗?快告诉我」   爱不爱凯蒂、疼不疼她,这事橘生最清楚了   连在庆虽不是个会把爱不爱挂在嘴上的男人,然而一旦让他认定了某个人,他便死心塌地到底」   「不开刀?为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连在庆生命危急,要是不动脑部手术,清除脑中的血块,他随时有生命危险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及早开刀?   「因为医生说他的血块在记忆区块,开刀会伤到他的记忆,因此,他说什么都不开刀,所以我想在台湾,在庆或许有个他宁可死,也想要护住的记忆,或许那个人在在庆心目中很重要,重要到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忘掉那个人,而我远不及那个人的存在……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情就好沮丧,我怕那个人要是来找在庆,怎么办?在庆看到她之后,若是想起他们俩的过去,那我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   凯蒂没看到现在是红灯吗?   橘生叫了一声,凯蒂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时,凯蒂才发现自己竟在车阵当中,而川流不息的车子正朝着她急驶而来…… 第十章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她会让车子给撞了?」   连在庆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当他看到凯蒂受了伤,躺在病床上,他的怒气一古脑地涌现,龇牙咧齿地冲着橘生叫嚣着,好像橘生才是那个害凯蒂受伤,才是那个最罪该万死的人一样   他有必要为了他心爱的女朋友便没了理智,把所有的人当成坏人般看待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被人拿着刀子捅她心窝一刀,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痛的好不好!   可恶,说好不为他哭的,可现在却泪流满面!橘生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窝囊她一边吼着,一边猛用手抹泪」不是诚心诚意地道歉,她一点都不希罕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   「他妈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气定神闲地跟医生解释这些?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他说你怀孕了!」   「我知道」橘生就在连在庆跟医生面前提堕胎的事   如果他让她生了,却让她跟孩子分开,那么她会难过至死的,「我不要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养   连在庆的样子像是真的欣喜他有了孩子,他到底想怎样?橘生这会儿已弄不明白了   拜托,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跟连在庆耶!   「我跟他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   他牵起橘生的手,拿个戒指使想往她的手指头上套   他这是什么意思?   「嫁给我吧!」   呜……「你要我嫁给你,是为了孩子吗?」   「不是,当然不是,如果今天没了孩子,我还是想要你   呜呜呜……   「我一直以为你忘了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光是看着你对凯蒂好,我的心有多痛、有多难过?你不知道我多想大声地叫吼着:说在你没出事之前,你最爱、最疼的人是我,但我不行,凯蒂人那么好、那么善良,我怎么敢夺走属于她的幸福?呜呜呜……」橘生狂哭,哭到眼泪,鼻水直流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上楼的时候特地注意了自家停车位上并没有林牧之的车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把纸条揉城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开窗通风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最终,碟片被放进机子里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 呵呵,对了 偶有点小兴奋 偶在都市言情的月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并没有电梯以若徒步走到三楼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   “妈,你是把我当外人看的吗?你别忘了我姓安,我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没等母亲说完,以若就接了话,字字铿锵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      饭后,以若被父亲拉着下棋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真是的,人不在家,却阴魂不散的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看着床空荡荡的左边,仿佛心空了一块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拖沓着回卧室”以若好心的提醒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说完林牧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已经闭着眼睛了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吃吗?”这到让安以若很是奇怪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   “你可别答应的那么快,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暂时确定第一个要采访的是…”   於一淼的话还没说完,安以若的手机响了”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   出来的时候,看客厅的沙发上那端坐的人不是林牧之是谁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哪知道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张臭脸 可能是去其他房间浴室洗的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心里一片淡然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左边是林牧之的咖啡,右边是自己的各类茶叶花茶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   林母转身看到以若他们不由得假装嗔怪,“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小鬼,每次都要凑在饭点回来,也不知道早一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倒是林父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救场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林父不由感慨   这个姓,触动了以若的某根神经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可能不能日更,但我尽量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画面定格,镜头切割也许在人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也许在人声鼎沸的商场,又或者在觥筹交错的饭局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以若逃也似的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以若用冷水冲了冲手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正面交锋,目光交错她欲抽身离开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忍不住惊呼一声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那又不是你的错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林牧之又恢复那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言不语的状态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他不眠,她亦不休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开机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跳出的18通的未接电话,无一不是林牧之的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这也是数日来两人又在同一时间上床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你们俩偷偷在这边说什么呢?”新娘梅紫转过身来,妆容精致,明艳动人,难怪都说女人当新娘是最美的时刻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默然擦肩,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安以若,你和煜城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杯中酒浅斟慢饮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不由再一次脸红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他磨破了嘴皮,说服了检票的阿姨,跟着她进到了站台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一个人的时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顾煜城在电话里问:“安安,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边眼中的缺水,安以若常常嘴唇是干的,喉咙也干巴巴的,声音总是哑哑的,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实话,只说最近有点小感冒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五一的长假,学校给孩子们放假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   恍惚之间感到被人抱住,那味道,那感觉,不是顾煜城还能是谁?她只觉得不相信,抬头看那张被放大的笑脸——那个酒窝,那个眉眼,那是她的顾煜城——她仍觉得不相信,仿佛只是自己瞬间做的一个梦,不敢出声,只怕一不小心惊醒了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二室一厅,不大,但是被安以若布置的很温馨   那段时间,他们把每个日子都过的很充实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   顾母离开的时候,顾煜城背着身站在窗前,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   她至今想不起当时那一幕这怎么发生的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在死神骤然袭来的刹那,他把她护在身下,却把自己抛出去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走过去拍了拍她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安以若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柔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连日来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就连笑容都带着敷衍和游离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这是顾煜城住院来养成的习惯,小孩子一样每天缠着以若给他读报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三尺讲台,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耕耘了三十多年,他把那么多人送进了高等学府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可她偏偏写出爱情的第三种结局——爱而不得,忘而不能 撒花 收藏 留评哦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心在文字中安家,从此不再流浪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她努力的想要睁眼看清,却依旧无力的闭紧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可他的后半句让无语,敢情他一直和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躲在幕后看她笑话来着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着实让安以若吓了一跳,可他的目光也定在那幅画上,没有游离半分,仿佛陷在一种思绪中,让安以若不好出言打扰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但愿平安到达靠近他三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   身在我这个圈子中,见过形形□的女人,可却没一个像她那样别扭的,有着近乎钻牛角尖的偏执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 亲们可跳过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硬是被拉着一通好问,正碰上的下班时候,渐渐地四周的人也多了起来,大有一副围观的姿势,有艳羡的,有嫉妒的,还有鄙视的,看耍猴一样的看着她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确认无误了才开口:“那边的第一间,灯亮的就是!”   门关着,但是安以若却迟迟不敢敲门!先在心里大好腹稿,设计好开场白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   安以若发誓,那一刻她不是有意要偷窥或者其他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   而如今,她依旧还是孑然一人,依旧不知如何打发,如何消遣!      安以若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就看见於一淼那张美得跋扈的脸,身姿摇曳的向她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大盒子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   安母把炒好的菜搁到一边,擦了擦手,“小若,我知道这一年多,你心里苦,可是如果碰到觉得合适的,就不要再耽误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安以若干脆放下箱子,坐在一边的座椅上,拿出那些照片细细地看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借着醉意,抬首看他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   而顾煜城这个名字真的触动了安以若的软肋,从她和林牧之说出那番话后一直到现在,隔离那么多天,她一直逃避着想起这个名字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牧之和她自从关系确定以来,除了名义上顶着只有几人知道的男女朋友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吃饭都鲜少在一起      仅从吃这一点上,安以若就觉得自己和林牧之存着天差地别,自己平时吃饭只求的是果腹,味道不至于太差就行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   小孩子三四岁的样子,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安以若瞧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   可是就像是孩子的游戏心态一样,有时候,明明不喜欢这个游戏,可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怀念游戏的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别做无谓的假设,怎么可能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他总有办法让她陷入他的圈套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安以若开门换了鞋子进屋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一场情事逐渐升温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   “我现在不是不疼了吗阿姨羞羞脸”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小屋总是不定时,无规律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 这几天,掉收了,也许可能是我v的缘故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他忙的时候,几个星期两个人都碰不上一面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恐婚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安以若,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们两个都没信心?既然我们都没尝试过,那么我们正好可以一起摸索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你那边还好吧?” “啊?” “你们那边没有震感吗?” “我们这边楼层低,啥感觉也没有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所以写了这节晚上会再更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 安以若蹲下身子,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你要不要先停下来?” 那人看了她一眼,继续喃喃着:“我要带她回家”安以若只觉得蹲都蹲不稳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上了飞机,她想说谢谢,可是觉得似乎又有点见外,什么也没说,心安理得的享受病人的待遇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安以若要求的——不需要婚礼,只需要结婚证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记得吃”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 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回避,更加坚定他原先的那个想法——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可过了一会,他却回答:“谁没有一段留恋的过去,不过是留恋程度不同,有人是日日翻出来拜读,有人是彻底地封存”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写稿子的时候,思维总是无缘无故的停滞,错别字也成堆成堆的出现”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她思索着如何讲起”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她举起步子正要往外走,刚好顾煜城回头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安以若忽然觉得,记忆中那个温暖的他只是她一场漫长的幻觉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 她猜不到顾煜城带她回来这里的意图,他不说,她也不好开口对于我们的感情,我只能抱歉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只是寥寥几个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      电影散场的时候,於一淼仍然在碎碎念念,“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这镜头画面就是拍的精致!不过如果这故事真的是根据陈浅个人经历改编的话,我就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只是因为跟她爱的人赌气,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在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能做到明哲保身了”   “你干嘛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啊?”安以若问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打破自己本来的原则,也没有了惯有的冷静!   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没了,只觉得五味杂陈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      她从架子上,仔细浏览了书目,挑出其中的一本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   陈浅靠在身穿学士服的林牧之旁边,笑的干净且温暖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可是真正等到触及到自己的忍耐底限的时候,什么风度,什么矜持都成了空谈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开门看到是她,差点惊得掉下脸上的面膜纸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可是她没料想到林牧之似乎早有预谋得守在客厅等着了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过来许久,她才顺了气,想起刚才的梦,她移开了林牧之的手,语气淡然而疏离地说了一句:“谢谢!我去睡了,晚安!”   两人当真成了室友,而非夫妻——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 题目先暂定吧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里边没有署名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她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偶有几个乌篷船滑过,咿咿呀呀的橹生煞是好听,一片安静祥和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袅袅的茶雾里,趁着给他们斟茶的空挡,安以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低眉敛目,顾盼生兮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就知道你还没睡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   所有的一切,终究明朗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恩怨是非,一切的一切都让它们尘埃落定      顾煜城送安以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将近凌晨了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   顾煜城送安以若的小区的楼下,看着她急急的下车,甚至连再见都忘记说一句,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安小姐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直到身子没了重力,直到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安以若才看清头顶林牧之棱角分明的侧脸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定心,林牧之的那番话虽然不是对着她说的,却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类似承诺的话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连日来酒店的大床让他夜夜失眠,没想到反而这样却让她好眠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落井下石,人之本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 安以若忽然笑了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办公室的人一见她就围上来问东问西,谁是真心关照,谁是凑热闹,谁又是落井下石,安以若心如明镜,明了的很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调整了心情,跟着陈浅的经纪人离开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但是没想到她却被老师抓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和老师说是帮我作弊!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绝望,心痛,只是觉得难过!” 林牧之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只是淡淡地说:“这正好让你长个教训!” 安以若自嘲的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栽了一个跟头还学不乖!” 林牧之挑眉,觑空看了沈醉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城北那块地的招标方中是不是有一个“鸿翔”啊?” “你问这干嘛?” ““鸿翔”的主事的是姓於吧!”安以若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恰在此时,服务员也过来上菜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送别的场面,鲜少能在这里看到几张欢心的的笑脸 林牧之只是出去几天,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出奇的不安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还是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季节,同一种淡淡的风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 那一天,好像是红色的纪念日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失望,心痛,自责,她一个人自行了断就好,不要在把这些伤痛加诸在林牧之身上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林母看到她发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出院,现在要回家了又舍不得吗?” 她状似无谓的笑,心里却是丝丝的冰冷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所以,以若,我希望你能接手杂志社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不知道是不知果真是工作忙的缘故,他瘦削的棱角更分明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移不开眼,心口隐隐作痛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她的心如同喝在嘴里的中药,那样苦,那样涩,那是吃再多的糖都没用的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仿佛如一场涅槃,心里的伤痛也和那场高烧一样退潮,不复当日那般深刻了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这个她热爱的工作令她不必像蝼蚁一样在都市中谋生,更可以借着它来填补心中空落落的一块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      安以若大概没有料到这样的场合居然也会和林牧之狭路相逢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安以若敏锐的发觉了林牧之的情绪,有点得意的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      从父母的公寓出来,夏夜的风夹带着滚滚暑气扑面而来,只是颈边却掠过几丝凉意,顺着脊梁寒进心底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碰了下她的手肘,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安以若方觉得舒服了许多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回去再和你算账!”      安以若被林牧之的这幅样子吓的不敢再挣扎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惹到他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当下她敛了眉目和笑意,只觉得心底充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后来,林牧之被几个人缠着下了牌桌,她只无聊踱步到了露台,看到顾煜城被对着他站着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年轻真好!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铁勒在心中估算著时间,「右翼军呢?」 「全军取道洮凉关绕过国境後,目前已一分为三即将抵达敌军背後腹地」松了口气的冷天色,在对旗下部属传达帅令时,不断在心底深深庆幸左右翼两军并未误了时间,不然两军的将军一回营,准会掉了脑袋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在中军即将出发前,铁勒朝他扬手,「北武国领军主帅是何人?」 「孟戈 他收紧了浓眉,「北武王呢?」他居然没有亲自挂帅? 「探子说,北武王似乎是打算将战事交由他的王弟孟图全权处置 「我将成为下一任太子 「什么?」冷天色愣了愣天地无语,皇城无声,唯有这片信守约期的冬雪,一如当初送他远离时地再度迎著他回来 放下,需要勇气;拾起,则需要力气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 他怔了怔,回忆匆地走得老远,活生生的现实再次来到他的脚跟前是的,往事早已逐尘随日月而邈,卧桑已不再是天朝储君,现下每一位皇子再无高低之别,而卧桑,也再不是众人可以倚靠的对象,他们每个人,如今都只能仰赖自己 他无法否认,包括他,无法认同卧桑当年弃位这个作法的人,天朝里大有人在,能够体谅卧桑当时心情与苦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烙在人们心中的背叛印子,太深了,谁也忘不了卧桑为了私心的撒手远走」思及那个食古不化的皇六弟,卧桑也只能叹息」 至今,他仍是不敢相信,在失去了宫悬雨後,被众兄弟伤透心的风淮,竟会变得让人觉得如此陌生 「老五?」卧桑在他面前弹指招他回神 「为何你要回来?」虽然在太子之争上卧桑已然失格,但谁能料到那张手谕里写的人名究竟是谁?卧桑挑在这时才回国,太可疑了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 卧桑的心房霎时漏跳了一拍,悚然而惊的他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捉紧律滔的肩头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裹的恋姬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里流转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 「那些花儿得罪了你吗?」踩著细雪来到她的身旁,朵湛同情地看著她脚边散落一地的花瓣」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她边走边问,「你想让二哥为皇的理由是什么?」 他讶异地扬眉,「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她不是素来不问政事的吗?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甘心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跳跃的火光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道暗影,凝望著她匆明匆暗的眼瞳,朵湛在她眼里找到了指控,和其他人一样,她也将他看成是狠心想要杀兄的人」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为了她那份不以为然的态度,朵湛伸指轻弹她的眉心,「为商者,总是说富不过三代 「在我眼里,没有 恋姬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么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铁勒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 卧桑听了随即扔下他,脚步一转,开始在黑暗的宫廊上飞奔起来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恋姬无所谓地笑笑,「她听不见的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被撤销那些身外物又如何,总比眼睁睁的看他被迫——」急著想解释的卧桑,话到了舌尖,却又蓦然收声住口 「被迫?」恋姬还是听出了端倪 「不能告诉我?」不愧是在这座不知谁是真是假的宫檐下,过惯了尔虞我诈生活的太子,就连亲手足他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是他能够全然宽心置信的? 他沙哑的低吐,「我对铁勒……有过承诺为了铁勒,他信守不轻易许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心衷成全铁勒,是不是在卧桑的眼中,就只看得见铁勒这个皇弟而已?为什么她常会觉得,与卧桑是同父同母且同为东内人的手足,是铁勒而不是她?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皇妹? 「我想,不需我说,你应当也知道二哥的能耐 「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後悔 「大哥?」她不是已经如他的意准备起程了吗?为什么他的眉心反倒锁得更紧了? 「他……」反覆踌躇了许久,卧桑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口,「铁勒对你的爱,是真的」一直以来,他尽力不去想、不去看,为的就是他信任铁勒,怎知道,她的倔强却让铁勒束手无策,也因此为难了两个人 「去把他看清楚吧」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 「离萧,午时出发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卧桑心痛地闭上双眼,「但到了最後,最残忍的人,却也是他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第二章 顶著强劲的风雪,枯站在皇城外城下的律滔,任驻守城楼的卫兵怎么苦勤,就是不愿进楼内避避雪势,兀自伸长了颈项,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看见被派去京兆城门外打探消息的宫垂雪 律滔撇开脸,「她离开京兆了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 舒河随即向一旁指示,「玉堂,立刻派人去把十公主追回来」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律滔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卧桑肃穆的脸庞上 在卧桑的沉默中,舒河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冷玉堂,信步踱至卧桑的面前,淡淡地启口 就在铁勒驻足沉思时,冷天色挂著一张苦瓜脸,万般犹豫地站在他身後,而身旁一道结伴而来的佐将军,睑上的凄惨状也是跟冷天色半斤八两 「你去 「呃……」被人一把推出来的冷天色,硬著头皮迎向他冰冷的眼神,「王爷,十公主来了」 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碰了一头钉子的佐将军,无奈地再把话带到」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 来到这里後,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枯等,眼看都一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怎生是好? 她轻轻摇首,「我在这就好」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我没事的,你进去歇著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卧桑在想些什么?这时让她来此地,想让她送命吗? 冷天色呆愣愣地,「啊?」这是什么情况?风大雪大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他要把她赶回去? 「是大哥要我来的」没想到他什么也下问就下令逐客的恋姬,在错愕之余不得不向他声明 「遵命 「公主……」万分为难的冷天色,忙跟在她身旁希望她打消念头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自他离去後,独留在大明宫里的她,常在起风的时分侧耳细听著,风铃每响一声,过往的回忆就愈朝她走近一分,每听一回,那些想忘却又不能的昨日,就会再度悄悄地向她走来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人是他带来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卧桑? 冷天色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头要他镇定一点」参将的双目惶恐地闪烁著,胆战心惊地侧首瞄了瞄主帅大帐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 「别待在这了,你再进去看看情况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底下的人全都在干什么?居然让敌兵摸到这儿来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我没走 逃躲在岁月中的真相,此刻一一在她的面前飞掀开来,揭开了她刻意掩蔽的布幕後,她看见了活在乱伦阴影底下,苦苦压抑了多年的自己;她看见,那个为了断绝道德枷锁,强行将她封闭起来的自己;同样地,她也看见了,那个从没有自铁勒心房上走开过的自己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著帮腔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佐将军思索著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後,有些疑惑地抬首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从一开始,孟图就是他相中的猎物,要擒孟图,他可不愿别人插手 「遵命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 候在帐外的离萧,在铁勒率众将军出帐时大惊失色,也大抵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弃恋姬不顾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 震天呼啸的杀敌声,像首凄厉的哀歌,在黑夜的雪地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转眼间,厮杀已展开,火光将每个人照得满面通红,冥冥夜色被逐至不知处,手起剑落间,人人是为求生求胜,没有人忆得起黑夜外的昨日,也没有人想起未知的将来,当下,只在剑中窗外的日光的粼粼光束,透过车帘丝丝筛落了进来,他一手揭开车帘,迎面扑来的东风,将整座皇城姹紫嫣红的春意带至他面前,阵阵百花清鲜的香气,像张初织好的香网将他拢住 方结束登上太子後首次的西巡与南巡行程的卧桑,自南巡结束後,就一路风尘仆仆地奉旨赶回京,当铁勒在京外的南向水域接驾後,卧桑一手将他拉上皇舆,并吩咐离萧将皇舆掉头,不先返回翠微宫覆旨,反而是到另一个地方先去办件家事,可是,或许是由於一路上太过舟车劳顿,卧桑才上皇舆不久就陷入熟睡」坐在太子的皇舆里,身为陪客的铁勒不但浑身不自在,更不习惯素来与众皇弟没什么交集的卧桑,累垮地睡在他的肩头上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不了」卧桑眯著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很久没去探视小妹了,再不去看她,要是母后知道了,她一定又不会让我的耳根子安宁 留在京兆这个色彩缤纷、大千万象汇聚的花花世界里,他就像尾上了岸的鱼,极力想跳脱,可又不得动弹,他所要的,并不是这片不属於他的土地,他只想回去那片能够自在徜徉的大海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 舆下车轮匆地一个颠簸,车舆震顿的嘈杂音律顿时盖过车内的低语,而卧桑,也索性装作没听见他方才的话」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 「等什么呀?跟我一道去 「参见殿下……」迎上前来接驾的门房管事,在见到卧桑身畔的人时,结实骇了一跳,「刺王?」这个扬威在外对朝有功,但也同样杀名颇具的皇子,怎会大驾光临? 在门房管事以及其他的家仆眼中,铁勒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这让他原本就已紧拢的一双剑眉,也因此更加靠近眉心」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 自卧桑的眼里、话里,铁勒可看得出卧桑对这个么妹满满的怜爱之情,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走开,想回避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对於那个多年不见的小妹,长年在外的他只觉得陌生,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 「再吹一曲好吗?」当铁勒回过神来时,他听见本来还盘算著该找什么话题对她说的自己,放软了声调这么向她开口,而在话一出口後,连他自己也有些讶异 圣上答允了此谏,并要求卧桑推荐出适派的人选,而卧桑的首选,即是曾驻营北狄多年的铁勒 在他麾下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军师,曾这么对他说过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 「我谁都不在乎「我想,你应该会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 脸色蓦然剧变的铁勒收紧了拳,动作缓慢地迎向他眼底的精光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我有两个条件」对於未来这个未知数,他没有全然的把握,他必须为自己留个万全的後路 「我答应你 卧桑的脸色当下变得阴晴不定,不安在他的眼底四处流窜 「很多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她是我妹子 「二哥」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 以往,自母后身上,他所得到的永远都只是冷漠与疏离,在父皇面前,他得不到像对卧桑一般的重视,其他的皇弟自幼则与他不在一起,所谓的手足之情,在他离开了那么多年後也淡薄得很,也因此,那些亲情与知心,他从不奢望,因为他这只四处栖息的飞鸟,有家,等於无家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他拉回她,按著她在身畔坐下 她别开他的手,「不用了」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 「我们一点也下像」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此举看在他人眼里,可能多多少少能够明白,当年他为何愿遵皇命离京,又会何会执意要拿下北狄 「我想去看看二哥……」这两年她在啸月夫人府内,也下知是啸月夫人想要封锁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沁悠又做了什么事,对於外头讯息不是很清楚的她,还是今日要出门时才知道铁勒返京了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 自铁勒说出不会回来看她的那句话後,他也真的没再见过她一面,他离开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模样日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模糊,此番相见,她没有半分原先想像的欣喜,因为,他又如同多年前首次由卧桑带来见她时一样,成了个与她有血缘的陌生人「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谁敢不让他回去呀?听说整支铁骑大军就只听从刺王的号令而已,不让刺王回去,难道眼睁睁的看另半支铁骑大军在北狄作乱吗? 她听了不禁深深吁了口气,「那就好……」只要别再亏待他就好,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不得不从的忍抑模样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别碰我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铁勒恼怒地向一旁招手,「天色」 随他?他是很想随他意啦,只是怕随他意的话,他会跟这里所有想跟铁勒攀亲搭戚的王公大臣全都结下梁子,可是不照令赶人的话,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边走边赶人的铁勒,在甩不掉黏人苍蝇般的朝臣後,他索性回眸愤然一瞪,成功地慑住他们後,他放弃回到大明宫的园道,绕远路地改走向一旁僻静的树林,才步入林间不多久,在动摇的草木问,他听见阵阵悠扬的琴音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这圈套,是他让自己掉进去的 会想躲避铁勒,除了时间带来的那份她无法跨越的疏离戚外,更因铁勒看她的那双眼眸,他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令她心慌,她说不上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可是这感觉却不讨厌,她也不怎么排斥,或许是因为,不是同母所生的铁勒从小就不在她的身边,加上他又长年在外,因此对他,她总没有什么兄长的感觉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她甚至无法与他在同一个地方同处,因为她的双眼,总会背叛她的意念游离至他的身上去」手长脚长的铁勒,轻松地自她身後将她拥住,免得她在幽暗的林子里撞著了什么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他们会变成如此,或许,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些年来她下该太过亲近他,也不该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般依赖,所以才会造成他的想像与改变的空间,只是往事已经走得太远,她没有机会去後悔,她万不该忘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直到永远而不变质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太子交代你提防著我?」被困在太极宫的卧桑,为防他不守诺,必定是已在恋姬的周遭撒下保护网了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对」在这种像要把人刺穿的眼神下,说谎这个工程难度太高了,识实务为宜」 她暗怒地眯著眼,「我有别的选择吗?」又是命令?他们这些皇子以为她是任他们使唤的吗? 「没有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 冰冷的唇上匆地一暖,源源暖意自互触的唇间漫开了来,睡意浓重的恋姬迷茫地张开眼,混沌的眸心犹不能凝聚视线,在终於能看清时,睡意消散无踪,她惊诧地倒抽口气 「别怕,没事的 窗外虫鸣凄切,繁声阵阵,仿佛所有蜷缩在土里以避冬寒的小生物,都在这清香的春夜里提早破土而出,攀上草叶枝头嘹亮高唱 就照他的话,携手一起离开这座令她觉得窒息的京兆吧,没有旁人,就他们两个,反正除了他外,她在京中也没什么人可惦可恋,不如就放下眼前的一切与他一块到遥远的北方吧,找个无人认得他们的地方落脚,改名、换姓、隐蔽身分,瞒住天下人也瞒住他们自己,他们会是一对寻常男女,再不会有阅尽天涯的离别之苦,不会有想念的等待,下必再欺人欺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 恋姬蓦地睁大了水眸,所有的迷情像是倏然退潮的海浪,一下子消逝得老远,只留下不容得改变的血淋现实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遭她推开的铁勒,胸口急速地起伏著,定定凝视著颤抖不止的她许久後,他用力撇过头去,坐在床畔将两手埋进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恋姬随即将伸出去的掌指紧握成拳,她别过脸,在这进退不得的片刻,既怕会伤了他的心,又怕她会伤了自己 隐隐地,额际有些烫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在未来等待著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是片在她遭人推落後,不管她坠落得再久、跌得再深,她的足尖也无法抵地的无尽深渊 「我等你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自她的口鼻间逸出,她掩著脸庞,下知这泪是为了谁而落下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 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沁悠这个旁人又怎会知道?这错是她自己找的,她想责怪沁悠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卡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上,她很怀疑恋姬该怎么全身而退 「恋姬,他是你哥哥」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她虚弱地闭上眼,「我知道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成全她……这不是很好吗?她为什么要感到害怕? 「选择权在你 「去跟大哥说吧」 第五章 这不但没救她,反而把她想躲远的铁勒,拉得更近 「小妹 「为了南内的事,近来我去过几趟太极宫 「什么话?」 「小妹 「我没有勉强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隐隐约约地,恋姬也察觉到舒河能将她看穿的原因,在意外之余,她并不想揭穿他闭口不谈的心事,她不想也看他和她一样的欲语无言 「没事」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 「我不爱你 「你……真的愿嫁我?」轰然狂喜的他简直不敢置信,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肯亲口答允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回答我」感觉她的挣动,铁勒牢牢地将她抱在胸前,腾出一手支起她的下颔不让她回避 「我不在乎」她已经习於将这句话说出口了,这句话像个诅咒,但也唯有这句话,她才能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在这时软弱 铁勒微眯著黑眸,像要刺进她眼里似的,「你真有当我是个兄长过吗?」 恋姬暗自倒吸口凉气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卧桑听了深吁口气,随後直接走至已经深锁了三个日夜的门扉前,对门上的门锁试了又试,但遭铁勒反锁的门扉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不得不从命,又因大夥都逃光了而找不到人手撞门,万般倒楣的冷天色,只好硬著头皮去撞开那扇门 「出去 铁勒直瞪向他,「我说的是你」 「你闹够了没有?」难得发火的卧桑朝他大喝,恼怒地把殿内烛火一一点上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当年他会那么做,只是单纯地不想见铁勒总是那么孤单,也怕铁勒太过寂寞将会永拒於人,对於这个无论做了多少,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傻弟弟,他有著说不出口的怜惜,但惧於父皇,他能为铁勒所做的又不多,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将他带出来,让他真心地笑一回,没想到,这份善意却害了他」他恳切地请求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 卧桑不语地看著他留在柱上的拳印,庆幸地深吁了口气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我已自东内拨了一笔钱筹措铁骑大军所需的粮草,这笔粮草,足够你安稳的在北狄待上三、四年」圣谕已下,就算铁勒反对,这件婚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就让他走开不见不闻,也好过留下来再受一次伤 为了他?真要为他,为何不把恋姬留下?他沉默地凝视著卧桑,不点头同意也下摇首反对,就只是这么看著这个既是伤他又想保护他的兄长」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铁勒的眸底蓄满求之不得的凄苦 然而父皇却将恋姬许给了他人」 「铁勒?」因他刻意的称呼,卧桑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劲 「谁!」察觉异样的守宫人,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的宫灯,朝黑暗中移动的数条黑影大喝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 因婚期将至,近来总是多梦的恋姬睡得下是很好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都怪在进来时没发现那票人的存在,现下被他们发觉了,这下要怎么出宫? 铁勒漾出丝丝冷笑,「硬闯 「到此为止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失礼了,但这是殿下的旨意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其他方面都好安排,就是母后……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威胁也得把事情压下来铁勒会这么做,想必已是与父皇彻底决裂了,父皇若是事後想以恋姬为藉口兴师,只怕铁勒也将下惜动用铁骑大军来与父皇对抗,到时,父子亲情荡然无存也就罢了,怕就怕,铁勒会在动摇国本後举兵反叛,而父皇若是想除掉铁勒,那么这将是个最好的藉口 宫门前聚集的太子亲卫奉命分头行事後,舒河带来的人,也在冷玉堂的指挥下无声地离去,顿时,只剩冷清的风在广阔的宫门前徘徊 「老四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舒河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决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她紧张地下杨,来到他的身旁揪著他的衣袖,「不快些让我回去,父皇会知情的!」老天,希望这事还没有传扬开来,不然後果该怎么收拾才好? 「我不在乎 恋姬松开他的衣袖,为他的态度和神韵感到陌生,这一点也下像是他会说出的话,从前,他下是最尊敬父皇且不违抗命令的吗? 他冷冷淡道:「要杀要剐,由他,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 「把我带至大明宫,你特意这么做,是想报复父皇还是庞云?」他的话里全是父皇,让她不得不以为,他不只是想自庞云的手中将她抢回来,他更是故意想……做给父皇看」铁勒以指勾去她眼角的泪,温暖的掌心来回地轻覆她柔嫩的粉颊」 什么规矩方圆,他都不管,他的恋情也容不得人来指挥操控,该是他的,他就不会放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铁勒紧握住她,深怕一放开,就再也握不住了 她拨开他的指尖边後退边问:「你有没有想过庞云?成全了你自己,他呢?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驸马该怎么办?」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么自私,那她要怎么办? 她成全了这个就对不起那个,更何况庞云是被她扯进来的,她不能对不起庞云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庞云下屑地冷哼,「他当然不敢见我 「什么事?哦,你指十公主这件事?」冷天色不痛不痒地挑挑眉,「对,人是我们抢的,那又怎样?」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要瞒,是那个多事的太子自个儿跑去帮他们收拾残局的,铁勒还认为卧桑很鸡婆呢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刚从翠微宫回来的铁勒,在自己的地盘上见到这号情敌後,二话不说地就下逐客令 铁勒此时的声音听来,也与他如出一辙」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他无惧地继续直前,「少用武人那套来威吓我,我不吃这套!」 一杯羹,难两尝,他们都因爱而恨,因恨而想毁灭对方这是一座恋姬亲手辟的战场,他们这两个已经入局的沙场走卒,自踏入後便只能前进不能後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吧 「慢著」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殿里仍是静默一片,忽然间,殿外的一名宫娥脸色苍白地跑进殿内,与殿里的掖庭交头接耳地说了一会,就见掖庭沉肃著一张脸,命她快些去云宵殿向正在议事的铁勒通报,宫娥前脚才走没多久,阵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随之在殿廊的远端传来 她厉眼相对,「你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眼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尊长? 铁勒低声冷哼,「难道我在和您说笑?」他说得还不够白吗? 「别这样……」眼看大势不妙,恋姬忙想捂住铁勒的嘴,急急转身代他圆场,「母后,二哥不是有心的,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 「冷天色,回答我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 「让她去」铁勒知道她会去找谁,他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宫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都收拾好了 「大哥!」 「你来这里做什……」卧桑在听见她的声音後皱眉地抬起头来,随後讶愕地瞪著她肿了一边的脸颊怒问:「你的脸!谁打的?」 「父皇与二哥有什么协议?」恋姬不理会他,求知若渴地捉紧他的衣袖」她在他欲招手叫人来时拉下他的手,不死心地望著他的眼眸」她随口应著 低首看著她的模样,他已能大略地猜出她在大明宫出了什么事,也知道铁勒并未将她即将去北狄的消息告知於她,所以她才会跑来这找他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他叹口气,心疼地抚著她的脸,「只要铁勒择其一,父皇就对你们的事不予追究 恋姬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不要!」手中的短刀当啷坠地,恋姬将小脸埋进掌心里,浑身泛过一阵阵的哆嗦」 恋姬听了,闭上眼埋首在他的胸前,脸庞贴在他温暖的肌肤上,无法汲取泪水的胸膛因此而染上了一层亮泽」铁勒将空碗搁至一旁,把她安稳地置妥,再拍哄著她入睡,「睡吧,我在这里 第七章 「美人不笑,那就不美了」 忧心忡仲的男音渗入恋姬的思绪,她拉回漫游的心神,双眼定在坐在她面前,捧著不知名野花来向她献宝的野焰 他撇撇嘴角,「他根本就没人性」每回说话都这么直,这真让他有点怀念她初来乍到时的沉默 「我……」野焰顿时一愣,说得有些支吾,「我还是一样把你当成妹子」 「你也以我为耻?」光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和他人一样,对她这个闹出乱伦丑闻的公主有著鄙视和轻屑 恋姬有些怔愕 「小妹,前阵子我听说了一件事……」以为她很想念庞云的野焰,不忍见她这般,好心地想向她吐露一个消息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 铁勒阴沉的声音自帐门边传来,「拿开你的手」 铁勒的脸色都已经变天了,他还那么不会看苗头? 「天色」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铁勒抽开自己的衣袖,跨开长腿就想去找恋姬「为什么要赶我走?」他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把他赶至那么遥远的地方? 铁勒回过身来冷声质问:「难道你想永远依赖著我吗?」 总是依附著他人,野焰要到何时才能够自立、何时才能独当一面?若是不离开这里,野焰怎会有成长的空间? 其实,野焰不需在他面前证明些什么,也不必特意为他而做些什么,一手辅育至今,他太清楚野焰本身有何能耐,现下野焰只需去证明自己、说服自己并不比他这个兄长差,要是他再不松手放野焰走,野焰永远只能屈居於他之下,并因自卑而被他压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依赖?铁勒是这么看待他的? 震人心弦的回声犹在耳畔,野焰怔怔地撤回手,半张著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他的眼底有著失落、难过和自卑,喉际则是紧窒得让他无法出声 铁勒生硬地别开脸,「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内帐里,飘浮著松木燃烧的香味,铁勒一脚踏进,香味便随之拂来,但里头较外面低了些许的气温,让他微皱著眉,开始考虑是否在雪季正式来临前,带著她和大军迁回已盖好房舍的碉堡里 「你要把八哥送去西戎?」兄弟俩吵得那么大声,让在里头的她不想听到都很难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在他的影响下,她也渐渐以这种方式来与他相处,这使得他们之间的情,自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愈来愈淡,淡得几乎就快消失无踪,但私底下所暗藏著的,她想,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我不是奖赏,可以请你们停止争夺了吗?」够了,她真的受够这两个互不放过的男人了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为什么?」 恋姬一手指向他的心房,「你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庞云睁大了眼,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见她所爱何人的这句话自她口中说出」 在她清澈映人的眼眸下,庞云的喘息既重且深 他分明就知道她当年是为何而答应他的求亲,但他情愿装作无知也不说破,若不是贪求她能够忘了铁勒,他又怎会入局?实际上,会有今日,一切皆是出自於他的选择,这些年来,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他有多么地爱她,日夜反覆温习,她是遭人夺走的,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他并不是恋姬为逃避铁勒而选择的替身,这样他才能有著继续追逐铁勒的勇气,也才能正视著铁勒的双眼与他抗衡,若不如此……他走不到今日」恋姬柔声地请求 就连她的话也没听完,庞云奋力扭过头,转身跳下殿廊朝黑暗的园子里跑去,恋姬叹了口气倚靠在墙上,感觉她一直搁放在肩上的重担,似乎在这一刻忽然变轻了许多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这些年来无论他上哪,他都会带著她去,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从无一日稍减过的恐惧,她知道他总是害怕著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或者是庞云会自暗地里冒出来将她带走」在稍冷的风中,她匆地想起了一件事,「你要照父皇的旨意攻打北武国吗?」昨日所有的兄长全都被父皇召至翠微宫,那时,父皇给了他一道口谕,可是他当时却没有说要不要遵旨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他是她的错吗? 「王爷,咱们进不进去?」冷天色走回他的身旁,忧心地看著他心事重重的脸庞 守在殿门前的宫人们,在铁勒即将步进殿内时,齐身横挡在殿前拦阻他的脚步 掖庭为难地看著身後,「但……」 「母后」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我将在近日整军出发前往北狄,在与铁骑大军会合後举兵进犯北武国」 她的睑孔当下青白交错,「你……」 冷天色担心地直拉他的衣袖,「王爷……」在这节骨眼上,他干嘛说得那么直? 见她顺不过气来,铁勒的心不禁一软,犹豫了许久後,他跨步上前,才伸手向她,想为她拍抚顺息时,她却猛然抬起头来,眼底的恨意如溃堤江水 「你这孽种……」她气弱游丝,双眼愤毒,枯瘦的指尖颤颤地指著他,「当年生下你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的……」她的下半生早已因他而毁,现在,他还要让她想回去的家国因他而破,若是当年不生下他,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她……她怎能够说出这种话?她知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将伤铁勒多深?就连外人听了也会为铁勒感到心酸,她怎可以这样待铁勒?那是她的亲儿子呀 经这一击,即使他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冀望,此刻也都化为乌有,被她彻底的焚尽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景色匆匆在铁勒的身旁倒退排掠,未至寝殿,里头已是此起彼落的哭号声,使得他愈是靠近,他的心便愈是拧挤撕绞地作痛,在排开齐跪在寝殿外头的男男女女後,他在寝殿门口处猛然定住脚步 铁勒颠颠倒倒地退了几步 「公主,求求你去跟王爷说说吧,他下能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了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 恋姬讶异地转首看向他,没想到他竟会问这话 「等等」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 「我的?」恋姬惶恐地拉著他的衣袖,「你呢?你不回来?」为什么他要把话说得像是永不会再见面一样?为什么他不听听她的意见,就自顾自地作了决定? 铁勒伸手细细抚摸著她的脸庞,珍爱地看著她,尽力想将现下所见到的,全都深烙在心底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 琉璃瓦、黄龙墙,绿釉翘角、金檐阁楼,一檐一柱耸立横卧,精巧繁复地堆垒成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深陷其中近三十载,权力欲望推动他步入走下出的迷魂阵,亲情、爱情使他负伤累累,当他拖著疲惫的步伐终於走至尽头,他总算明白,这些年来那些求之不得的,得而复失的、失之交臂的,都只是这座深邃美丽的皇城所织造的幻景,他就是因为太过孤寂、太过渴望了,才会为之所惑 「别过来!」他低沉地喝住她的脚步」铁勒深深吸口气,慎重地与她道别後,不回头地跨出步伐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 「那……」无法违抗他的佐将军只好退一步要求,「那就由属下代你进城吧」 他若是执意要现下就进城,那也不能由他这名最重要的一军之帅做为先发 想争取时间的铁勒,烦不胜烦地瞪他一眼,「还不派令下去?」 「是……」他只好把所有谏言全都咽回肚子里 「恋姬……醒了吗?」随著战况的演变,每当中军往前推进时,冷天色押阵的後卫军,总会与中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著前进,并且不时派人来向他通报恋姬的伤势状况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 温热的鲜血如泉,纷纷自她脚底涌上,她低下螓首,摊开染血的双掌怔怔地凝视著,耳边,离萧的叫声是那么凄厉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她眨了眨眼,浮动的眼瞳无定根地漫游著,神智一片模糊」 「增援?」她的心房倏然一紧,伸手紧捉住他的衣袖,「二哥现下人在哪里?」 铁勒会需要冷天色的增援?铁勒出了什么事? 他忙安抚著她,「公主,你先别著急,等军医过来先为你——」 「快回答我!」恋姬大声截断他的话,过於激动造成血气不继,使得她脑中昏茫了半刻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万里雪飘,迎接出了帐的恋姬,仍旧是那一场漫飞不停的大雪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恋姬气急败坏地问向他:「为什么不进城营救二哥脱险?」 「王爷他……」冷天色无力地垂下头,「他不许我带兵进城……」铁勒不许他插手城中之事,更不许他妄动後卫军任何一人,他再怎么心急想救人也是枉然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原本人人都以为,亲眼目睹王弟惨死的北武王,会发狂地号令城内全军猛攻,可是北武王没有,他只是下令全军不许妄动,而铁勒,也命铁骑中军在他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前,不许有半分动作 「王上?」就算天朝刺王占了绝大的优势,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最後一搏啊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离萧!」眼见铁勒竟不扬剑抵抗,恋姬连忙朝身後一喊 「十公主!」离萧的急喊声紧接著传来 「老天……」她失声地掩住嘴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不……」她颤抖地撒开两手,直朝他频频摇首,「这不是真的……」 铁勒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 恍然大悟的恋姬脚步凌乱地颠退了几步,茫然环顾血光处处的周遭,与眼前所目睹的这一幕後,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只是铁勒诞生的日期,再怎么算都会启人疑窦,为了瞒天过海,她自北武带来的两名侍女,日日喂她服食缓胎之药,眼看临盆之日将近,她仍是不放弃拖延日子,直至临盆时限已过,只差数日就到达安全的日期,她依然不愿诞下铁勒,苦苦一味拖延得几乎丧命,最终,她总算是在她所要的日子裹临盆产子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原本,他只是为父皇长年待铁勒冷淡如冰的态度有所疑惑,他一直都很想找出原因,但在父皇那边,无论是明问或是暗示,他得不到答案,因此在这回前去北狄巡视时,他刻意腾出时间,在北武国边境寻找一名当年自大明宫私逃而出,而後销声匿迹的侍女,但他没想到,在那名侍女身上耗费了千金哄她开口後,他所得来的答案竟是如此」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 铁勒盯紧他的眼瞳,「你要我怎么还?」原来当年他所留的那一手,就是想用在这个时刻」 「你……」他没想到卧桑竟会把这个责任交托给他 面对百日之内攻陷北武国的这道口谕,铁勒的心摇摆不定 他才收回手,恋姬马上想找衣裳或是被巾遮掩自己,可她找遍了两旁也摸不到半片布料,不希望她乱动再次弄裂伤口的铁勒,只好放弃欣赏眼前的美景,捞来被他塞到她脚边的厚被为她密密盖上「离萧若是没发箭,你是不是就要任人宰割?」他简直就是置自己的生死於不顾,他甚至连还击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眼中看来,他只是想寻死那时的他,思绪空洞一片,在见著北武王与兵士朝他疾驰而来时,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有什么动作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是她命离萧动手的,万一北武王有个不测,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无碍 「生父 父皇的这个如意算盘,怎么拨,都划算 「我已软禁了离萧」 她咬著唇,「以前,你为何不说?」 「说了,让父皇赐我母后白绫一匹吗?还是说了後,眼睁睁的看著天朝掀起朝野政乱,并任东南两内因我齐攻西内众臣,赔上一个西内?或者是让霍鞑与野焰兴兵讨伐我,而我为求自保,不惜与兄弟操戈相向,在大大削弱天朝国力之余,任外敌蛮族乘虚而入大举进犯天朝?」 恋姬怔怔地望著他 「在我身後,不只是一人而已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二哥……」他不再为天朝效力了?他该不会是要……彻底背叛天朝? 铁勒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凝视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地清楚告诉她 至少,气氛就不对 「都藏在北方边境」不想挑战铁勒耐心的北武王深吁口气,老老实实地道出他不怕北武国被破,也无所谓於弃降的主因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 铁勒不屑地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这种把戏也好拿出来在他面前耍? 他又不是初入营的新兵 铁勒转转眼眸,把目光定在他身上,「你是想说我对你有父子之情吗?」 他挤挤眉,「你对我没有吗?」 「没有」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想起昨日种种,他也知道那时目光空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铁勒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无法将北武国视为敌方,因此,我只好趁此机会退一步将它成为我的」 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想杀光所有不服你的人?」刺王的大名,北狄人尽皆知,而刺王是怎么治军的,只要是听闻过的人就很难以忘怀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虽然他老早就想找机会除掉那两个王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不过就算铁勒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还是很难向国人交代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过得好吗?」北武王问得很犹豫 「我不是一个人」 「本王将立铁勒为本国太子」 「同时也是欲灭北武之敌!」尚书令喝声接口,说得慷慨激昂,「更何况刺王乃天朝之臣、世宗次子,臣以为王上万万不可立敌为王储!」 北武王状似困扰的白眉歪了一边,不予置评地闭口收声 「臣,恳请王上三思——」对北武国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左仆射,端跪在殿上才想再叫北武王重新考虑,但他的话却遭人打断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眼尖的冷天色,动作飞快地一手推开铁勒,一手接住直朝铁勒脸上飞来的弩箭,并立刻回首吹了声口哨,待在殿上的铁骑兵随即拿下行刺铁勒的人「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 「杀一儆百」接令的冷天色朝架住行刺者的铁骑兵努努下巴」铁勒还没把话说完」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佐将军搔搔发,伸出食指很认真地点算起人数来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佐将军扬著食指警告,「少说一句是一句,不然不小心把你点进去,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 安稳待在座上看戏的北武王,非但对铁勒的作法没有怒意,反而自嘴边咧出一抹笑意,而後那笑意渐渐扩大,最後演变为无法收拾的仰天长笑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让你後悔」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 「为何我不能见他?」恋姬躺在榻上,半侧著身子问著眉心打了好几个结的冷天色」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她迟疑地问:「二哥他……已经是北武太子了?」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如今他们的身分已经不同了,虽然他们再也没有那道锁住他们的血缘枷锁,但他们也有了一道新的隔阂,那道,隔著国界的高墙」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别怕,每个人都是胆小的」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况且,就算他只告诉了她一人,使得她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给的爱,但在不知情的他人眼中,他们还是乱伦,也仍旧是背德,到时,她不也还是要承受著同样的责难和相同的目光? 铁勒拉来她的小手,摊开它细抚著柔嫩的掌心,低首看著她掌中织错交杂的掌纹 「因为我无法确定 「你的心 只是她被压在所谓的道德之下,愈远愈冷清,当他总算是想放弃时,她却又追到北狄,在浑身浴血时,紧捉住他告诉他,她想一起厮守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铁勒……」 冷天色首先清了清嗓子,再拉长了音调 「杀」 众人动作一致地挑高眉峰,皆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冷天色摇头晃脑地说著,「哪,咱们就说说功这方面 「喔?」殿上的他们俩异口同声 「该改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冷天色愈听愈是觉得顺耳,这个头衔挺新鲜的……」难得素来只能在卧桑身上听到的名号,今日竟会用在铁勒的身上,真是再动听不过「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粮草都备齐了?」冷天色在心底估算了铁勒给他的时间後,对铁勒交给他打理的这个任务有些头疼 「探子是说……」想到这个,佐将军就一个头两个大」听人说太阿兵书落在野焰的手上,士别不只三日,说下定野焰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 恋姬忐忑不安地在窗边停下脚步,远处隐约可听见宫外杂沓的人声,抬首看去,这阵子天候甚好,无风无雪,若要举兵,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浮现在心中的这个念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伸手双臂环紧自己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 她赶忙捉住他的手臂,「带著铁骑大军?」 「还有北武部分的兵力 「你想毁灭天朝吗?」若不是他想以北武之名攻向天朝,只是回个京为何要带上北武的兵力? 他的眼瞳闪了闪,凝视著她满脸紧张的神色半晌後,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恋姬讶异地张大眼,「锁?」手谕里,不是只有下任新帝的人名而已? 「一道,是老七本身,一道是我,另两道应该是卧桑和下任新帝」想必父皇应是对偷了玉玺的卧桑很头疼吧,但要是卧桑不这么做,他不可能安然活到今日」 「梦?」 「老七和其他人的不同处,就是他渴望太平,而不是为帝 「不清楚」朵湛为了手谕里的下任新帝的安危,坚决不向任何人透露,怕的就是手谕一公开後,下任新帝的性命即将不保「一时也说不清的,你只要等著看就成了」照他那法子,她准会更无法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然而铁勒的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 沙场无情,政局是无情也无义,而最是无情的,则是帝王家 「不」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还记得,她是最讨厌选择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後,她又要选择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走向有著铁勒的北武国这一端,还是生她养她的天朝那方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 负责安排所有回京事宜的北武王,站在龙盘宫宫外面临广场的校台上,不时询问著旁人时辰,不时把目光投向迟迟不起程的铁勒身上,当铁勒准备步下宫阶的步子,又再度停下,并回首转身看向站在宫阶上方的恋姬时,北武王的耐性终於宣告用罄 心情沉甸甸的恋姬,在这离别的场面上,她不知该对铁勒说些什么才好 神风大军的副将一手掩著脸,「将军,震王听不到的」 「他居然烧了我的粮草!」呕得心头在淌血的莫远,气急败坏的低吼声再次如响雷般地劈下 「依属下看……」说到这点,副将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应该足够让震王打下京兆,并在京兆屯军两三年有余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小子可以在这屯军屯到他高兴为止,咱们却没有粮草可以陪他耗!」再这么拖下去,只要粮草一告尽,或是等不到军粮,霍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败神风大军挺进京兆」副将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失踪了」 他讶异地张大嘴,「什么?」这怎么可能?最忠於圣上的冷天放是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刻,霍鞑也张大了嘴准备再开骂另一回合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哼哼,小看我?」霍鞑频搓著两掌,「这些年来我在山里打那些蛮子可不是打假的,这回就让那老头开开眼界!」那老头不会以为他就只会水战吧?他们南蛮什么不多,就属崎岖不平、险阻高耸的山林最多,在那片又湿又热的林子里打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无论是遇到什么地形的陆战都难不倒他」霍鞑一扫脸上的阴霾,笑咪咪地揽过她的腰肢,亲亲她粉嫩的脸颊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至少我也要保住舒河的小命,谁敢动他,谁就得後悔」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 他怎么那么固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 「万一老八回不来呢?」律滔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她严肃地抿著唇,「他不能不回来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什么的律滔,没好气地以指轻弹她的额际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一旦三内和卫王党打起来了,京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 律滔动容地看著她,掬捧著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感觉她的一双柔荑环紧了他不肯松手」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 「正中下怀」 他已经全盘打点好了,目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三大宫和卫王府,所有防卫兵力也都在这四个地方,反观无人防守的翠微宫,老早就被南内水师给渗透」这个结再卡在他心里的话,他会憋死的,况且现在不问,只怕往後也没机会问了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这事尽快去办好,记住,别声张」无论是成是败,他都必须为怀炽谋个後路」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这些年来,他无一日不期望著,有朝一日,野焰能在朝中大放光芒,成为天朝另一颗耀眼的新星,和一条不受任何拘束自在的飞龙 虽然知道两军交战是必然的,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可一旦真要与多年来生活在一块的野焰正面冲突,这种感觉还是让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每每他一想到常在野焰脸上出现的开朗笑容,和野焰眼底那份多么需要铁勒给予肯定的期待,他就不知该怎么带兵对野焰下手 「不逼雄狮大军让道,咱们无法回京」 「彦水不是还结冰著?」就算野焰毁了过栖凤坡後进郡的彦水大桥,在这冰冷的时节,他们也还是可以踏冰过川 「天色,在我回来前先别动手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虽然他也早就吸收了西戎的兵力,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可两者相较之下,敌众我寡,这场仗再怎么算,他的胜算也不大,他不得不怕,若是铁勒的战技高出他一筹,雄狮大军将会尽没於栖凤坡,而更令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侥幸打下铁勒,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像天朝没有铁勒的情景,也无法想像没有铁勒的未来,一直以来,铁勒就是引领他前进和追逐的目标,若是没有铁勒,他会失去方向的」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他拢聚起心神,振作了精神後弹指问向花间佐:「命後备军团护粮退向灵山,铁骑大军若是想越过彦水就命左翼军点火,右翼军绕到他们後头了没?」 「就快了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後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於北武国後,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你这傻瓜……」薄薄的泪雾,不受控制地在恋姬的眼中丛聚,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不舍地埋首在他的胸前 他怎么可以如此?这么多年来,他明知自己的身世为何,也无论父皇待他如何,他还是为天朝做尽了一切,到了底,即使他已认祖归宗,他依旧心系天朝,还是和往常一样,想伸出他的羽翼保护他的皇弟们和天朝里的所有人,他到底把他自己置於何地? 「不必为老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有事的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我不得不 「怎么拿?」庞云为了这个陷入苦思」宫御风摇摇头,「为避皇祸的六相和全朝大臣,皆在翠微宫里 宫御风杵著眉,「南内挟持六相是想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遭到多大的打击似的」庞云紧拧著眉心,对心机远胜众皇子一筹的舒河,既是佩服又是懊恼,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舒河还有这种夺帝的法子 庞云接口解释,「天朝之臣尽在舒河之手,那么就算王爷能够成为新帝,有主无臣,国之根本尽失,如何定国立朝?」 「高……」现下就连宫御风也对高人一等的舒河肃然起敬了 「可能……」宫御风垂下两眉,接著再继续报出坏消息,「也已经进了翠微宫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 「叫她先打掉保护京兆的护京兵团,把京兆内外城抢过来,拿下京兆後,千万别让霍鞑或是定威将军攻进京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 「好」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 由於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因此东内的这场突袭很成功,率东内联军直闯大明宫的宫垂雪,在连破延政与望仙二门後,率联军进抵麟德殿外,准备接续挺进另两道西内水师固守的宫门 接到消息忙来传报的亲卫统领,紧张地对站在云宵殿殿内指挥的朵湛报告 「王爷,望仙门被破,东内联军来到鳞德殿外了……」谁都没料想到太子亲街竟会投效於律滔麾下,让东内联军的人数远超出西内水师,让在宫外御敌的西内水师不敌 忧心如焚的朵湛忙下令,「弃守麟德殿,全军撤至青霄、银汉二门内,全力抵抗,不能再让东内拿下这二门!」 亲卫统领的眉心揽得紧紧的,「咱们不弃降吗?」横看竖看,面对这么大的一支东内联军,他们西内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为什么不在损伤更为扩大之前弃降呢? 朵湛冷冷地转首看向他,「谁敢弃降,我就杀了他」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朵湛握紧了拳心,「叫水师立刻退进宫内,宫门殿门落闸上闩!」 划破夜空的火箭,道道拖曳著红艳多彩的焰尾,犹如流星般再一次地纷纷落进宫内,殿外远处枯乾无池水的莲田著了火,丛丛扶摇而起的火花在黑暗中舞动,像一朵朵盛开的火莲,跳跃的火光映在朵湛的眼中,他像是看见了最後一分爱情残留的记忆,也在这夜被烧毁,令他心痛难当」冷天色的两眉几乎连成一直线,很怀疑他在此刻提起那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铁勒低首看她一眼,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她跟我们一道走」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冷天色怔了怔,从没想过铁勒会对他露出这号表情 他咧大了笑脸,「遵命 花间佐一把掀开帐帘,劈头就朝里头大喊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当野焰赶到彦水时,铁勒所率领的人马,已有一半在北武支军的掩护下渡过了彦水,犹剩一半正在渡川或准备渡川,野焰看了,既是心急於想追回铁勒,更是也想带著大军先一步返京去救律滔,免得铁勒一抵京兆,律滔就注定将败於铁勒之手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 铁勒直视著卧桑那张久别的面容,心头一一浮掠过,在过去那段即将被时光湮没的岁月里,那份对卧桑又爱又恨的心情」 佐将军紧张地想把他拉回来,「王爷?」他疯了?卧桑摆明了就是来意不善,他还一个人去会卧桑? 见铁勒主动前来,卧桑在举步向前时先向後头的人示意别妄动,随後也独自步向前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因纳闷全军为何停下,故特意由军後前来查探状况的恋姬,缓缓步出人群走向他们 若是往日,他会大声地向父皇和天朝中的每个人说,铁勒是个深爱天朝的皇子,也从无夺嫡谋反之心,可是自父皇派铁勒去攻打北武国後,仅只一个冬日,铁勒与天朝之间的关系,已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了,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确定铁勒是属於何方,他没把握铁勒是否仍是和初时一样,更不知这回铁勒是为了北武国返京,还是为了天朝 卧桑仍是摇首,「送回去之後呢?」 「得看情势」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没错,父皇是有份 铁勒气息猛地一窒,不得不承认地垂下双眼,也知道父皇照样能打他们的主意,一切,不过只是换了个形式上的身分罢了 聆听著卧桑恳求的话语,恋姬这才注意到卧桑似乎变了」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 「开道?」 「老八的王妃挡在京兆内外城里」要不是他出京出得早,说不定他已就被粉黛给困在京里出下来 霞色如遭鲜血渲染的西天,一颗光彩耀人的星子,突破了似红绸的艳云而出,突兀诡异的星芒横划过天际,而後陨没於灿烂的霞涛中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 卧桑拢紧了两眉,不停地在心中揣想此时出现的天言星语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是洛王率大内禁军拿下凤藻与太极两宫後,以两宫的人质命翼王的人撤离大明宫」 铁勒赶上了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在这报喜的时刻,亲卫统领却挂著一张脸走进殿内」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我都单枪匹马了,你还防我?」律滔没好气地指著那些跟在他身旁警戒的人现下,仅朵湛手中的手谕尚未开封,也没人知道里头写了什么,即使他放弃了以争夺的手段来为皇,他也还是有个能以手谕为皇的机会,所以,他等,他愿等手谕开封这个最後机会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你想,若二哥不是北武国之人,父皇又怎会刻意要他去攻打北武国?」 在卧桑把铁勒的身世说出後,他总算是一解在聆听父皇口谕後所产生的疑惑」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在今日前,他曾憎厌我行我素不为他人设想的铁勒,也无法原谅铁勒曾制造出皇室丑闻,可当铁勒的罪名突地化为乌有,他反而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回那份已经认定那么多年的心情,他也不想去看说不出自己身世的铁勒所藏在背後的辛酸,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像个诬陷的罪人 律滔在他的身旁坐下,抬首环顾著这座空旷的云宵殿,忽然觉得,原本被欲望塞得满满的心房,此刻却空虚了起来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 近来,距离手谕开封的日子愈近,他就愈常想起孤身一人守在大明宫的朵湛,他常想起朵湛抢亲的那一夜,也常想起下著细雨,朵湛与他挥剑相向的那一日,而他最是惦念著的,是朵湛那个不肯让人触碰的伤口 「没有」他不得不承认,「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他也不想再掩藏,「即将得到帝位的那个人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律滔咋咋舌,直在心底庆幸没有顽抗到底,不然等铁骑大军一进入皇城,後果就很难收拾了 「太庙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我们都没有机会的……」朵湛的笑意里带著酸楚,「无论登基者是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浓重的密云自天际压向大地,熹微的晨光在云缝间忽隐匆现,虽已是冬末,春日的脚步亦不远,但在这大地仍是惺忪、晨色依旧苍茫的时分,天候仍是沁冻得让人猛打哆嗦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帝驾崩百日後,此旨由襄王朵湛开封,前太子卧桑监定手谕内容并宣读,若有误,立即斩杀襄王朵湛及楚氏一族,若无误,交由刺王铁勒加盖国印,盖印後,此旨始为生效,钦此 「保护卫王!」在一片慌乱中,铁勒忙出声镇压下眼前的混乱,为免再有来袭,他又命在祭坛下守卫的兵士登上祭坛来 「没事,我没事……」风淮强忍著鼻酸,忙招来宫御风为他诊察伤势 「他是我的兄弟……」浑身伤痛的风淮眼中泛著泪光,即使知道自己的梦想与现实背道而驰,但他仍是不愿背叛自己和背叛手足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 铁勒的眼瞳游移不定,不一会,他用力地别过头,看了仍是蹲在庞云身边的风淮半晌,边挪动脚步往祭坛下走边向朵湛吩咐  「老七,为圣上护驾」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为人子?」朵湛嗤之以鼻地哼了哼,冷冷咧笑 什么人子、人臣?那个欲置他於死地的父皇凭什么命令他?他会有今日,他们以为他恨的人是谁?让他不惜赔上一切的铁勒吗?不,他恨的是一手毁了他平静的生活,将他拉进这场政治风暴里的父皇! 「你该知道,我无意为皇 「把放在我身上的希望挪到老六那去,我能给的,老六也能给他做得到的,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二哥……」朵湛几乎是恳求他了,还是希望他不要抛弃近在眼前的胜果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 太平?当年,楚婉是怎么对他说的? 我只想换回一个为求太平,不用杀戮来完成理想的朵湛…… 他怎么可以忘了,楚婉的心愿,也一直都是他的心愿?他居然也忘了,他曾在佛前许下太平的这个心衷 铁勒用力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欲走时,不期然地见著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律滔,他又走上前去交代」无论在他们眼中,舒河现在的身分是不是造反者,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现下他只希望舒河能够全身而退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朵湛的心神猛地一震,不确定地迎向风淮炯炯的眼眸」 失了以三内大老为班底的六相不打紧,但失了其他身为王棋的重要朝臣,不只是舒河为帝的梦想即将破灭,同样的,他的帝位也将无地可立,他想,舒河还不至於蠢到将他们两人最後的本钱也给赔上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四哥……」穿过曲曲折折的地底通道,怀炽边唤边跑至这座地宫大殿里,舒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淡看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怀炽,两手按著膝盖换息,很是期待他将带来何种消息 「谁是新帝?」他不疾不徐地问,只想先解开这件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谜团」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对於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用深想,早在他打算带兵攻下翠微宫时,他就已将可能的後果全盘考虑过了」在将这五字说完後,他飞快地转身朝冷天海吩咐,「立刻护送他出地宫,出地宫後随即带著他向老七弃降!」 怀炽悚然而惊地张大了眼,没想到舒河的决定竟会是这样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还不快带他走?」舒河不理会他,喝声朝冷天海怒问:「你想让老九成为叛党陪我死在这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的冷天海咬咬牙,伸出双臂抱住怀炽,使劲地拖走不肯走的他」舒河只是淡淡地送上这句话,不过多久,怀炽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中 「这样好吗?」站在原地的冷玉堂,将他那张失去了笑意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 他并不後悔,「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派令下去,老七要是带兵进地宫,就把六相绑至前头阻止老七妄动,咱们再想办法找其他的出口出地宫」他敛去了笑意,转眼想了想,「想办法捎个口讯给霍鞑,告诉他力抗铁骑大军到底,但老六若是派人增援铁骑大军,就叫他别与铁勒硬碰硬,要他立刻率大军出东海返回南蛮,千万别再回京兆」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 朵湛错愕了半晌,定下心神後,飞快地吩咐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先前,他是那么地希望风淮能够狠下心来,可现在,当风淮真的去做了,为什么他会有种说不清的失落?或许求之不得时,所渴望的东西因为没有看清楚,故而不会有心痛之感,但当所期望的到手时,将以前的希望看清了,才会真正明白得到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老六」想到可能又将与自个儿的弟弟交手,铁勒就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 「老四还活著吗?」此刻他所在乎的不是他自己,他只为被困在京兆里头的舒河安危担心 他不容置疑地再度重申,「方才我已说过,我下会让你进京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霍鞑烦躁地挥开吵人的他,「别吵」再怎么说,他也都是降兵,他凭什么去跟风淮谈条件?而风淮又怎可能答应他? 「二哥,你最好是叫老六别动老四一根寒毛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再次应验卧桑的卦词群龙无首」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  「皇城 「你还回去?」大惊失色的霍鞑一把揪住他的臂膀,没想到他竟还傻傻的想去自投罗网」 「二哥……」 「走吧因此,可以想见,纵使登基者是风淮,为了往後著想,风淮就算再怎么重情重义,也不可能不考虑到现实的层面 「保重 「我……」百般不愿启口的风淮,哽著嗓,怎么也没法把话说出口 「臣愿以一命保刺王!」野焰几乎是失声地大喊,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一骨碌地冲至御案前朝风淮跪下,并对风淮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铁勒难忍地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忍去看野焰为了他如此」拖著伤赶回来的卧桑,举步艰难地由恋姬扶进殿内後,也来到风淮的面前跪下 「真做得到吗?」风淮动作缓慢地偏首看向犹伏跪在地的野焰,微弱的问句,若不留神听恐会听不见」他反而该感谢他们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然他就要做下错事了 「你恨我吗?」他淡淡地问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 「你有遗憾吗?」风淮缓缓踱至铁勒的面前,出声询问铁勒在天朝是否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老七」铁勒扶抱著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 「谢谢」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关於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 铁勒扬起嘴角,「这是另一个承诺?」 「这是请求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他本来就只是回国处理家事而已,他还希望能在夏日来临前赶回东瀛陪伴那嫣,好与她一起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他紧屏著气息,不让眼眶中凝聚的泪水落下,他不能落泪,他必须坚强地面对眼前的一切,纵使所有人都可以在这时表现出脆弱,但他就是不能,因为风淮为了众兄弟已是伤痛欲绝,野焰更是无法承受此等生离,怀炽也还在为著舒河伤心,若是连他也承受不住,那还有谁来为风淮打理其他的琐事?谁去处理三内那些意见分歧的人心,并压制住犹对风淮登基有所不满的人? 好不容易才自父皇的阴影底下脱逃,这片江山是由他们兄弟联手打造出来的,他不能让风淮坐不稳,他要让风淮实现太平的理想,再造一个盛世 铁勒知道他再多待一刻,他就愈难自抑,於是一手推著他,「别愣著了,还不快些去为圣上准备登基事宜?日後你有得忙了」 「知道了……」他抹抹脸,努力控制住情绪下溃堤,踩著急忙想要躲藏的脚步离开殿内  卧桑清清嗓子,困难地自椅里起身 「需要我送你们吗?」接下来,将要离开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 江山秀丽如画,是粉碎了多少人的梦而登上此地?手拥天下,是拆散了多少骨肉情缘?  站在曾经与铁勒一起眺望京兆的翠微宫殿廊上,风淮没想到,他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站上这里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他几乎想蒙上眼、关上耳,推动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那个想念的从前,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未长大,在岁末雪花飞舞的时节,大家都一起在翠微宫的御园里,仰首欣赏夜空的火树银花,他不愿长大的」闭上眼,风淮嘶哑的话语回绕在风中,久久,不散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 收拾好笔墨,合上卷册,吹熄烛火,将九龙还给烟云 登上九五真的好吗?不见得风淮则是消极的去接受改变的皇子,一开始,风淮是很典型的逃避改变者,之後在明白了没有人能够停留在过,去这个事实後,他才重新拾起头去面对他所不愿承认的人事物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考量过後,我迟迟不下笔写第一本,因为写作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还得考虑到出版社的立场,若是这套系列不能为出版社带来利润,那么我首先就破坏了我对出版社的职业道德,因此,我曾想把这套系列束之高阁,就当成是个不能完成的梦想 一、皇子的姓? 本来,我是打算套国姓,但後来想想,这九条小龙要陪我很久的时间,我不怕史上的典章制度,但就是无法忍受主角们奇奇怪怪的姓名,所以……不给,没有姓,朝代因此架空 李卧桑?怪,很怪,害我老想到李安的「卧虎藏龙」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清朝时间不对,直接剔除唉,把书看清楚嘛,中间挂掉了好几个没看到吗? 老皇帝生的不只是十个,他足足生了十四个皇子女恋姬,女字部,代表怀炽後面还有一个喔 还要另说几件事,铁勒的名不是来自铁乐士喷漆(想到就想流泪),它是来自古外族名,去查查吧,找得到 四、(九龙策)是下是取自史上八王之乱? 不是,我对那段历史没详细探究过 卧桑:再让他当太子,当初我又何必让他走呢? 铁勒:人家是北武国的太子啦,在写《宫变》前,我就直接先让他出局 朵湛:不是在《问花》里就已经把他的结果说得很清楚了吗? 野焰: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每一个人,有其依附之物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 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只一线流光,伴咿呀半晌,大红的幔幕扯起—— 他俩第一次见面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 孩子约莫八九岁光景 虽则看不清楚他长相,一双眼睛细致漂亮,初到那么喧嚣的市集,怕生,左手扯着娘的衣角;右手,一直严严地藏在口袋中——就像捏着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她指指身畔的孩子” 脖套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长睫毛眨了眨 因为场中全是光秃秃的脑袋瓜 小石头更落力了,起了旋子,拧在半空飞动,才几下—— 谁知一下惊呼: “哎呀!” 彩声陡地止住了 “小孩儿家嘛,别见怪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 还下了一场轻浅的初雪 两行足印,一样轻浅,至一座四合院外,知机地止住了 “你们这算什么?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你们学的是什么艺?拜的是什么师?混帐!” 屋子里饭桌旁,徒儿们,一个一个,脑袋垂得老低,五官都深深埋在胸口似的,一字排开,垂手而立还在饿着没有动静 关师父忽地暴喝 “哭?” 谁哭谁多挨几下,无一幸免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 小三子犹豫一下还真是人间美味,一人一个大口地吃着”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 关师父很奇怪,猛地用力一抽: “把手藏起来干嘛——” 一看,怔住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 万籁俱寂 才一阵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 那么艰辛,六道轮回,呱呱堕地,只是为了受上一刀之剁? 剁开骨血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无论如何,伤痛过 小豆子泪痕未干,但咬牙忍着,嘴唇咬出了血 “年满谢师,但凭天良 在人家屋檐下,同光十三绝一众名角旧画像的注视下,他的脸正正让人看个分明,却是与娘亲最后相对 把大包的糕点送给了师父,小包的,悄悄塞给他:“儿!慢慢地吃别一下子就吃光了要听话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说了又说,他不大明白一边里待着!” 大伙乘机推撞,嬉玩不给他空位” 然后摆开架式,向着众人:’ “谁不顺毛谁上,八个对一个!” 一见小石头捡起破砖头,全都意兴阑珊,负气躺下来但只觉这人嗓大气粗,不愿接近一个人转身,逼令整排的都得翻练功太累了,睡得沉 静夜里,忽地传来呜咽声,断续调嗽,一如鬼哭泪水滚下来 第二天一早,剃头了 “别动!”关师父把他头儿用力按住:“叫你别动!” 小豆子巴嗒着大眼睛 关师父向着门外;“谁,给拿件棉衣来”又吩咐:“小粽子你们两个换煤球去” 头剃了,衣服一套,小豆子跟同门的师兄弟一个模样了冻得缩着脖子,两手笼在袖里,由关师父领了,步行到北平西南城角的陶然亭喊嗓去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正是喊嗓的好地方 孩子四散,各找一处运气练声: “咿——呀——啊——呜——” 于晨光暧昧之际,一时便似赶不及回去的鬼,凄凄地哭喊 一位香点燃着 小癞子又泪汪汪的来看看货色来!” 一壁赔笑: “这些孩子夹磨得还瞅得过眼去这娃儿身子软,好伶俐小豆子,拧旋子看看小石头心中有点不忍 小石头为了自己的义举窃喜: “好些吧?嘻嘻!” 只见小豆子脸色一变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关师父跟他干上了:“我就是要治你!” 忽尔像个冤家对头人 交春了春暖了,把棉花抽出来搁好,变成两层的夹衣到了夏天,许是再抽下一层,便是件单衣大的孩子不合穿,传给小一点的孩子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你听,不是‘要鞋!要鞋!’这样喊着吗?” “你不是说,她是只鬼魂儿么?”小豆子记得牢,“她为什么要鞋?” 各人见小豆子不晓得,便七嘴八舌地逞能,务要把这传奇,好好说一遍” “铜钟铸好了,就是现在鼓楼后钟楼前的那一口 “别逗了,烦死了唉哟,谁踩着我啦?——.,, 四下喧闹不堪,只有小豆子,念着明儿的“分行”,不安得很 小石头鼓励他; “来,再背就想着自己是个女的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 眼前几个人呢大人们坐好了,一壁考试一壁掂量又到下一个…… “这个长得丑” 不知恁地,关师父常挑一些需得拔尖嗓子的戏文让他练只他一个他开腔唱了: “我本是——我本是——” 高音时假声太高,一下子回不过来大伙鸦雀无声小豆子含泪开窍了伤心的 胡琴突然中断了院子马上闹成一片 见到小癞子了——一 他直条条地用腰带把自己吊在木架子上面地下漾着一摊失禁流下的尿他们第一次见到死人仿佛他的血又浪浪涌出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 “谁?”外头传来喝令,“谁还不睡?找死啦?” 师父披了件袄子,掌灯大步踏进来师父怒目横扫“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当年坐科时,打得更厉害呢,要吃戏饭,一颗汗珠落地摔八瓣…… 他忽地按捺住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只见两个苦力拉着平板车,上面是张席子,席子草草裹着,隐约是个人形自门缝望远,“它”渐行渐远渐小…… 小豆子头上挨了一记铜烟锅子这精神靠什么现亮?就这一双眼珠子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眼为情苗雨后的笋儿,竟相破土而出不然又能怎样? 小豆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旦角”生涯脚跟子先试试位置,然后是脚掌,然后到脚尖 万般风情 小豆子想:“真好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 大局已定有的客人把一排排长板凳搬到前面坐下,后面的便说笑打闹,说坏了规矩 茶馆让出一爿空地作为前台,旁边有红底黑字的戏码,上书《群英会》关师父那天拎了点心匣子来见过 “小石头你管你自己不就成了?磕一个头放三个屁,行好没有作孽子 五子中的“戏子”,那么的让人瞧不起,在台上,却总是威风凛凛,干娇百媚多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最初是唱茶馆子,后来又插了小戏园的场子了 河畔,一群只穿粗布裤的孩子、喧哗地下水去 趁着师父外出,找爷们有事,大伙奔窜至此玩乐,打水战,扭作一堆堆小肉山 有一个汗水大的,总被师父痛骂: “还没上场就满身的汗,像从水里捞上来,你这‘柴头汗’,妈的,怎能吃戏饭?光站班不动也淌出一地的水!” 这柴头汗现下可宽心了,汗水加河水,浑身湿淋淋个痛快,再也不用莫须有地被痛骂一顿” 毛躁的小煤球,趁他马步不稳,顺手一推,他趴个狗吃屎 他忙躲到小石头身后 小豆子排众上前,流着泪,解下自己的腰带,给小石头扎上了 “疼不疼?” “没事!” 小豆子忽无限灰心: “我不再挨了!娘答应过一定回来看我,求她接我走,死也不回来!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小石头静默一下: “你娘,不会来接你的 大伙无助地,有握拳呆立,有懊恨跪倒,有俯首闭目……,都不语 霞光映照在野外一群赤裸的小子身上,分外妖娆邪恶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想家,想娘…… 一进门,师父果然破口大骂: “都死到哪儿去?太阳快下山了,才晓得回来他不敢吭声”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 院里搭了个大戏台,上吊透雕大罩顶,后挂锦缎台帐,刺绣斑斓,是一个大大的“寿”字 小虞姬唱“西皮摇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管家笑,“你这班子藏龙卧凤!” 待要谦恭几句乍到这奢华之地,如同王府一一诉说前朝 小豆子娇怯地: “倪老公六十大寿,给您贺寿来了——” 老公伸出纤弱枯瘦的手止住: “今年是什么年?” “……民国十九——” 他又挥手止住; “错了,是宣统二十二年——大清宣统二十二年!” 倪老公自管自用一块珍贵的白丝绸手绢擦去小豆子红唇上的乌迹,然后信手一扔,手绢无声下坠,落到描金红牡丹的痰盂中去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半遮半掩地,只好剥裤子—— 他见到了! 倪老公见到他半遮半掩下,一掠而过,那完整的生殖器!平凡的、有着各种名称的、每一个男子都拥有的东西他喂违已久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小豆子,咱哥儿俩狠狠吃它一顿!” 又到除夕了——没钱过年的那家,怕厨中空寂,也有拿着刀剁着空砧板,怕人笑 “咐——”门被推开 “这是什么?蝴蝶呀?” “蝴蝶好看嘛我要五爪金龙,投林猛虎” 小豆子不做声无论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过年总有愿,生命中总有企盼,支撑着,一年一年狮子被诱,也不克自持,晃摆追踪,穿过大街小巷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 原来小豆子立在一家刺绣店铺外,在各式英雄美人的锦簇前,陶醉不已置行头,添头面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二人出科后,开始演“草台班”只有小石头,于弟兄中间,武功结实,手脚灵便,还能够保持了又亮又脆的嗓子,一唱霸王,声如裂帛,豪气干云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剑,是蝶衣的拿手好戏,他唱虞姬,待霸王慷慨悲歌之后,便边唱“二六”,边舞双剑”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糟了!”影楼中那朵搞笑惊惶失色,“定是那东洋美人的照片捅出漏子了!” 他急忙出去 前面还有日货的商店,被愤怒的游行示威群众闯进去,砸毁焚烧余气未消: “乳臭未干,只晓得嚷嚷 蝶衣一见,忽想到: “可惜呀,厂甸那家店子,改成了棺材作坊了,怎么打听也问不出那把宝剑的下落他不肯定小楼是听不清楚抑或他不相信 黄包车把二人送到戏园子门外 催场的满头是汗,在角儿身边团团转 上好妆的虞姬,给霸王作最后勾画;成了过程中的一部分习惯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 池座子人头涌涌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 “唔,这小娘不错!” 随从见他食指大动,忙回报: “是程老板的拿手好戏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说到“威武有力”,蝶衣忽记起: “这几天,倒真有个威武有力的爷们夜夜捧场戏园子里的人说过”稍顿,蝶衣又说道,“嗳,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 蝶衣锲而不舍: “我问你,我们做了几场夫妻?” “什么?”小楼胡涂了,“——两百多吧 “唱多了,心里头有数嘛蝶衣气得很: “你就是七十二行不学,专学讨人嫌!” 想起自“小豆子”摇身变了“程蝶衣”,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命运和伴儿 “新的茶壶呀?” “唔他还没出科,关师父只许上戏时晚上来 “唐突得很,不成敬意此刻毫不客气,威武而深沉,一显实力来呢: “这‘别姬’嘛,渊源已久很多名家都试过,就数程老板的唱造念打,还有一套剑,真叫人叹为观止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大伙倒是顺着他,赔着笑脸” 蝶衣失神地,一张笑脸僵住了 “彩凤、双喜、水仙、小梅、玉兰香……”男人在念唱着姑娘花名,一个一个,招展地步下楼梯,亮相 珠帘在激动着风貌楚楚却带一股子傲气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 “我不喝!” 她还没看清楚前面是谁,后面追来一个叼着镶翠玉烟嘴的恶客,流里流气: “咦?跟着吃肉的喝汤儿,还要不依?” 老鸨一造声赔不是,又怪道: “菊仙,才不过喝一盅——” “他要我就他嘴巴对嘴巴喝,”菊仙不愿委屈,“我不干!” 直到此时方抬头一瞥,见到段小楼” 他啪的一声,把整袋银元搁在桌面上小楼当下以护花姿态示众拳来脚往 “……怎么个有情有义法?” 小楼转身过来,喜孜孜等他回答:“带你一道逛逛怎样?” “我才不去这种地方!”蝶衣慢条斯理,却是五内如焚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蹋中’了,就完了” 又一阵空白 “哦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他硬是不干了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小楼给她作了一个“不要怕”的手势示意,她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不要脸,这样的勾引男人,渴求保护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 妒火并没把他烧死 幕下了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走至一半,把信悄悄给撕掉,扔弃 老鸨动容了” 她一揖拜别 旋身走了 风姿秀逸婀娜多姿,她繁荣醉梦的前半生,孤注一掷豁出去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 蝶衣抬头,一见” 蝶衣还是执意陌生,不肯认她,带着笑,声声“小姐”: “菊仙小姐请坐会儿,我得忙点事” 蝶衣一急: “别走哇——” 转念,忙道: “不是约了四爷今晚儿给咱走走戏的?” 小楼忘形: “我今晚儿可真的要‘别姬’了!” 还是当姑娘儿的菊仙得体: “小楼,你有事吗?” “嘿嘿!美人来了,英雄还有事么?”小楼正要亲热地一块离去,“走!” 菊仙忽地神色凝重起来: “我有事 “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望,白线袜子蒙了尘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最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的只有程蝶衣一个,借来抹的油彩蒙了脸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 “师弟,我大喜了!来,让我先挑个头面给你‘嫂子’!” 掂量一阵,选了个水钻蝶钗 清秀的素脸在镜前倦视,心如死灰,女萝无托够伶俐,不会硬化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红木桌椅,紫檀五斗橱云石香案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太阳旗在大太阳还没出来时,已耀武扬威,人强马壮如今长大的只是一只鬼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 回首,望向胡同口,隔着黄包车的帘子,隔着一个避难的车夫,他见到满城都是日本的士兵! 个人爱恨还来不及整理,国家危情已逼近眉睫最凄厉也不容有失像朵红萼牡丹她并肩挨膀地上来,与小楼同一鼻孔出气 无端的如急景凋年,日子必得过下去外面发生什么事,都抵不过他的“失”四季花朵,分别以缎、绫、绢、丝绒精心扎结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他观鱼、嗅花、衔杯、醉酒……一记车身卧鱼,满堂掌声艳光四射以为他来了?原来不过高力士诓驾 又停电了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好!好!” 大家都满意了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他起来,待要走了: “这天也白过了”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她来过好多趟了,都给回绝这趟非要闯进来,还打了看门的一记耳光,狠着呢清人精绘彩墨摹本,画的是同治、光绪以来十三位名噪一时的伶人画像,唤作“同光十三绝” 是大烟的芳菲像炼着的丹药,叫人长寿、多福 房中四壁,挂上四大美人的镜屏,可当镜子用,但照了又照,只见美人抢了视线 墙上的照片都钉死了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 小四捧着两件新造好的戏衣进来,道: “程老板,今儿个早上您出去时间长了点,来福就瞄着眼睛没神没气的,现在等您喷它两口烟,才又欢腾过来呢” 稍顿,又道: “不枉我疼你一场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 小楼在桌边吆道: “喝!我这铜甲将军,昨儿晚上给喂过蚂蚁卵,打得凶!谁不服气,再战一局!” 又朝菊仙得意地笑: “菊仙,你给我收钱吧”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我的大老板,快上场吧,宪兵队爷们许要来听戏,得顺着点,得罪不起呀” “光开脸没用小楼爽步上前:“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他听到什么“菊仙也……”,转悠来,转悠去,心神不定——及时地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 小楼在台上,一见,怒气冲天鼓乐不敢中断,在强撑猛兽似的阴影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他没有动,他想说的一切,大伙已说了 囚室中,皮鞭子、枪托、拳打脚踢四肢百骸都不属于自己 ——他的下场肯定是毙了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她不是一个美人吗?她落难了蝶衣嗤的一笑,轻软着声音: “什么‘师弟’?——喊蝶衣不就算了?” 稍顿,分清辈分似地: “‘我’师哥怎么啦?” 菊仙忍气吞声,她心里头很明白,她知道他是谁依旧情真意切,求他: “被宪兵队抓去了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你看,找个对手可不容易,大家卯上了,才来劲但她要为小楼好呀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他是个戏痴,他在《游园》,他还没有《惊梦》”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如果没有,也白美了” 蝶衣一念,良久不语 蝶衣一瞥满桌生肉” 生生吃掉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 蝶衣忍辱负重,为了小楼,道: “官长真会挑,这是我拿手好戏呢” 他又唱了 待得出来时,夜幕已森森的低垂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 唾液在他脸上,是一口钉子! 他惊讶而无措,头顶如炸了个响雷 黑夜中,伸来一只手她用一 一块轻暖的手绢儿,把那唾液擦去她亲口答应的:“我躲他远远儿的!”但他没离开她,她倒表现得无奈,是男人走到她身边去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他同死人一起他也等于死人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是他听觉的错觉,轰隆一响,趴唯一声,万籁竟又全寂,如同失聪他很绝望一切都完了 ☆☆☆星石于2005-04-08 12:48:00留言☆☆☆  第六章 夕阳西下水东流    留声机的大喇叭响着靡靡之音 蝶衣心情无托,惟有让这颓废的乐声好好哄护他人说玩物能丧志,这便是他的心愿,但愿能丧志戏衣艳丽,水袖永远雪白” 小四见他苦闷无聊,惟有破坏,他太明白了,问也不问,把扇子撕了不好撕,得找道口子,奋力一撕------裂帛声又来了,这回响得很,蝶衣痛快而痛苦地闭上眼睛来福戒备着,蝶衣意欲爱抚它,谁知它突地发难,抓了他一下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 一天总算过去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他坐在黄包车上,脚边还搁了个大纸盒,必是戏衣了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 一个女人走近 菊仙罩上纱罩,手拎大芭蕉扇在扇,赶苍蝇,叫人看着清凉 他急忙大喊: “师弟!师弟!师弟!” 蝶衣只好下车过来还活得挺神气硬朗响应全民救国嘛,谈什么艺术?”又问:“你呢?” “我只会唱戏,别的不行” 蝶衣一想,不知是谁欠谁的?如何原谅她,一如原谅无关痛痒的旁人?他恨这夫妻俩,不管他私下活得多跌宕痛楚,他俩竟若无其事地相依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关师父坐在竹凳子上,喊着: “七十六,七十七,六十三,六十四,四十四,四十五!”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块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 小楼匆匆赶至蝶衣的家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情愿师父继续给他一记耳雷子,重重的他需要更大的疼,才能掩盖上了场,一切喜怒哀乐都得扔在身后,目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戏 就在急鼓繁弦催逼中,外面忽传来轰烈的噼噼啪啪声响”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孩子接过,一一道: “谢谢!” 也许可以过一阵子,但以后呢? 小楼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又叮咛: “好好做人!” 眼前细雨凄迷,前路茫茫非常无助师父在,再不堪,会有落脚处,天掉下来有人担戴,大树好遮荫,不必操心,只管把戏唱好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 是蝶衣 伞默默地遮挡着雨大师哥的影儿回来了,他仍是当头的料,他是他主子布袋一下子瘪掉” 蝶衣满足地又向菊仙一笑 菊仙赶紧展示对肚中孩子的期待: “对了,将来孩子下地,该喊你什么?” 挨近她丈夫,声音又软又腻: “你说说看,该喊蝶衣叔叔呢?还是干爹?” 小楼一想,道: “就喊干爹 一九四五年,低沉的语调衬托出高昂的士气,但这只是表面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 日本人投降后,市面很乱,百业萧条,一时间不能恢复元气金圆券膨胀,洋火也要好几万 戏园子上座的人多,买票的少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吃这一闪,又晃的头昏目眩,蝶衣几乎立足不稳 小楼马上停了唱,忙上前解围,双手抱拳,向伤兵鞠了一躬 小楼如愤怒的狂狮,疯狂还击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 一地碎琉璃,映照惶惶的脸------中国人,连听场戏吃个饭,都以流血告终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也许双方扯平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 “那把剑让我带去不愿记得不想提起,心硬嘴硬,坚决地答辩: “没有人逼我,我是自愿的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国民党的命运,中国人的风流云散 菊仙的身子一直好不过来,成天卧床,有点放弃,或者以此绾住男人的心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 又不怀好意: “不然病沉了,就难好 幸好小四回来了 小四快十九了,无父无母,跟了关师父,夹磨长大,一直受气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菊仙只想把它扔到天脚底,黄泉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女人在后头嚷嚷: “抢东西呀!抢东西呀!” 没人搭理有时枪毙,有时杀头 久未踏足人间的蝶衣,吓得死命扯住小楼,从人堆中挤出去,逃离乱世只颤巍巍地把洋火卖给小楼共产党要来了,来吧来吧!你们是共产党么他欷嘘就是梅兰芳的“天女散花”,也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散呀! 段小楼和程蝶衣再跑码头去了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却是热烈的掌声,非常“文明”,节奏整齐,明确: 啪!啪!啪!啪!啪! 仿佛是一个人指挥出来的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 他半望半窥,这男人,他“第一个”男人,袁四爷,跪在他头顶,垂首不语 一定给整治得惨透了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小四兴奋的影儿罩在自己头顶上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 问到蝶衣,他支吾: “我也不认得,‘爱’跟‘受’总是差不多为什么没有心? 老师犹滔滔不绝: “有父母子女的爱,兄弟姊妹的爱,朋友的爱,男女之间的爱,但都比不上党对人民的爱,毛主席对你们伟大的爱 老师又解释: “这‘忠’,是心中有这样的人或事,时刻不会忘记,不会改变,任凭发生什么大动乱,都保持一贯的态度,像你们对毛主席对党中央的忠,对学好文化的忠门让小楼给锁上了,他抓门,啃地毡,扯头发,打碎所有的镜子一个生人,为了死物,痛苦万般蝶衣仍是蝶衣,她的情敌,她最爱冷看他受罪,直至倦极瘫痪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蝶衣得小楼衣食上的照顾,和责备,他很快乐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谁到预料不到后果,所以只觉四周腾着雾,成为热潮 戏院中除了演出京戏,还演出“秧歌剧”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 领导也说: “为了接近劳动人民,为人民服务,提供娱乐,同时也来向各位同志学习学习”小楼道角儿们免不了有点高高在上”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 这一种“心有灵犀”的沟通,也就是蝶衣梦寐以求的,到底,小楼与他是自己人” 菊仙啐他一口:“白天我们一群妇女去帮忙打扫带孩子,忙了一天不管是“革命”,或是“反革命”,这都是与“命”有关的字眼广大的人民无从选择,逃避剧团国营,月薪不低革命尚未革到戏子头上来 小四把二人喊住了: “段同志,程同志”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 “刘书记的动员报告大家都听了,好多老艺人已经把戏箱捐献给国家了其中还有乾隆年的戏衣呢------” 蝶衣不语我记得你的戏衣好漂亮,都金丝银绣的呐!” “捐献”运动,令蝶衣好生踌躇 那是什么呢? 还没把戏衣小心翻起,一阵樟脑的味儿扑过来,然后像变身为细细的青蛇,悠悠钻进脑袋中,旋着旋着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这般无耻,都不能感动他么? 忽地如梦初醒,忙把纸头收进箱底,石沉大海似地 他一瞥,在镜子中见到一头惊弓之鸟在昏暗莫测的房间里头,微光中,如同见到鬼影儿,他越怕老,他越老,恐怖苍凉,真的老了看来竟如四十蓦地热泪盈了一眶 京戏逐渐成了备受攻击的目标感情是毒月色虽好,只是田野俱是悲秋之声,令人可怕还有头顶上,自儿时便一直冷冷瞅着他数十年的同光十三绝鼎鼎大名的角儿,清人,演过康氏,梅巧玲,萧太后,胡妈妈,王宝钏,鲁肃,周瑜,明天亮,诸葛亮,陈妙常,黄天霸,杨延辉等十三个角色的画像,经得起岁月的只是轮廓,后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原来是上面颜色,淡印子,不走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 从前是乱世,也不是没闲过 不过他们虽手无寸铁,却是最好的宣传工具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嗳------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什么《红灯记》,什么《智取威虎山》,什么《红色娘子军》”小楼大声地应和:“我出事了,谁来照顾我老婆------嗳,都得唤‘爱人’,真改不了口她甚至愿望他根本没演过霸王 小楼一抬眼,故剑犹挂在墙上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菊仙只朝窗外一看: “这几天尽下雨小四担演杨子荣------身穿解放军追剿队服装,站得比所有演员都高,胸有朝阳,智勇光辉,他握拳,瞪眼,眼珠子因着对党的倾心忠诚而瞪着,随时可以迸跳下台,他摆好架势,在群众面前,数落着阶级敌人种种劣迹 程蝶衣和一众生旦净末丑,充当“群众”老百姓,他仍是不欺场地做着本分,那索然无味的本分 旧戏本,脸谱图册,都一页页撕下,扔到灶里烧掉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是她的嫁衣没事,新娘子的嫁衣,我舍得你也舍不得!” “我怕呀”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碗儿啪一声放下,酒溅洒了点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又怕我小楼解着她的 菊仙含着泪,很激动: “------想再生个孩子,也------来不及了!” 因着恐惧,特别激情,凡间的夫妻,紧紧纠缠,近乎疯狂只有这样,两个人亲密靠近,融成一体,好对抗不详的明天他才不需要劝慰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满院锦绣绫罗,化作花飘柳荡 ------但,不过一回小火 剧团书记慷慨陈辞: “咱剧团演的是革命样板戏,不是旧戏,不能像旧社会般,灌输迷信,散播毒素,标榜身价------” 书记一瞥小楼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 即使人民的听觉训练有素,有时,亦半个字也听不清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百感交集,像集体销魂的嘶叫真是新鲜好玩的事,而且又光荣,谁不想沾沾边儿? 领头的都是十来岁的红卫兵,不管是北京本土的,或是省外来的,随时随意,把人们家当砸乱,拿走蝗虫一般 这些小将,被背后的大人重新换血,才懂得以“十六条”为指针,才敢于斗争 现在,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蝶衣对整阕的词儿不求甚解只见“霸王”二字,是他最亲热的字如果世上没有她,他便放心 学校因学生全跑去革命了,空置出来,被征用作“坦白室” 他向自己坦白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 ☆☆☆星石于2005-04-08 12:54:42留言☆☆☆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的戏如果现今让他歇一歇,枕在臂上好歹假寐个半天,衣袖上的皱褶,一定刻在脸皮上,久久不散------他回了不原状了 小楼呆住了血肉横飞,模糊一片有些物体溅到蝶衣脚下,也许是一只牙齿,也许是一节断指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 作家的老婆歇斯底里,又抡起一根扫帚,企图抢救没有了双手的作家,看不到这一幕惨剧” 蝶衣悄道: “兵家胜败,乃是常情,何足挂虑?” 红卫兵见二人交头接耳,一记铜头皮带抽打过来,蝶衣珠钗被砸掉 进门就喊: “哎呀------小楼!” 赶忙帮他褪汗衫,却被血黏住,凝成一块黯红的狗皮膏似地,得用剪子,一绺绺慢慢的剪开来滴进热水中 “要不是想想你在,真会拼掉他两三个算了!” “千万别------” 正耳语着,不知人间何世到处有狰狞的怒斥,他们捣毁,砸烂,撕碎最后焚烧,是必然的功课------除非见到中意的,就抄走,由造反派分了 红卫兵抄家来了为首的一个,看来不过十四五,凶悍坚定,目露精光领了一众念语录: “凡是反动的东西,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 他吩咐: “来!同志们!我们来扫!” 于是翻箱倒柜这是一个空架子他另一只手,握拳透爪像饿了四五天的人忽地挟着一块肉骨头,生生按捺了欢欣,换过张夺命催魂使者的宝相,嗓音拔尖了好多 怪笑: “啊哈,这剑是谁的?” 未及作答 ------这可是滔天之罪呀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 砖头完整无缺小楼强撑,不吭一声 ------但, 他老了英雄已迟暮了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目光流散至遥远,只对半空说道: “我是为他,可不是为你 一代武生坐在一把木椅子上,舞台的中央,寂寞而森严他有点失措,如新死的魂,乍倒阴间玄界,不知下一站是什么? 审问者的声音坚冷如锋刃,发自头顶,上方,仿似天帝的盘诘 问的不止一人 轮着班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没有,想不起来”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那你干嘛处处跟毛主席作对?” “我怎么敢”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 静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 蝶衣开腔了: “组织要我来动员你,跟小楼划清界线我们------都是文艺界毒草,反革命,挨整或是,他的行为是“成全”,他的私心是“拆散”反而充满期待 他有三分感激! 身体所受的苦楚,心灵所受的侮辱,都不重要呀,蝶衣盼的就是这一天! 他偷偷地,偷偷地泛起一朵奇异的笑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盛大辉煌的了断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他连嗓子也被打坏了,是一块木板,横加胸前,然后皮带和锤子乱击形势比人强欲避不避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 一个红卫兵把那把反革命罪证的宝剑拿出来,在他眼前一扬: “这剑是他送你吗?是怎么来头?” “是------是他给大戏霸杀千刀袁四爷当他忘记了这是什么时空,什么因由,总之,这桩旧事,他要斗!他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那破鞋,她不是真心的!” 两个红卫兵马上把菊仙架来,三人面面相觑 蝶衣心中的火,比眼前的火更是炽烈了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小楼震惊了: “什么话?虞姬这个人才是资产阶级臭小姐,国难当前,不去冲锋陷阵,以身殉国,反而唱出靡靡之音,还有跳舞!” 红卫兵见戏唱得热闹,叫好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 蓦地,他住嘴了大吃一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 蝶衣尖叫: “别放过她!斗死这臭婊子!斗她!” 他没机会讲下去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口涎黄痰吐得一身一脸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血狂滴至锅中汤内,嫣红化开 不想追认前尘往事,再往上追溯,他就越发狠劲------ 突然,门外一声叱喝: “干什么?” 人声聚拢: “抹脖子啦!寻死啦!” 涌来五个值夜的红卫兵,眼里闪着初生之犊的兴奋的光芒也罢,愿乞君王三尺宝剑,自刎君前,以报深恩也!”但在现实中,即便有三尺宝剑,谁都报不道谁的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暝色已深,小楼佝偻地走向家门,黑帮分子的罪状大招牌不曾卸下,几个红卫兵押回去收拾 菊仙上吊了呸!打自从见了你这个冤家,我就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 是小楼的“维护”,反而逼使她走上这条路?离婚以后,贱妾何聊生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 各人生命中的门,一一,一一闭上了 霸王跟虞姬没有碰面的机会,也没有当主角的机会了由一身草绿,臂章鲜红的小孩发号施令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 此情此景,就是你我分别之日,永诀之时    第九章 八千子弟俱散尽    浩荡的闽江下游,是福州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 听说蝶衣被送到酒泉去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真奇怪小楼就是过这样的活它是用一只活鸡,挂在酒中,等鸡肉,骨都融化以后,才开坛来饮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 晚上,睡觉以前,又再重覆一遍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悉悉的挖泥声 “住哪儿!父母呢?” 小孩颤着: “爸饿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因而十分疲倦 小楼是在福建循水路偷渡来香港的盖自会稽起义,有八千子弟相从,至此无一生还,实无面目见江东父老他没有自刎,他没有为国而死”寄人篱下,小楼只好识趣地走了江青,举世瞩目,昂首上庭,她说:“革命是一个阶级试图推翻另一个阶级而采用的暴力江青受审的时候是六十六岁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 直至更老了他又失去了工作小楼申请到公共援助,又把这情况隐瞒不报,于是他每月得到六百多元如果一旦被揭发有外快,社会福利署便会取消他的援助金了他有点看不起自己” 小楼赶忙掏出来,恭敬珍重地递上在他自北方下放至南边时,五百多人被折磨掉二百多,一天之间,传染病死去三十人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连小孩也跑掉 还是香港的小孩幸福听说打倒四人帮之后,北京的小学生被教育着,上体育课,是用石块扔掷一些稻草人,上面画着江青的像这是新中国的教育方针小胖子高兴的时候,来教小楼玩一种电子游戏机,是一个傻瓜千方百计要走入一间屋子内,在投奔的过程中,高空扔下水桶,木锤,锯但有三次“死”的机会------多像中国人顽强的生命力! 小楼手指不甚灵活,总是很快便玩完了忽然,他又感到日子太长,怎么也过不完 他自由地乘坐电车 小楼为了谋杀时间,由湾仔坐到筲箕湾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 只见“程蝶衣”三个字离他越来越远 跑到戏院对面的行人路上,仰首审视是冥冥中一次安排------ 姬没有别霸王,霸王也没有别姬把一切形色画片巨型广告都看尽了,就是不见蝶衣在那么“保险”了,可喜得很 黄昏时分,戏院闸外,工人搬戏箱道具重物,进出甚忙想找人 那人浸沉在色彩中,只略回首点个头 “师弟!” 老人回过头来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判官喷火,小鬼翻腾,干冰制造的 烟幕,陡地变色的戏衣扇子看得小楼傻了眼 “是吗?”蝶衣又琢磨着:“是吗?”这样的话,令蝶衣起疑,受不住他真的一无所有?没有小指,没有吊梢凤眼,没有眉毛,嘴巴,腰,腿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 “我想北京有道理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 两张老脸凑在一起,把前朝旧人细认”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后,得瘟疫死了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那斗咱们的小四呢?” “说他是四人帮分子,坐大牢去了” “我实在也不喜欢 路上有人递来一张纸,他一怔,不知接不接好那是一张PASSPORT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小楼很舒泰但又空白地说: “一切都过去啦 寻找片刻悠闲的人很多,也许他们整天都是悠闲的,只有来泡澡堂,令他们忙碌一点我倒有个爱人了”蝶衣细说从头:“那时挨斗,两年多没机会讲话,天天低头干活,放出来时,差点不会说了” 小楼向蝶衣笑了:“那你更会喝好茶啦?” “哪里,喝茶又喝不饱的”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香港没这玩意”小楼道京剧团出国砖外汇倒行”蝶衣侃侃而道:“还有,最近琉璃厂改样儿了,羊肉馆翻修了春节联欢会中,有人跳新派交际舞,电视台还播映出来呢,就是破四旧时两个人搂着跳那种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 小楼三思: “我想问------” 他要问什么?他终于要问了 蝶衣无言地望定他他恨不得在没听到这话之前,一头淹死在水中,躲进去,永远都不答他” “我------我和她的事,都过去了像那些老干部的万千感慨;“革命革了几十年,一切回到解放前!” 谁愿意面对这样震惊的真相?谁甘心?蝶衣痛恨这次的重逢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没有砌末,没有布景,没有灯光,没有其他闲人 戏院池座,没有观众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各类名下各五十件 身子明显的衰老了,造功只得一半,但他兴致高着呢: “大王请!” 小楼把蝶衣献来的酒干了,“咳”的一声,杯子向后一扔,他扯着嘶哑的嗓子,终于唱了 英雄四路起干戈 蝶衣望定小楼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 停住“蝶衣!” 血,一滴一滴一滴掌声在心头热烈轰起也罢 在中国,北平的好日子 童音缭绕于空寂的舞台和戏院中 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 什么家国恨?儿女情?不,最懊恼的,是找他看屋的主人,要收回楼宇自住了,不久,他便无立锥之地啊连浴德池,也没有了 最近很执迷一句肖红袖说的一句话“同性恋是奢侈的”现在的我在看完〈霸王别姬〉后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爱是奢侈的,甚至活者都是奢侈的,因为活者需要梦,需要依靠,需要象程蝶衣一样执拗,坚强的性格,特别是对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 叶森停下铅笔,坐在桌前,仰头呆呆望着阴霾的天际,茫然的焦距透过镜框, 似乎在搜寻着什幺,但又有种不知搜寻什幺的毫无目的的游移 ……为什幺?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他猛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像暑日被冰块打中心脏, 滚烫的血液顿时僵凝,整个生命开始狂泻无究无尽的伤痛像往常一样,恰逢午休时间,长青藤中学内到底都有三三两两的 学生或站立或倚坐着,闲聊谈天 ……这就是自己即将就读的学校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就是学费……实 在是太贵了,若非得到社区福利的支持再加上数额可观的奖学金,他是绝对读不 起这种中学的! 一个身材适中的男生,沈默地背着书包,走过校园的草坪、穿过花圃,朝教 学大楼走去 「嗯……不……啊……」 细若蚊蝇的娇吟突然传入耳中,叶森猛地停下了脚步 两人视线相对,叶森又是浑身一震! 漫不经心,睥睨一切的狂傲眼神,自那令人心跳的眼睛中,深深透视出来! 是的,令人莫名其妙的心动!至少,叶森从未见过这幺英俊逼人的男生! 上翘的短发有几缕被挑染成深蓝色,在阳光下流动着异样跋扈幻魅的色泽, 凌厉的剑眉微微上扬,旁若无人的样子,和充斥全身的一股坏坏的调调,都带着 慑人魂魄的魅力! 「看够了吗?」看着傻傻的他,那男生终于停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洁白耀 眼的牙齿在性感的嘴唇内微微一露 「真是倒霉!」那男生在地上啐了一口,走过叶森身边 「让开」上课钟乍响,班主任老师领着叶森到他所属的班级 臀部才刚沾到椅子,只觉一沉,椅子突然「哗啦」一声,四分五裂,他一屁 股跌坐在地上,同时「嘶」地一声,衣袖被椅子接脚处的钉子扯开了一个大口 「对不起……」他喃喃道,连忙去扶身后的课桌,并蹲在他脚下,捡起散落 一地的书本 「哎呀,你完了!」尖叫声来自与他坐在同一排的一位女生,她凑过来,眼 大如铜铃,尖声道:「你居然撞翻了我们秦会长得书桌!」 另一个男生从地上捡起一支钢笔,嘴张大得几乎可以塞下一只西瓜,看着那 个狂傲的男生,道:「老大,他把你最心爱的钢笔给撞坏了!」 被称为会长兼老大的男生、长青藤学生会会长,同时也是校际风云人物的秦 飞扬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碰到他就会倒霉,长得满脸倒霉相!」 会长?老大? 叶森惶恐不安地看着秦飞扬,喃喃道:「对不起……我会赔你一支一模一样 的钢笔 「喂,你知不知道那是支什幺笔?」一个男生道 「好了……」此时,坐在叶森后斜方,一直未曾吭气的副班长——吴宇飞, 终于开口道:「下马威也下够了!还是听听老师讲什幺吧!」 吴宇飞也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男生,说话颇有气势、很沉稳,是副班长, 他一开口,本已沸成一锅水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班主任感激地看着吴宇飞,果然是班上的中流柢柱啊!比那个只会令人头痛 的学生会长秦飞扬可要强多了!可没办法,谁让秦飞扬那幺受人拥护呢,再加上 他又是学校董事之一的儿子,明哲保身的老师们,都不会跟这个长青藤的「小霸 王」对上 「你看他的校服,都这样了还穿!」身边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仍是悄然入 耳」下课后,叶森四处寻找,终 于在花圃找到了正在吞云吐雾的秦飞扬」 「可是……」 「钢笔就算了,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心上 但完全不同与其它的不良学生,他不仅会玩,又会读书,每次考试都是轻轻 松松,稳坐第一名交椅 既高又帅,吃喝玩乐样样精,不仅是学生会会长,又是校际篮球队的王牌, 在面对沉重升学压力的高三阶段,像这般轻松潇洒的人物,在一干学弟学妹眼中, 简直是个神话般的英雄,好崇拜 「李杉,67分」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对于英文老师这种喜欢扭人老底的恶习,甲二班的学生们已经习以为常 「秦飞扬,99 「一堆垃圾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他该不会是自闭症吧!」另一个男生道 「校园美少男?」秦飞扬念出了书名,剑眉微微一皱 「叶森?」李杉的娃娃脸上显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同学,但他跟他可是从来 没有说过话,最多碰到只是点个头罢了 「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他哀求地看着叶森 「谢谢你!」李杉露出感激的笑容」叶森闻言淡淡一笑,化解了眉宇间犹如轻烟般的忧郁也尝试过跟女孩子交往,但是… …一点都没有用 「尤其他的眼睛好美,当他看你的时候,好象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一样!」李 杉痴痴说道 叶森的脑海,顿时浮现那双令人心跳的眼睛 「他是很吸引人……也难怪……」叶森喃喃道,看样子,不仅女孩为他倾倒, 连男生都逃不过他的魅力 不知为什么,秦飞扬跟别人都谈笑风生,唯独对他,一睑冷淡厌恶的样子, 恐怕是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吧! 「我得回家了,你人真不错,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看你不顺眼,说你既狂 又仿,又不爱搭理人 其实他只是尽量让自己像个影子」样活在这世上,乖乖地不去引起任何人的 注意,一心埋在学习上,但万万没想到,学习成绩的优秀竟也令他成为众矢之的 ……一阵风刮过,脸颊印上几丝凉意,仰望天际,已是灰灰的一片阴云,暗压压 地逼近 「会长?」 竟然是秦飞扬旦黑色彷佛是天生为他准备的,将他全身的桀惊不驯的王者之 气表露无遗! 「上来 「坐好 「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劲风中传来秦飞扬宏亮的声音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无法相信,素以高水准住宅着称的长青藤区内上还 有这么破落的贫民窟,令他一向惯于精美建筑的视线顿时无法适应」叶森点头道:之是我们的新家,原来的地方,因为马上要拆迁,所 以城建局就把这里分给了我们,就是这个原因,我才会转到长青藤中学来的」 「原来是这样」叶泉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样式十分简单的桌椅,和一套算是 室内唯一奢侈品的小型沙发,看来十分破旧,不是从二手市场买来,便是捡来的 「哦?」秦飞扬愣了一下再说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也舍不得让他离开我…」 到他家来,只是想了解一下「敌方」的真实情况,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嘛, 又不是来听他唠叨这些,更何况现在全身上下像个落汤鸡一样,这个小矮子还要 说个不停,到底有完没完? 叶森完全没有注意到秦飞扬早已一脸不耐的脸色,直到对方打了个响亮的喷 嚏后,才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来 「呃,我这里有干净衣服,会长,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叶森迟钝的脑子总 算转过筋来 「对不起 尤其是一头湿湿的短发,水珠不断自那张超级迷人的脸庞滑落,滚过那具性 感至极的身躯,小麦色的肌肤,散发出强烈阳光气息 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苦瓜脸、四眼田鸡小矮子兼变态,迟早 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叶森看着他,为难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出的 最大号衣服 「这是什么?」自一大锅看起来混里混沌的汤中,秦飞扬费了半天劲,总算 捞出一根油菜,还是一根蔫巴巴的泛黄的菜叶」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耳边传来叶泉轻轻的声音 「不是 「那要谢谢秦大哥,有他在,我们才能吃得到这些东西 「谢谢秦大哥 朋友?!多么寻常的一个词,叶森浑身」震,无法将视线从秦飞扬身上移开 朋友旦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字眼! 朋友!他握紧热咖啡杯,那热度,从手上,一起烫到心里! 朋友,多么轻的两个字,又是多么重的两个字! 晚饭后,秦飞扬倚窗而站,看着室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剑眉微锁 那苦瓜脸在干什么一削瘦的身材吃力地拖动着一个大垫子,笨手笨脚地在 客厅里铺床 「你真的以为我讨厌你?」低沉磁性的声音,配合着深不可测的眼眸,秦飞 扬清楚知道这样的他有多么迷人,他渐渐靠近叶森 「我……」叶森后退一步,」屁股坐到刚拖出来的床垫上,一颗心坪然剧跳 「我喜欢你 「你是听谁说的?」秦飞扬拉下脸来他身上传来 的浓浓烟草气息熏得他整个人头昏目眩」秦飞扬喃喃道,只觉全身热得难受 双唇沿着他的颈部,缓缓舔到锁骨处,轻轻啃咬,有一种「吃人」的感觉, 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人儿的确是一道好菜,还是他从未品尝过的,带着异样刺激 的菜肴 这时看他的表情真是一大享受,平日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忧郁眼神,被一种水 泼的色泽所代替,因疼痛而楚楚然带着一丝哀求,却又有着孩子般的倔强,牙齿 紧咬住下唇,那种想压抑又无法压抑的表情竟立忌外地动人! 「你能忍,我可忍不住,我要进去喽!」只是一种命令式的由是口,将欲望 的前端对准他那被自己挺力撑开的后庭,一挺身,深深地刺了进去! 「嗯…」从叶森口中发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呻吟,清秀的脸庞因疼痛的忍耐而 有些扭曲,整个人被撕开般的痛楚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笨蛋!放轻松一点,」 紧窒艰涩的洞口几乎快要将他的分身夹断!秦飞扬忍痛喊道,心上一急,便伸手 去揉搓叶森的男性器官 「是啊,你夹得我太紧了 叶森大口大口地喘气,后庭火辣辣的,好象流血了,腰被强力扭曲成很奇怪 的姿势,双腿被他往上提着大力向两旁张开,这种将私处暴露无遗的姿态羞得叶 森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眸 大雨,依旧不息不歇地下着 吴宇飞刚走入教室,便发觉气氛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 一眼看到他,叶森的脸庞「涮」地一下全红了,根本不敢与他眼神直视,垂 下眼睛,惶惶不安地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 清晨的阳光照入教室,正好照在靠窗坐的叶森身上,他那苍白的皮肤几乎变 成了透明色,给人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此时,从秦飞扬所坐的位置,恰好看到他未遮掩好的脖子下部有一道明显的 瘀痕 不顾正在讲课的老师,他「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冷着脸踢开椅子,在全班 同学诧异的眼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会长 「秦飞扬,说话,」口气就跟他的人一样,凌厉而直接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 小虫摇摇头,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叶森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欺负他的感觉真好,秦飞扬恶劣地在心里暗笑 性感的唇型微微上扬,更加闪闪动人 全身更热了 「干嘛忍得那么辛苦?」俯着身,舌尖轻舔着他咬紧住的下唇办,都被他自 己的牙齿肆虐出了几丝血痕,他挑逗似的轻舔着,缓缓滑入他的口腔 青涩的果实哪经得起他高超的调情技术,昏昏然,叶森只觉这个身躯根本不 是自己的,而完全变成他的附属物,随他揉来扭去,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刚才还没满足吗?那我们再来吧叶森也从来不抵抗,对他几乎是千依百顺,还学会了配合他的动作 「那可是他自己的事,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的人,我稍稍整一整他,也不 算过分 「少抽点烟吧」明知说了没用,叶森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他抽烟的样子 既潇酒又迷人,但毕竟对健康不利」摩挲着他骨感的手腕上 自己的手表,让他背对着自己,靠在胸膛上,秦飞扬将叶森整个人圈在怀里,一 起坐在窗台前看雨,一只手则不安分地伸进他的睡衣,在他光裸的胸部缓缓游移 秦飞扬轻笑出声,相当不坦率的家伙,不过,这样子倒有点可爱」秦飞扬深深看着他,道:「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你不需要给我费心准备什么礼物……」 「那怎么行?」 话音甫落,便被秦飞扬以一指按住了嘴唇,深深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秦飞扬缓缓道:「你的生日礼物,我是一定要的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小虫干笑两声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 「是赵呜吧」秦飞扬独有的磁性而戏谵的声音 双眼因光线的骤然刺激而生疼生疼,叶森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秦飞扬,不知 道灯光为什么忽然会亮起来,他明明告诉过他,他只需要在黑暗中做一句爱的告 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从不知道,光明的来临,竟是如此令人骇怕! 「你们认输了吧!」秦飞扬的唇角扬起灿烂的弧线,却不是对他,而是对一 旁的男生们 「果然是魅力无敌的会长,我们认输了!」小虫苦着脸,将一千元纸币一父 到秦飞扬手上」另一个男生也将 输的钱交给秦飞扬」一 个男生走过来,冷冷讥嘲着,推了叶森一下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 明白了……都明白了…… 明白自己终究不可能得到幸一幅,就如大漠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幸福,明明 触手可及!明明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但谁知跨过这一步,梦醒,成空! 静静地凝视秦飞扬许久,叶森忽然淡淡一笑,忧郁的笑容令清瘦的脸庞染上 几分恍惚之色 第六章一个星期后长青藤中学校门口,叶森一步步沉默地走着,在三三两两 不时经过的学生中,承受着众人的窃窃私语我爱你 而偎在他怀中的女生,只是害羞地抬起粉拳轻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作势挣扎 了几下,便乖乖将小脸埋在他怀中,清美的脸庞染着深深的红晕,有着令人目眩 心动的美丽 叶森缓缓走入教室,静静坐在窗前,拿出书本,一页页翻过去,他的脸色, 越来越苍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上课时间快到了,从窗口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 「今天早上你看到了吗?楚昭璇不是脚受伤了?上会长就抱着她亲自进教室!」 突然,刚走入教室的两位女生的议论顿时攫取了他的注意力 浑身一震,转身便欲逃,却被眼尖的他一把抓住,抵在门上 「你为什么受伤?」 叶森愣愣地跟着问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只想猛然敲碎那一脸的平静淡然的外表,狠狠撕裂他,让他匍匐在自己身下哭泣 哀求 「被男人上还一副那么爽的样子,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说你不是个变态是 什么?」 他恶劣地开口骂他,他却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很好,小猫也终于懂得反抗他的主人了!」 一把撕开他的校服外套,铜制钮扣经不住蛮力拉扯,顿时四处飞散,迸落于 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右手穿过他的左腿,将他略略提高,同时左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 戏与润滑,一个挺身!他猛地冲入了他体内! 「不……」 叶森发出」声极其压抑的痛呼,双手揪紧了秦飞扬身上的校服叶森双目紧闭, 额头沁出一层汗珠,惨白着脸无力地倚坐在地上,衣不遮体的胸膛暴露出他所留 下的道道吻痕,密密麻麻,以前的旧痕,与现在的新痕,纵横一父错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 一切都是他自口找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当叶森清醒之际,发觉自己已被送入医院据说是因为爱的力量, 而追随着校花楚昭璇去的 星期五,正是「零度沸点」例行「SHOW BOYS 」表演时间,难怪客人比平常 几乎多了一倍以上,原来都是抢着来看「零度沸点」名闻遐迩的美男脱衣舞秀! 强烈的重金属摇滚乐,一声声,都像是直接击打在心脏上,宽大的舞台,灯 光变幻迷离,暧昧而撩人,竞相聚焦于台上正在表演的舞男,随着他们一件件将 身上的束缚除下,露出毫不逊色于顶尖男模的健美肌肤,台下叫好声、口哨声、 掌声汇成一片汹涌的海浪 狂乱的、饥渴的、赤裸裸的眼光,像一头头野兽般,一父梭,穿寻—忘却性 别的界线,禁忌的刺激令得众人全身欲望上扬,空气彷佛也蒸熟了几分! 当然,冷静的,亦大有人在 「叩、叩……」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少喝点酒,你的胃,已经不能再喝了 好不容易,戴冰川才渐渐平息下来,白皙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整个人 伏在吧台上,微微喘息 「你不是在经理室吗?怎么出来了?」此时,门外走入一位高大的英俊男子, 他便是「零度沸点」安全事务的负责人之一——姚毅然」姚毅 然咧开嘴笑道,却遭了戴冰川狠狠一记白眼 「等等我,川川……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随着姚毅然夸张至极 的哀求声,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外 「什么事?」他一惊,回过神来 「叶大哥,又在想你的初恋情人了?」 「你怎么知道?」叶森淡淡一笑,不署可否 除了报以苦笑,叶森无一一一口以对 新建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共十八层,一楼被布置为今晚的宴会主场,宽敞 整洁、一尘不染 大厅内,前台的主角,是」个气势凌厉、伟岸卓杰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时 髦的浅灰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简洁而优雅,壮硕的线条透过舒适贴身的毛衣, 显出无以伦比的性感,薄薄的唇型微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挽着他的手臂,轻偎在他身旁的,是一个灿若阳光的美丽女子,笑靥如花, 台上另外还站着几个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场中主角——秦飞扬道 全身都动弹不得,「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昭璇略显疑惑的声音「忘了他吧,叶森,他马上就要 结婚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吴宇飞缓缓道:「从他去美国之后,我就在耐心 地等待,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看一看我……」 都过去七年了,今天带他来这里,就是检阅七年来他不问收获只顾付出的默 默深情,是否强烈地足够将深刻在叶森心里的那个人抹去! 可是,刚才叶森第一眼,看到秦飞扬时的表情,给了他重重一击 惊愕、痛楚、脆弱、怀疑……种种情绪在那双镜片后的清澈眼眸中交杂翻腾, 转瞬即逝,虽然只是短短一秒,叶森又回复到原来的叶森,可是,这一秒,已经 足够令他心惊胆颤! 「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看一看我……」吴宇飞叹道 “相信我,我早就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 清澈的眼神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旷野,尽管被风吹雨打,或许还有一些沧桑的 味道,却未曾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大厅内,人潮涌动,正当两人走向门口之际,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挡住去路 「是啊,你的变化也很大」吴宇飞客气地说道」最后一句话, 则是对叶森说的」一点也不生气的平静口吻 呵呵,他比以前有长进,会说话得多了!终于变成一只伶牙俐齿的小猫! 秦飞扬兴致盎然地盯着他,道:「你有空吗?」 「嗯?」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叶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四处流动的人群,立即将他的视线打乱 这是一间十分舒适的公寓,没有任何豪华的装潢,却别有居家式的温馨 经过三年的苦苦奋斗,叶森与好友慕名合开的设计公司略有起色后,他便与 吴宇飞一起购买了这层公寓,开始正式同居的生活,当然还少不了叶泉 光与影的交投,玻璃窗上淡淡映出他的脸,看不真切,却能感觉,一种清丰 而忧郁的味道,夹于手指的香烟,亮着夜焰一般的星火,烟雾幽幽升起,轻旋, 无声无息地……消散 「少抽点烟吧,对你健康不好」 「没事 在所有朋友眼中,都以为他是他的同性恋人,但事实却是:他们是同居没错, 但不是别人概念中的同居,自始至终,他们都睡在各自的房间,三年以来」直都 是如此,而且整整七年,除了他的手,吴宇飞再也没碰过他身上的其它地方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什么?」吴宇飞愕然 水声在耳边潺潺地流过,似在轻吟,又似呜咽,听不太真切…就像是真的在 做梦一样…… 吴宇飞完全不同于秦飞扬,温柔的爱抚,像花瓣一样、轻柔得不能再轻的动 作……闭上眼睛,全凭感官,细细感觉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热的体温, 越来越昂扬的欲望…… 那一夜,他在吴宇飞的怀中睡去他的另一个身分,便是与好友慕名合开的「森名公司」的合股人与设计师, 经过近三年的苦心经营,这家公司已略有成果」低沉的声音,挟着王者般逼人的气势 「你学会抽烟了?」空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视线落在书桌上的烟灰缸中, 满满的烟蒂,七年前他那被烟呛到的模样立即映现于脑海,他的唇边不禁挂上一 丝温柔的笑意」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 本来还奋力想挣脱开的叶森,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浑身一僵本来想等你病好一点后,亲自向你道歉,但是没想到我 爸爸突然将生意转移到美国,所以我也不得不跟去,就这样和你失去了联系 更没想到,他会因为过去的事,向他道歉! 他好象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沈默半晌,叶森开口道:「其实……不用道什么歉,只是儿时的玩笑罢了 我早就忘记了」 多么可笑,以前这个自声声骂他变态的男人,居然在向他做爱的表白!荒谬 至极的人生! 「我的确不是,在遇见你之前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很挣扎,但是重新再见 到你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爱你!」秦飞扬紧紧抓住他的 手,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心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原以为真的可以原谅过去、忘记一切,没想到,他的 恶劣,比以前更狠上千万倍! 「你已经订婚了」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和吴宇 飞上床了,就在昨天晚上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一下,没什么了不起的」慕名咧着嘴笑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他长得 简直帅呆了,难怪……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吴大哥的,要不 然他肯定非抓狂不可每一下,舌尖伸探到 咽喉深处,像是要榨干他口中的所有蜜液…… 整整七年,久违了的吻…… 对着别人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眼光,叶森唯有苦笑,沉痛的苦笑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七年前便有的失眠症,现在突然又有了加重的趋势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他轻闭一下眼睛,呼吸着空气,又 闻到了,一种雨的味道,没有人比他对这种味道更刻骨铭心 迈步欲朝公寓楼梯口走去,突然,一点星火攫取了他的注意」强压住怒气, 秦飞扬说道 「就算我跟天下的男人上床,也轮不到你 好痛! 一路被拖到卧室,扔到大床上,柔软的唇办被近似疯狂的力量啃噬着,火辣 辣的刺痛,想必已经被咬得出血了吧!头部被箝制着,丝毫无法动弹,避无可避 地,接受着他那狂猛的蹂躏 疯了,为他疯狂! 嫉妒的狂焰烧昏了他的理智,这具令人疯狂的躯体,到底在多少男人的体下 —展发出妖冶的丽色,又曾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他的甜蜜? 秦飞扬半跪在床头,整个人趴在他后背上,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与他长年未 经日光曝晒的白皙,形成强烈对比小腹压在他微挺而 紧翘的臀部上,运用腰部的力量,疯狂摆动 火热的欲望长驱直入,一个挺腰,深深顶入那窄道深处,劈开火热紧窒的肉 壁,待缓缓尽数抽出,再刺入、再抽出,一遍一遍,全身血液冲嚣着逆流,生命 澎湃出疯狂而原始的美丽 两双赤裸修长的男性大腿紧紧相缠,他再次迅速趴上,深深地滑入他体内 意识,更加恍惚…… 窗外风骤雨狂,室内却是暖意深深 「他到底怎么样?」秦飞扬拉住护士问道 「病人身体很虚弱,有很严重的胃病、贫血,现在还在发高烧,他需要好好 静养一段时间,请不要打扰他」护士道 「他说只想见吴宇飞先生」如死水 般清冷的声音,将他的话蓦然打断」叶森冷淡似水的回答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 「够了!」粗大的点滴针管一下子深深地扎入肌肤,一串血珠,自手背处滑 落「够了!收起你那一 套吧,别再像个任性的大孩子,是个男人,就痛快一点!」 「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不要紧,但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的爱?叶森!」惊痛之下,以自己的手压住他的伤口,他的血染到他手上,犹如 茫茫暮雪中的数朵红梅,艳红而凄绝 叶森虽然外表软弱可欺,但他知道,他内心却是坚如顽石,这恐怕也是他对 叶森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叶森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继续含泪道:「你是第一个……除了妈妈之外,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我的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虽然是个谎言, 你又是同性,但当时我还是傻傻地一下子就掉了进去……整整七年了,几乎每分 每秒,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忘了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 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所能承受的痛苦,终究是有限的,」 秦飞扬艰难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干涩,无论说什么都是自 己的错,无论说再多话也挽回不了他「一切到此为止,秦飞扬!」 「我、要、离、开、你!」 缓缓吐出决绝的话语,叶森只觉心脏此刻就像是泡在刺骨的零度冰水中,阵 阵收缩,几乎无法忍受的抽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知道这是由来已久的病症,发 作起来会持续很久,而且根本无药可救,还可能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重!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忍痛、割爱! 就是这一天,秋日灿烂阳光下,他要就此与过去告别,浴火重生! 尾声荷兰,著名的风车之国与花卉之国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高耸的钟楼,令整个建筑显得格外肃穆,教堂正门上面有头戴教皇冠的伯多 禄石像浮雕,为整块大理石雕成,手艺精致 皮鞋的轻击声在肃穆的教堂内隐隐响,偌大的教堂,空无」人」 「我也没想到,你会答应跟我结婚」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 「嗯?」 吴宇飞不太明白 「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不会,明明已经约好时间,我想成为今天第一对受到祝福的同性恋人,所 以才特意挑这么早」 「JON 神父是不会来了!」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祭台后传来,只见侧门一开, 叶森无法置信地睁大眼睛! 「秦飞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宇飞大吃一惊 「来抢回我的‘新娘’」 然后,他又从衣袋中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拿出一枚戒指,硬是套在叶森的 手上 「你的脾气怎么越变越坏了,我的小猫,是我太久没有疼你了吗?」 秦飞扬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含笑深深盯着他,将他越拥越近,几乎跟自己 贴在一起 「你要负责……」秦飞扬拼命眨巴着眼睛,极其哀怨地说道,那口气简直就 跟古代怨妇无异我现在是整个晚上根本睡不着觉,连饭都吃不下,每天想的 都是你,你要负起这个责任!」 真是倒打一靶! 叶森可气又可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简直在要赖的大男人,觉得胃部又隐隐作痛 起来 总是同样刻骨铭心忆记会在雨水的冲洗之下渐渐地……浮凸……显露如青石 碑上的刻痕一道一道在心里轻轻划下伤口有时候记忆会象是一幅淡抹疏横的水墨 画几近渲染,层层上色,步步着光尽心尽力想着只留下好的一面,把不好的一片, 自动过滤 我曾经试着,真的好努力地试过……要忘记一切…… 也曾痛下决心……要跟过去决别…… 但是一点一点连绵的记忆象雨丝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撞击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很不舒服呢……可是没有办法只因他说一秒都不想看不到自己便被霸道地剥 夺了洗澡的权利 然后,就被当抱枕一样,枕在身下 饱尝失眠之苦,叶森也是近几个星期,才逐渐有所好转 但旧疾无法一时去除,所以一个星期总有那么几天,他会在半夜三更突然惊 醒 但这比过去连续三、四天睡不着觉已经好得多了 叶森将搁在他裸背上的手收回,轻轻抚弄着他的黑发 很轻很轻……不想吵醒他 他好象真的累了呢! 这也难怪,先是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大做了一场,从客厅一直到卧房…… 记不清有多少次了…… 其实说大吵也不适合,大部分自己都是在沉默 就这样被圈住了 一直愧疚难安 如果被弟弟叶泉知道,肯定又要跳着脚,说自己简直是自找苦吃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原寂正在沉寂中的校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 圈圈涟漪 叶泉笑笑,“不了,我得回家” “我走了” 叶泉只笑不语,一手拎起背包 走在路上,转过几个弯,绕入高楼林立的住宅区,朝前仰望,有一幢楼宇中 窗口的灯光,特别亮特别温暖 “哇,好香,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 叶泉走进厨房,不禁食指大动” “好 果然一切都已布置好了 “好好吃!”叶泉拼命扒饭,嘴上还粘着几颗饭粒 “跟以前一样,闷得很” “怎么会呢?大学生活不是非常丰富多彩的吗?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很 爱玩的,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一抹淡淡的忧伤惊过那双深沉的眼眸 兄弟俩一个是轻轻斜倚在树干上,低垂着头,弯着身子,手插在裤袋中,象 极了一幅静态人物画像 一个站在他身侧,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握拳,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手很凉,却很坚定,牢牢地,抓住他 兄弟俩对视半晌,叶森的眼眸黯淡下来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是的“你不愿意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让我受孕   怒火重回精致漂亮的脸,她仰头愤恨地瞪着他   “我说中了,对不对?”女人又问了一次“你不要不作声!”   “你还爱着那个人?”男人低厚的醇嗓天外飞来这么一句这两年,因为爷爷身体不好不能掌管事业,我忙着接掌公司,忙着学当一名成功的商人,我没交男朋友纯粹因为生活太忙碌,完全和那个人无关,懂不懂?”   关上房门,娇柔的声音渗入无比的任性,“我才不会因为他,就再也接受不了其他男人”   楚穠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弯身整了整墓碑前的花,她在心中跟爷爷道别,轻声低道:“我们走吧!”   山上空气新鲜清爽,楚穠深吸了口气,放缓自己的脚步   这一留,竟留了三年,爷爷健康衰坏的这两年,阎映澎还真的帮了她不少”   他的话让她松了口气说真的,如果少了这名万能保镖,她一定做什么事都不方便”阎映澎打断楚穠,明确表示不想进人核心管理阶层的意愿   “可是……”只当保镖真的太埋没他了   好高傲的保镖!楚穠恼怒地看着阎映澍   他的个性一诺千金,因此,他说要继续留在她身边,就会说到做到   “谢谢”坐在宽敞的后座,疲惫的楚穠闭上眼皮,头往椅背靠去,在安心坠人睡梦前,她哺哺说着:“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从后视镜瞥了瞥后座的楚穠,阎映澍松开油门减缓车速,希望她睡得安稳些”   低哼两声,阎映澍将车内空调调高两度,他不要她在睡眠中受了寒   只有傻瓜才会离开这么可爱的女人……   是的,早在三年前,阎映澍就喜欢上楚穠了,但她不但不知他心情,还要他离开,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吧?   ☆☆☆请支持四月天☆☆☆   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在室内低回”   荧幕上,枯瘦病老的至亲,忍着病痛切切关心她的未来   即使看过无数遍,荧幕上衰弱的爷爷,仍让楚穠心痛地模糊了视线   只是,她的信心,在陆哲风专程飞回台湾跟她分手后,全然破灭”   那一天,陆哲风说了好多,楚穠每一句都记得,尤其最后这两句!   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她还能清清楚楚记得那天他说的话?为什么感情不能像银行里的帐号,想结束,只要把帐户里的钱提清就没有牵连?为什么他已经携手另组幸福的家庭,她碎掉的心还黏不回来?   将脸埋人双掌中,楚穠任泪水从指问滑出   如果,这辈子你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就想办法生几个孩子陪你   毕竟,依她对自己的了解,这辈子,她真的没有再谈感情的能力了   “就像去精子银行捐精子,你只要上一趟医院,就可以帮助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如愿以偿”楚穠说了一个七位数的天文数字他平静地看着她,“生养小孩不是开玩笑的事,除了金钱,还要有爱,小孩才能健康长大”她什么都想好了,甚至,找了许多单亲家庭教养小孩的相关书籍研究,只要生下来,她发誓一定尽全力让孩子快乐成长   哼!不借就算了,她另外想办法   “好,不上医院,我们自己来,你有胆开出这样的条件,就必须说到做到!”   纤指一伸,她想解开他的衣扣,却因为心急弄了老半天没什么成果,气极之下,她使用暴力,将他的衬衫撕了开来   “为什么是我?”   不容忽视的嗓音沉沉自头顶传来,楚穠停下动作,美丽的眼迷惘地眨了眨   “为什么是我?”阎映澍又问了一次,他坐起身,和楚穠面对面相视   为什么是他?楚穠也自问依楚家雄厚的财力,她要借颗强壮健康的精子,有的是办法啊!   望着阎映澍犷悍性格的五官,楚穠的瞳眸掠过一丝迷惘   “我欣赏你的个性   “我……”楚穠犹豫了好一会儿“我只好另外想办法,可能……”   “够了   阎映澍凝着眼前令他又心动又心痛的女人,做了最后决定   “好吧……”楚穠轻声应允,开始觉得尴尬,奇怪,刚刚强势剥掉他衣服时,她也没这么不安啊!   阎映澍深深看了楚穠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衣扣,当他剥掉她的上衣后,红霞终于扑上她的脸   “阎映澍!”当他抚触她赤裸的身体时,楚穠慌了如今,她才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度接受另一个男人   “你想太多了!”   冷声否认后,又硬又热的男性猛然在她体内移动   他在她又湿又紧的甬道内冲撞,速度又快又急,强悍地掠夺她所有的感官,无情地进袭她女性的最深处,令她惊心动魄、不能自己,于是,所有的疑问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溃然无踪……   世界仿佛失了序,她攀住他,为他带给她的极致威受心慌意乱   她感觉到他的男性渐渐变软,不过,他没退出她的体内,他的手臂拢住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拥着她静躺,大而温暖的掌心缓缓抚触着她背后的肌肤   那天早上,当她吃完刘嫂准备的早餐,阎映澍一如往昔准时出现接她上班   “昨晚……”楚穠皱着眉,想要讨论前一夜的事,却被沉稳的声音打断昨夜在他眸中看见的感情,应是她的幻觉!   如此推想,楚穠便安心了   “什么?”他没听清她的答覆   “为什么这么问?”阎映澍垂眸,浓睫遮去了他的瞳心   “是这样吗?”听起来好像颇有道理他恶声恶气地说:“拖拖拉拉、没有决心,这种性格的领导者早晚弄垮楚氏   被拉着走的阎映澎,眼眸的冷傲消失无踪,高大刚硬的他跟在楚穠身后,一脸温柔……   “三哥,你今天不必上班啊?”   阎家小妹阎映泱难得在假日碰见阎映澍,提着一袋漫画进门的她,在院子里看见很少在家的哥哥,停下了脚步”   大学读的是化工,考研究所时却进了外研所,兴趣广泛的阎映泱,尚未决定好她未来的老板该是哪一行人物   “你慢慢想,甚至不想工作也没关系”’对于阎家唯一的女儿,阎家的男性宠惯了,无论她想做什么,他们从来只有支持的立场   “怎么会这么问?”   “好奇啊!三哥,你老板人真的好到值得你为她牺牲一切吗?为了保镖这个工作,你几乎没有了画画的时间耶!”   三个哥哥在父亲的训练下,都奠定了深厚的武术能力——大哥负责掌管武馆,二哥因为练武成痴,人在河南少林寺的时间居多;至于三哥,当保镖之前,虽然也会安排时间指导武馆内的师弟妹,但他画画的时间却比较多   “想太多!”阎映澍摇摇头,丝毫不觉可惜”阎映澍淡淡地说,没有解释太多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阎映泱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笑着说:“漫画才是我的最爱,那些杂志看好玩的而已!”,   而且,她是研究所毕业后才有时间看那些杂志的   “二哥,你真的喜欢楚家那位大美人吗?”阎映泱眼睛发亮,好难得喔!她酷酷的三哥居然也会对女人动心耶!   它乱说   就算楚穠忘不了陆哲风,他还是希望能守护她;就算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只要能让她过得舒适一点点、快乐一点点,留在她身边就值得了   他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能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承认挺拔刚毅的他很出色,但是,他出色并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三年前他就是这样了,为什么她现在才关注起他呢?   一定是他床上的表现影响了她!   楚穠恼怒地想着,这么刚毅冷傲、沉稳内敛的人,为什么上床之后变成了一团烈火?他的技巧真的太激昂热辣了,可恶!明明那样冷硬的性子,为什么让她见到了如此激烈的一面?   反差真的太大,太矛盾了!   每每,楚穠不受控制地观察起阎映澍时,便怀疑究竟是自己好奇心太重,还是他太特殊,否则,她没事研究一个认识了三年的人做什么?   过往恋情的甜蜜,让她纵使清楚上床是为了怀孕,还是不能适应阎映澍床上激烈、床下冷傲的巨大差别,以往,陆哲风和她做完爱后,总会轻轻……   “我想买东西,不回公司了”   想起陆哲风那一刹那,楚穠不悦地皱了一下层,她怎么可以再想起那个男人?   “去东区,并快一点,我时间宝贵”心情欠佳的楚穠对阎映澍颐指气使,谁教他害她想起陆哲风?活该受她的气!   阎映澍从后视镜看了楚穠一眼,点了点头,没问什么,也没对她的恶声恶气不高兴   讨厌!他为什么永远这么冷静、这么稳重?露出一个好奇她突然翘班的表情会死吗?   楚穠绷起脸,哼!要要冷大家一起耍!怕他啊?   鲜少闹脾气的楚穠,没发现她这阵子心情起伏比以往剧烈多了,更没发现,关注阎映澎的同时,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受他牵引”   心情愉快地将顶级卡交给小姐结帐,打算趁空档好好欣赏阎映澍窘状的楚穠,在发现这个专柜的另一位女性客人是谁时,愉快的笑倏地凝在嘴角   许久不见,陆哲风还是那个样子,儒雅的学者气质,温尔可亲,当然,姜心芸绝美的容貌也依旧明艳动人,郎才女貌,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啊……   “我不知道你回国了,念完博士了吗?”惊讶过后,楚穠扬起笑容,用跟朋友叙旧的语气和他们打招呼”笑笑地跟眼前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道别后,楚穠看看阎映澍,示意该走人了”终究是十年的感情,生死大事,陆哲风无法不闻不问”陆哲风了解楚穠和爷爷有多亲”楚穠扯了个笑,直视陆哲风,“我会好好过日子   她已经不爱他了,真的,三年前就不爱他了!   只是,今天的巧遇让她发现——时间还不够长,上天给予她自疗的光阴还不够长,她的伤口尚未痊愈!   遇见了,她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会伤心……   “回家吧!我想休息,今天不想进公司了”楚穠无力地说,眼神幽渺   下了车,踏进家门,明亮的阳光让豪华的客厅显得好大”楚穠无所谓地应,懒懒跟在阎映商后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放地上就好”安置好东西,阎映澍看着楚穠说   他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她则坐在他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臀部,他勃发的热刀抵着她柔软的女性,正要进入她   这太震撼也太甜蜜了,她觉得自己不该再继续下去,但是他性感的攻击,却让她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   “别去管公不公乎   她知道这样说很可笑,因为,那个可能伤了他的危险人物就是她自己,但是她仍然慌乱地说:“千万不要让我伤了你……”   “你永远不可能伤害我傻瓜,她一定要这么为别人设想吗?   不但对青梅竹马的初恋男友如此,连对护卫她人身安全的下属也一样,她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着想呢?   “你绝对伤害不了我   “阎映澍”突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她揽紧他的颈顷,“你要做什么?”   “宠爱你   她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上床时,她的确看过他眼中的情感、怀疑他的情意,但之后他们每一次上床时,他就尽量不正视她,不让她看见他的眼睛,原来,他那样回避,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感情   叹了口气,楚穠闭上眼皮,无力地想,自己怎么这么笨,直到现在才发觉真相?   “唔……”就在她感慨时,一个深吻贴上了她   “好好享受,其余的,不准再想了!”他命令她,见不得一丝一毫的愁容出现在她清丽的脸上”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画过她的唇、抚过她的鼻,”流连于她的颊,最后来到她的眼睫下,“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你连眼睛也笑了   她主动碰触他的那一刻,阎映澍心都快醉了   “你好热!”当他的男性全部进入她体内时,她惊讶地说,仿佛他们之前从来没上过床,她从没体会过他在她体内的感觉似的   “嘘……”她结巴的模样好可爱,他幽黑的深眸灿灿盯着她,“没关系,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享受就好“啊……”   她的主动,让他的勃起更深入她的体内,她脸红地看着他,突然为这样亲密的连接害羞起来,她扭了扭身体,正想退开,他巨大温暖的手掌却扣住她的臀部,将测向他   “我对你太粗鲁了吗?”他轻捧着她的脸,低低地问   “你对我……”付出太多、太多了!   复杂地望着他,想道谢也想道歉,但想到他对她的厌情、她对他的不能回应,善良的楚穠就说不出任何谢语歉言   他伸手碰碰她的颊,俯首给她一记安慰的吻,“我说过,强韧如我,不会被你伤害的”楚稳羞愧地将脸埋人阎映澍的颈窝,不敢看他   经过那一个疯狂激烈的夜,楚穠发觉她和她的冷酷保镖关系不同了——之前单纯的主雇关系不再,她对他,萌生了更多的好奇、更多的在意,或者,她死寂的心湖,已悄悄蕴生了她不敢相信的情感……   真的能再爱吗?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质疑着:可是,如果没有动心,最近常常挂在脸上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我考进来了!”   楚穠的微笑,在一名活泼灵黠的清秀女子奔向阎映澍并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时,瞬间消失   赴试时她才知道这个饭碗有好多人争取,本来她以为自己大概录取无望,岂料竟收到录取通知,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可是又高兴又骄傲呢!   “啊,董事长,我是秘书室的新人,以后请多多照顾了   “好细致的皮肤喔!”阎映泱小小声地赞叹   好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听她说话,好像看见了灿烂的太阳似的新宫上任,能力再强,也需要娴熟内部作业的人协助,才能缩短上轨道的时间,因此,她要人事经理从其他部门调派两名优秀的秘书给新任总经理   “是   这几天,阎家妹妹偷偷告诉她好多有关阎映滴的事,接收完他成长过程的各项事迹后,楚穠愈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这个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   她呆呆地看着抽屉,叹了一口气   但向来俐落不拖拉的她今天却在衣物间耗了太久,担心她的阎映澍这才进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他走近她,觉得她的脸好像有点红   “真的没事,不要检查了嘛!”他的温柔,让她深深感动   结果,好半晌后,姜心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光是盯着楚穠看,一句话也不说   “上次听哲风说你们回台北度假,玩得还开心吧?”楚穠被看得不自在,随口提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她以为他们大概因远距离恋爱,所以不能继续维持彼此的感情,而和平冷静地分手   但这一次回台北,她无意中在陆家阁楼看见那些他们交往过程中的书信、相片、纪念品、日记,所有的东西,让姜心芸明白老公的前一段感情是如何地刻骨铭心——   十五岁的少年,青涩甜蜜地在日记中写下对同班同学的动心   楚穠的美、楚穠的好、楚稳的甜,几乎占据了日记的所有篇幅   “我……”其实,姜心芸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楚穠看着姜心芸,无奈地感慨   面对如此娇弱无助的女人,任何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至少会安抚她,告诉她老公不可能对她变心:但楚穠说不出那样的话她有什么立场去担忧那样的事?她早就与陆哲风无关了   ☆☆☆请支持四月天☆☆☆   “你不吃辣?”川菜馆里,愉快地吃着一道道美食的楚穠突然停下筷子   这一次,阎映澍终于以摇头回答   真的不怕吃辣吗?既然不怕,为什么麻辣牛肚、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她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你快点吃,这道牛肚真的很棒!”   放下手中的热茶,楚穠又动手夹了其他菜给阎映澍”   从没押过人吃饭,强迫人的厌觉还挺不赖的嘛!   楚穠有趣地盯着阎映澍,那位美丽无助的意外访客,早已离开她的脑海了   见她发怒,他只是笑笑地摇摇头那颗恋殇累累的心,渐渐复活”咬着唇,楚穠冷了许久的心暖和了起来、“更深入地了解你!”一个女人对男人的了解   “你……可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低哑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   不提爱,怕她有压力,虽然,他想问的更多   进了戏院,当她享用他买的爆米花,却发现他一口也不沾时,她又知道了这个该有好食量的昂藏大汉其实不喜欢甜食   轻岚回绕山头,溪水缓缓流过乡间,他们优闲漫步乌来,享受新鲜的空气,品尝宁静的乡间氛围   当她走累了,他体贴地选了一家温泉饭店让她泡汤“映澍……”   真好听的名字,楚穠又喊了一次,细细品味其问的亲呢威   穠……不是爷爷喊的“穠穠”,也不是陆哲风叫的’‘小穠’,他单喊一个字,那样地短,可是,又那样地有感情这是她敞开心房后第一次和他做爱,她虽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觉得好羞人,“太……太奇怪了   “好吧……”敌不过他诚恳好听的声音,她还是投降了”他吸口气,为女性散发出的幽香深深着迷臀部随着他热情的戳刺移动,难忍的娇吟逸出,“啊……”   她甜美的轻吟蛊惑了他,他更卖力地在她窄紧的甬道内冲刺,撩拨她、占有她,直到花心沁出湿润甜美的津液,仍不停止攻势   然后,他高大的体魄屈膝半跪在她美丽的腿问,握着她秀白的脚跟,让她修长的双腿栖在他肩上,温柔调整着她的位置,抓来一个枕头垫在她臀下,当他肿胀的男性抵住她甜美的开口处时,他腰一挺,将巨大炽热的勃起戳入她潮湿的幽穴   “圈住我   她喘息、呻吟着,他沉重有力的撞击引燃她所有性感的知觉,她想开口唤他,但狂猛的高潮令她语不成句   ☆☆☆请支持四月天☆☆☆   他对她说了!   在身体与身体相连,感官震荡、灵魂震荡的那一刻,他失去了自制,将掩藏已久的爱说出口了!   楚穠不是不明白阎映澍对她的情意,但是,那是她从他的行为、表情猜测得来的结果   长指替她拂整因激情而凌乱的发丝,他亲亲她的唇角,“三年前   “我哪里逞强了?”楚穠嘴硬   她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可是望着阎映澍深情爱恋的眸子,她突然明了,她并不孤单,他一直陪在她身旁……   晶莹的泪珠滚落眼眶,她抱住他,将脸埋入他颈侧想起陆哲风带给她的痛,楚穠就害怕得裹足不前”她脆弱无助地说,“一定要爱?非爱不可吗?可不可以一点点喜欢就好了?”   那样,就永远不会受伤了……   “傻女孩”他望进她眼眸深处,坚定地诉说承诺   “别哭   “不想爱就不要爱,甚至,就算想收回那一点点的喜欢也没关系,全依你的意思,反正,由我负责爱你就好了”见不得那一直流下的泪,阎映澍想尽办法劝慰楚穠”呵护地吻掉不止歇的泪水,放平她柔嫩的娇躯,他倾身   覆住她,用他越来越成熟的技巧挑逗她的厌官,分散她的注意力   十数盏精致昂贵的大型进口水晶灯悬挂于上,无数朵芳香艳丽的玫瑰花装饰于内,当然,浪漫悦耳的现场演奏也环绕其问   “不进去?”沉稳低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中”阎映澍的话,止住楚穠的步伐   “啊?”她转头,讶异注视着向来寡言的保镖   “你……”楚穠无语了”睁开眼,楚穠哑然说着自己的心情   “我尽量   那一晚,阎映澍提供了结实温暖的胸膛,任由她哭、任由她捶打出气,直到夜半,她累极睡着了,他才替她盖好被子,静静离开她的卧室   “你记得?”他修长的指头缓缓抚着她的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心疼   “笨蛋!”看着他深情的眼,再想起他昨夜说的话,楚穠都鼻酸了”察觉楚穠又想哭,阎映澍捧起她的脸说:“不要哭,好吗?”   “你爱我好久好久了……”她哽咽着   “这并不是愧疚,昨天,我太害怕了,害怕爱情的结局、害怕再尝一次蚀心的滋味,所以亲耳听你说那个字,反应才会这么大   “爱情需要勇气   三哥与楚穠姊姊好像有点“谱”了耶——最近常混董事长室的阎家小妹,发觉了这个可喜的变化   厚——三哥先前还说楚穠姊姊不喜欢他、对他没意思,依她观察的结果,三哥的话很有质疑的空间喔!   不过,会不会是她这个红娘太厉害,常常跟美女老板咬耳朵,强迫推销三哥的优秀,大美女才终于动了心?嘿嘿,很有可能喔!   没什么恋爱经验、堪称本世纪仅存的呆头鹅,三哥哪懂得追求女人啊?她的推波助澜二定有很大的作用!   阎映泱对自己牵红线的成果洋洋得意极了,尤其是她成功约了楚穠姊姊上自家玩   啊……好可爱的小孩,温暖的身体,天真的脸庞,有精神的眼睛,怀里的小东西充满了活泼的生命力!   “姨姨好,我是间友曦,今年三岁,我很乖很乖喔!”家教良好的小友曦童言童语地自我介绍起来”一句楚阿姨,轻易收买了渴望拥有小孩的楚穠,“阿姨陪你玩,好吗?”   “好!”有得玩就高兴的小生物用力点头   “友曦不重!”   “抱久了手臂就知道酸了   “我抱,你负责玩就好了   “呵呵……”阎映泱咧嘴开心地笑,看来,楚穠姊姊对他们家的人印象都不错呢!“那我三哥呢?他今天的表现及不及格?”   “他……”提到阎映澍,楚穠的脸红了   “嗯!”楚穠点点头,很孬地发现自己耳根热热的   “耶,太棒了!”得到最新进展的阎家小妹大叫,高兴得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通知远游欧洲的爸爸妈妈   “哪个……关于结婚,目前我还没想那么远   “我不会   “那……那是……”   “这样很糟糕,玩一玩就闪人,很像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太好玩了!楚穠姊姊口吃的样子好可爱,阎映泱发觉扮凶要坏可以逼出美女老板的真心,越讲越夸张,“目前没想那么远,那么,是只想到要如何要我三哥吗?”   “泱泱,我没有,真的,我很认真!”   “既然认真,就快一点结婚啊!楚穠姊姊,你可是三哥的初恋,千万不可以辜负他喔!”凶凶的口吻趋缓,阎家小妹硬软兼施   “初恋?!”楚穠讶问,她是阎映澍的初恋?怎么可能?那样卓尔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不要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阎家的男人都很痴心专情!”阎映泱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给楚穠听”   当年,这幅泼墨山水被一位法国贵族用天价买去,珍藏在私人博物馆里;这几年,很多收藏家奢想阎映澍的画却空等不到,因为,画家本人忙着守护他的真爱,没有时间创作“不累吗?”移步至她身畔,阎映澍在床沿坐了下来   “累啊!”楚穠柔柔看着阎映澍,樱唇浅笑   “既然累,怎么还不睡?”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嗯……”相对于她的好奇,他显得别扭   他抱着她,不让她看他的脸,可是,从相贴肌肤传来的体温,她可以想像这个刚硬如铁的男人此刻脸有多红!   “你的初恋是我!”楚穠深深叹息”   他缓缓地说着,眼眸里盛着醉人的深情   她跪直身躯,主动吻住他坚毅的唇,柔柔地亲吻着他,用自己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小舌,去厌觉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分情意”她说,轻软的声音充满了感情   他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表情令她心疼,她又说了一次   他分开她的双腿,又硬又热的勃起激情狂野地戳人她的女性禁地他太大、太快了,她承受不住他的进袭   “对不起”醒悟到自己的孟浪,阎映澍放缓攻势   楚穠不可置信地问:“除了我,你没跟别人上床过吗?”   “我……”阎映澍愣了一下,脸色爆红、肌肉紧绷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的推测   “怎么了?”虽然她的叹息很轻,陷于繁忙车阵中的阎映澍还是听见了   “她不说,你也不说吗?”经过昨夜,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楚穠以为互允情衷的两个人不该如此生疏   “你这么了解我,而我,却必须从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你的“职业!”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浓浓的抗议“我错怪你了   “呵……”调皮地在他右颊印上一吻,她笑吟吟地说:“哪有?我是市侩庸俗的商人,哪来的淘气?”   楚穠甜甜反驳,一点都不知道敞开心房、坠人爱河的自己,骨子里俏皮淘气的本性,在恋人的呵爱照顾下渐渐展露   尚未二度拜访阎家、参观男友的房间、欣赏他的作品,一趟南下考察楠梓厂房的行程,让楚穠有了机会接触阎映澍的真迹除非必要,楚穠很少利用自己的地位去获得便利的   “偶尔为之,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喜欢她为了他做出有违本性的行为“你在跟我开玩笑!”看着眼眸间镇着笑意的楚稳,阎映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最近,她展颜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她的笑容不再只限于嘴,她美丽的笑靥常常扩及眼梢,深及眸底   忘了前一刻还在捉弄男友,她赧然地回应,“我也爱你”伸手抚平他严肃的眉宇,她闹他:“我也要一幅你的画作,而且,不可以比这幅小喔!”   ☆☆☆请支持四月天☆☆☆   《涛》并不是阎映澍最震撼人心的作品,那幅被珍藏在法国,价值数百万欧元的《雪落大漠》,才是他的顶尖之作   这一关心,她才知道,大画家三年没有新作品展出.而这三年,就是他待在她身边的时间!   他为了她,一直牺牲创作的时间!想到此,楚穠便烦躁不安   “嗯!”阎映谢老实回答,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件事   “你……”话一出口,她也许就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了,思及此,楚穠不禁离情依依你不应该继续被绑在楚氏,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时间,好好去创作   “你能完全放下公司,离开台北吗?”阎映泱问   “我……”不能!   楚氏基业庞大,要掌事的她消失一年,太难了”   虽然之前为了想生小孩,她高薪聘请专业经理人分担她的工作,可是,要做到一年不管公司的地步,她还不可能   阎映泱的办法应该是可行的,可惜的是,目前的她做不到、思及此,楚穠非常沮丧这几天只要有空,她总不死心地劝说,他一次次拒绝她,她便一次次不准他留下来过夜”轻柔碰碰她的发、她的颊,他俯头在她耳畔交代   他没吻她   楚穠松开门把,将手伸向他   当楚穠发现自己的裙子被撩起,臀部一阵凉意时,她人已被卷入房间内”说话的同时,他的男性已挺进她的体内   ☆☆☆请支持四月天☆☆☆   缠绵过后,阎映澍把楚穠抱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   虚软的她任由他摆布、伺候,已经累得快瘫掉了   “我们有吵架吗?”阎映商莞尔,吵架要双方都动气才算数,这几天闹脾气的是她,他不曾对她大小声,也不曾拒她于千里之外,被惩罚的,明明就只有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嘛!”楚穠狠狠捏捏阎映澍丝毫没有赘肉的腰际”他的答覆浇了她一头冷水   “嗯哼她漫无章法的亲吻凌乱而性感,如火苗般,一寸一寸地燃烧他的雄性厌官   “真不合作!”他的强忍不屈,激起她旺盛的好胜心   她爱抚着他粗肿的男性,挑逗他的欲望,却迟迟不肯让自己的花穴亲近他   “乖.快说好   他对她这样好,为她牺牲了三年的时间,她怎忍心再耽误他的前程?   脸红地想起昨夜,楚穠深深叹息,她什么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个固执的男人一点也不肯妥协”   他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他心爱的女人掉眼泪   “我的眼泪这么好用啊?”眨眨水眸,楚穠又哭又笑“答应我,我不在时,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担心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什么时间点?”   阎映澍但笑不语,深深凝着她阎映泱的武术修为虽然比不上三位哥哥,可也胜过常人许多”如果阎映泱愿意分担她的责任,日后她想跟阎映澎离开台北多久就离开多久,没什么顾虑了“楚穠姊姊会帮你加很多薪水、很多红利的!”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楚穠笑得开心极了”硬将美女老板兼未来二嫂留在大厅内,阎映泱动作快得让楚穠来不及阻止   她愣了一下,缓缓回过身,看见意想不到的人   “好巧,在这遇见你   几乎成为陌路人的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楚穠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拒绝陆哲风,但他脸庞的失意和十年的二父情”,令善良的她吞下了拒绝洞意了他的要求   “我……”陆哲风愧然地看着楚穠,一肚子的话突然说不出口”陆哲风从口袋掏出菸想抽,点了火才记起这里是公共场所,于是又颓然地将菸丢到桌上直到那一刻,他才领悟他对楚穠的伤害有多深“一堆垃圾写的文章!”   向来拿八卦杂志当娱乐的她,在看见美女老板和那家伙一起吃饭被拍的照片后,也不禁动摇信心   “泱泱……”阎映澍摇头,他这个妹妹个性实在太急了   “楚穠姊姊?”   太好了!美女老板肯来;表示那个乘虚而人的臭男人失败了!不过,连她都不知道三哥今天回台北、楚穠姊姊怎么知道三哥回家了?   “要不是拿玩具来给友曦,我还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应该让我去接机!”楚穠盈盈走向阎映澍,有一分埋怨、九分欢欣   “那……这两个月三哥不在,你怎么能笑得那样开心?”阎映泱在旁边看戏看得很过瘾,不过,适时发出疑问,是担任观众的基本道德,“楚穠姊姊,我以为你应该很难过的!’“   “那个啊……”楚穠神秘一笑,踮起脚尖在阎映澍耳畔说了几句话   “当然,除了这幅画,我还准备了戒指“我当然愿意!”   阎映澍将戒指套上楚穠秀美的手指,拉她站起身,“我爱你   “你说”   曾经,她为他的离去那样柔肠寸断;曾经,她那样奢望他再度回到她身边,但是,当陆哲风愿意回头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一开始,他只想静静守护她,只想她过得好一点,他从来没想过她竟有完全属于他的一天,“我也爱你   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深邃大眼像两潭深不可测的湖水,常诱人深陷其中;俏挺的鼻让她精致的脸显得更为立体;酷似西方人的轮廓,常常被人误以为她是个混血儿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   打从爸爸一个月前因车祸去世,又没有立下遗嘱,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就把她和母亲赶出来绝望的妈妈抱着她在大宅院门前痛哭,正好遇见女主人乘车回来,问明原因后,她就决定收留她们了可是.她肚子真的好饿,又看见外头阳光普照、蝴蝶飞舞,就忍不住跑出来了,谁知道才出门就被绊倒,只好偷偷跑进只有主人和园丁才能进来的小花园"谷澧錾高傲的说"   冷霜凝冷冷地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好吧!算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谷澧錾虽然不认为自己有错,可是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不再生气,他愿意委屈自己"他敢不屑妈妈的方法,她就要他按照妈妈的方法做   "不要,我要用妈妈的方法消毒!"冷霜凝坚定的望着谷澧錾   "那多脏呀!"谷澧錾一脸厌恶"你坐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药帮你擦一擦在谷家,除了谷老太爷和他的洋娃娃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   "烦!"谷澧錾嘴里虽然嚷嚷着,但仍看在母亲一脸愁容的份上回房更衣   隔天中午,冷霜凝又偷偷潜进谷家花园,希望能巧遇被她放鸽子的谷澧錾   "你终于出现了!"谷澧錾一见冷霜凝踏进花园,立刻滑下树干,由背后抱住她   "吓死人了!"冷霜凝拍拍胸脯,回过身,赏他一记白眼"谷蜻艳撒娇的说着,暗地里不忘瞪冷霜凝一眼   你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谷蜻艳瞪了冷霜凝一眼,才跑回主屋   "坏人,你是坏人!"冷霜凝咬得嘴酸了,才松开他的手,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借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害怕他不要他的洋娃娃讨厌他   "在这儿,你就是我的洋娃娃她要快快长大,赚好多、好多钱给妈妈享福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   "你……"谷澧錾恼怒的瞪着她,却对她没辙   "我是谷家的大少爷,谁敢惹我?"谷澧錾狂妄的说   "打勾勾她长长的发丝飘起,甩到谷澧錾的下巴他悲哀的发现他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怕她生气、伯她不理他,所以只能顺着她"他拉起她的手她终于可以安心了,有大少爷的保证,她和妈妈应该不会被赶走了"谷澧錾将一个美丽的芭比姥娃塞进冷霜凝的手中   "好漂亮的洋娃娃!"冷霜凝开心的笑了"谢谢你"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对他展露欢颜   "买的"冷霜凝依依不舍地递出洋娃娃"冷霜凝自卑的垂下头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   "妈妈会不高兴的   "冷妈妈要是问起,你就推说是我硬塞给你的,你不肯收,我还大发雷霆,最后你才勉为其难收下的,这不就好了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   "妈妈吩咐我要喊你大少爷……"冷霜凝偷偷地观察他"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   "真不晓得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小姐!"谷澧錾好笑的看着她嚣张的模样"冷霜凝不清楚少爷、小姐的真正含意,只认为那是被人棒在手心里呵护的代名词,就像谷澧錾总是哄着她,而他却被其他人棒着一样   "笑什么笑,你牙齿白呀!"冷霜凝被笑得有点恼怒"你的手手还疼不疼?"她忽然想起他的手掌前几天被她咬伤了由于谷澧錾心疼冷霜凝住在佣人房中,设备不佳,空气又不好,所以他更进一步的建议谷家两老帮管家另建居所,以别于其他佣人不久,谷家两老果真在佣人房和主屋中间另建一栋小屋,让冷家母女住了进去   这年,谷澧錾十一岁,冷霜凝六岁,他公开且公然地护着冷家母女哼!开学才没几天,大伙儿都在谈论冷霜凝,说她是一朵冷然的美丽花朵.真是气煞她了!她不过是生涩的菜鸟,却抢足了她谷蜻艳在校园中的锋头,实在太过分了自从两年前被谷蜻艳发现冷霜凝出现在谷家花园后,谷蜻艳总是找尽各种机会,企图找她麻烦,偏偏她总有谷澄量护着,即便他不在身旁.不甘示弱的她也不会乖乖地让谷蜻艳欺负   事后,谷澧錾当然站在冷霜凝这边,一句"你太没修养,净找偏人麻烦",就把谷靖艳压得死死的有气没处发的谷靖艳干脆找上倒霉的冷母出气爸妈眼见儿子发疯,非但不敢说他不是,还反过来吩咐她少惹他不开心"而且他今天不会回来,不会有机会看见我脸上的红印"冷霜凝谨守谷澧錾对她的吩咐,不让人得知他的去处,也不让人得知她知道他的去处   "你威胁我?!"谷蜻艳恶狠狠地瞪着她"反正已经打过她,心情也稍微平衡一点了,就暂时放过她若冷霜凝脸上的红印在大哥回来之前还来不及褪去,那她就惨了!   "你还不快去用毛巾冷敷,要是害我遭殃,我就让你妈比我更凄惨!"撂下狠话,谷蜻艳就悻悻然地走了五年来,她已经收到将近一百个大小、款式不一的各国洋娃娃,还有数之不尽的各种发饰和小洋装他似乎真的有意将她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   "我知道啊!你已经说过几百遍了"他将镜子拿给她   冷霜凝的热情只给冷母和谷澧錾,对其他人总有着强烈的疏离感,因为她不愿自贬为下人,却偏偏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下人之女,因此在他人眼中,她终究是个下人   "你先闭上眼睛   "妈妈说这只能对最喜欢的男生做,如果你不喜欢……"   "喜欢!"谷澧錾听冷霜凝这么一说,立刻截断她的话   冷霜凝抿着唇,睁大眼瞪他"不理你了啦!"他骗人嘛!不知道她做什么,还说他喜欢"   "好嘛!"冷霜凝不甘愿的应着   "乖,告诉我,你刚刚送了什么给我?"谷澧錾贴着她的脸问道   "嗯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出了谷家,项矢、虞肃两人会亦步亦趋地守在谷澧錾身旁,而欧阳誓、上官舯两人则藏身在暗处保护!若在谷家大宅内,由于谷澧錾不喜欢让人紧盯着,所以他们就会分散在四处暗中保护   "到我书房里,把放在第一个架上的彩色花草图书拿来   "是   "澧錾哥哥,你有梅花的图片?"冷霜凝的双眼亮了起来,亲密的依偎到他身边"冷霜凝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   "你想看过梅花图形,再决定要不要它   "少爷,这是您要的书   "放在桌上"你退下吧!"   "是   "傻瓜,梅花也有白色的   "真的?"她眨眨眼,"澧錾哥哥,我……"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当然好   "嗯,他说寒假快结束了,所以想带我去郊外走走,顺便拍几张相片   "你这孩子……唉……"冷母根本来不及阻止,冷霜凝就冲了出去   "怎么还没来?"冷霜凝臭着一张脸,站在校门口跺脚   "给我吧!"谷澧錾的少爷脾气不是普通的大,随着年龄增长,脾气变得更坏   "台北哪天不塞车呀!他不会早点出门吗?"冷霜凝悻悻然地抱怨着"他到底还要多久才会来了"   "少爷来了   谷老太爷已经让谷澧錾参与公司的营运,增加他的实务经验,并让他出席重要会议,有时还会让他发表自己的见解,培养临场反应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处理谷老太爷故意考验他能力的难题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一巴掌挥了出去,却僵在离冷霜凝面颊一公分的地方,呆了一秒钟,才硬生生地收回她可以体会他一整个早上的心血被毁的心情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体贴的情人,不许他害她美梦幻灭   "还生气呀!"谷澧錾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心   "当然"他的颊贴上她的她水嫩嫩的粉颊总吸引他靠近   "他是谁?"谷澧錾满身醋味的质问"你常收到这种垃圾吗?"   "没比你多"居然还有女同学追到家里来的不回来,你说我不关心你;一回来又被你责难,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为了提早拿到大学文凭,谷澧錾超修许多学分,所以一星期总会有一、两天为了方便而留宿在学校附近承租的公寓里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宠溺变质了,不再只是对宠物的偏爱,而是针对情人的骄宠   "说得可真好听"你居然敢不信我!"   "我跟你的家族比较起来,哪一个重要?"冷霜凝望进他的眼我可承担不起他真把自己看得比她还重要吗?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言语,迳自陷入思绪中,探索那无懈的答案"   "我必须二十四小时跟着少爷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无奈的表情,纵有再多的怨气也都消了,因为她感受到他对她的重视,可她又不愿轻易饶他,遂道:"离下一场的时间还早,你先帮我绑头发他是喜欢抚摸她那头柔亮的黑竭色长发没错,可要他一个凡事有人伺候的大男人帮她绑头发,那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对"冷霜凝笑靥如花的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把它剪了,省得碍你的眼,玷污了你的手"她仍噘着嘴,不想轻饶他   "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谷澧錾和三五好友坐在谷家花园中的凉亭聊天、饮茶   由于成绩优异,他们几个可能今年便可以踏出大学校门,迈向新的人生旅程,因此这个周末一伙人就相约到谷家度假,顺便聊聊毕业后的打算   谷澧錾看着出身医生世家的柳长峰,淡淡微笑着说:"考虑中   "长峰,那你呢?"出身法学世家的郭品言随意的问道"当然出去,台湾的医学比不上欧美先进国家,而且留在台湾恐怕很难熬出头"我所学到的知识,回梨山种水果已经绰绰有余了"   "拜托!你真的要侍在山里一辈子呀!"率性的黎铿受不了的叫着"她对每个人颔首微笑,除了谷澧錾以外,其他人全回她友善的一笑"对呀!你怎么知道?"谷蜻艳眉开眼笑的问   "黎大哥真爱开玩笑   谷蜻艳恨恨地瞪着冷霜凝   "澧錾,她是……"首先由惊艳中恢复过来的郭品言问若谷澧錾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冷霜凝,可惜她的出身配不上他"自尊心强烈的冷霜凝直视谷澧錾的眼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谷澧錾握紧拳头,看着好友们探索的眼神,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被冷霜凝丢光了一向高傲的他正值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成长阶段,所以此刻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尤其在众好友面前维持男人的尊严,更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手一挥出的当头,他就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为了维持尊严,他只好生硬的继续命令"冷霜凝倔强的盯着他她也有尊严,尤其在谷蜻艳面前,她更不能示弱,否则看她不顺眼的谷蜻艳一定会变本加厉欺负她和母亲   "你简直就是造反了!"谷蜻艳扇风点火道她相信大哥这回一定不会再护着冷霜凝了"项矢,把她带走!"他盯着她的脸,对隐身在暗处的项矢命令   "带她回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由于谷澧錾出门,所以看守冷霜凝的项矢也跟出去了,因此谷蜻艳才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冷家小屋内,准备给冷霜凝致命的一击   "大哥不会来了,他正和那群好友谈天说笑,根本没空理你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   骄傲的冷霜凝宁可将唇咬破,也不愿意示弱的叫出声来"大哥虽然很宠你,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有人向大哥开口要你,你猜……大哥会不会答应呢?"   谷蜻艳暧昧的语气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冷霜凝单纯的心思开始忐忑不安   他第一眼就被冷艳的冷霜凝迷去了心神,忘不掉她那迷人的身段,好不容易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再来会一会他心中的倩影   他一言不发的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不对!他不是她的澧錾哥哥!察觉不对劲的冷霜凝开始挣扎,可惜来人的力气比她大,让她无法挣脱   又惊又怕的冷霜凝死命的挣扎,却被他用身子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救命呀!项矢……救命啊!"冷霜凝扯着喉咙尖叫,仍被他压在身下的她甚至能察觉他的兴奋   她把她珍贵的初吻和感情给了谷澧錾,他却真如谷蜻艳所说的,无情的把她当衣服,贡献给那群手足!她恨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爱越深,恨越深!   冷霜凝默默流泪,任由如禽兽般的男人在她身无寸缕的身子上恶心的摸来摸去,只求这个噩梦尽快结束   只要是霜霜一个人在屋子里,总会习惯将客厅的灯开着,她今天怎么……   "霜霜……霜霜……"她走到女儿的房门边,就发现习惯关着门的冷霜凝今天居然让房门大开着,而且灯也没开   "妈妈!"她痛哭失声地抱住母亲   "霜霜,你怎么了?"冷母担心地看着女儿趴在马桶边猛吐   冷霜凝不但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还不停的干呕   冷霜凝听着母亲迟疑的问话.当下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肚子,"不,不……"她疯狂的摇着头,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肚子妈陪你去医院检查,万一……万一真的……那……那……把他拿掉就没事了   痛恨谷家所有人事物的冷霜凝要求母亲让她搬出谷家,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自从被谷家老太爷传召的当晚,他就奉命出国解决纽西兰分公司的劳资纠纷,并了解分公司的营运状况   谷澧錾用一年的时间让纽西兰分公司的营运回到正轨,并有更突出的表现,在顺利取得企管硕士学位后,他就巴不得立刻展翅飞回台湾,飞回朝思暮想的可人儿身旁她可知他心中的悬念与相思?自从冲动的打了她一巴掌后,两人分开至今已经有一千多个日子了,她还在怨他吗?   经过近四年的岁月洗膻,他变得更加沉稳,不再轻易让外在的因素左右自己的言行,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梦见她含怨带恨的眼眸,心情因而波动得难以平复惊醒的他每回打电话回谷家,她总正好不在,所以他只能由冷妈妈口中得知她一切安好   "有问题吗?"谷澧錾凌厉的眼神扫向冷母"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霜霸了,就怕你见了她,也认不出来了"   "好吧!我给你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   "凝儿!"谷澧錾捉住她的右臂,阻止她继续前进   "凝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谷澧錾进了一步,冷霜凝立刻退一步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还是有感觉、有感情的,只是她对他的恨尚凌驾在对他的爱之上,所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悲痛的脸庞   "你想打就打吧,只要能让你气消,我什么都不在乎她这个举动无疑是比动手打他还让他感到疼痛"既前进不得,她只好选择后退不敢伸手拉她的谷澧錾再次闪到她的眼前,不让她继续迈开步伐   "凝儿……"看着冷霜凝眼中的浓烈恨意,谷澧錾骇住了"   "好"冷霜凝定定地望进谷澧錾的眼她的允诺让他登时飞上天堂,但她下一句话却不留情地把他打入地狱,"只要你把打过我的手剁下来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那么恨他?   "因为它碍了我的眼   体贴的柳湘缇深知冷霜凝有严重的恐男症,因此特别嘱咐柳掣尽可能避开她,所以当冷霜凝出现在客厅时,柳掣就会主动避回自己的房间   大学联招放榜后,两个女孩更是不约而同的填了T大当第一志愿,而柳掣也顺利申请到学校宿舍而搬了出去,因此冷霜凝和柳湘缇便一同住进T大宿舍   "明天要登台,所以今天排练得较晚如今她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儿了   "谢谢你"冷霜凝自我检讨之余,不忘调侃柳湘缇   "霜,你说的舞会地点就在这里呀?"辜琳灵眨着长长的睫毛,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卤蛋"冷霜凝冷冷地说着   "你心情好多了吧?"辜琳灵天真归天真,但可不是真的笨"冷霜凝点点头转动眼珠子反驳"可以进去了吧!"虽然坐在车里,但穿看无袖晚礼服的她仍觉得快冷死了"冷霜凝神情凝重的再次叮嘱.   "我知道,不就是要一直黏在你身上,最好能让人误以为你是同性恋,对吧!"辜琳灵忽然攀上冷霜凝的身,紧紧地贴着她,顺便抛出一记媚眼,"HONEY,是不是这样呀?"虽然初误时"她常被霜凝浑身的冷吓得退避三尺,可是多相处几次下后,她就发现霜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所以久而久之也就麻痹了"若非柳湘缇晚上要打工,而商学院灵巧慧黠的甜蜜美人秦巧仙有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令冷霜凝不愿邀之,辜琳灵宁可当个乏人问津的丑小鸭,才不愿来参加这种盛宴   辜琳灵在这个各有特色的小团体里,算是一个舁类,因为她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长相平凡,脑子平凡,身材更是平凡,可是傻人有傻福的她却有着别人所没有的幸运   她会来吗?   由于爷爷欲借着这场盛宴,将身为谷氏第一继承人的他正式引荐给商界名流,以作为他入主商界的敲门砖,所以绝对出错不得   "凝儿,你不知道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吗?"谷澧錾蹙拢双眉,不苟同的盯着她的男装扮相   "真怀疑你是不是作弊进T大的   "凝儿   "好狗不挡路"冷霜凝眼中的认真让谷澧錾当下松手,改以言语威胁她"说到最后,冷霜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凝儿!"他怜惜的捧着她的脸"她不留情的挥去他的手并别开脸   "少爷,老太爷请你过去"所以是你毁了我,是你!"   她别过脸,心结因他的自残解开了,怨怼也随之消散,可为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着想,她不得不硬下心,口不择言,因为唯有如此才能逼退他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退下!不准伤她!"眼见欧阳誓就要打上不闪不避的冷霜凝,谷澧錾迅速的身手适时将危机化解"状似祈求的冷绝话语一说出口,冷霜凝毅然决然侧过身,动作灵巧地闪过谷澧錾,却在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迟疑了下,留恋的朝他一瞥,才快步踏进住处   秦巧仙和柳湘缇虽然都没正式和谷澧錾打过照面.是自从三年前由辜琳灵口中得知有他这号人物后,她们献知道他的存在   "那个女人的眼睛和你的很像想当然耳,聪敏机伶的秦巧仙一定也早就发觉这种特异现象,所以这会儿才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谷澧錾,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戏谴着冷霜凝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椿乌龙事件,包括她的家人和朋友,以免被众人骂她笨的口水给活活淹死,或被这群不知同情为何物的朋友给调侃、笑死   "说得好,自然就是美,你的确毋需改变自己去迎合潮流也就是说,相似程度越高,交往的时间也就越长   谷澧錾浓浓的剑眉倏地往眉心一拢,双眸饱含肃杀之气地朝隔壁桌瞄了一眼后,随即慈颜善目的看回冷霜凝所在的方向   他的凝儿越来越美,也越来越冷艳了白天时可以清楚观赏到台北市整个市容,晚上则可以让人尽情倘徉在台北美丽的夜景之中,让人早晚有截然不同的新鲜感受"   "那你就这么乖乖地任他整治呀?"冷霜凝虽然不屑的嗤道,可双眸却流露关心的神色"为此她还必须每天起个大早,把美若天仙的自己装扮成丑陋的老处女   "真毒!"辜琳灵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毒什么毒,我还嫌不够狠咧!你少把同情心用在那只种马身上"秦巧仙没好气的腕胳臂往外弯的辜琳灵一眼,顺便将焦点转到她身上,"对了,你不是很厌恶读书吗?怎么忽然决定继续深造呀?"   "因为……"辜琳灵心虚的瞄了众人一眼,"因为……不像你们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   "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好吗?"冷霜凝无意听辜琳灵废话,所以直接打断她吹捧她们的话,并赏她一记冷眼"冷霜凝说道   "暂时不需要,等开幕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一起来帮忙   "前几天就续约了,所以最慢下个月就会离开台湾"不过起码也要半年吧   少了他那炙人的目光,冷霜凝沉甸甸的心顿时轻松不少,却同时涌现一股难以岂喻的强烈失落感他会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总是坐在舞台正前立第一排的中间位子,神情灼热地紧紧盯着她,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那晚的禽兽是谁,只要你告诉他,其他人就不会遭受他的迫害   "那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他们没有必要为此事担负任何责任和代价   "可是怎么样?"冷霜凝的语气暗含无比严厉的警告意味   "不,我已经说过,我无意回味噩梦,又怎可能让自己再次陷进噩梦里呢?"冷霜凝眼中有掩不去的鄙夷   四年后   "澧錾,这是怎么一回事?"谷老太爷一见谷澧錾走进大厅,就声色俱厉的将报纸砸到他最宠爱的孙子身上   "爷爷认为呢?"谷澧錾眼一眯,不经心地扫过标题,继而踩过已经躺在地上的报纸,迳自挑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并悠哉的喝着冷母端来的茶   "是啊,儿子,咱们谷家丢不起这个脸呀!"谷父点头应和   "你们想藉此逼我结婚吗?"谷澧錾忽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除了他的凝儿,他根本不屑碰任何女人,更不许任何女人碰他,所以怎可能闹出这种绯闻?想必那不长脑的花痴女是受了他家中这三个不知他连那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的老人唆使,才敢放出这则证实她真的完全没脑子的垃圾消息   这回他们玩得太过火了,休怪他反击   "不!"谷家两老问言同时惊呼谷家三老被谷澧錾眼中的决绝给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瞪着他   "有"谷澧錾缓缓地看了三老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立于一旁,等着为主人们斟茶的冷母身上"突然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冷母虽然很不自在,但仍微笑回答,"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可是霜霜那丫头硬要接我去享福,所以我就只能做到这个月底了   "你的确该享清福了"谷澧錾点了点头,看似十分赞同冷母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谷老太爷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   "霜霜……"冷母满脸为难的看着女儿   "不!"冷霜凝紧握垂在腿侧的双拳,激动的喊着   "我不要,我不要……"冷霜凝顿时像消了气的气球,失神的摇首低喃   女儿一声声的"我不要",骇得冷母惊惧万分"我不嫁!"冷霜凝嘶声喊道,"说什么我都不嫁!"   冷母心疼的将女儿捧进怀里,陪她一同落泪   由于谷家是豪门世家,所以婚礼的排场自然是盛况空前,比起辜琳灵下嫁秦观涛的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霜凝忽然察觉到背后有道炙人的敌视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转身面对来人   "例行检查"耍赖的话一说完,冷霜凝这才发现连续多天的精神紧绷,直到这会儿才松懈下来,她真的是累坏了   背抵着浴室的门,冷霜凝才任脆弱袭上她的身,双肩一垮、双腿一软,她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埋首黑色的婚纱中,靠眼处的纱海顿时湿了一片如今为了他的包容,她该释放自己,并弥补多年来对   他的伤害,创造崭新的未来   冷霜凝抬起脸,眼中闪着重生的闪亮光彩,唇边泛起醉人的笑意所以,等谷家有了后,也就是你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了"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他对伤了主子的冷霜凝虽无好感,可看在她是主子的妻子份上,他只得勉强应话   "当然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警戒的盯着笑容诡谲的冷霜凝   "谷澧錾,你给我滚出来!"冷霜凝突然大声嚷嚷着,并使劲的往书房门踢了一脚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   一向服从命令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这回却没遵照谷澧錾的指示,反而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唯恐冷霜凝又玩什么致命游戏   "因为你们今晚不会做那档事   冷霜凝对欧阳誓的奚落充耳不闻,迳自望进谷澧錾的眼里   "你去哪儿?"她在他转身的瞬间探出温润的纤纤玉手拉住他的右手臂   "我让人帮你多加床被子"你干脆直接去广播算了不是他赢不了,而是他从来就没想赢她,反而还处处放水让她,就为了看她灿烂的笑颜   "那你又怎么会嫁给我呢?"这是他唯一赢的一次,却完全没有赢的喜悦,因为他赢了她的人,却输了她的心   谷澧錾迷醉在冷霜凝摄人心魂的笑容里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好   "好还不快去!"冷霜凝娇斥一声   "喔"情难自禁的谷澧錾被房内顿时攀升的高温烧去了理智,言行不一的继续伫立在床边   冷霜凝冰冷的小手冻醒了谷澧錾迷醉的神智,他连忙甩一甩头,让自己更为清醒一些这会儿,怜妻心切的他不用人催,主动大步跨进浴室,然后以媲美洗战斗澡的速度飞快地清理自己,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窝进喜被中温暖被冻坏了的宝贝她的眼倏地瞠大,浑身通红地瞪视浴室中朦胧的身影天,她都能这么一目了然的欣赏他淋浴的画面了,那他刚才岂不早就将她看光了?!   羞得不敢见人的冷霜凝缩在喜被中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   "放开我,你既然不甘愿抱我就干脆放开我,我不勉强你"她的眼儿怨怪地一睨,语气冷硬的道"   "虽然温暖多了,可是我还是冷得睡不着,你用手摩擦我的身子,让它温暖起来好不好?"听似请求的话语,却伴着她坚定的眼神,让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变相的命令   "这些年来,你一心想砍了它,报当年的一巴掌之仇,虽然我没能成全你,将整只手剁下来给你,可是我也尽可能顺了你的意,把它毁了,用以补偿对你的亏欠"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知他爱她之深,不惜自残,她心中若再有丝毫怨怼,也早都消失殆尽"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用当初肇事的右手来抚平我的伤痛吧!"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重咬他的右肩一口可她只说他一辈子不准碰她,可没说自己不碰他呀!   除非他真是圣人,否则他一定会设法让自己的右手恢复正常   "不   "我就是要   "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   在人前威武得象条龙,偏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会莫名变成虫是他早就有的了司,所以精明如他,自然不会和她硬碰硬   "这怎么好?万一被人知道,一定又会大肆批语我不懂规矩,所以,要洗就一起洗吧"身为模特儿的她早习惯在他人眼前裸露,更何况早晚都是他的人,她也豁出去了"说过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但是如果你记性不好,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可再也不没有第三遍了,所以你给我仔细听好"她咬牙继续说道:"如果你存心看我笑话,那你尽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我不介意再让别人嘲笑一次,可是我也要提醒你,一旦你让我成为谷家的笑话,让我无法立足于谷家,那我会马上搬出去,这辈子休想我再踏进来一步   "你有特异功能啊?光站着不动,浴缸就会自动放满水吗?"冷霜凝背着他,语气满是嘲讽,眼中却盈满狡黠的光彩   他越克制自己天生的生理需求,她就越要撩拨他   热气袅袅,使得浴缸周遭呈现一片朦胧景象,她一丝不挂的魔鬼身体贴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不撩人,让他难受的下体直想突破束缚,昂然挺立"他浑身的酸味让她又欣喜又恼怒,喜他的在乎,恼他的质疑"我只习惯在男人面前裸露"它是我的,不准伤它   "你很正常   "如果你舍得看我吐到不能再吐,还继续干呕的话,那你就随便找个男人来碰我的手"她淘气的小手触及他鼓胀的裤头,谷澧錾再也忍受不住地一把将它捉住"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   冷霜凝认真的计时着   "一分三十秒   "你还剩三十秒,需要我代劳吗?"   听见她的足音逼近,谷澧錾立刻解下皮带,开始快速卸去下半身的赘物,以免已经控制不也的狂烈欲火,会因她的‘好心’而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他陈述事实"   "那就设法让它动得了   "那你就自便吧!"一向自尊自大的终被激发了强力隐忍的少爷脾气,语气顿时变得强硬不已,就连闪避的动作都出自反向性的退离,没让她有机会碰到他的右掌   环视整个浴室,不见任何可以供刷洗的浴刷,她只好将就的拿起吊挂在镜台边的牙刷,沾着沐浴乳拼命往身上刷洗,毫不留情的力这仿佛要洗掉一层皮才甘心似的,让每一寸肌肤见血方休   "滚开,不要碰我!"他一近身,她立刻歇斯底里的尖锐喊叫,浑身抖个不停,锋利似刀的贝齿咬上自己的手腕,整个人陷入疯狂之中"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你,你千万别再伤害自己"他向前跨了一步"她戒慎的盯着他   "好,好,我不靠近你   "因为我明天就回公司为下个月的时装展进行排练,顺便为这届的专业模特儿大赛做最后的准备"   "择日不如撞日,还是今天好了"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   "我不想洗了   "不需要"她瞟了镜中的他一眼,淡淡地拒绝,同时双手灵巧的绾起乌黑的秀发成髻,露出白皙的颈项   "啊?"谷澧錾一时没反应过来"谷澧錾牙一咬,丝毫不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飞快的手口并用卸下双手手套冷霜凝面无表情地经由梳妆镜盯着杵在原地的谷澧錾,对于他明显的遮掩非但不衰任何意见,反而流露他最好站在原地别动的蔑视眼神"他也不想动"言下之意便是不于她的事,他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否则就别碰她   "不用   "你是不是没帮人脱过在服,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所以打算赴晚餐时刻才脱完我最后一件衣服,迫使我不得不将衣服穿回,好让你晚餐后可以再脱一遍呀?"   距谷家晚餐开动的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所以依他这种脱一件衣服一个小时再休息半个小时的龟速,她甚至敢断言晚餐前她非但不会面临与他最尴尬的裸裎相对时刻,就是到了明天,她还都洗不了澡   思及此,冷霜凝的态度与语气不需要伪装,自是充满咬牙切齿的不耐   "咳!"冷霜凝重咳一声,警告的盯着他蠢动的左手下回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再如此自虐了!她暗自发誓谷澧錾若对冷霜凝的回答有丝毫存疑的话,也在瞧见她身上原本几不可见的细细抓痕瞬间红肿清晰时,自动阴清   "这两天你还是尽量保持干爽,如果非洗不可的话,擦澡吧!"他实在不忍见她红肿的身子再惨道水噬   他的骄宠,她的气焰,不禁让两人同时忆起幼时的一句稚语棗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   随着温热的水花不断洒落,烟雾弥漫的浴室里,只见冷霜凝垂首笑得好不灿烂,而谷澧錾却认栽地仰天摇头叹息   而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时乱了手脚的谷澧錾杵在一旁盯规着她颤抖的背影烦不胜烦的冷霜凝耐性不再,于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和迎面而来的虞肃对上,大施拳脚   亲眼一见,他终于知道冷霜凝的恐男症有多严重了   "为了一粒老鼠屎,你让所有的人陪葬,值得吗?"她望进他的眼   原本前景一片光明的黎铿打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走霉运,先是莫名其妙得罪了上级长官,结果被道上莫须有的罪名由德国流放至非洲某个鸟不拉屎的贫穷小国,上个月忽然又被牵扯上国家某机密外泄案,最后还是经由黎家诸位政界大老问承办案件的检察官施压保释,他才没被直接扣   押入狱,却仍必须留职停薪,在家候传   唯一还没被点名的便是窝在梨山种水果的黄天朗   "为你,值得"他握着哑铃的指关节猛地泛白为了她,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一旦他查出真相,发现最该死的人居然是他唯一放过的人,他情何以堪呀!"事情如果闹大了,一且曝光,你让我如何在谷家立足?如何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   "这件事我会小心处理"我好不容易才走出当年的梦魇,所以我不希望已结痂的伤疤再被揭起,你可以答应我吗?"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年那个禽兽不如的败类是谁吗?"他不甘心哪!他想手刃那个人.可她的顾忌他却不得不优先考量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知道又能如何呢?与其浪费时间恨他,倒不如省下时间为自己心灵重建重要些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的蜜月假期,你打算怎么过?"她倚进他的怀中,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他,然后执起他的右掌,玩着他修长的五指   "你希望怎么过?"他盯着她将自己左手五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间,与他五指交握   "你没错,是我不好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他那手劲简直要将她勒到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多余的空隙让她转身呀!   "嗯   冷霜凝倚在床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如果你只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对不起,还不如利用时间多去充实一下‘常识’,必要的话,我建议你去嫖妓!"   "凝儿!"谷澧錾非常不悦地喝了一声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建议你去嫖妓吗?要不然你倒是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比嫖妓更能快速充实‘那方面常识’?"冷霜凝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问道随着他放下身段的刻意挑逗,她的热情被激发出来,煽情的气氛随着气温的水气弥漫整个浴室,节节升高的室温让两人强忍的情欲一触即发   "那我继续罗   "那就一鼓作气进去呀!"她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嘶吼着."等你得到纾解,那儿消了,还怕退不出来吗?"她泄愤似地改咬他的胸结果那医生却递给他一张名片,神情怪异却语气客气的建议他转诊,改看泌尿科毕竟这一切真的都"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为我添加不该有的实质伤口,我就是冒着守活寡的可能,也要拉你作伴!"她防贼似地盯着他的胯下   "凝儿!"他无力的低吼   "没有"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   喔!冷霜凝内心不住地哀号着天啊!怎么会那么凑巧被辜这个笨蛋撞见呢?这下子真的是众所皆知了,她再也无颜见人了!   "霜呀!你是谷大少第一个女人是吧?"难得见冷霜凝褪去浑身的冰寒,浸淫在一片桃红之中,秦巧仙自然懂得把握机会调侃她一番   "我是不是他第一个女人我是不知道,可是我可以非常确定你绝不是姓秦的那只种马的第一个女人!"不甘示弱的冷霜凝挑衅的对上秦巧仙   "鬼扯!我的比较大   尽管竞争意味浓厚,可人人脸上却都流露着兴奋的喜悦,因为此‘命根子’非彼命根子!   反观围聚在另一头的女人们,她们竟然也在谈论比大小的话题   "恶心!"伴随着童稚的儿语,秦宇溯撇过脸,猛拭着自己的脸颊   "你说什么?"辜琳灵气呼呼地死瞪着儿子   谷澧錾对他母亲的态度跟奏宇溯有得比,这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毕竟遗传这种东西不得不防呀!   不知何时,四个男人全立在自己的妻子身后,动作一致的将娇妻举起,坐上自己的大腿,拥进自己的杯中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不能回头了……稚嫩的脸上有着认命的凄凉,低头等待着   她双眼紧闭,掐着床单的手指紧得泛白,仿佛那是拯救她的浮木她别过头去,咬紧牙关承受即将而来的痛楚   男人的静止让少女慢慢放松身子,随着他指头的撩拨,从背脊窜起一股热气   「嗯啊……嗯啊……」   一阵热潮从下腹倾泄而出,她猛力扭动娇躯,然后身体一僵——黏稠的蜜液完全浸湿停在体内的硬根   猛烈的收缩让男人失控地喷出少许精华,再也顾不得少女的感受,他放任自己在紧窄的甬道中快意驰骋   最近小少爷一直吵着不上幼稚园,每次都要福伯好说歹说老半天,小家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司机阿发载去学校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   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孩子却无力逃开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   妻子临去前最不放心孩子,她曾紧握着他的手,要他答应务必好好照顾砚砚,他怎会忘了妻子的交代呢?   紧紧抱着儿子,祁昊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让孩子连父爱都没了……   门外喘吁吁赶来的福伯以为会见到小少爷挨打的景象,却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感动得老泪纵横   美国飞来的班机已经抵达好一会儿,入境大厅等候接机的人开始引颈以盼   台湾虽然小,她要从何处着手找寻过往?   唉,先找到接机的人再说!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眼看十点的会议要来不及了,对儿子一向没耐心的他不免感到心烦   「不要哭了,你不说,爸爸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砚砚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着,「我不要上学……」   祁昊被儿子的态度惹毛了,耐心全失管理公司数千名员工都没有这个儿子难搞!   他心里又急又气,只好拉起儿子往屋外走去   「老爷,傅小姐接回来了」她特地穿上黑色套装,盘起头发,让自己看来成熟专业一点这样的他看来不再难以亲近,而是一位苦恼的父亲   不知是她的笑容,还是有人能帮忙管教儿子,祁昊感觉如释重负   今后就要在这儿生活,不管怎样总是个开始…「   在福伯的指点下,傅晴沂上二楼寻找她的小老板一开始她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高雅简单、充满女性柔美的房间摆设,之后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的全家合照上   祁先生果然连照相都有点严肃,照片中的他笑得含蓄,却展露着成熟男人的睿智及风度;砚砚则酷似父亲,搂着母亲的开心模样,不难看出母子俩有多亲昵「别哭了,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   砚砚抽噎地望着这位温柔的漂亮阿姨,任由她轻抹自己的泪水   或许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以弥补她所失去的……   「砚砚怎么样了?还在闹别扭?」   因为不放心儿子,祁昊刻意趁中午空档回家一趟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他瞬间回过神来,换上锐利的眼眸注视傅晴沂,示意她走出房间,自然得宛若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傅晴沂觉得这情景有如在面试,她的表情也很谨慎」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本以为自己对男人已经免疫,怎么回到台湾一切都乱了?   「唉……」大概回到满载伤心回忆的故乡,人也变得脆弱些吧?傅晴沂沮丧地想着   鸡蛋花开了,那是素妍最喜欢的香味……   祁昊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窗帘,接着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走向落地窗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素妍,不要离开我……」祁昊贴近的唇喃喃吐露着爱意,热切的鼻息显示他的欲望有多浓烈,却也唤醒她的意识「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尤其像她这种有过同样遭遇的女人,更容易因为同情而投入感情,所以才会很快对祁昊父子卸下心防……   傅晴沂不断为自己的脱序行为找借口,但祁昊脆弱的眼眸却一直在她心头萦绕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连续两次失神而唐突一名算是陌生的女人,完全不像冷静自持的他会做的事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怎么?你吃醋啦?」   他故意逗弄好友,却惹得祁昊连连否认   路家声深知好友对妻子的深情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砚砚……」祁昊感觉心里最顽固的角落慢慢崩解、融化,整个人变得好柔软,充满感动」   「祁先生别客气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   「我保证不会再犯,希望你能安心住下来   「那就好……」   四目交接,又是一阵沉默」   「嗯!」傅晴沂对祁昊笑笑,率先离开玄关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   祁昊目送两人进屋,心也跟着上楼「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于是,祁大老板第一次的处女秀说得结结巴巴,在砚砚不断纠正、抗议声中终于结束,三人顿时笑成一团「你们不要走,陪我……」   孩子哀求的神情让祁昊不忍拒绝,他望了傅晴沂一眼,然后在儿子的身侧躺下「嗯!爸爸不走,阿姨也不走……」   傅晴沂也跟着躺下,两人面对砚砚躺着,不约而同轻拍他的胸膛「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   自素妍走后,他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笑得这么畅快,不可能和孩子变得这般亲密——即使她在的时候,他也从未陪着孩子上床,更别说讲故事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出了客厅,他直接走向摇椅坐了下来,凝望山下夜景「喂,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填补?」他正色地问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他自己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连好友都不知道」   「我头痛「我不吃了「我到公司再喝」   福伯也随之附和,「是呀!在家休息一天好了,少爷这阵子每天忙得都没回家……要不要叫王医师来看看?」   「不用了,我再去躺一下就好   「那就好……」傅晴沂望进房里,想看看祁昊却又怕福伯觉得奇怪   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对祁昊的关心   傅晴沂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温柔,个性有点像死去的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少爷好得没话说」傅晴沂心虚地提议着,生怕被福伯看穿心思」福伯再次打了个呵欠,然后缓缓往楼梯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着:「有什么事再叫我   傅晴沂轻手轻脚走进房内,窗帘都已拉上,独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静得只有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   她几乎屏住呼吸地站在床边,生怕吵醒祁昊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祁昊握着她的手时,看她的神情似乎流露着丝丝情意,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她?如果是,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在这个时候住进祁家、能够填补空虚的任何一个女人?   如同路家声所担心的,她也怕祁昊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一时忘情,或是将她误认为亡妻所产生的移情作用   傅晴沂正欲缩手之际,手却被紧紧握住   祁昊睁开眼睛,直视她的双眼有些迷蒙「别动,一下下就好……」昨晚一起躺在砚砚的床上,他隐约闻到她清雅柔媚的香气,于是他开始想像这一幕   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可能对男人动心,谁知道会遇上和自己同样心灵脆弱的他,一下子就陷入了……   或许如同路家声所言,他是缺了角的圆,自己恰好是那孤独的一角,两个人自然而然需要对方,缘分令他们交会,成就人生的圆满   「你说要陪我的,可是一醒来却看不到你……」他抱怨着,虚弱的语气果然引起她的关切」她努力安抚他,生怕让他失望,「接下来我有空陪你,你想吃点什么?还是再睡一下?」   「嗯……躺了一天,全身都是汗臭味,想去冲个澡   祁昊身子有节制地往傅晴沂身上靠去,慢慢跨出步伐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帮我脱衣服……」不忘装虚弱博取更多福利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来,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蹲下去用手臂环住祁昊的腰,试图将他拉起以脱下裤子   当脸颊贴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贴在炉边的烧饼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嗯……嗯……」她的手臂一缩,紧紧抱住在她身上点燃欲火的男人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感觉口中的樱果在舌尖的挑弄下逐渐发硬,祁昊的欲望也以最快的爆发力硬挺起来   祁昊抬头望向她深陷欲望的表情和微张的檀口,嘴角一扬,两指轻勾着内裤外缘慢慢往下拉,映入眼帘的三角丛林更令他血脉偾张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两具光裸的躯体相互缠绵,忘了天地、忘了对方,更忘了自己   「不……不要……好痛……」她紧闭着双眼,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不要……求你……呜呜……」   过度激烈的反应令祁昊十分挫败,他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不要了……别哭……」她惊惧柔弱的模样令他心疼万分,只得硬生生压抑即将爆发的欲望「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不过,另一种折磨才刚开始「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我不是怕你,而是……我有心理障碍……」想到过往,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看她伤心的模样,祁昊也跟着起身,揽住颤动的小小身躯「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准备好接纳我……」   傅晴沂依偎在祁昊宽阔的胸膛,心里满是感动「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关灯之后,祁昊的手绕过砚砚抚上傅晴沂的脸颊,爱怜地摩挲着「不行!阿姨不会离开我!」   「咦?奇怪耶!阿姨又不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不离开你?」路家声继续逗砚砚   「那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砚砚不加思索地转向父亲,「爸爸,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祁昊没好气地瞪了路家声一眼「砚砚,你知道阿姨怎样才能当你的妈妈?」   砚砚的回答很直接,「阿姨和爸爸结婚,就是我的妈妈呀!」   傅晴沂立即脸红地阻止砚砚,「砚砚,别胡说!」   祁昊笑望着傅晴沂羞怯的模样   「那……什么叫作结婚呢?」两人的深情对望没逃过路家声的侦探眼   接着,砚砚又补上一句   「当然抢不过,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晴沂阿姨,砚砚,你说对不对?」   砚砚跑过去抱住两人的腿,兴奋地附和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祁臭坐在摇椅上,傅晴沂则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进他怀中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是认真的吗?」傅晴沂的眼神相当专注,「毕竟素妍姊姊才过世没多久,我们也不太了解对方,我怕……」   祁昊知道她害怕什么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   看都看不腻……」   「那……你爱我吗?」澄澈的黑眸在月色下闪耀星辉,认真而专注   「那你爱我吗?」祁昊想从傅晴沂的口中得到保证,虽然她从不掩藏爱意   「晴,我好希望每晚能和你坐在这里看夜景,直到我们很老很老的时候……」祁昊目光望向星辉灿烂的台北夜空,他好渴望和她共度每个夜晚,共享这般良辰美景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祁昊见傅晴沂意识开始恍惚,两根指尖轻轻揉捏着上端的小核并加快手上的动作「宝贝,舒服吗?」   傅晴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意识,娇嗔地瞪着祁昊,「你这个色鬼,这下全部的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刚刚像那里已经接纳我的手指,表示你不再那么排斥,总有一天,我要在这里好好爱你,一定很刺激,哈哈!」祁昊抱起傅晴沂走回房里,她则害羞地捶着他的胸艟   福伯觉得奇怪地叫住了她,「晴沂!」   傅晴沂这才回神,跟福伯打了个招呼「福伯,我回来了,砚砚呢?」   「他整个下午部坐在摇椅上发呆,这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过他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福伯边说边观察傅晴沂,然后关心地问道:「你的脸色也是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福伯一直很纳闷,自傅晴沂来到祁家,每个星期天她都一大早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而且回到家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傅晴沂在花园没见到砚砚,上楼进到他房间也没瞧见人影,正纳闷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却听到他的哭泣声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   砚砚净是哭,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没用的……没用的……」   「谁说没用?到底怎么了?阿姨帮你想办法……」看着孩子一脸的委屈,傅晴沂比谁都心疼今天是砚砚的生日?这也太巧了……她强忍心头的酸楚柔声地问着:「今天是你的生日应该高兴啊!为什么哭呢?」   「可是……没有人帮我过生日……只有妈咪……」砚砚一想到妈咪不由得悲从中来,「妈咪在的时候会偷偷帮我过生日……」   「为什么要偷偷过生日?」傅晴沂百思不解,孩子过生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进行?   「妈咪说,爸爸不喜欢砚砚过生日……」砚砚抽噎地说着,「可是每次妈咪的生日,爸爸都会买好漂亮的蛋糕和礼物……」   怎会有这种事?傅晴沂觉得祁昊不该是那种不讲理的父亲,莫非他有什么理由?   她知道以前祁昊和砚砚不亲,但自从她来了之后,祁昊对砚砚一直很关心,父子的关系也愈来愈亲密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砚砚只有一个妈咪,是无法取代的……」她努力地想跟孩子解释,「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偷偷在心里叫喔!」   「嗯,我知道了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拒绝球友晚餐邀约,他急着赶回家想陪傅晴沂和砚砚吃饭,看见桌上的蛋糕,他脸色一沉:「你们在干嘛?」   砚砚赶紧躲到傅晴沂身后,她则拍拍砚砚的手要他别怕   「是我要帮他过的「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   祁昊则是满脸后悔地望着傅晴沂和砚砚,欲言又止一走出房门,便看见他站在走廊,一脸关切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好好安抚砚砚,他真的很在意你,好吗?」傅晴沂不再逼问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最担心的还是砚砚的心情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一脸幸福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转身离开「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怎么会?我就很爱砚砚……」傅晴沂转过身望着祁昊,急切地说着:「砚砚这么可爱懂事,有他就够了呀!」   她不能怀孕……   「可是,我好希望你帮我生一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每次看到他压抑得难受却又必须在意她的感受,她就觉得既心疼又愧疚「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祁昊突然变得严肃   「我会考虑」   这半年来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祁昊对她的好让她几乎忘了那段不堪回忆   「不用了   他不在乎,为了避免儿子受到伤害,他必须防范未然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虽然两人已如此亲密,但沐浴毕竟是私密的事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晴,嫁给我好吗?」抱着她,祁昊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寒意从傅晴沂的脚底窜起,冻得她浑身冰冷,开始不断发颤……容阿姨?!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梦吗?为何她的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不……」她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抵住身后的栏杆   谁来救她,谁来将她拉出恶梦?   「啊——」她终于承受不住突来的震撼,发出毕生以来的第一次尖叫,然后昏厥过去……   第七章   「到底怎么回事?」   祁昊醒过来没瞧见傅晴沂,立刻起身下楼找她,却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他奔进院子,发现傅晴沂已昏厥,容姨则呆立在一旁,指着傅晴沂的手不断抖动   先领了一百万手术费,傅晴沂骗爸爸要到台北工作,然后独自来到高雄一处面对澄清湖的独门别墅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的胸部无法克制地泌出乳汁,像是回应孩子的呼唤,但也知道孩子早已经被抱走了   夜晚她总是哭着入睡,嘴里不断呓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做完月子,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父亲手术失败、撑了一星期后就往生的消息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眼泪扑簌簌直流   「我知道,但我不会说出去……」傅晴沂努力说服祁昊,「而且砚砚这时候正需要人照顾……」   见祁昊不为所动,傅晴沂惊慌不已,急得眼泪直流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   傅晴沂看着祁昊的背影,想到前一晚缠绵时就是这壮硕的身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她,才短短一天,却已人事全非……   她不怨什么,只要能待在砚砚身边,能每天见着祁昊,她此生无憾   晚上容姨来到主屋找祁昊,劈头就问:「为什么不立刻赶走那个女人?你心里还有素妍吗?」   质询的语气让祁昊相当不悦,他冷冷看着她「不用你赶我也会走,不过你们别想为所欲为,我会帮素妍盯着你!素妍太单纯了,只能靠我这个阿姨保护她……」容姨开始语无伦次,瞪了祁昊一眼才缓缓离去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爸爸!爸爸!你们回来啦!」此刻砚砚冲出来,拉着父亲兴奋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叫阿姨妈妈?」   福爷爷说等爸爸回来,阿姨就会当他的妈妈了,所以一听到爸爸回来了,他饭也不吃就跑出来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福伯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她的模样实在教人担心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   本以为少爷和晴沂之间只是情侣吵架,谁知道过了两个月仍然没有复合的迹象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   「晴沂呢?」   福伯指了指外头的摇椅「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嗨,你好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   他必须问清真相,他无法忍受被好友背叛,更痛恨被算计「所以我才问你呀!我说祁昊,咱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事不能对兄弟说的?」   见好友的样子不像说谎,祁昊的态度才稍微软化「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但是她不该将孩子当作筹码,当作交易的工具……」   这正是他最无法谅解的地方   「天啊!」怎么他才回美国没多久就发生这足以让地球倒转的大事?老天爷到底在捉弄谁呀?   没想到他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刻,这实在太震撼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怪两人的关系搞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像个不断扩大的鸿沟,任凭两人再怎么相爱,也难以跨越这般的障碍「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况且你曾说过,不论晴沂以前做过什么,你都不在意……」   「不可能!这样对素妍不公平!」祁昊立即否决路家声的提议   「呼……呼……」祁昊趴在傅晴沂身上喘息着「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   但只要能在砚砚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傅晴沂不断重复这句话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   看来她真的要振作了,免得影响孩子的心情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每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祁昊很快接起电话」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   路家声看着两人,实在感到无奈「祁昊,先带晴沂去休息,我们再来商讨对策「我不准你胡说八道,不用你去交换,砚砚也会平安回来,我和家声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不想她有任何不测,即使用亲生儿子的生命来换也不行   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这么生气,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她,他本来就要她离开,不是吗?   路家声也帮忙劝阻,「是呀!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你先去休息,万一明天一早真要你出面,才不会没体力……」   傅晴沂仍在犹豫,不过她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先让他们商量也好,她自己也可以想想办法如何说服他们   打定主意后,她临上楼前还看了祁昊一眼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   心意已坚,她接着也想出「说服」祁昊的方法」这是最后的结论」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她看向福伯,他立即意会地将布巾塞进少爷的嘴中,一边喃喃地说:「抱歉,少爷,暂时委屈你了」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   我不要你去冒险……我要你平安……晴沂,别去!祁昊在心里呐喊着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但其实他是打算先安抚她,再探探祁昊的想法」傅晴沂感激地看着路家声,『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告诉祁昊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   「砚砚,你这样会动到阿姨的伤口……」一旁的祁昊赶紧拉开儿子,生怕他的蛮力伤害到傅晴沂从傅晴沂的言语中,她好像正打算离开他们   「我……发过誓,不能说「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确定自己的心意,现在她肚子里又怀着我的孩子,为什么还想离开?」   「事情发生后你有表明心意吗?」路家声不忍相爱的两人各分东西,他有义务点醒好友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   昨晚他在素妍的房里,对着她的相片想了一整夜   尤其差点失去她时,他才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放开她   「傅小姐一大早就出院了……」   「出院?谁帮她办出院的?是不是路先生?」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护士也跟着紧张起来   信纸掉落地上之时,祁昊早已扛着儿子往外奔去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   砚砚一双大眼很用心地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阿姨走了……怎么办?」   没瞧见心爱的阿姨,砚砚急哭了   大约过了二小时,祁昊望着电视画面显示班机即将登机,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   「嗯!一起回我们的家!」   一个月后,傅晴沂和祁昊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砚砚是他们的小花童   七个月后,祁愿出生了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好像是冬季意大利名设计师家具展上的精品,她当时对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垂涎了好久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想当初“绝世圣典”落成的时候,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一瓶瓶葡萄酒竞相从格子里跳出奔向大地,留下一滩滩血迹   脑子里还在纠结二十来万,她还有好多贷款没付啊啊啊啊啊……开玩笑,此时不逃该等何时?!   不过是这个繁华都市每晚都发生的419,至于这么戏剧嘛?!   她想死……   419先生初印象   “丁阿姨,您能不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周日在圣恩便利值班的丁阿姨见鬼似的看着这个长卷发直到腰,手上仅捏着一个水晶杯,那葱一样手指上金色指甲油的美丽女郎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呃……圣……圣典……”两个字很小声很小声得从卞贝贝口中吐出   龙殿掐灭了烟,发动了车子:“等发现你不见的时候,你已经被那男人抱到门口了,追上去车都开远了,好像是辆捷豹所以,我们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色丫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手舞足蹈:“那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如暗夜中的王子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对!阿变就喜欢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之物……”色丫毫不客气揭贝贝老皮   “贝贝,你喝了多少了?”龙殿掐熄烟,有些皱眉,   “安啦,安啦,还没有过头,我还很清醒!”   贝贝吐了吐舌头,决定还是不要说自己在酒柜这里,每瓶二百以上的葡萄酒都偷偷喝了两口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那龙水晶你排行老二,我要叫你一声二子了?!”   她一字一顿:“龙~二~子!”   几人脸色变了变,“二子”是骂人蠢货的意思,龙水晶搬起石头砸了脚   几个人剑拔弩张,都没发现在场所有男人都没出声,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那笑声直透人心,男人心底如猫爪在挠,女人心底如泼了凉水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贝贝瞧不见别人惊艳的模样,她能意识到自己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浑身发热   她看到那人背后似乎长着一对翅膀,天使的那种大翅膀,只是是黑色的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要不要上去看看呢?!   耳边嗡嗡嗡的吵死了,她抬腿往吧台那里走,越走近越觉得身边空气好像清新些了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两人齐齐欢呼   半响,她泄气得瘫软在马桶上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五星级的设施就是好,还能一边洗澡一边听音乐   象她这样的处女代价也很高,一夜就卷走人家二十几万   于是夜幕降临后,草草吃了晚饭,龙殿方向盘一转,从横贯S市的浦江东再开回浦江西,直奔竖山路上的酒吧一条街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起走进这家新开的BAR中,确实够弹眼落睛,引起一大片的目光   坐在吧台这里的高椅上,调酒师挑着俊眉望着三个女人,问到:“三位小姐要些什么?”   三人笑着互望,异口同声地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三个好友)’!”   那长得超俊朗的调酒师闻言,勾起了嘴角,知道来懂行的了   三个女人同时伸出手背并排,坐在中间的贝贝将细盐逐个撒在左手背靠大拇指处   她们喝完后同时笑倒在吧台上,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她们疯癫)   龙殿瞄了一眼那调酒师,Zippo一甩,默默站起身,关照已经有些东倒西歪的贝贝:“阿变,我们一会回来,你最多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   “安啦,安啦,我哪里都不会去的!”贝贝挥了挥手   “嗬……原来,袭击学弟事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吓唬我,逗着我玩   昨晚被龙殿直接送回家后,她是想洗洗就睡,无奈的是头疼得跟扎似的   然后,刚毕业的她幸运得碰上“圣世集团”将亚洲总部转移到国际金融之都S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终于得偿所愿进入圣恩28楼,成为“圣世集团”总部HR一员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这是她在S市第一次看到动着的迈巴赫,上次看到的一辆不动的是在车展上,还隔着一道矮篱笆和一道透明玻璃墙   贝贝呆愣了一会:“什么狐狸精?!”   丁阿姨朝自己肥臀这里比:“就是裙子到这里的,一头长波浪,涂着金色指甲油,化着大浓妆,还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的狐狸精!哦哟,那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她和你差不多高,长得和你一样一张瓜子脸,还有那手象你一样这么白这么嫩……”   丁阿姨唾沫横飞,瞧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些过分,忙亡羊补牢:“瞧我,那狐狸精怎么和贝贝你比,你可是正正经经的小姑娘!”   贝贝大囧,丁阿姨,我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狐狸精!   “我……我赶电梯   帅哥,贝贝审视   “你没事吧?”   很好听的声音,漂亮的眸子,嘴角上的紧抿,还有她最爱的一款男士香水:Burberry的Touch for Men(Burberry,巴宝莉,奢侈品牌),那幽幽的檀香带着点诱人的麝香……   贝贝烧了,双腿发软,快化成了一滩水   419之后身体果然不一样了,竟会对陌生人有反应   眼瞅着一分一秒得过去,于是出现了如下的对话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十点差一刻,贝贝整理完桌上的东西,准备上33楼全场观摩小钱的首度正式授课   贝贝站在电梯口回身,眉毛一挑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朱丽叶一开始对她还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发现贝贝没有告诉公司任何一个人后,渐渐趾高气昂起来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几十个新人看上去好像都挺紧张的,贝贝从前排开始扫视   CHO:Chief Human Resource Officer 首席人事官 或者说是“人力资源总监”)   身边的赵经理跑到葛总身边,点头说了些什么,便坐下了   朱丽叶见到白色休闲服的妖孽,双眼发光,也过去悄悄坐在妖孽斜身后,面颊上飘出一颗一颗心状体   她挑了前排最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向着台上满额头汗珠的小钱点了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以后也将会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都将成为你们的绩效考核官,也许是无意中路过你们办公桌前的某人,也许是你们不认识的上司的上司   贝贝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下午是你们未来负责人葛总的迎新会谈,请在1点30分时在这里准时集合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她含了一口咖啡,继续……   J大毕业,还是自家校友,本科计算机,硕士信息管理,不错嘛,那么小本硕读出,前途无量啊   有种毒品叫作“八卦”,而公司洗手间则是这种毒品的贩卖金三角   女毒枭:奈……我兴趣转移了!   女毒贩:怎么了?又有哪个钻石王老五上了国外财经杂志?   女毒枭:如果王老五是钻石,他至少就是那颗海洋之心!   贝贝心声:姐姐,泰坦尼克号放映过很长时间了,海洋之心过时了!   女毒贩:搞死了,到底是哪个?再不说,不带你去玩……   女毒枭:好啦,是玺遐迩!   女毒贩:啊……啊啊……啊啊啊……是我们集团从美国过来的新总裁?!   贝贝心声:姐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明明是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缩写CEO首席执行官)好吗?!   女毒枭(兴奋):是啊,是啊,他是集团董事长的孙子,玺家唯一的继承人,玺家啊……而且他才三十左右,杂志上那照片是在是太帅了!!那侧脸简直完美,那神情简直冷得太有腔调!天呐,怎么会有那么帅,那么酷的男人,我差点拿着杂志就亲上去……   女毒贩(挠墙):杂志呐,我要看!   女毒枭(花痴):不给啊,国外带来的仅此一本,我给裱起来了!   女毒贩(恼怒):不给就不给,过几天人家就来公司了,我看真人秀!说不定我还能钓上他……   贝贝心声:……   女毒枭:好啦,下次带给你看!不过不准和我抢哦……对了,你知道卞贝贝是HR部或者行政部的哪个嘛?   贝贝直起背,竖起耳朵!   女毒贩:我怎么知道?!平时都叫英文名的,谁还记得中文名?!这个叫卞贝贝的怎么了?!   女毒枭:前面36楼的Coco电话给我,问我28楼的卞贝贝是谁!   女毒贩:36楼品牌部的Coco?!这花痴,她又盯上哪个帅哥啦?!   女毒枭:同是36楼的游戏公司新人……   女毒贩:这女人饥不择食了,都30冒出头的老牛了,还染指刚毕业的嫩草!   女毒枭:呵呵,别说真是一个极品小帅哥!中午餐厅的时候,我趁机瞄了,那叫一个高一个帅,那叫一个鹤立鸡群,笑起来迷死人呶……   女毒贩:切……我喜欢象玺家的那种绩优股,不喜欢炒创业板!   女毒枭:你想买黑马,人家还不给你买呐!小帅哥在首次新人培训课的时候说了“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贝贝心声:……为毛你没在现场,却学得那么象?!   女毒贩:呦……小朋友胆子大的!卞贝贝够屌!她会红,我看好她哦!   贝贝心声:……为毛和小孙一个德行?!   女毒枭:嗯,你知道Coco这个人的!她准备一层一层搜索圣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卞贝贝挖出来!目前目标直指我们28楼!   贝贝>_<:……   女毒贩:回去查本楼层所有人的邮件地址,反正是英文名加中文姓?!看谁是***bian@shengshi ,这样范围不就小了?!   贝贝>_<:姐姐,你是中情局的吗?!   女毒枭:对!让36楼的Coco和Nana再去花花那帮新人,让他们形容出卞贝贝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一间一间办公室搜……   贝贝>_<: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八卦毒贩子们嘻哈了好一阵后,花枝招展得走了,留下待在小间的贝贝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酒吧?!喝多?!不知道轻重?!好港台言情的桥段……   琪琪的小眯眼扫过侯言清,又扫过贝贝,闪着兴奋的光芒   再怎么样,贝贝也是算奔三的人了,对这样感兴趣的目光还是有所了解”   “卞小姐……”看到她的微笑,侯言清的脸更加通红,人家不想说全名,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问,只能欲言又止   “贝贝,你们认识?”琪琪纯粹是见不得帅哥犯难   贝贝囧……   正想开口,咖啡店门口冲进来一个大美人,对着侯言清叫:“言清,怎么那么慢?!车停路边,一会要吃单子了!”   果然是麻烦吧?!   贝贝露出职业性亲切微笑:“侯先生,您的朋友找您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您吃饭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   正所谓通则不痛,不通则痛!   现在她正痛得脑子一抽一抽的,所以看到几个人围在玻璃墙边,一直很低调的贝贝居然神使鬼差得走近”朱丽叶化得精致的脸上扭曲,手上还揪着一个人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看到众人了然的眼神,朱丽叶有些气急败坏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   不然贝贝和朱丽叶两人就不会在这里,与她平起平坐,还要和她竞争经理的职位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To:HR   From:JimGe   主题: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是今天下午召开HR管理层紧急会议,也没有说会议议题是什么,只是强调再强调不得无故缺席,见者立刻回复   葛总从来不这样紧急通知会议……   贝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按了回邮说是按时出席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   噗……贝贝喷出那口鸡腿……   脑海中警铃大作,38层CEO区要求查看所有HR人员的人事档案?!   公司要有什么剧烈的变动吗?!和今天的紧急会议有什么关系吗?!   贝贝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周一下午请假,周二回来就跟不上时代了啊……   深吸一口气,对小孙道:“通知Alice,Mardi,下午一点三十分四个人开个小型工作会议!”   先是贝贝正式介绍了新成员小黛,然后是小孙和小钱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贝贝予以总结,并给出指导意见给Elian一些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小孙怒瞪她,贝贝挑眉问:“Elian,你不是对上台培训害怕吗?!怎么又想要表现的机会了?”   小孙大红了脸,有些期期艾艾,小钱捂着嘴闷笑:“昨天葛总迎新会上来了两名38层的特别助理,小孙煞到其中一个,刚才还愁怎么让别人注意到她呐!”   小孙要烧起来了,拿手去捅小钱,惹得她左右闪躲,小黛也在一边桀桀笑着,想必三人前面在茶水间聊的就是这个”   解决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且都开头了私人话题,三个女生开始不正经起来   没想到才进公司的小黛居然是这个论坛的成员!   她是八卦话圣世的头三名?!   贝贝狰狞着脸对小黛说:“Mardi,我希望晚上到家的时候能看到你发给我的注册链接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贝贝魂飞魄散,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强到连“老朋友”都被吓出来了!   一边恍惚,一边脑海中还胡思乱想   38层的高管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亲和?!   和妖孽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Vincent,你的咖啡   妖孽= Vincent   Vincent=CEO   CEO=玺遐迩   玺遐迩=太子爷   太子爷,圣世未来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她前面骂妖孽“嚣张”就是骂玺遐迩“嚣张”……   她前面骂妖孽“目中无人”就是在骂太子爷“目中无人”……   她前面要扣妖孽的培训考核分,就是要扣CEO的培训考核分……   她前面还讽刺圣世最高领导人欠主管管教……   ToT 完了,她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她就是回家吃自己,也要“端”着回家吃自己……   贝贝碎碎念着……   “她还好吧?!”Glen眼含同情得看着“端”着飘出会议室的身影:“真可怜,被调戏成这样”她说完点头往外走去”   贝贝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这位是Vincent的特别助理,Glen,周波先生”   呃……Linda是元老级的,好像没有见过   这一扫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撞上了一道极幽深的目光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   心里默默说着:   朱丽叶,你丫不能因为男色当前就什么都不顾了,你丫睁大你的眼瞧瞧这BOSS是什么级的   最恐怖的是他们中间的BOSS大人玺遐迩,他姿态悠然得靠在主位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会议桌面上有节奏得打着拍子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一个带给大家欢乐的游戏公司,首先的必要一点就是这个公司的整体氛围也要是轻松的、欢乐的   导致目前有其中一门资质证明就可以在社会上混吃骗喝,不要说有这两门了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   HR组织结构图中,核心团队分三个小组,策划,美术,程序,分别由策划总监、美术总监、程序总监管理,业界又称呼为主策、主美、主程这代表着HR管理在核心团队到来之前,要充分发挥这些人的创新力量,在核心团队到来之时,要充分磨合双方,在核心团队到来之后,要鼓舞士气,凝聚团队力量!   暂且就到这里,至于目前人员优化配给及各种细节问题,需要‘圣游’总负责人,HR及核心团队三大总监共同另行商议   来吧,回家吃自己也不怕,你个妖孽炒人鱿鱼,还得付赔偿金呐!   她为圣世干了四年,按照劳动法,至少有四个月工资的补偿金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贝贝有些心软,想了想说:“如果你能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剩下HR档案全部电子化,就一起搬吧拼了,拼了……哦耶!”小黛志气满满,双手握拳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又打“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再打“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贝贝怒了!!!   手指猛击键盘“我才是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这个论坛真的很变态,在登陆之前还要强迫会员滚动看论坛誓约   然后她傻眼了……   “八卦话圣世”的页面做得太精致了,在线人数那叫一个高啊   不仅仅有各种论坛的必备功能,甚至还能看到在线ID旁边有一个对话按钮,点进去便可以和任何论坛成员对话,还能拉人进临时对话群   每个帖子都很火爆,页面最高位置,还根据帖子回复数,滚动播放论坛八卦头三条   众人回帖高涨……   有段辉后援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好帅好帅啊……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不要让我找到你是谁,不然剥了你的皮!(贝贝>_<)   帅哥雷达机:这下《圣恩帅哥排行榜》又要改了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小孙回头,顿时嘴角抽搐,差点口吐白沫……   卞贝贝怒气汹汹,进了办公室看到两人,当即一手抓一个到面前,龇着嘴问:“你们哪个是‘我是keroro’!?如实招来,我留个全尸!”   小孙&小钱魂飞魄散,异口同声:“老大,我们都不是啊!!”   小钱双手合十:“那个帖子不管我的事,我的ID叫moremoney   “喂……”小黛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老大,我知道带公司的东西不能太卡通!可是它太可爱了,而且漫漫长夜,人家一个人在这里输入,所以……”   贝贝看着眼前咧着大嘴在笑,绿油油的外星人青蛙玩偶,嘴角有些抽搐……   看来也不是小黛!   那到底是谁呐?!   不仅仅知道HR管理层会议的内容,还知道自己每天早上到公司要喝一杯咖啡,还知道咖啡的牌子一定是麦斯威尔金牌……   更重要的是,这个“我是keroro”还知道自己的三围!!   她这么喜欢低调,连28层共处了好些年的同事也未必知道她中文全名   现在,所有的秘密几乎被公布于众!   真的是,好烦啊……   小黛拍了拍“keroro”玩偶靠垫,亲了一口后,将它放回座椅之上   “为什么Eliane要说老大今天象灭绝师太?!难道没人觉得老大一身黑色紧身套装很赞!盘起的发,雪白的脖子,还有那鼓鼓的胸,那细腰,那翘臀,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真的很萌,很性感……”   贝贝魂不守舍得从档案室出来,远远望到培训办公区门口一堆人,是“圣游”这批的新人   大多数人都围在小孙和小钱的办公桌边上,两人被众星拱月……   而其中一个最鹤立鸡群的,靠在隔离板上,脸上布满阳光,看到走近的贝贝,更是露出一口白牙   众人又寒,“圣游”新人都往小孙和小钱这里挪了挪……   顿时,整个场面形成三足鼎立   有几个人约莫和段辉熟识,拼命对他打手势:   兄弟,过来,快过来!   那不是周芷若,那是灭绝师太!   段辉看着贝贝扫了自己一眼,又无动于衷得对小孙和小钱下命令,两道漂亮的眉毛在额上打了一个结,脸上泛起了乌云,遮蔽了阳光”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虽然离午餐时间还有段光景,餐厅里人不是很多,但是提供员工工作餐区,各种菜点都已准备得差不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   贝贝看了看菜式:“一份小排,一份培根炒西芹,一份空心菜,蛋炒饭少一点,还要一碗配汤”师傅拿了餐盘转身,在菜点前捣腾了一会,又从一个小锅里勺了一碗清汤,回身将装满的餐盘递给贝贝   贝贝坐下,先端了汤喝了一口   因为真是气到了,手里力道加重,挑蒜瓣把很多空心菜也拨开,心里依旧碎碎念:“段辉,我讨厌你!就象我讨厌蒜瓣!你丫一菜鸟那么高调也就算了,拖着我就是作死!我卞贝贝很低调……”   刚念完……   段辉伸出筷子将贝贝拨出的那堆含蒜瓣空心菜夹起,从她眼前掠过,然后很高调得当着四个人的面塞进嘴里……   小钱&小孙&小黛: ̄口 ̄!!   贝贝:囧TL   那一口空心菜一入口,段辉脸色顿时变了,看看贝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菜式,连摆盘的顺序也没变   小黛喃喃小声道:“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侯言清穿了一身西装革履,不显市侩,却带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侯言清回头看僵硬的贝贝,眼色发亮,声线上扬:“Vincent,你前面的提议,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同意什么?!贝贝脑门上砸下石块……   然后他转身握住贝贝的手,又扔出一刻惊天炸弹!   “贝贝小姐,你不是说过有机会再见,你会请我吃饭的吗?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吃?你喜欢吃中餐?日本餐?还是法国菜?”   BOSS大人救命   偌大的员工餐厅,竟然只能听见盘碗相撞和咀嚼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兴奋到了爆,手上嘴上没停,而耳朵都竖向同一个方向,眼睛都紧紧盯着全场最耀眼的地方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   他看了看身边瞠目的小孙,桃花眼一挑道:“能挪个地方给路人甲吗?”   小孙红着脸,无语点头,手上敲打旁边的小钱,小钱又敲打小黛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请才对   “竞争对手   接着又意识到这个男孩前面说了些什么,脸更加有些红了   餐厅的众人瞬间被那股非凡人气势席卷,不分男女得心心眼……   众人的心声:BOSS啊!!!大人啊!!!   小黛轻声喃喃:“九尾SAMA!”   小钱:>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小孙:>_< 路人甲大人,你靠我肩膀也就算了,不用捏那么紧吧?!   周波:>_< 危险!!!我好怕……   “Steven,你不是下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吗?”玺遐迩对着侯言清说等我准备好来圣世后,我们再商量吧”   玺遐迩勾了下嘴角:“好,送你   叫四眼的男生= =|||,最淡定的应该是这位还没吃好的……   段辉一边心不在焉地吃,一边眼角余光瞄向点餐区,看到白色身影拿着一袋垃圾离开,他扔下了餐盘,往楼梯口奔去   如果段辉不是419先生,那万事大吉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周波推了推她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接着陆续有不同的人进门,放了一桌子菜在中式会客区的桌上   他抄起她的腰,把她往会客室带:“我前面没怎么吃,现在饿了!”   贝贝囧TL其实关于今天在餐厅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碰到你们真的只是巧合!”   他悠然放下碗:“我知道,是我叫Steven早上到圣世咖啡馆去坐坐的他是我美国的校友,现在在游戏界相当出名,我想让他加盟‘圣游’任主美   “呵呵,这怎么会是谬赞呢?”贝贝露出狗腿的笑容:“要脑残也是我等口无遮拦,粗枝大叶的小人,您身为圣世最高领导人,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抛心心眼……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眼眸盯着贝贝,无语,眼底的幽光闪动,瞧得她小腿肚这里抽筋,一直过电一般抽搐到嘴角   “难道Lynn和Vincent在进行精神世界的分享?!所以叫精分?!哎……欺负我老太婆跟不上潮流啊!”Linda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贝贝的背影轻唤:   “哎……Lynn,还没说你要喝的汤啊……”   S市相当出名的M-BOX酒吧女厕,贝贝熟练得脱下西装小外套,露出紧身吊带衫,散了发髻,将发簪和外套一并塞进皮包,又摘下眼镜,带上隐形眼镜,摸出眼线笔和睫毛膏   因为衣服和场合不符合会显得很突兀,用她的话说起来就是“太高调!”,而贝贝喜欢低调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贝贝囧:“不要把妖孽算进去好吗?!他是大BOSS!”   “哦?!”语音上扬,龙殿弹弹烟灰,一手巴黎水轻抿:“BOSS就不是男人么?”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贝贝喘息,暴吼:“他丫一靠近我,我丫就控制不住流经血!   “……”   另外三人汗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年长保安队长搓着手:“卞小姐,我们对3号楼已经加强了戒备,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阿变,你们小区换物业了?”   “没啊,保安人都没变啊!”   稍后,龙殿开出小区门口时,看到有辆小轿车同时开进小区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总得来说,还是坏消息……   同意约会   大清早,贝贝照例徒步走出小区,远远看到保安队长站在岗亭之外向她鞠躬行礼:“早啊,卞小姐,上班去了啊?“   她虽然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也很有礼得欠了欠身:“是啊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的那个,这两天她嘴巴里老是谈起圣恩里一个叫‘卞贝贝’的人   俗话说得好,做贼心虚,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呐?!   她卞贝贝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找朋友吃顿饭泡个吧喝个小酒,亏心个什么劲呐?!   好吧,她承认最近风头有些劲,但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她微笑得点点头,步出电梯,进入28层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她掂起小卡片打开,上面写了一句话“吃完早餐,才准喝咖啡!”,运笔有力,字迹洒脱刚毅,没具署名”贝贝摇头,输入笔记本的密码指令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   那会是谁呢?!这字迹从来没有见过呐……   “呃……呃……呃呃……”   奇怪的声音打断了贝贝的思绪,小钱在猛捶胸脯,哭着说:“太难吃了,噎到了!”   贝贝有些脸红了,咳了两声,接着大吼:“今天下午开始往36层搬,都给我干活去!”   小钱&小孙:>_< 这算不算虐待下属?!   接下来似乎是异常的顺利,到了周五中午的时候,28楼这里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小黛也终于拼死拼活将HR档案全部电子化   当然得排除段辉的紧迫盯人……   “Ryan,你都挤进来两天了!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吃饭?!”小钱屁股上如有蚂蚁,左右在晃,实在不习惯餐厅里有意无意瞟过来的视线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这里汇聚艺术、文化、美食和音乐,是S市最顶级豪华的高档社交场所   进入江浦三号,无数老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贝贝,身边的男人更是骄傲得象只孔雀,而她就是孔雀的尾屏   预订好的桌位是靠窗边的,前后用绿色植物分割出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   这一切充分满足了贝贝极端腐败的内心,如果她还是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或者是没有龙殿这样号称自己“暴发户”的朋友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   灯光下黑色改良半身旗袍映衬得贝贝肤色雪白,一朵染映红花恰好开在贲起的胸口处,娇媚异常,段辉移开目光,侧脸如火般红,睫毛下落,幽幽道:“你是不记得了,可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那是我的,我的初……”   终是说不下去,尾字发音咽进了肚里而且我说过这种建立在肉体上的感情,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年龄不是问题,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要求和你交往的!”   ‵□′ 怒!   这孩子这么这么死心眼,她都这样规劝他了,他就能不能不要计较那一个晚上!   她虽然强了他,但是她是女人呐!!   吃亏的应该是她吧,为什么这孩子非要以此为要挟,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呐!   掀桌……   贝贝爆了,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结婚!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含义吗?!不是两个人凑合在一起,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上!结婚的前提是爱情,结婚的背后是责任!你个刚毕业的小孩子懂什么叫结婚?!怎么就可以随便轻易就说出结婚两个字?!告诉你,我卞贝贝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仅仅是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看到段辉蓦地瞪着眼看她!   哼哼……说到一辈子,怕了吧!!   想想还有些不过瘾,她扯着嗓子继续:   “还有,想让我结婚没那么容易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而眼前的气场强大的妖孽也没有消失,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老外,正手托下巴兴致勃勃得看这一幕,段辉也随之站了起来   拎着皮包作着引领动作的外籍餐厅领班顿时石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句话:哪家餐厅需要Mr X预约?!简直不想混了……   “阿变啊,你人在外面啊?我老哥回来了,所以借你地盘看碟!”   “随便,钥匙在老地方,自己拿……”   “咻咻,不耽误你和男人约会!安啦,在你带男人回来之前,我保证已经消失!”   “屁啦,带个毛男人!色丫,给我滚远点!”   贝贝借着手机遁躲在Hean Georges的女洗手间内,不是想好了要和段辉摊牌419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乌龙的状况?!   一想到等会要回去面对那个烂到不行的烂摊子,贝贝顿时瘫坐在小间马桶盖上   “お姉さん、あなたは見ましたか?”(姐姐,你看见了吗?)   “え、見て、あの紳士は本当に立派すぎます!”(嗯,看见了,那两位男士真的是太棒了!)   好吧,即便是装修得再豪华的厕所,它还是厕所”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带着她的小情人再次来到Hean Georges用餐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   江滩三号电梯里,段辉在贝贝耳边用中文咬着耳朵:“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不愧是顶级奢华的轿车,被单独分隔的车厢不仅仅舒适宽敞,还有连接驾驶座的对讲机,方便随时与前车厢联系,香水喷洒系统令整个封闭的空间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刚才太过沉浸在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中,忘记对司机说自己家地址了,司机大叔怎么会知道的?   正在贝贝有些纳闷之时,车已经停在3号楼下面,一路上未多说一句的妖孽大人发话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   晚上十点?!两个人独处坐坐?!还是和妖孽BOSS?!   Oh,NO!   贝贝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一本正经地说:“谢谢您的款待,时间上太晚了,再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毕竟您是我的上司嘛……哈哈……”   傻笑两声,缓和一下气氛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看到小窝门上越来越近的“701”,她在心中哀嚎:不带这么强迫参观下属闺房的啊啊啊啊啊……   可是她手抽、脚抽、脑抽,传说中的三抽,抽得她脑子一团浆糊   于是,和妖孽大人三度PK的结果,贝贝再次完败!!   本来还指望色丫能看片看到HIGH,决定留在她家过夜,顺便救人一命”玺遐迩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   玺遐迩一眼将整个房子一览无遗,缓步踱到电视背景墙前,液晶电视上墙节约空间,而两边的墙上错落着一些隔板,上面放了各种相框、起司猫玩偶、高级香水,等等   拿过一个小相框,黑白照片全家福笑得欢快,慈祥的父亲略带病容,坚毅的母亲透着欢喜,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到三岁的小小女孩身上   想到这里,贝贝的眼眶热热的,她喃喃道:“我母亲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只是为了和身为孤儿的父亲在一起,所以和家里脱离了关系   贝贝窘迫了,心里暗暗骂自己:你精分啦,在妖孽BOSS面前把自己说那么可怜,当自己台湾小言女主角啊?!   她咳了两声,为了掩饰打着哈哈:“别看我妈是有钱人家出生的,却不是温室的花朵,她会自己做衣服、做布娃娃,还会修自行车、修简单的家用电器有句老话叫作:儿子贱养,女儿富养   玺遐迩淡淡地笑,用很慎重的语气看着她说:“她是一位很坚强、很守承诺的女性,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伟大母亲!”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不要用这样的语气把她心底的话说出来,好不好?!   会让她想——哭!   贝贝猛低下头,开步往厨房走去,零落得扔下一句话:“我去倒些东西来喝   白色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微翘着形状完美的臀部,丝绸随着右手的动作勾勒出腰部极细的弧度曲线,有一条狭长的奶白肌肤隐约外露,不时还能看到肉色内裤的蕾丝边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吓……被那种触感惊吓过头,贝贝猛得转身,一屁股坐在下橱柜台面上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妖孽,妖孽大人会报复,一定会报复……   ORZ   她忿恨得抓起电话,拨了色丫的手机,在短暂的“穷开心”音乐铃后,色丫在电话对面吧唧着嘴嚷:“阿变,爆了吗?爆了吗?”   贝贝气沉丹田,发出狮子吼:“爆你个头啊!你害死我啦!!”   “变,你HIGH得凌乱了?!叫那么大声,我耳朵要聋,叉你哦……”   “……”   “你不喜欢那个碟?!不会吧,我专门挑了YUKIYA这个极品的耶!”   “……”   “还是说那男人没满足你?!所以欲求不满?!”   “……”   “哎……变,你真可怜,出来吃烧烤吧!孝东路上的小孟烧烤真的好好吃,那个羊肉还嗞嗞冒油……”   ╯‵□′╯︵ ┴─┴ 掀桌!再掀桌! ┴─┴ ︵ ╰‵□′╰   “色丫,老天会劈死你的,一定会下道雷劈死你的!!”   贝贝摔了电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这厮太胆大妄为,这世界上大概除了她哥就没人制得了她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贝贝重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甄家大哥吗?我是味味的好朋友贝贝呀……我要举报,味味把GV都藏在……”   ……   此时,正在孝东路上收了手机,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抓过鱿鱼的色丫,仿佛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阴郁的气息,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呦,送谁的呀?”前面一同上36楼办事的朱丽叶轻佻得开口,语气刻薄   眼睁睁看着朱丽叶趾高气昂而去,后面跟着华丽得不行的999朵红玫瑰,三个下属跳脚,齐齐道:“老大!”   “大什么?!”贝贝站在透明玻璃门口回头:“干活去!不然扣考评!”   下属三人组:m_ _m 大……大人饶命!   办公桌上不出意外得放了一份早点,今天的是西式三明治,贝贝快乐得泡了一杯咖啡,享用起来我将带领团队后日来公司,期待与你共事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不过圣世还真是有钱,另外两个策划总监和程序总监是业内权威人士,竟然也被挖了进来   她,一个小小的HR培训主管,用不着和集团CEO并列排在一起吧?!   实在,实在是太高调了!▔□▔   扑倒在办公桌上,猛捶桌子……   妖孽大人,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阴云笼罩,雷电轰鸣,她如游魂一般往茶水间飘……   还真别说,人一旦背起来,还真是TM喝凉水都塞牙缝!   才刚到门口,就被一双手拥着推进茶水间的贝贝心里想:她是不是该改名叫“卞背背”?!   破壳的小鸭   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卞背背”被一双有力的手拥进了茶水间-   “你知道我昨天打了多少手机给你?!”段辉俊俏的脸上布满乌云,眼白上隐约血丝,双手圈着贝贝的腰,将她逼到角落的墙上   这孩子大概有些急了,能理解!   贝贝安慰道:“我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了,说自己回家的吗?”   段辉皱眉,低吼:“那不一样!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女人自己一个人回家!”   贝贝再安慰:“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回家,Vincent送的”   段辉大惊失色,脸色唰得一下惨白,抖着唇说:“你说什么?!玺遐迩送你回去的?”   贝贝点点头至于我们那一夜,你就当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好不好?”   贝贝每说一句,段辉脸上的乌云便加重一分,到最后几乎是黑云笼罩   留下的段辉握了握刚才触摸柔软的手,捶了一下墙壁,他背靠上墙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   每道HR环节都通过她?!   庄秋瑾这是承认了自己“圣游”HR经理的职务了吗?!   她还以为兼任后,会在工作上遭受一些刁难,没想到在招聘这关这么容易就过了吗?!   贝贝内心有些诚惶诚恐,她以一种平级的口吻谦虚得回:“Daisy,谢谢你我只是有些惊讶,你居然对招聘具体操作的方法和流程如此熟悉,不愧是有‘国际职业HR管理师’资质的!Lynn,你还有什么是在应聘圣世的时候,对我隐瞒的吗?”   囧TL   所以说做人不能背,一背背到底……   贝贝糗得脸血红,急急解释:“Daisy,我不是对你有意隐瞒的只是当时我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不想眼高手低!”   庄秋瑾扫了扫贝贝,看到她略微老气的打扮,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开了眉头:“呵呵,是的”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下两人瞧出端倪了,目光齐刷刷瞧向贝贝……   她已经站很远,当自己不存在了呀……   贝贝>_<   王又立又打侯言清肩膀一拳:“少来给我掉书袋……”   “就是,看上人家就看上人家,我们还不知道你?!酸死了!”郝德前也不甘示弱落井下石   玺遐迩不动声色得瞧着她悄悄往自己这边移动,眼底浮上一层笑意,这女人总是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求救   = =   贝贝抖,她不是透明的吗?管她什么事?!   看着几双眼亮晶晶超着她瞧,只能怯怯得回:“魔幻和武侠有什么区别吗?”   侯言清柔声道:“就是你想做女骑士,还是想做侠女?”   贝贝歪着脖子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偏向,便打着哈哈:“都不想,还不如做女神”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Edison,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郝德前端了今天第三碗鱼翅,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拓展训练?!”玺遐迩开口了”   玺遐迩脑海中过滤了一下下周的重要行程,缓缓开口道:“那个不重要,推了!”   周波哽咽流泪……   几千万美金的合同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无视周波的凄苦状,他墨玉似的眼扫过惊愕状的贝贝,薄唇微动:“我是‘圣游’的负责人,拓展训练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地狱的深渊   “圣世”亚洲最高层的一句话,让38层混乱一片   圣世集团太子爷的下周行程全部更改,CEO办公室人仰马翻……   至于重要合同,玺遐迩扔给了周波同志作为必要的惩罚,周波流着眼泪与美国方面紧急联系,也不能真把几千万美金扔了不管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段辉穿了一身的白衣,阳光生生在他身上跳跃,一看到贝贝咧开大大的笑容,在一群青葱中亮眼至极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其他人员二人一间,尽量打散人员,让新老混合,安排在其他的别墅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想和你聊天,所以就跑过来了……”段辉耸了耸肩,目光出离的热烈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穿着一身泰迪熊睡衣的小黛梳着头发,看到一脸颓废的贝贝进了门:“老大,你去哪里了?我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妖孽就是妖孽啊,在她终结一 夜情讨论后,他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了她半响,盯到她都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才淡淡然说了句:“早点休息!”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贝贝呈大字型倒在床铺上,有气无力得对小黛说:“明天拓展场地都安排好了吧?!”   小黛挥舞着梳子:“下午就确定好了呐!”   贝贝想了想,叹息道:“拓展场地的负责人是一个有点马大哈的人,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安啦,安啦……”小黛犹自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中:“要真有什么,我就画圈圈诅咒他们全家!”   “……”   贝贝囧TL,她身边有正常人吗?!   毕业墙是一个最为经典的拓展训练项目之一,源于二战时期水手合力爬上四米多高的甲板逃生的真实经历   这是一个以团队合作为主的项目,它要求所有团队成员要在规定时间之内,不借助任何的工具爬过这样一堵4米的高墙   接着段辉第一个爬上了高墙,人群爆出欢呼,接着连续几个壮小伙也蹬上了高墙,开始往上拉人   惨!38层的要知道,绝对饶不了她!!   “你没事情吧?!还撑得住吗?”贝贝抖着嗓子   玺遐迩瞧她一幅紧张到快哭的样子,薄唇一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贝,上来!”   她没听清楚他的叫唤,大概叫她贝贝吧,不过倒是看懂他眼中的示意,让她从他身上爬上去别动啊……”   贝贝擦擦眼角,半蹲到沙发边,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小伤口   所以清末学者俞樾的四句诗“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丁丁东东泉,高高下下树”,一百多年来一直被认为是九溪十八涧的绝妙写照   如此惬意至极的佳辰美景,吸引了团队中的美女们纷纷脱鞋下水嬉戏,有美女的地方就有献殷勤的色狼   诸如“踩着BOSS看风景”、“左脚主程右脚主美”、“主策脚感不错”……   ORZ   拓展训练的帖子是铺天盖地,那照片就跟不占内存似的……   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光,你老了,你现在百米冲刺都赶不上八卦了!   不过拓展训练系列帖子中有一个,贝贝点开,喷了电脑满屏冰激凌……   帖子名:《拓展训练五大天仙综合指标PK》   发帖人:Mardi全控   整篇文章先逐一将去拓展训练的五位美女,当然除了贝贝,逐一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进行分析,还每个人都配上了照片,跟个选美一样(请用小新口气!)人家要诅咒你,诅咒你!!   ……   贝贝乐得不行,直揉肚子,平时都是三大下属围观她看好戏,今天终于换她来围观JQ(JQ=奸 情)……   心情蓦地变得超好,潜藏在体内的八卦因子上冒,突然脑子中闪过刚才那句问话,她扔了挖光的冰激凌桶,一脸猥琐地敲打键盘   她忙点开一看,有点想喷血……   帖子里[我是Keroro]提出一个质疑,说是为什么卞贝贝的兼职公告不放在“圣游”三大总监到任公告里,而是和圣世集团CEO大人玺遐迩的到任公告在一起   整个会议众人齐刷刷看向贝贝……   贝贝囧,她啥都没干了,就轻轻哼了哼鼻涕!   “Jim,我没事情,有点感冒而已   贝贝叹了一口气:“只是软组织挫伤,应该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没有大碍还绑着固定架呐!”朱丽叶义愤填膺   呃……不用一幅Vincent是她的人的口气吧?!   贝贝哼着鼻涕,耐着性子解释:“其实今天的培训预算是不够用的,但是培训专员Eliane动用了她祖父教育界的背景,将培训的成本大大降低,所以才会有多如果预算拨下不用,对我们HR来说也是一种浪费   “Lynn,要注意身体啊!”   “Lynn,感冒要多喝些水……”   “Lynn,我那里有泡腾片,一会给你送来!”   ……   ……   又打了个大喷嚏,贝贝出了36楼的电梯,远远望见公共区域里好多人,看了看表十一点   她慢慢凑了过去,听见有人窃窃嗦嗦在小声议论:   “大BOSS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呀,十点半就来了,等到现在!”   “等谁啊?”   “他好象在培训主管的办公室!”    ̄口 ̄!!   妖孽大人在她办公室里等了半小时?!   她拨开众人,冲向办公室,果然瞧见透明玻璃墙内玺遐迩右肩绑着固定架靠在办公桌上,正在把玩她的杯子有吩咐的话,让Linda打个电话下来好了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你知道36楼品牌部的Coco和28楼行政部的人好,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中间又没有转手,怎么会听错?!”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放下电话,铃声随之而起,她再抓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贝贝战战兢兢就怕连她也要问喝咖啡事件,不过庄秋瑾象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上来便入了正题   ……   接着就是今天妖孽大人喝咖啡的照片,看得出是很多不同像素的手机拍摄,却被一张一张进行剪辑,拼接出连贯的镜头   [我是Giroro]:哦……是嘛?!   [我是Keroro]:啊,伍长大人,您居然也来了!人家潜伏得很累呦……   [我是Kururu]:军曹,你刚才不是在家里高喊“好兴奋哦……”!   ……   贝贝两眼冒光,迅速退出,重新登陆   连连咒骂万恶的资本家,贝贝冲进CEO办公室,没人,气势又降了一半   不得不承认,画家投入了大量的感情,才能画出如此感动人的作品   “还想着偷我的画?”   贝贝猛转身,玺遐迩慵懒得靠在门边   玺遐迩瞧着眼前的小女人犹豫不决,墨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他薄唇轻抿,扔出一张小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鬼牌:“开了一瓶巴莱斯达,刚醒完,所以才邀你一起吃午餐,不然一个人喝不完,很浪费!”   巴莱斯达!   听到这个名字,贝贝蓦地眼神发亮:“几几年的?”   他淡笑,上前抄起她的小腰带入内室,一边回到:“2000”   啊啊啊啊……   巴莱斯达城堡红葡萄酒,法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珍藏酒,涌动着旧世界老巢法国波尔多地区五大产区之圣埃美隆特级名庄,15世纪开始,就已经盛名远播的极品!   它的价值不在于贵,而是近600年来坚持保守的酿造技术,而打造出来始终如一的品质   更不要说此时有一首法文歌在整个房间悠然回旋,如在耳旁轻吟……   妖孽大人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窗对面墙上露出一个暗门,他从里面端出两盘西式橘汁烤鸭放桌上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   玺遐迩上身微微靠向她,轻轻吐出:“我不动就可以了!”   >﹏<   咳咳,贝贝被传来的男性气息差点熏晕,忙抓起酒杯,假装品酒   巴莱斯达在阳光下散发着高雅的深石榴红色,浓郁丰厚,柔顺易入口的感觉让贝贝不由叹息,轻轻吟颂赞歌:   “圣母玛利亚,慈善的女神,   请替我,留位置于天堂;   既然不能饮此绝妙琼浆,   在着世间便了无生趣   谁可饮此巴莱斯达,   唯有世间达官贵富,   然赤贫如我,   只能盼望在天上饮此琼浆,   来吧,死亡,   我再无畏惧,   请将我带入他们的阵营,   那些 的选民,   品此酒,   在天堂!”   玺遐迩惊讶得看向她:“弗朗索瓦·维庸”   贝贝点头,再度叹息:“嗯,这篇诗可是经过了许多法律程序,才能写在巴莱斯达上,成为唯一的诗意酒标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嗯……”   “那个,大家可能都有些误会,也许应该澄清一下!”贝贝努力挑选着字眼   “误会什么?”他放下餐巾,拿过酒杯慢斯条理轻抿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她脑子已经神志不清,身体几乎要爆炸,却发不出丝毫的气力,只能瘫软在他怀里,任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啃噬透彻   到37楼拿东西的侯言清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得到佳人的拥抱,他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未拿文件的右手反搂住贝贝,承受她扑过来的力道”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而今天龙殿居然将这个故事还送给她,是想告诉自己:心已经满了,所以才会对有些人没有感觉!   龙殿这个女人!   贝贝心如被羽毛轻轻拂过,眼眶有些热,掩饰着转头对老A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   老A爽朗的一笑,在三人面前各摆上三杯龙舌兰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   “哇……好爽!”色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今日有些喝得多了而419先生不是我圈子里的人,事后才打听到苏喆那天请了几个朋友来玩,带你走的人也许是他圈子里的!”   贝贝颤抖着问:“龙殿,你能查到是谁吗?”   “我没有继续查下去,更不会主动去问苏喆!”龙琉璃紧了紧牙根,眼带愧疚得望向自己的好友:“变,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   苏喆,就是当年被龙殿装在杯子里,又被倒空的人嘛?!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贝贝叹了一口气,拂了拂龙琉璃的背脊,安慰道:“没关系,琉璃,我懂你!先坐下吧,我们矗在这里不好看……”   一旁小孙识趣得多放了一张椅子,龙琉璃拉开坐下,习惯性从马甲兜里掏出Zippo,又拿出一包圣罗兰,摸了一根叼在嘴里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段辉不敢抬头看她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D   遗憾得是所有关于这个大厨的照片拍得都非常模糊,只是文字上洋溢赞美之词,比如“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幻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 ̄﹏ ̄○   这是在说厨师吗?!确定不是在说那个好莱坞演员?!   不过贝贝已经可以确认以及肯定,这位“好莱坞”大厨必定是苏喆带到龙水晶生日派对上的朋友之一   然后又明确指出贝贝昨天是几点几分回到36楼,而侯言清是与她一前一后踏入公共区域,精确计算了公司电梯的间隔时间,推断出卞贝贝和侯言清一定是乘坐同一班电梯回到36楼Zhu   From:lynn   贝贝欣慰地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地面,36楼的高度让地面上人如蚂蚁,车如甲虫,与那天在圣典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整个大门都是精美的雕刻,金光灿灿仿佛真的似用金箔贴成,而门口两尊开锣佛侍雕像,还有甩着长鼻子的大象大雕,展现出绝对的异域风情   如果连这学校的女孩都不能审核通过,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站在他身边?!   好恐怖,好吓人……   “呵呵,你们都好厉害!象我这样的市井小民只能仰望仰望了……”贝贝打着哈哈   周六下午,贝贝去了齐寿园,却惊诧得发现自己找不到父母的墓还在亭子外专门雇人种了大片白玫瑰,规定花没开之前每三天都要用白玫瑰祭拜!你们家谁那么有钱?!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o⊙)   贝贝囧呆了,难道是爸妈的故人?!可是这样一笔费用可是天文数字,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做?!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   更何况除了她,又有谁会知道白玫瑰是爸爸当初的求婚之花,又有谁会知道白玫瑰是妈妈的最爱?!   她有些混乱,呆呆地对着碑文上母亲盛开的笑颜轻声问:“妈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祭拜完父母,贝贝漫步在齐寿园内,这里又大又漂亮,入冬后清爽的风景比公园还美   比如停在她身边的迈巴赫……   = =   黑色的玻璃车窗被摇下,玺遐迩转过头,墨玉眸子带着责备:“天那么冷,怎么穿那么少?!”   囧TL   贝贝瞠目结舌地说:“Vincent,不是和你约晚上见面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这里干嘛?”   车门自动在她身边开启,玺妖孽唇角抿紧,幽幽说了一句:“我在这里有故人,不行吗?!上车!”   向妖孽摊牌   跳上迈巴赫的贝贝后知后觉得想,为什么玺妖孽叫她上车她就上车哩?!为什么哩?!这到底是为什么哩?!   ╭─?─╮   玺遐迩斜眼打量贝贝,只见她上身穿着淡蓝色的两件套毛衫,下身是厚呢及膝裙,配了长靴,外面的棉布长风衣却敞开着,一张小脸冻得有些白,眼角依稀还有一些湿漉的痕迹   原来这种感觉叫夺人心魄……   贝贝悄悄得悄悄得往车门边挪了挪,虽然迈巴赫后厢空间超大,但她感觉还不够,不够远离玺妖孽强大气场的波及   ┬_┬   然后被车窗外的风光给震慑住!   上次乘坐迈巴赫是夜晚,再上那瓶德国冰甜的腐蚀,那天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来从外面看起来如黑色镜面的车窗,从里面看出去就和普通玻璃一样   不,比普通玻璃还透明,还清晰!   如果有人站在车外对着这辆车冒心心眼发花痴,一定看得很清楚!   贝贝泪流更甚,心里暗暗骂自己:   人家一直都在逗你玩,叫你再冒心心眼?!叫你再发花痴?!你丫就是个脑残加三级!!   ┬┬_┬┬   就在贝贝懊恼得几乎要猛捶上等小牛皮座垫的时候,迈巴赫停下了,玺妖孽顺势就带她下了车   玺妖孽一句话把她打回地狱的深渊:“早定好了,还需要点单吗?”    ̄口 ̄!!   贝贝正襟危坐,额上直冒冷汗的时候,和服美女们陆续端着盘子进来,盘子里的食物同样被装饰得美丽无比,远看就象是一件艺术品   贝贝从信用卡可能被刷爆的地狱深渊中爬回来,慌忙夹了一片三文鱼沾酱油塞进嘴里,讨好地回到:“喜欢,我最喜欢日式刺身了!”   那三文鱼一入口,肥腻而紧致的肉感,鲜甜的滋味瞬间蔓延,而芥末酱油的比例竟也是她最为喜欢的1:1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玺遐迩并没有起来,微微躬身用日语回到   樱美人将那壶酒替玺遐迩斟满,又替贝贝斟满,才对她颔首微笑示意,也不打招呼,也不自我介绍,而是转头用日本和玺遐迩闲聊:“自从你回到S市后,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呐   心里有点沉重,身形再缩小……   再继续想到昨天晚上侯言清的那番话,唾弃自己之前在迈巴赫上的痴心妄想   呵……如此微微刺激味蕾的清淡,仿佛置身在山野中,清亮的泉水拍打周身,也许只有那传说中的张鹤酒才会有这样的口感大吟酿是很稀有的张鹤酒品种,只可在县内预订一杯,是很难买到的酒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   玺妖孽吮嘬着她红艳的唇瓣,一边伸出探入裙下的手,中指食指拇指轻捻了捻,带着上面的液体抚摸她缺氧到血红的脸:   “结束?!可是宝贝,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连环雷劈   刚想伏身想吻回水光嫣红的唇,却感觉自己被猛力踹了一脚,玺遐迩抚着胸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贝贝   她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一手慌忙将大开的裙子遮住露出的内裤和吊袜带:“玺遐迩,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又长得帅,就能随便强迫我?!我,我告你性骚扰!!”   玺遐迩低沉得笑出声:“性骚扰?!对自己的女人?!”   贝贝脸色大红,一时间有些没办法反驳,心头顿时冒出一个酸溜溜的想法:他玺大少爷是什么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她不过只是沧海一粟,满汉全席吃腻后的清粥小菜而已   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微微失落、嫉妒、迷醉的神情,他渴求的心才能微微平衡你说好不好,妈妈?”她居然还把这么蠢的心思和妈妈说   这二十万在他看来也许九牛一毛,却会让她很艰难,这意味着她要将所有生活用度压缩到最低,不仅仅要还房贷,还要存钱还给龙殿   受再多的打击也无所谓,她是历经考验的卞贝贝,是妈妈心中配得上任何人的女儿!   回想起今天在墓园里满眼的白色玫瑰,仿佛都是坚强母亲对着自己的微笑!   重新拾回自信,贝贝抖了抖羽毛,象个战士一样大踏步前进!   包厢茅屋前和服美女侍应正准备将两个人带入对门的包厢,那女子穿着很休闲的灯笼裤,上身罩衫和羊毛披肩,直发披肩很有女人味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大惊失色……   贝贝咚得一声撞上包厢的幛子纸门,顾不得疼她伸手指着那女子叫:“Daisy!!”   “呃……”庄秋瑾也被这样的巧合吓到,发不出什么音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爬主管位置爬了近四年!Lynn,你可真低调啊……”庄秋瑾咽下食物,幽幽开口   她打开他的手,也笑道:“我哪有你那么变态,还在论坛上一直喊着闹着叫管理员封别人ID!”   喊着闹着让管理员封别人ID?!   这样的号只有一个在贝贝的印象中,因为那个ID不仅仅每次都要封Dave的ID,还骂过让她抽搐的三个字   脑海中翻腾着某些画面,鼻根这里有些热   贝贝默默得翻着页面,眼睛快速浏览着网上的回复,而脑海中却响起嘈杂的声音:   “啧啧,谁知道她靠什么独自养活一个孩子?”   “哎呀,人家年纪还轻啊……”   “嘿嘿,寡妇门前是非多!”   ……   年幼的她不喜欢那些人说话的语气,却也听不懂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到每次她把这些听到的话告诉母亲时,母亲挺得越发笔直的背脊   但是她还是一条一条看那些刺人眼目的讽刺语言,背脊却挺得笔直……   贝贝垂下眼睑,并没有关闭论坛页面,而是重新进行了刷新   本人慎重起誓,如果有造假行为,请管理员公布IP,大家人肉我!   统计公布时间:每晚10点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老头死性不改,他又不能插手,该怎么样才能让那个有骨气却没出息的小女人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转到电脑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挥舞,圣典38楼的豪华顶楼里回响着噼啪声   “圣游”公司已经在安排下慢慢进入了轨道,三大总监天天在为了一些细节问题吵架,而员工却是熟视无睹,井井有条得在完成项目进度   更神奇的是,早上还用一脸鄙视瞧着她的品牌部Coco,却飞奔上来握着她的手说:“Lynn,恭喜哦!我这个周五去香港玩,你要带什么名牌,我免费帮你带哦!保证在你到38楼之前,送到你的手上!”   一旁同样是品牌部的时尚女不甘示弱,握住她另一只手:“Lynn,我姑妈在法国,要什么说一声!”   囧TL   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些,贝贝有些吃不消,只能努力陪笑着婉谢,借着工作遁回办公室   有一个红色惊叹号的新收邮件不停闪烁,收件人是圣世亚洲总部所有的员工,而发件地址让贝贝眼皮直跳跳!   那是圣世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址,确切的来说是董事长专用邮箱之一!   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很长,主要是说圣世董事长想到中国来和亚洲总部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该位小姐为项目总负责人   紧接着漫天的彩带飘洒,38楼白骨精们都围了上来   38层管理人员加贝贝她们四个,恰好凑满二桌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而且虽然这里是七楼,他也不想光着给人欣赏   顺着她呆滞的眼神,他再往下低几度,发现自己勃 起了……   角度直指某人遮掩着的胸部,一时间他觉得那被子真是碍眼!   ……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被连被子带人往床上抱时,发出一声惨叫   “转过来   不带这么强迫人哒……   ┬ o ┬   她双手羞涩得交叉胸口,腰间因为两腿的夹紧更显窈窕的曲线   而他抚摸下 体的手更是可恶,任她怎么摇摆腰肢,都还是待在原位,压榨着灵魂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看着她逐渐被氤氲的眼神,那一瞬,他热了眼眶……   强烈的快感和复杂的情绪混成了一团,他仿佛被按进蜜罐里,宁可溺死也要沉沦   而刚轻吟出口,便被他以唇堵住,用更激烈的动作推着自己缓缓飘上半空   他额前碎发也被激情湿透,汗珠顺着发线滴在脸上,听到随着撞击而急促的心跳……   坚实的胸膛和雪白的胸脯互相辗转摩擦,抵死的缠绵,激情的汗水在持续蒸腾……   她到了极致,尖叫:“停下,停下……啊……”   “来吧,宝贝,来吧!”他停不下来,反而加快了冲刺,一举将她送入顶端   他眸色如潭,抓她的手往自己身 下伸去……   吓!贝贝挣扎着叫:“干嘛?你要干嘛?!”   他不为所动,依旧拉她的手,暗哑着声音:“摸我!你不是很喜欢摸我的吗?!”   贝贝瀑布泪:“胡说,我什么时候喜欢摸你?!”   某妖指着大腿内侧的一个牙印:“你不仅仅喜欢摸,还喜欢亲,喜欢咬!”   被雷到风中凌乱的某贝,一个不察就摸上了……   ┬ o ┬   她的手明天会不会烂掉?!   地球太艰难了,让她回爪哇星去……   玺遐迩引导她抚摸着自己,舒服得搂过她耳鬓厮磨,声音更加暗哑:“宝贝,你喝醉后有点暴力   抬头看到他迷蒙的双眼,享受着的妖魅神情,她情不自禁吻上半开启的薄唇,手上加快了速度   o>﹏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   他意识到有人进门,但是没有转头,语气冰冷冷:“上次圣典里你逃了也就算了,这次在你自己的家里你也能逃?!”   眼神凌厉得飘来:“睡了我后就逃,你厉害啊!”   噗……这话说得,到底谁睡了谁啊?!   贝贝刚整理好的羽毛,再度有些风中凌乱,她艰难地说:“Vincent,我想我们应该冷静下来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呃……关系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   “重……喘不过气了……”   他双手撑起上半身,深邃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轻轻甩头,汗珠随着他的动作四散,撒到她的脸上   >_<   贝贝凌乱,终于羞涩得抬头,恰好落入一双墨玉般的眼眸中,那眼底幽幽的光似乎在向她诉说着什么,一闪一闪记得,要装作不认识哦!”   甄味囧,抓下员工餐券:“搞什么?!吃个饭都那么神神叨叨的!”   “这个大厨师傅很可疑,他每天都叫我下属送早点给我,而且我现在怀疑他给我的员工餐和给别人的不一样所以找你来试试!”   嗬,感情她就是小白鼠一只啊!   甄味囧TL:“干嘛不找你同事来试?”   贝贝对她摆了摆手说:“现在圣世里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掬一把辛酸泪……   “喂,你记得是A号窗口!”贝贝扯住甄味的毛衣   而贝贝再度后退一小步,心里暗暗道:完了,戳到色丫的腐点了……   大师傅回过神,眉毛直竖,口气恶狠狠道:“干嘛不行?!”   甄味看看大盘子中被拍成段的蒜泥黄瓜,痛心得摇首道:“黄瓜被切了,那还是黄瓜吗?!”   大师傅用“你有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眼白这里带着血丝:“黄瓜被切了怎么就不是黄瓜了?!”   “NO,NO,NO……”甄味伸出右手食指在大师傅面前摇了摇,一脸严肃地说:“黄瓜被切就好像男人被宫了一样,你让它以后怎么和菊花亲密接触呐?!”   ︶︿︶=凸   大师傅满眼莫名其妙,干嘛黄瓜要和菊花亲密接触,有这道菜吗?!   他象吞了大便一样,抄起一旁的什锦菜往甄味盘子里一装,恶狠狠得说:“小姐,吃完这顿饭,建议你去看医生!”   和直男有毛好计较的?!   “诅咒你成为超级总受!黄瓜炒菊花!”轻轻扔下鄙视,甄味马尾一甩,腰肢一摆,屁股一撅,一扭一扭离开……   >_<   “咳……”贝贝缩着脑袋,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师傅轻声说到:“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找大厨一点都不好!”甄味用筷子狠狠戳着扬州炒饭,对着回来的贝贝说:“瞧他那副德行,以为自己是法国五星级的大厨啊?!切……”   最后,她总结:“谁找到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戳瞎她个眼睛!”   ╭╯^╰╮   贝贝嘴角抽抽,夹了一个完整的酱烤八爪鱼扔进她的盘子:“吃!”   甄味瞅瞅她,再用很温柔的眼神瞅着那个八爪鱼,然后用筷子将八爪鱼的触角一根一根理好,八根小触角恰好成花状   她拿了一根筷子,兴奋得喘息,用筷子一端慢慢戳进八爪鱼触角花中心,一直捅到底,才哈出一口气,把被串在筷子上的八爪鱼啊呜一口吃掉!   再用同样的方式吃了自己盘子里的八爪鱼……   #-   贝贝刷得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那高大的身影抬头,脸上没带着口罩……    ̄口 ̄!!   这一刻,贝贝被深深得震撼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大厨师傅长得唇红齿白,如辛迪克劳馥儿子的长成版美少年,更因为他那双本应该是褐色的大眼,现在却诡异吓人……   有谁一只眼睛是褐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吗?!   疯狂的赌局   正在贝贝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美少年大师傅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照进楼梯间的窗外闪着梦幻般迷蒙的光芒……   他正好在窗下,光影中的浮尘朦胧得衬托出一褐一蓝双瞳中的闪烁泪光,嫣红微张的唇,紧蹙的眉,凌乱的发,外加带着一点小痛苦的表情……   >_<   好萌!!   贝贝忍不住双手捧脸:“是你叫Mardi放早点到我桌上的吗?”   美少年大师傅揉搓着眼睛,点头!   “那,那我中午的午餐,是你给我开的小灶?”   美少年大师傅继续揉搓眼睛,点头!   心脏呯呯直跳,贝贝犹豫了一会,透着兴奋说:“那你是不是在追我?”   “我被枪打过,才会追你这样笨的女人!”   一句话打破魔障,梦幻的玻璃碎了一地“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   还有,她什么时候认识Raymond有什么问题吗?”   赵经理胖胖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挪到贝贝身边,把一张血盆大口凑上来:“那个Lynn,你三个人里面到底想要跟谁啊?   贝贝囧TL   她瞠目结舌得看向赵经理:“Dave,你什么意思啊?”   “哦,是这样的,Jim告诉我你进过八卦话圣世啊   “笃笃笃”门板上传来敲打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你便秘啊?!”   “嗯……我便秘得好厉害!”贝贝泪流满面   “那我先去喽,我是‘圣媒’的人事助理LiLi,一会到我这里来送你一些荷叶茶   而侯言清的票数虽然比段辉要少,却超出玺遐迩一大截   贝贝的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又随着他的仰头动作而抬高,一时间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没什么技巧得辗转碾压了一番,贝贝把紧闭着的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却看进他也微开的细眸中   深邃的眸子,那眸光如月光洒在水潭面星星点点,透过长长的睫毛射入她的眼中   贝贝轻吸了一口气,他带着麝檀香的男性气息扑进自己的口腔,思绪有些恍惚,她不由伸出舌头慢慢摩挲薄唇的轮廓,试探着伸进去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她的胸罩!   玺遐迩低沉得笑,肩膀一耸一耸,乐不可支   他抖抖手上的胸罩,再度刺激眼前被雷到头发乱竖的女人:“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要自己动手脱才有乐趣,有些秘密也需要自己发现才有惊喜!”   噗……   贝贝严重发现自己偷鸡不着蚀把米,悲摧得大吼道:“玺妖孽,你这个色狼!”   ……   周末下午惯例一周工作总结会议,贝贝气压有些低,三大下属战战兢兢汇报工作   三个孩子今天很乖很安稳,一个接一个汇报完工作,都干得很不错的样子”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翻开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得写了一句话:宝贝,快点站到我身边,别让我等急了!   就算没有署名,她都知道是谁送的!   三十三朵白玫瑰,是爸爸向妈妈求婚时用的,“想和你有三生三世的约定,因为我配得上你!”   妈妈常常说,因为爸爸的这句话,她才有勇气抛弃原先所有的一切,坚定不移得完成爱情的承诺   老大看着白玫瑰,一边流泪,一边在笑的样子好吓人!   三位下属都担心得望……   是啊!我配得上你呐!   就算攀爬那高高在上的天梯又如何?!就算跌到粉身碎骨又如何?!   只要你在那端,千山万水也要跨过……   脑海中的身影是如此清晰,电梯里的白色悠然的样子,会议室的正装斜睨的神情,拓展中气怒的飞扬,38楼之吻的魅惑,还有在小巢中的宠爱……   贝贝突然之间充满了勇气,她抱紧怀中的玫瑰花,抬头对着三大下属道:“准备吧,我带你们飞升38楼!”   欧耶……   三大下属上前搂住她,激动得也又哭又笑起来……   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打断了四人的疯癫,贝贝抓起电话   不出半分钟,玺遐迩打了她的手机:“下班后车里等你   回过神似想起什么,他唤住要离去的服务员:“能先买单吗?我不喜欢让小姐请客!”   服务员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先生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贝贝上车,问道:“Ryan现在在哪里?”   “他在我那里!”密增强偷偷瞄她,接着说:“他心情很不好,还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Ryan暗恋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还把你们挂在网上的毕业留念照放大了贴在床边   下了楼,坐进雷克萨斯,他抬头看了看楼层,轻抬鼻梁上的眼镜”   学长打手机的时候,他还刚进J大的大门   即便是这样J大的男生宁可乘好几站公车,跑到外国语大学去追求女朋友   段辉哭了,就参加一个庆功宴而已,怎么就碰上个女流氓了呐?!   不过女流氓的唇好软,舌头好灵活,被吻得好舒服,好爽……   而且女流氓的手也摸得他好舒服,全身象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   女流氓长得也很好看,她的胸软软得压在胸膛上的感觉好销 魂,还有她解他钮扣的动作也让他思绪一片空白   段辉疼得揉胸,悲愤地指:“你踹我?!”   “我干嘛不踹你?!谁敢强我,我就踹谁!我TM连玺遐迩都敢踹,我还不敢踹你?!”   贝贝火透了,脏话也出了口,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将撩到胸口的毛衣扯下,整好裙子!   三步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手揪起他的头发,左右扇了两耳光   “啪啪”两声好响……   段辉瞠目结舌,泪光闪闪地指:“你打我?!”   贝贝一脸严肃地说:“我是打你!第一,为了这点破事喝酒闹情绪还耍小诡计,我打的就是你!第二,还是为了点破事,就谁也不通知一声不去上班,我打的就是你!你居然还是我J大毕业的学弟,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段辉也怒了,抓住她的手猛摇:“我喜欢你呀!难道就让我做梦也不行吗?!”   贝贝拉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做梦要两个人一起做,那才叫好梦他年纪还小啊,是小朋友啊,所以才会不知道轻重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啦!”   “那么都解决了?!”他危险得眯起眼   [我是keroro]: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   贝贝 #-   而这个钻石王老五现在住她家,用她的洗手间刷牙洗脸……   贝贝心心眼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蹭:“遐迩,你不想你女朋友丢你脸吧?!”   “嗯?!”玺遐迩转身,好笑得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变身为软骨猫咪的贝贝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色丫已经饿得不行,抄起配送的烤面包配羊奶奶酪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喷着碎末:“阿变,你以前不是都不买那么贵的衣服吗?!现在有机会花男人的钱,干嘛不多买一些?!”   “够穿就行,已经刷了好多钱了!”贝贝心疼得 ┬_┬   贝贝微微一笑,目光清明:“是的,我确定了   贝贝含着眼泪,伸手握住她捏紧餐巾的手她全身上下是Chloé一整套!鉴定完毕!”某品牌女闪烁着犀利的眼光,下了判断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   “那天太丢脸了,你们都把它忘了吧!”贝贝笑眯眯的D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   这地球太危险,既然爪哇星领导不来接她回外星球!她就只能努力自救了!   无间道是吧?!她也会玩!   贝贝揪过小黛,皮鞭划过她的脸颊,邪恶皇后般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打探董事长这里的情报,然后事先告诉我!”    ̄口 ̄!   “老大,你要派我当间谍?!还要去刺探玺爷爷这个老狐狸的情报?!哦……NO!”声音里充满惊恐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   随着Joe步入CEO办公室,他先对玺遐迩笑了笑,又对Joe绅士得微微鞠躬谢礼,便坐到黑檀木大桌前的客位上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董事长真是够折腾的,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也能更改好几遍,只有滴水不漏才能做到随机应变!”   “老大,Mardi这是在将功赎罪,谁让她做过卖国贼呐!”小钱不客气吐槽,递了一份文件给贝贝:“这是月底新闻发布会的方案,你看一下吧”庄秋瑾解释当初,你和Jim一起的时候,压力大吗?”   庄秋瑾想了想,慎重得说:“ Jim是苦出身的,家庭背景没有玺家那么吓人虽然也有压力,只是没你现在这么严重   “Lynn,压力很大吗?!要不要让我儿子再给你炖个当归鸡汤?!”从小间中走出的Linda一脸关心   会场布置是否到位?!贝贝确认再确认……   各大财经报纸的记者到位率多少?!贝贝叮咛在叮咛……   当天她这个官方发言人该说的话?!贝贝练习再练习……   记者可能问到的问题?!贝贝模拟再模拟……   ……   即便是如此细致细节,新闻发布会前一天晚上,贝贝依旧失眠了   贝贝深深呼吸,整了整身上淡蓝的套装,再度在旁边的镜子中确认形象   贝贝的心微放下一半,只要再坚持十分钟的自由提问,整个就可以结束了!   ╮ ̄▽ ̄╭   自由提问,贝贝回答了几个关于玺家太上老君未来行程的问题,眼看着就要圆满结束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你怕了嘛?”   她抹抹泪,握拳:“怕屁啦……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管你什么玺家,反正你被我贴上标签了!”   他再度低沉得笑,眼光深邃瞅着她……   贝贝被看得有些毛毛的,再看看两人光溜溜坐在浴缸里,然后之前几次女奴式的不良经验浮现脑海   “疼啊……”她扯他的头发,发现那里浮起一个很深的印痕:“干嘛?!”   他满意得看着那个印痕,笑着回:“贴标签啊!”   囧TL   贝贝有些想流泪,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玺妖孽老是对类似这样的话反应很大!   好奇怪……   她不服气,扑进他怀里,象吸血鬼一样作势也要咬脖子:“那我也打一个!”   他修长的手指覆盖住她的嘴,一手扶着她的腰说:“要打我是么?换个方式!”   贝贝茫然,换什么方式?   还没明白过来,他从下而上贯进她,如烙铁一样烫到她的柔嫩,借着她身体的重量顶了好几下   太阳还没照进窗帘的时候,玺遐迩迷蒙着双眼在床上摸索,发现应该躺在身边的小女人又不见了,他蹙紧了眉头,挫败得叹了一口气,认命爬起来找人   记忆中温暖的味道,他竟然重新找回……   玺遐迩上前伸手搂住她,将头靠上她的肩窝”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玺遐迩听到她再度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撑起身体,势如破竹般挺进她的身体,边吻还边回:“要就给你!我那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我的宝贝!”   位置太适合,他进出太方便,几乎费不了多大的气力,只管固定她的细腰,将她顶入云端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贝贝小姐,早上好   玺遐迩摸摸她的长发,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是家佳物业的负责人!”   贝贝囧   家佳物业正是小区的物业,她挑眉:“家佳物业的负责人干吗听你的?!”   “因为家佳物业是‘圣置’房产下的子公司,知道你住这里,我把它买下了!”   贝贝囧TL   家佳物业派保安清理掉门口的记者,但是却无法阻止记者在小区外徘徊,当晚财经休闲类新闻立刻就此事进行了报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玺家的影响力深不可测,加上玺遐迩这个继承人本身低调而神秘,更增加了此条新闻的娱乐价值”   ┴─┴ ︵ ╰‵□′╰   贝贝爆了……掀桌……   “这还让不让人活啦?!天天被这样监视,班也不能上,外面也不能去!你爷爷到底想要怎么样呐?!这样耍着我们玩!”   “过来!”他向抓狂的她伸出手   年轻保安瞄了一眼那份报纸,看到刚才离去两个大人物的照片,挠了挠头扑到队长面前:“玺老板不是出钱给你拦住记者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故意装没看到放他们进去?!”   保安队长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玻璃罐……   年轻保安立刻领悟,马上将茶水倒满,狗腿得端到他面前   那溢满天真而纯净的笑容,如一道光刺透黑暗的帷幕,让灰色破旧的背景充满温暖   她爱娇得撅着嘴问:“她是你的天使,哪我是什么?”   他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说:“你就是我的天使!”   贝贝愣住,待反应过来时候,已是倒在床上,被压在身下密密地吻着   他不仅将舌伸进她嘴里逗弄,手上更是在脱着彼此的衣物……   “唔……你干嘛?”她抱着他的头,努力问话   在炫目的白光来临时,他颤抖得喊出:“我爱你,我的天使!”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   一颗心型的钻石戒指,在她手上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大小妖孽斗法   连着几天没有上班的贝贝觉得再不去上班,她身上就要开始长茧子了   她踌躇着不敢出去,怕立刻被人围攻,早知道就跟着玺遐迩的车,让他把自己送到圣恩再出去办事   踏进圣恩底楼,她放下手臂道谢:“谢谢你,浪费你的时间了!”   他淡淡一笑,眼睛扫过旁边注意他们两人的路人,再回到她的身上:“不浪费,我也在圣恩上班!”   吓……   贝贝抬头看他:“你……”   “我是十六楼文哲律师事务所的韩哲   贝贝手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早应该想到住圣典的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我先上去了,下回再聊   嗬……   好家伙,巨型正版照片,耸动的标题《一 夜情后便飞上枝头当凤凰》,副标题《圣世玺家继承人今日被揭露和下属同居!》   片刻后,小黛揉搓着红肿一边的面颊,灰暗着背景躲在墙角:   “老大,我要画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圈圈诅咒你!”   幽怨的秋风在她身后打着漩涡,扫起一张A4纸……   齐寿园中树葬区,也许现在已经不应该叫树葬区,而是专区   程董结结巴巴地说:“遐迩,你不是美国国籍,要领结婚证的话,不是手续有些麻烦吗?你那个不是,这个,刚刚出现在报纸上?怎么,怎么……”   “怎么会在我们曝光后那么快就领了结婚证了,是吗?”看着程董呆呆得点头,玺遐迩笑了笑说:“哦,我很早就让韩哲帮我去搞定美国方面的未婚证明了!在我们还没有曝光之前……”   贝贝拿着酒杯很优雅得对着眼神涣散的程董施了一个礼:“程叔叔,您好我是卞贝贝,真高兴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能认识您!”   o╯□╰o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   报纸上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程董的嘴角有些抽抽,迫不及待得想找个地方打电话到美国!   会场依旧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只是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三三两两的谈论的都是中心那对卓越不凡的璧人   在众多的帖子中,她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个帖子,打开越看眉头越紧,她回头质问道:“你为什么把Steven和Rayn都派去美国?”   帖子上明明白白写得好清楚,圣游部分人员将会轮流被派往美国学习培训,而第一批人选中赫然就有侯言清和段辉!!   玺遐迩将擦头的毛巾扔在一边,扯住她的长发,在她耳边危险得说:“怎么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贝贝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慎重得说:“看着挺像是故意的!”   玺遐迩眉毛一挑,握住她的双腕,薄怒道:“我故意的还花那么大的代价,将他们送出国学习最先进的游戏制作?!特别是段辉这小子,虽然有些才气但是还没成气候!两人都留下,对我也没差的!”   他顿了顿,将她拉近,蹭着鼻尖说:“再说了,你早被我盖过戳了!”   一︿一+   用得着说那么白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很受欢迎的!   贝贝不受控制得又爆了……   “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她摇着脑袋嚷嚷道:“你就见不得人家年轻力壮,对我一往情深!”   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扫过她……   贝贝被莫名的气场所震撼,半响又很没出息得再度抱住他的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来不及了呐!”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铃铛项圈,一脸微笑得向她逼近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小圆桌和怀旧的格子桌布,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门前,隐隐传来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一种回忆的温暖   人家大明星张铂芝还因为结婚没通知双方父母,而到现在还遭到婆婆的怨恨”   “谢谢,不过还是要对不起!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和双方父母商议过便擅自做主领了结婚证书,还通过别人的口来告知您,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些!”   婆婆大人突然闪烁了眼光,端着咖啡问:“说到你的父母,你母亲好吗?”   贝贝有些疑惑了,不是应该问“你的父母好吗?”,为什么单单问女方的母亲?!   “我年幼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和我母亲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太阳宫,就在离这里两条街外,不过现在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她还是有礼得回,以为对方在询问自己的家世:“我母亲也在四年前在那里因为癌症过世了!”   玻璃杯碟在手中轻碰,咯啦作响,闻书馨虽早已有所准备,却仍是湿了眼眶   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媳妇!   与其说相信自己儿子的承诺,不如说她相信好姐妹王媚,她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呐!   往事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闻书馨的脸部线条柔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你还记不记得……”   “贝贝!”   一声叫唤打断了她欲出口的往事,老板娘琪琪回来了!   “琪琪”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清空了祖宅,大概是为了测试遐迩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二十年后再次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测试自己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听说底楼所有的房间都有门相连,每一间都布置成不同的样子,有酒窖、有西餐厅、有茶室……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房间,都不知道要干嘛!”小间谍黛蜜儿犹不知自己躲过了可怕的审讯,大眼忽闪忽闪的,兴致勃勃说着情报”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对你来说,圣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次去美国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老天爷对他很不公平啊!   闭上眼再睁开,他用某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贝贝囧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   比如,她记得小哥哥常常带她穿过自家旁边的走廊,去后面的大树下玩,也模模糊糊记得很多小孩围着他们俩推搡……   这些小孩随着岁月而成长,她也和他们一同经历了成长和变化,如同琪琪一样,她记得和自己相处许久的人每一个阶段玺家的祖宅本不过是这片保护建筑中的一栋,解放后没多久周围剩下的几栋房子一并被玺家全部买下,而几栋建筑之间都巧妙得连接起来,形成独立而又整体的格局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大门再次应声而开,贝贝正真走进屋内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父亲,卞忠伟,孤儿;母亲,王媚,市南因为与卞忠伟私自结婚而被扫地出门的王家二女儿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c ̄y?yξ老Jack接过文件,再度露出淡笑,眼角的皱纹缓和了他的严肃:“你果然和Vincent选择了一样的路,那就开始吧!”他拍了拍手,客厅后的一扇大门敞开,接着那个房间又一扇门敞开,依次类推”塞内亚克城堡干红产自梅多克地区南部的塞内亚克古堡,这个葡萄园位于一个非常细软的沙地上,生产的酒柔和,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醒好后有一种烟熏草料、甘甜黑醋栗和杨李的诱人、浓烈的响起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晚餐吃的西餐,如果是西餐礼仪的话,对贝贝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当她看到上来的主菜时,她整个傻眼了!那是一整条鱼,没有剔除鱼骨的鱼……用西式刀叉吃没有剔除鱼骨的鱼?!贝贝要疯了……如果刚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还不能完全肯定的话,这次绝对是完全肯定了! 她现在是猴子,被耍着玩呐……┴┴?啜t?F□′?s??┴┴贝贝今日再度暴了……“Jack,我拒绝吃这个!”她动也不动刀叉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他伸手轻轻抚摸那个水晶花瓶:“这是玺先生的父亲,也就是圣世集团前董事长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说句老实话,她有些焦急,进入玺家祖宅后,她就将手机关机了现在玺遐迩怕是找她找得快疯,但是她却又不想开机告诉他,她现在在祖宅接受他爷爷的考验 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这苛刻的要求……可是都坐在这里近半小时了,除了有位胖胖的穿得和老Jack一模一样的中老年男士每隔十分钟给她添了次茶水,就再也没有人招呼她了,连老Jack都消失不见了我是玺家的总管,你可以叫我Jack!不过小Mardi喜欢叫我老Jack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 =   该不会是她心里所想的那种最坏的情况吧?!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刚才那位冒牌“老Jack”就是老妖孽请稍微等一会!”   果然!!   = =   可能见到贝贝一张小脸皱得和包子皮似的,老Jack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解释到:“少奶奶,您不要把老爷子一些小玩笑放在心上   贝贝未出声,任他的目光灼灼,亦不避不让,坦然自若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   贝贝低头一看,瞧出桌子上的那份文件是她之前签署的那堆不平等条约的其中一份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   他应该算是最后的赢家,即讨到了孙媳妇,又兴高采烈地玩了一把   贝贝恨恨地想:爷爷总归是整不到了,Mardi你逃也没有用啊,回公司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绝对会让你健康又快乐地长大!   ︶︿︶=凸   走到客厅的小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挠了挠脑袋,还不知道将会有怎么样悲摧的境地等着她!   “贝贝   她看着默默擦泪的闻书馨,欲言又止:“妈妈,您……”   您真的以前认识我的父母吗?您真的是小哥哥的妈妈吗?   这句话堵在她的喉间上上下下,令她备受折磨   贝贝手里拿着奶杯,缓缓流下眼泪……   正在默默地感慨,眼角瞟到玺遐迩走上来,他看到她拿着那只杯子,神情沉着只是那双闪着光芒的黑眸泄露了些许的情绪   玺遐迩伸出手指抹去她眼下的泪痕:“不是说过了吗?!有些秘密只有自己发现才有惊喜!”   贝贝嘟嘴,不依得捶了他肩头两下   丞相有令   作者:闲才   序   白云山庄是天下第一富贾之所在国家自有法度,商人不准乘车,只能走路,不准穿华丽的丝绸,昂贵的服装,家宅大小也有法律规定,不得违背   白云山庄的白畅意却视这些人情法度为狗屁,誓要做一个天下第一的商人,要让所有官员都匍匐在他脚下多数人谈论的是公主的嫁妆,婚礼的盛大和华丽也有少数人觉得公主远嫁他乡是件艰苦的事情而在安平城里,即使在这最□的三个月中,城里最大的话题依然不是公主出嫁而是白云山庄的墙头小事”   “不过你们说这白畅意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是男人!”   众人大笑气什么?坐下那人一听却只好佯佯的坐回去虽然整个安平城的人对这位白云山庄的当家都非常感兴趣,但真正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少今天他穿着灰蓝色的长袍,头上的发髻也只是用同色发巾束起来长明公主是三个月后出嫁吧?”   “没错!远嫁他乡啊,公主真是身明大意”   “不就是宰相夏云涛提出来的吗?据说他刚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整整半个月没理他”   “是的是的,我朝离不开夏宰相……”   正当众人一致附和之际,突然从雅间传来好大一声“嘭”的声音,把整个酒楼的人都吓了一跳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见没什么后话也就不再理会   一人大概是为了抢到话题权,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虽说夏宰相的确是国家栋梁,但有一事在京城中人人口耳相传,不知大家是否知道?”   “什么事情,那么神秘兮兮的?”   “有人传啊……夏宰相他……”   店小二给换他们换了个房间,白畅意刚坐下,听到这句话他立刻竖起耳朵,全身绷紧   “爷,您回来了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   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空的她的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全身都在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笑的娃娃即使大人们给她冷眼,给她冷语,她却仿佛全不在意,即使后来的十几年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会难过,会伤心,她总是笑颜盈盈   他都不知道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长大了   等你到了十五岁,嫁给我好吗?   她微笑,微微偏头他让那张笑脸弄得头晕,几乎以为那就是同意但是,她软软的童音回答,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我还是每天配你看书,每天练剑给你看好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梦幻,仿佛被他的话打动她说,对不起,我们要成亲的   “萍儿”   小女儿已经十岁了,被他宠爱到无法无天,依然天天撒娇”   “什么先生?该对我女儿生气?不饶他   小男孩翻个白眼,非常不以为然   “爹,你太宠她了”   白畅意脸色稍凛,但很快微笑:“你娘会比我更宠她开始白畅意总是说等长大了再告诉你们,只是孩子性子急三天两头的问,白畅意怒了,于是说你们的娘死了虽是一时气愤,但他后来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骗他们说,你们的娘在生下白萍后就病死了   想不出标题   大概是从小就少了娘亲的关爱两个孩子较之常人家的孩子更独立,白萍虽然在父亲面前极其所能的撒娇,但也性格坚强,白枫作为哥哥更是在白畅意对男孩严格教育的准则下,少年老成   “各位各位──”他一手拎着那孩子,一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咬牙哽咽”他这么说,就上前搜了男孩的身上,“这孩子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何来钱包?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弱小,带回去!”   “是!”   “官爷!官爷!”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壮汉有些急了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男孩,又看了看被拖着的壮汉,再看看那几个官差,说:“官爷不可抓错人,这位壮士的钱确是被偷了   “抱歉抱歉……”女子依然满脸笑容   “刚才我拿出来了的话,你耍赖不认我岂不冤枉?”   “你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偷钱,我就想知道这个白枫看见那一幕居然有些脸红   半晌,男孩回过神来,挣扎开:“你,你做什么──恶心死了──”   女子放他径自躲开,不再抱他,却继续问:“为什么偷钱?”   “你,你……”   她靠近他,那气势让他不禁向后退   “为什么偷钱?”   “我,我……”   “为什么偷钱?”   男孩一直退到靠着墙壁,身上开始颤抖,眼眶慢慢红了一片:“我娘生病了……家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女子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咦?”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要学会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能让你的娘亲骄傲,明白吗?”   “……嗯”   男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仿佛受到感动,他站起来,说:“我,我知道了女子自然的抬头看来,他一惊,立刻从屋顶跳了下去   ---   吃过晚饭后,白萍一如往常的缠着爹爹给她说故事,陪她玩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我连娘亲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漂亮吗?温柔吗?”白枫的脸上有一种光芒,那种光芒是充满了长久积累的期待和思念,伴随着焦急和憧憬,让那一种渴盼直指人心,耀眼无比”他佯佯的说,然后站起来离开看见儿子那么失望,他于心不忍他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并不着急毕竟这个房间是爹严令禁止下不准人进入的   “你那么想知道关于你娘的事?”   “嗯   白枫稍微有些清醒,勉强看出了眼前抱着他的人   是她?!   正是昨天遇见的那个女子,白枫持续反射性的抽泣,但脑袋清醒了一些   “不会是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吧?呵呵……说起来,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定终生了呢……”   他茫然的看着她”   “噢……”女子表情有些复杂,“那你……”   她仿佛想问他什么,但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于是他拼命摇头   女子善解人意的笑道:“我去山庄找一位故人”白枫这时却已经跑远了   -----   白枫一路往回跑,只感到心跳的厉害夏云……她叫夏云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美她要到山庄来找人,要来做客”   白枫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奇怪的傻笑,反倒吓了白畅意一跳,他以为儿子应该是满脸委屈满脸恼怒才是,这一会儿功夫难道他中邪了?最后一个想法吓了自己一跳,白畅意冲上去抓住白枫的双臂”   “爹?”   白枫看着父亲的脸上似乎有些惊慌,他收起笑容,露出不解的神情一放心下来怒气也跟着上来你给我滚!”   夏云脸色有些难看:“对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歉意,脸上的表情带着歉意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平静?!她平静的就像他才是胡闹的人,她的平静好像越显得他的在乎!可恶!   他一咬牙,狠狠的推开她:“滚──”   “啊──”   “爹!”   他很大力,她被一把推的远远的,无法维持平衡,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她看着他,习惯性的露出微笑   夏云看着他们离开,叹口气一到山庄就把白枫随手丢给了管家,然后一阵风的向后院跑去   只是当天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女子正在庄外,不过庄主不准她进来   白枫已经十二岁了,之前那古怪的一幕,虽然完全不明白却也能模模糊糊的有些感觉   “你是谁?”   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云随即转身,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我可以抱抱你吗?”   白萍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萍儿,萍儿……”   “怎么还哭?那么痛么?”小姑娘努力推开她一点,用手摸摸她的脸颊,帮她擦掉眼泪   夏云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每一句童言童语都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她很想用手抚平它们,却不敢动   “你……”她张张嘴,真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她眼中突来的柔情让他莫名紧张:“你想说什么?”   “你……好像长高了”他讽刺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她没有参加过庆典,不曾在大街上走动,陪伴她的只有一整个房间的书籍,和一个喜欢在她的花园里练剑的叫做白畅意的人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她真正喜悦的礼物长辈们不关心她,自然不会管束她看书的种类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经史子集无一不读,无一不精你自己看看白畅意这次带回来的,一本是游记,一本是小说,一本是野史,还有一本是医术   “这次去了哪些地方?”   她这样问,他就会兴高采烈的回答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说给她听,她听得很认真,听过以后会反复回味,保证不忘,仿佛她也随着他一起经历了那些事情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   他掀起她的盖头之时,他脸上的激动,她不懂,她只是笑,就像过去十年中一直做的那样……   -------   好难受……身上好热……头好晕……   夏云勉强睁开眼,看到床顶原本想要把自己的病拖久一点,这样有借口在山庄里留下去   生病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乱来她躺在房间里三天都没有洗澡了,只是她怎么叫唤都没人应,只好出门自食其力   出门见走廊,考虑一下,左转……   走到尽头,考虑一下,左转……   遇见小花园,直走……   ……   等她从旭日东升,走到日上三竿,居然没有见到一个人   她屏息,嘴唇有些颤抖她本就无事,除了读书,便是打理花园她却只当他是朋友,亲人她怎么会认为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场牡丹园游戏的继续?   他变得比十年前更挺拔,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是啊,他不过建了一座牡丹园而已你看见没?现在牡丹园里的品种除了你说过的,已经超过了四十种了你走的那么坚决,什么都不透露,就像是摆明了要躲我为什么? 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走?”   他说话的内容那么苛责,但说话的语气却又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我甚至觉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么痛苦”   他突然冷笑一声:“无论如何,我没有死这个牡丹园在你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建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真的恨你,真是恨你……”   他突然转过身,语气冰冷:“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夏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麻木,麻木到发疼他以为自己恨她,他也的确恨她,非常,非常的恨!但是现在,她回来了现在,他只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话却只是一瞬间,她颓然丧气,闭上眼睛,再开口,只是说:“你说的对应当如此   他一走,夏云立刻跌坐在地   好险……   差一点她就要说出来了但是既然夫人都回来了,怎么庄主依然愁眉不展?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让夫人住那已经废弃的旧居,而且不准人去看她,连饭菜和汤药都是庄主亲自送去   “啊──”他大喝一声,一把丢出空掉的酒壶,然后继续喝下一轮否则不会那么干净   “……畅意”   自然,是喝的醉醺醺的白畅意”   但看他摇摇晃晃就是直不起身,的确是醉了”   薄唇勾起弧度,他微微侧过身子,就落进浴盆中溅起大片水花”   “一开始,我恨你现在,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不要说了“   ”云妹……“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空气一时凝结,这里本就是一个废墟里的房间,在这样的夜里更是安静   两人不再说话,夏云站着一动不动“她探探水温,似乎已经不再热,便伸出手扶他起来   ”你有衣服在房间吗?“   他点点头,指指衣柜她忙跑过去,拿出一件给他披上   “这样就像回到十年前一般她身上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并搂住他的脖子   她肯定的回答让他不再犹豫,他狠狠吻上她的唇,用力的,激烈的,疯狂的,像是要索尽这十年的等待,带着一些惩罚的意味但更多的无处宣泄的爱意但在皇城皇宫之中,除了主子睡下了,很有一部分人依然醒着”   “谢娘娘   “皇儿但她声音颤抖说道:“只要我死,我的皇儿就可以坐上皇位   “走吧!”   “娘娘保重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夏云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风情云淡但是作为补偿,你会得到一样别人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所以……你变了?”   “你没有变吗?”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不过他倒是从未见过她如此烦恼十年前的她从来都是从容镇定,天下诸事尽收掌中的模样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逼视她的眼睛:“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是你的力量”   她呆愣半晌,收起眼中的迷茫:“我知道对于夏云的突然出现,孩子们也不免想要问”   于是两个孩子又很开心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光中,四个人享尽天伦之乐   “没事吧?”他问   “没事”   “娘,娘,看这个,看这个──”   白枫发现一个街头卖艺的,忙拖着娘亲和妹妹要去看她知道白枫虽然只有十二岁,但非常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他父亲一样”   “那么,在为官之前,谁是君子?谁是野人?”   白枫的眼中,明显猛的一惊:“……自然是,先进为君子,后进为……”   夏云赞许的摸摸他的头:“不要被那些世俗的定义和称谓混淆了你的心,有些人表面风光,但他得到的一切并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有些人看起来似乎渺小不足为道,但他们的胸中有着无限的智慧”   两个孩子好奇,朝说话的人看去年纪很轻,相貌不凡,衣着不俗“   “可是夫人刚才的话,难道不是教这个孩子为人处世吗?”   “那是引申之语,与原文本意无关”   三人一离开,白枫首先不解的问:“娘,刚才那个人怎么说话那么怪?”   夏云的回答是”   第 9 章   从那天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云明显的改变了”   夏云却推开他的手,撇过脸,神情复杂   “你要我说什么?”   “就从你为什么不发一言的离开说起,如何?”   白畅意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怒火只是因为离家近,夏云常去很是规矩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她举起的手不停颤抖”   女子微微低头:“是么……抱歉,你一定很难过……”   “不   临行前,长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夏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   “有事夫人尽管吩咐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   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但夏云对长夫人有相当的好感”   “你──”长夫人瞪大眼睛长明贵妃入宫十几年,一直得皇上宠爱最重要的是,几位朝廷重臣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反而担心起了小太子”   夏云叹口气,继续说:“长明贵妃只知道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淡,却不明白为什么”   “让你入朝?”白畅意愕然,“她不过第一次见你,十年前你没权没势,她怎么要求你?”   “是我爹夏谦的名声我爹桃李满天下,在朝中,只要亮出我爹的招牌,许多人都会买帐”   白畅意沉默半晌:“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非同小可,能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危险”   “你怨我?”   “是”   “可你现在让我去死?!”   “是!”   夏云抬起头,目光炯然”   “但皇上更重视皇位的传承夏云冒死恳请贵妃娘娘,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皇上有一丝迹象,请娘娘率先提出,绝对不要让皇上先说出来!”   “可是……我死了,我的皇儿……”   “太子殿下请交给夏云这是做皇上的权利,与生俱来的权利   年迈的皇帝安坐在躺椅中,今天没有风,刚刚下过薄雪,景色优美宫女们将道路扫了出来,搬来碳盆,火焰在盆中熊熊的烧,让人倍觉温暖她雍容美丽,漂亮无双   “皇上   宫女们端来铺上厚厚锦缎,柔软舒适的矮凳,她坐到皇上身边定会长命百岁”   “胡闹!”皇帝站起来,拂袖怒道,“殉葬这种愚昧的旧俗,早就在前朝被禁,你想让朕变成无道昏君吗?”   贵妃走上前,柔柔的说:“臣妾自愿,与陛下无关   她被撞的眼晕,看了看埋在她胸口的大头,无奈的拍拍他的脑袋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惹来他的皱眉你们两个这两个月里就知道玩,为父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娘亲,但是已经两个月了,心也该收一收了!去做功课!把拖欠的功课全部写完才能继续玩!”   两个孩子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用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向娘亲   “爹说的对,快去写功课写完了随时都可以再找娘玩啊   -----------   结果因为有生意纠纷,夏云陪着白畅意一起到白云古玩店去了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白老板来了,白老板”   眼尖的人看见他,立刻打招呼”男人弹弹手指,不屑的说,“你这里卖的都是赝品,毁了也不可惜   夏云看见他,微微蹙眉”   男人面有恙色,狠狠的哼了一声但那只手被白畅意半路抓住白畅意其实是想,只要让她多在人前露面,她就不可能再回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写信他心中一动,没有进去   在离开房间稍远一些的距离,他随手捡了一颗小石子将信鸽打下来   夏云难得能独自呆着,她拿着书坐在牡丹园的亭子里慢慢读了起来他吹的很投入,心无旁鹜   “已经两个月二十天了”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   她的沉默一向让他忐忑,男人瞄了她一眼”   夏云低头不语   男人站起来,朝她走来:“平身”   “谢皇上”   他面色薄愠,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一紧,她却依然没有表情但是……她果然还是做错了,那件事情让她一直良心不安,每每想起,辗转难以入眠”   “皇上这几日住哪儿?”   “不用你操心他怎么能够,怎么可以让她逃离身边……   ------------   金色秋季,御花园里落叶铺满地   日过正午,御花园西面传来脚步声,小皇帝心中微跳,但神色如常,只是剑法越见凌厉,招式越见复杂,身形犹如繁影”   小皇帝一拍桌子,怒道:“这个常怀县令太可恶了,居然私自增加税收罪无可恕!斩了!”   夏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放下手中奏折拿起另外一份斩了还不够!诛三族!”   “请皇上再听这一折”   “重岛巡按请奏,上月初三,常怀县令赵和因强抢民女不成,居然陷害微臣表侄至死,期间对微臣之表侄用尽酷刑……请陛下严惩以待,臣万死不辞……”   “混蛋!”小皇帝眉角竖起,“这个赵和简直是万死不得其疚!诛九族!”   夏云等到他终于气消少许,坐回去后,才缓缓说道:“这个赵和其实臣认识作为一县之长,深受百姓好评不过重岛地处偏远,想来大部分的朝廷官员都不知道这个人”   小皇帝心下揣测,暗自度量,不再有注意,只好问:“丞相是如何批复的?”   “查,常怀县令赵和私自更改赋税,确有其事,着刑部依律法处置”   “皇上英明   “今天都到这儿吧   这样的神情落在小皇帝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天地,渐渐成人的孩子,懵懂的情思,难以表达的憧憬”   “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能听到新鲜的?”   “每次都这么一首,你还希望听到什么新鲜的?”   “你真难伺候”   说完象征性的行礼,不等请旨便自行离去   下弦月明,朗朗晴空”   夏云眼中微惑,但立刻回道:“谢皇上”   “可是小小姐和小少爷他们……”   她微一沉默,眼中抹过一丝犹豫这件事情我早就考虑好了   “哎哟!”   夏云结结实实的一把接住,差点被扑倒”   “在”   夏云在大厅坐下,音书给她送来茶水   夏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三郎”   “好   “夏云”   他的声音里有些抑制的惊喜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云躲了躲,淡淡的说:“臣没事,只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   “噢”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夏云却叫住他”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皇上可知道四王爷在忙和亲的什么事情?”   “志王?他不在京城,一个半月前去了河南府县”   夏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皇帝,脸上带笑志王去河南府县有问题吗?”   夏云淡淡的点头:“嗯,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哼”   “这是三郎的荣幸”   “谢谢她慢慢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她回来了   不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却好像在白云山庄住了一辈子   她皱了皱眉头,讨厌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看她?她真是不敢想象……   老天──   她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现在已经是更是一片浆糊   “怎么哭了?”他问”   他一边说着一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噢……”   “你说你爱我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格外的平静”   “所以你就直接走了?连孩子们都没有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凌厉”   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又闭上目光有些闪烁,然后慢慢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就睡着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伤心,甚至不怎么惊讶丞相府规模普通,府中根本没有下人最后,她在后院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的确没人,然后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呀啊──”   一声尖叫惊醒了丞相府所有的人畜猫狗   夏云猛的睁眼爬起来,便穿好衣服绑好头发寻了出去”夏云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脑袋,“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素棋一听,那美轮美奂的脸立刻又变得凶神恶煞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素棋奇怪道:“她一个人?瑶琴跟丝画不在吗?”   “怎么?她们没跟你在一起?”   “没有啊然后转身离开音书先是愣住,然后傻笑,然后……逃命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   “夏音书!你给我站住──”   音书脚底摸油,素棋满脸抓狂最后,一个娃娃累的病倒了还拖着步子拼命跑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   在她走之前,一定要先安排好她们今后的生活   --------------------   流水潺潺,暖日旭阳   万隆起抬了抬他漂亮的丹风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到棋局上继续思考:“夏丞相的关子也卖的够久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跟朕说吗?”   “说什么?”   “请问长明公主到底是那位?”   “呵呵”她笑,然后落下一子他停下一贯的节奏,看起来黑子似乎有些居上风”   皇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夏丞相若喜欢,来年朕可以再放你三个月”   皇帝心绪纷扰,对棋局失了兴趣皇帝不满的丢下棋子”   “哼”   两人安静的下棋,半晌无话”   皇帝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面没有感情   “虽说和亲团有精兵一路守护,但是并不保证绝对安全”夏云脸上闪过一丝激动,“皇上您……长大了她用手遮着半边脸颊,看着皇帝的臭脸,笑不可抑”   “这个朕知道但很快恢复正常”   果然,远远的,可以看见夏云骑着马慢慢接近   “夏爱卿,难道事到如今还不能让朕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吗?”   夏云笑了,同时低头叹息请圣上过目”   懿旨?   上一辈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也大都进了庵堂静修,他又未曾立后,除了皇后还有谁能下懿旨?   皇帝疑惑的接过那卷黄绫   一展开,双目齐瞪若无人指点,她怎么会立下这封只有在死后才能生效的懿旨?   皇帝瞪了夏云一眼,后者装作视若无睹   懿旨中言明,长明贵妃在生前曾与皇上有生下一女儿,但当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更衣,皇后嫉妒成性,所有无权无势的娉妃一若怀孕均遭受暗杀这在当时的后宫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   皇帝呆住,猛的回头看她:“什么?”   “臣在五年前不辱使命,寻到了长明公主……”   “五年前!夏云涛你──”   “皇上息怒公主说自己身为平民已久,要住进皇宫深园并非所愿既然皇帝并不知情,就索性瞒下去又有何妨”   “胡说?!亲情岂是可容人随意割断!夏云涛──”   “这是公主的原话,如若不信皇上现在就可以问问长明公主   夏云立刻为他解惑:“公主曾经出嫁,不幸驸马英年早逝   “夏云涛你是如何认定她就是朕的姐姐?”   “皇太后曾经告诉臣,公主的背后……有一枚蝴蝶胎记”   “皇姐!”   “姐姐也没有照顾过弟弟一天,因为不愿受到束缚,自私的隐瞒了这个秘密   夏云首先站起来,过去将皇帝扶起来   皇帝双眼一横:“你已经欠朕一颗脑袋,难道还有第二颗?”   夏云淡笑:“臣自然只有一颗脑袋,如果皇上想砍两次,臣也尽量办到”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朕不准!将马车赶回城去!”   夏云一听,眸色闪烁:“皇上难道想与禅跀一战?”   “这……”皇帝微微有些慌乱,“朕可以再派一个公主”   皇帝怒火再起,低声吼道:“你这个人!难道除了国家社稷就没有一丝人情可言吗?母后死的时候,你也是说那是迫不得已!”   这话只是气话,皇帝没有想到,夏云听后却是面色乍变,目光涣散,身形摇晃,几乎不能支撑身体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什么?!哎哟──”她又猛的坐起来,再次撞到窗棱   夏云都懒的帮她揉了,白了她一眼   “三郎……”   “属下在”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   “我不容易信任生人,却也不容易怀疑自己人”她冷笑,“有什么好保重的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这个女子手握重权,又性格坚强,似乎无坚不摧”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姑娘……”   “算了   快一些,快一些,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难道现在!百姓就没有受苦吗?!”   “黄河两岸几乎年年月月都遭受禅跀的欺压和掠夺!我们坐在安稳的地方,就可以对边疆的百姓不管不顾吗!?”   “皇上!”夏云双膝点地,“和亲和朝贡绝对不是长久之策啊!”   “这……”   “皇上!”反对的何尚书也跪了下来,“但打仗绝对不是眼下之计啊!”   “是……”   亲政不久的皇帝惴惴不安,一边是比亲人还是亲的夏云涛,一边是三朝老臣何尚书和满朝文武   禅跀的大军出现在山峦两侧时,夏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闭上眼睛,毫不反抗”父亲突然严厉喝道,引起自己一阵的咳嗽”   夏云并不介意,她几岁了根本没有关系   “云儿听好了不可记录,但绝不能忘记”   她点头:“好你是襁褓之时,抱来爹娘的家中云儿,你要明白来等到十五岁的时候,才能打开这个盒子”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她想象自己的人头被带回京城之后,皇帝是否会震怒?是否会出兵?她已拟好奏折,所有可以安排的事务,可以调用的军马,可以启用的将才   头三天,她一直血流不止他将那些庸医一个一个骂出门去   终于等到第九天,她的状况似乎稳定下来,却也时常忽冷忽热   之后,她就一直睡着,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别睡了”   她那模样简直就是要去寻死   “我原谅你了,云妹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贵妃娘娘怎会执着于我?夏云相信,您身边一定有许多贤能之士,并不需要夏云这样无知的山村野妇吧夏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可以让娘娘您如此信赖?”   长明贵妃一听,赶紧拿出放在身旁的一张白绢皇上甚至为其破例多等了三天,仍无音讯三年前于京师听说有人见过夏谦先生,我一直,追查至今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但能与你相商,已是缘分   信中只有寥寥数字:   「生辰 尧曾年冬至庚寅 京城风云莫测 恐家中有变 此等逆子 求夏兄定夺   故人 李生」   夏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暗封,没有密语而十五岁之后,是不想追究   她会是李家的孩子吗?若是,谁是她的爹娘?   沉思半晌,忽而,腹中有了胎动看见丈夫正在院中逗弄他们的小儿子”白畅意抱着儿子走过来   “来谁知白畅意把自己靠过来夏云无奈这个人自从他们成亲以后,就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为什么?   “对啊”   “真的?”他惊喜道,然后忙蹲下来把耳朵贴过去   本想拒绝,但看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就随他去了   谁让她身为女人”   夏云笑了,笑容中有些哀切他总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当时,他站在男装的夏云身边,盯着皇榜上第一名的白云二字,又看看身旁的她,有股冲动要上前将其撕下   伸出手去,只觉得新婚妻子顷刻间遥不可及不管她多么有才华,无论她如何的满腹经论”   她那模样,让他有些心痛   “恭喜,恭喜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即使他想要说话,也没人在意”   “这……”夏云虽喝酒,从来都是浅尝   “白兄,日后同朝为官,要相互提携啊”   有人笑言,夏云表情未变,只是点头称是   监考大夫惊言:“帝师夏谦已经归隐十几年了,白云在何处见过夏先生?”   “也是十年前了,当时年幼,时间不长,记忆模糊   回头看了看白畅意,发现他一个人在别桌不停的喝着闷酒学生突然想起还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然后在所有人挽留和失望的言谈中,将白畅意拖走   “好了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嘛”   “我当然知道,废话!”然后右手一挥,打翻床边的水盆,“要是他们把你当成女人,你的名字怎么可能出现在皇榜上!”   水盆砰的掉在地上,铛铛铛的转了几圈”   是的但三甲头名让他吓倒了   他一直装病到回家,还持续躺在家中长达三天夏云没有怨言,只是照顾他她也没有再主动提起看着她的伤口结疤,再一点点脱掉他不想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他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   夏云直视她的眼睛:“夏云有了新的家人,不只是丈夫,还有孩子”她笑我若为男儿身,就能堂而皇之的去参加殿试,上朝为官,为天下做一些事情但是……”她苦笑,“这大概就是命吧既然上天让我生为女子,我也只能顺天而行了这是第一次,有外人在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时候,还如此坚持并认同她的才华但她自己的情况已经是十分的危机,她没有有权有势的家族做后盾这个贵妃当的她心惊胆颤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是啊,是啊   李长明又说:“谢谢你”   夏云的嘴唇动了动,她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答应的话,但她忍住了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   但李长明没有放过她,反而突然问:“请问夏先生是否被拜托过一个孩子?”   “……你如果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当时,我刚被招入宫,无权无势,如果家中又出了这等丑事,恐怕被打入冷宫”   “用一杯毒酒,将她丢到了乱葬岗   “夏云?”李长明在背后叫她   白畅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夏云   “娘子”他从夏云身后悄悄的靠过去,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你在看什么?”   “嗯”   夏云放下书卷,说:“今天回来的真早”   “是”白畅意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夫急着回来看你你肚子这么大了,算时间也快生了”夏云笑了笑过去,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他总是能一眼看穿他怀疑那是一种疏离他记得他娘有说,孕妇的心情总是起伏不定,要忍让他能有什么意见?这种丑陋的家庭内部纠纷,能有什么意见?   她居然还追问,如果两人有了孩子,要如何对待呢?   他想也不想,只觉得不可能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估计也是千夫所指于是持续思考   两个月后,她在极冷极冷的初春离开了   这一年,尧曾皇帝钦点了他最后的一个状元,夏云涛   “夏云   “夏云在”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让我去送死的?”   夏云沉默   “娘娘不知道或许比较好   “从夏云打定主意入朝为官的时候”   李长明又笑:“所以说,你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但是你……”李长明走到她面前,伸手触摸她的脸,“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李长明收回手:“我怕极了,我只是怕到不知道如何表达”   夏云没有回答   李长明又说:“有时候,我干脆想她只是在自言自语,知道自己将死的人,或许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心情   夏云其实有过犹豫,这个人其实也算她的血亲   或者她能够想个办法,让贵妃假死?她轻笑摇头”她磕头谢罪   “等一下!”   看着两人要离去,李长明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翻找出一只盒子,交给夏云”李长明说,露出苦笑,“反正我要死了,这算是我死前最后一个心愿等到我儿登基,朝廷安定之后,再帮我完成心愿   夏云知道时间的宝贵于是将盒子拿好,并单膝跪下,指天发誓:“我夏云一定不负娘娘重托,若不能完成娘娘遗愿,愿粉身碎骨,葬于万丈深渊   她知道有人会难过   “你知道,人活下去到底为了什么吗?”夏云问姑娘认为呢?”   夏云说:“我也不清楚,真是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大概就只是为了活下去,看看最后有什么东西吧?”   三郎附和:“姑娘说的是”   夏云举起手中的衣服,封上最后一针”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说没有妒意是假,但是他现在连嫉妒的力气也没有   云妹,快醒来吧女子也有巾帼英雄的……   ……我为你感到骄傲……”   夏云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温暖的眼泪她自愿的不去任何地方   再来的十年,她几乎去过所有的地方,做了所有的事情她觉得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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