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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018年23日特码欲钱料-香港六合201869期资科搭上一个被唐门逐出师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6-23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   空气中有悠悠香气弥漫开来,让人面红心跳,看不见,所以那些细腻的抚触便如此敏感,肌肤禁不住泛起细细的疙瘩,听到他在低低笑意:“真敏感   “ICB集团塞浦路斯并购案宣告失败,大中华区财务总监云镜之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被传讯……”   “那……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   可手没落下,被他擒住了手腕,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自己沾了晶莹花露的唇,象在嘲笑她身体的敏感,惹得她面红耳赤外加羞耻愤怒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   风墨天身高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身材偏削瘦,过分精致绝美的五官和及腰的长发让他站在几人中间时,显得更为纤柔年少,也不如另外三人的气场来的强大,那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备,可风若悠却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与恶劣,至于另外的三人,看得出他们关系很亲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   “妹妹啊……”风墨天露出个小恶魔一样的笑,凤眸微弯,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风若悠不自觉起了一阵寒意冰绿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斯文一笑,向她伸出手:“很高兴见到您,零尘的姐姐,我是他的死党,海德里希“你舍得?”泷泽司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不知道是看见零尘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差点把那没长眼的下人杀了”冰蓝吐出烟圈,不留情地打击某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唇,被狂野的撕咬着;齿,被生生的撬开;舌,被激烈的纠缠着   “简直像个幽灵,不,幽灵都比她漂亮,真难想像这么丑陋的女人竟然是你的姐姐,零尘,你是不是搞错了   好赞的枪法!风若悠暗道,又想起此时如果是自己挂在上面,八成呜呼哀哉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蜷缩得更紧5口径的MK7的子弹正面穿过偷袭者口腔与脑干,子弹的灼热凝固了大脑的血管,偷袭者毙命   其中一名黑衣人迟疑着上来,递过去一串项链:“少主,小姐的项链,在小区侧铁门那发现的”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   无语地看了冰绿一眼,风墨天转身离开“从蓄水池里坐起身,风若悠吐掉吸管,大口喘着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用力推开蓄水池的盖子,瞪着那压在盖子上的水泥袋子一秒,她迅速地跳出来,时间很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逃离这栋楼   她一边爬一边祷告”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   她也不想连累好友,强忍着眼泪送她离开   ……   “小姐,云先生的包裹   不是的,这不是她温文醇雅的镜之,她的镜之有一双温暖深邃的黑眸,而不是这种阴森的金属色   身后不停传来的呼喊,她朝下一看,楼梯下亦有人不断往上奔来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嘿,我的雪呢!该死!”杰森骂骂咧咧地跺脚,他的洗澡票可是他每天在监狱工厂下班才有的福利,看着那苗条的背影,他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一方是水银,一方是暗沉,不是对抗,却闻到危险的气息   “是么,谢谢   “亚莲,神父会生气地”白夜是神父假的宠物,可她怀里这个确是货真价实”亚莲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悲凉,复又挑衅地看着白夜:“你不敢抱我么?”任何男人在看到这样满是诱惑的目光,早就血脉上涌,把他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了   “啊,你做什么!”亚莲诧异而愤怒回头看着白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她腿上,小屁股翘得高高地,上面还有个鲜明的掌印”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没办法,这是晋级考验之一    第十六章 谁是谁的宠 中   “很高超的技艺,什么样的纹身师呢?”修长干净的手指,幽灵一般地抚上她的锁骨下方的蔷薇,身后是男人冰冷干净的气息   还有身后那双神秘银灰色眸里微微的惊艳与沉思   “垃圾们,给我发挥你们在BLACK教养,让新来的老鼠们明白这里的游戏法则,这可不是联邦监狱的天堂!”一电棍狠狠地劈在无意挡住路的囚犯身上,听着肉体被撞击和对方的惨叫,那名狱警冷酷的唇边划开满意的森冷笑容”少年低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冷酷,身体却依然紧紧纠缠着她   闭上眼,她正准备承受骨头裂开的巨痛,仿佛过了许久,也未曾感到疼痛落下”   神父还是笑笑:“来新人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很漂亮,看你自己的喜好了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圣徒的灵魂、被恶魔禁锢的身体,还有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漫个性,像一杯奇妙的鸡尾酒,或者一种特殊的动物,也许还是濒危的……   莫名其妙的,神父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头上,白夜僵了僵,她看起来很需要温暖与祝福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对面北派‘家和万事兴’的模样,她摇头,返身回监牢,假装没看见身后一道淡淡的目光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话音落地,她已出手,拳握凤眼,最易伤人,并合爆发的速度,击中对手身体致命柔软处,瞬间便可让其丧失攻击力   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亚莲,还沉浸在刚才白夜以弱胜强的景象里,一脸匪夷所思   白夜瞬间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她垂眸:“谢谢”她颓然一笑,躺上自己的床,忽然间觉得异常疲惫   感觉自己忽然又莫名其妙能动了,亚莲看了看自己的手,决定放弃这个疑问,支起身子,看着白夜似乎沉睡的面容,他小心翼翼地低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又赶紧起来   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人,但是本能告诉他,这摸不清底细的危险分子,更合适成为伙伴”亚莲像只乖巧地趴在她怀里,粉嫩的脸蛋埋在她颈边,不时抬头黏哒哒地吮一下她丰润的唇   “夜……夜,你看看我嘛”   神父微微睁开眼   黑暗中,神父摇头轻笑   若是当面反抗的话,莉莉丝大概就会以袭警来弄死她或者废了她吧,可若不反抗……她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血腥   “他还真能忍,你不打算去搭把手么?”   风墨天支着下巴,脸上依然是那种101号笑脸:“要剥开一个木乃伊,也很费劲呢,既然有人帮忙,何必浪费呢   她垂下眸子,心中第一百零一次叹息,还是做不到啊,在这个怀里还是做不到不动声色   “神父会生气的”她头越垂越低,做出谦卑无奈的表情”她忍无可忍地猛地侧头躲开他的撩拨,她还是……装不下去   良久,她松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滚   第二天一早,白夜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神父早已不见,据说是有亲人来探监,她边刷牙边觉得滑稽,那个人不是上帝凭空造出来的么,竟然还有亲人啊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   “谁哭了,我才没有!”倔强的小东西扁着嘴,可惜盈满雾气的大眼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讨厌你……   很久了,她已经不记得那种从心底涌上的浅浅暖意是什么感觉……   “不要亲了,很脏”   亚莲闭着眼靠在她怀里:“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我,那么以后请来找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上你,那么我会找你   姐姐……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拥抱他,恶作剧一样的笑容,但是却很温暖   “别以为自己漂亮,就没人舍得下手”风墨天笑嘻嘻地一扶他的手肘,顺势凑上前:“你真要打我么?”随即恶作剧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看着面前那张无辜的101号笑脸,白狼忍不住翻了白眼,涨红了俊酷的脸:“臭小子,别他妈再在我面前提肯尼迪那三个字,小心我干得你下不了床   “请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白夜勾了勾唇,单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出不了声:“何况,我也没资格管神父的事,像您这么美丽的小姐不需要担心这种无聊的问题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如果不是为了在母亲那里听见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总也无法死心,是不是……当年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依然放弃了我?   那么干脆的、连风墨天和塔罗都找不到,如果没有事前的计划大概也无法做到”白夜……也许这个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种孤傲的身影和淡漠清冷的眼睛,有一种让人心痛的诱惑,像一只美丽而神秘的黑猫,独自走在夜晚的墙头   没有人去注意新搭起的高台上方那个肥胖老头唾沫横飞的说什么,或者说其实不论典狱长大人说什么,犯人们都当他是放屁鱼龙混杂,人员繁乱,为了防止突发事件,警备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与她同样占据着场内有利视觉位置的人都是南北两派的头儿,白狼正抱着一个美女亲得浑然忘我,而神父正一脸温和地和几乎腻在他身上的莉莉丝聊天,其他的头儿也各自怀抱美人,惟独不见了……风墨天?   不,还有一个人……亚莲?!   她微微皱眉,神父从来不让那小东西离开他视线太久,心中略微的不安在见到莉莉丝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时,蓦地阴沉下去   白夜冷冷地看着面前拿着枪一脸得意的女人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   白夜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风墨天沉默了片刻,暧昧地轻咬她白嫩的耳垂:“狮子大开口,那么同行,你也该知道掮客的规矩哦,你要拿什么来和我换呢?”   他太了解她的敏感地带,她一颤,低声道:“你想要什么?”   “痛快,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果然,白夜冷笑,狗改不了吃屎,但就算她拿自己换取交易,风墨天也不会轻易交出生意,那太不像他了”他嚅嗫着   “从这里过去,往前五百米,就到了”   “你……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声音哀伤而带着绝望的温柔”亚莲微抖着手捧住她的脸,送上一记湿黏温暖的吻,手褪去她的衣衫和绷带,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的瞳孔忍不住瑟缩一下,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痛”亚莲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忽然冲进身体深处的灼热坚硕,挟着带着罪恶感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眯眼轻吟出声,抚上他充满弹性而滑腻的肌肤,耳边还传来子弹撞击墙壁与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伴随着性感的低吟构成一张交织着危险与情潮的大网,她只能被紧紧束缚,随着他炽热的律动起伏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哼,东方人,在圣殿里面也不会太受重视吧,否则为什么南北两派上面都有人向他施压,要把这次事件压下去,而只有圣殿到现在仍然是沉默着的”   几个CO(狱警)互看一眼,交换了会意的眼神,便往审讯室里走去”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她星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即便畏惧这位爵士大人,她亦不曾放弃诚实的美德,至于为何畏惧……    第四十一章 恶魔之鹰 下   “小姐觉得我帮助圣殿,是为了和恐怖组织那些渣滓合作么?”年青的德国爵士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高挑的剑眉微皱”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海德里希那个死变态,明明有严重的洁癖症,还老喜欢动手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白夜一手抵住白狼在她身上乱拱的脑袋,另一手压住他乱摸的手,咬牙切齿地道,被这混蛋粗鲁一抱,好像伤口又有点裂开了”男人示意护士为女子打了安眠针,温柔地看着她入睡”神父放下五张牌:“四张A,带一张K,抱歉,这一场我胜利”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现在怎么办?还有安妮……”   “以不动制动”他转过身又补充道:“老规矩,给安妮家人的帐户打一笔款子,她毕竟是你的同事,还有查清楚莉莉丝干掉安妮顶替她进来的时间和目的……因为讨厌安妮的外号也是莉莉丝这种蠢借口……哼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熄灯令响起,万物具籁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他在观察,估量着价格   一个、两个……围着她的三个人都是一流高手,她摇摇还晕着的脑袋,苦笑,来者不善啊她抹抹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寻了舒服的姿势坐下:“虽然我这杂碎、垃圾、不配这么问,但是如果各位先生能看在上帝的份上诉我一下原因,我真不想为什么死的都不知”   看似卑微却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挑衅或低三下四,只是无奈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另外两人在看清白夜的模样后,眼里闪过欲望的火焰   “风墨天……”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真是莫名其妙,她自嘲地摇头,太恋旧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于她而言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她毫不犹豫地打断”男人低笑,伸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忽然停在左胸那朵玫瑰上,感觉怀里的人一僵,他扬起个狡黠地笑:“找到了 风墨天慢慢走进来,明明光线很好,但那精致的脸上似拢了层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轻轻开口:“白狼,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你明知道我想要那个人” 啊,那顶着她的是什么?拖把么?白夜不再说话,只能当没感觉,淡淡道:“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大半了,我们是不是该下一步了,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神父从那本老旧的经书里抬头,叹了声:“如果圣殿都做不到的事,你为何觉得我一定能做到”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他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话身陷囹圄,一无所有,犯人们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一点小事都可能使他们变得凶残 “二位真的要做这种事么”   白夜轻笑,神父大人说话永远那么经典   “one、two、thriee,GO!”她轻轻念着   尖利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彻天空,烟雾弹爆破后散发出的浓烟迅速弥漫了整片开阔地,未料到对方这个阵势,对面荷枪实弹的狱警们一片混乱”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 第五十三章 神父 上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神父看了她半晌,似在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后道:“信守诺言的孩子,一向会得到神的庇佑”   “你的行程改了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但既然神父大人不愿意说,她亦很识趣,点头向那位高大的阿拉伯男人致礼:“你好”   “呵呵,我一直搞不懂,男人怎么会有女人好滋味,不过你满意就好”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她含糊地道”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若非你之前大意,引起穆罕默德他们注意,我亦不喜与外人共享一床”及他睁开银眸,只来得及见她星眸异常晶亮,若天边晨星,而扬起的手腕已然逼近脑后   “被胁迫?”泷泽司剑眉皱起   “没错   “你比我预想来的要慢些,黑主教”和这些心狠手黑,杀人不眨眼的角儿相处,若总是一根筋到底,她早就连灰都不剩了”若真的有用,她真的不介意试一试,白夜耸耸肩膀,可惜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知道求饶并不能改变命运   那些幽深的地下甬道,一间又一间,驯养着名为“人”的宠物,紫醉金迷的奢华水晶灯,溅碎鲜红的血液,破碎的肢体,欲望的呻吟,卑微惊恐地美丽脸孔,福尔马林与血腥交错的刺鼻味道,持鞭者兽性的笑颜,曲扭着谁的神智,撕裂谁的血肉能让您异常比如这时,如果没人帮我,我会全身痛几天重复同一梦境,什么都无法做   伊斯兰教国家队同性恋持明确反对态度,一些国家甚至可以对同性恋者判处死刑   抬手摸摸身上,白夜若有所思:“有点麻烦,不过下点药,让对方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就好   神父英俊成熟的面容上又出现那种忍耐中带着慈悲的表情,一字一顿从牙缝间挤出话来:“我今日才发现,你这人极有本事,能将恶魔气死欲望么?”   “嗯”   “抱歉   沉迷地伏在他温暖而强悍的胸膛,她的呼吸渗入了他的衣内,随即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原本偏凉的体温也渐渐蒸腾,却不见任何动作”随即便被人绑缚住手腕,她却松了口气,至少这般不会伤人伤己   直到那吻落到柔软的花谷禁地,在那里翻搅挑逗,酥麻一阵阵传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冷道:“快点,乘我还有理智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py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顺道打量下面那些贵客们,猜猜都是些什么人,也是不错的游戏   这位梅迪西的教父大人,谋杀了他的侄儿,娶了侄媳——甘必诺家实权派的大小姐,几乎也成为甘必诺家族长   正是由于这两人最近对峙进入白热化,这担交易虽说是交给了甘必诺家,但这背后自是不简单,威尔斯和白狼谁获得这份生意的处置权,可以说是决定谁最终主宰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权力家族甘必诺家   这是神父出了Black后,之所以未打算立即实践监狱中的诺言,与白狼立即展开合作的原因,毕竟威尔斯的力量不容小觑   不悦什么?这人对她说谎都懒得用心机,十足敷衍,看着那些人围绕在神父身边嘴脸谄媚,白夜叹息”日式英文在她身后想起,声音依旧是丝毫不曾掩饰的鄙夷,此刻还带了槮人寒意   “不敢,不敢”她非常谦卑非常谦卑地摆出“汉奸”嘴脸   “别忍了,你的脸都变形了”神父面无表情地甩手离去,留下蹲地笑得抹泪的白夜,还有穆罕默德一头雾水地追上前   幽暗的房间,暗红色的窗棂,弥散的金丝线缠绕着圆顶柱,弥散着浓郁的香气氤氲缠绕,熏染着情欲的味道”   得到了一份好工作,连身价也倍增,她这小鱼也瞬间镀金么?   白夜淡淡回道:“谢谢”白夜下意识嘲讽 地勾了勾下唇   威尔斯灰绿的眸子,吟咏般地呢喃着这个词:“妙极了,‘公主’?是的,迷人的、教人永远不能忘怀的、月光露台下最稀有、最昂贵的晶钻般的公主,教人恨不得把他永远锁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者浸泡在上好的福尔马林里”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和恭谨么?”白夜苦笑,似这般低姿态仍旧不得他心意么?   “我若强悍,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得离去   “过刚易折 白夜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 她几乎可以想见一身唐装、艳绝惑人的墨天站在他身边,是怎样匹配,无关性别、俪人无双的水墨风流”King淡淡地看着面前修挑的男子,清秀的面容,垂下的看似恭敬的眼,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威尔斯最后一句话拖得有些长,意大利式的花腔显得有些阴森 …… “爵爷,紧急电话 “虽然得苍蝇的存在是自然界的选择,但为了生态平衡,消灭自以为是人的苍蝇,是环保主义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Buee tlti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是谁在你背后,让你竟然不顾及生意动我!”白夜冷笑着一拉他脖子上的鱼线   反抗压迫并不代表不自量力,不是么”她利落地选择一个听起来没那么恶心的称呼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   同时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如果逃不掉,又试图阻碍他想要做的事,那下场会很惨   听着嘈杂的场内不断有爆炸声响起,声嘶力竭的嘶吼、怒骂、尖利惨叫早取代之前的淫靡之音”   “不必着急   白夜微微皱眉:“岗茨9毫米冲锋枪、M58CS袖珍防爆手榴弹……这些都是FBI的制式武器,但是FBI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打起来……” “‘钥匙’在我们手上,并不影响我们和白狼的合作不是么,反正没有到开启武器库的时候”那语气仿佛在说,这墙破了两洞,先拿纸糊上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但是看着神父有些阴沉的神色,她唇线扬起愉悦的弧度,掠过躺在地上不知是怕得发抖还是疼得发抖的二号:“中国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老话果然是经验之谈 白夜看着他,叹息 “夜,听话”神父平静地道,枪口毫不犹豫地下滑对准她的膝盖 让姐姐顶替他 怎么可以呢?姐姐那样完美人生被破坏”也许还有他亲哥,无意间瞄见浴袍下袒露出的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点点红痕,冰蓝略窘地别开脸 | 第六十七章 被某种黏腻的、近乎地实质感的目光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尤其对象是这些大胡子,不过她的待遇不错,起码和那些人隔了一道铁栅栏,白夜懒洋洋地坐着打量着四周,看起来似乎是个看守所 “好久不见怕”白夜诧异地看着那人打开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这人一上来就要给她大刑伺候么”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 白夜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这样啊……”随手脱了碍手碍脚的长袍,把细长部分仔细缠绕在手腕上,然后一抖,甩出飒飒风声”艾森轻蔑地看着她 克莱森的脸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如雕塑般冷峻,“嗯 他看见那个人做了鬼脸,脸上洋溢着浅浅的温和的笑,像一抹动人的春风” 白夜置若罔闻地在他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好了,如果你不是个没长齐毛的男孩,就别装孬种躺着,又不是死人等牧师祷告” “好了”白夜不耐地提高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话,朝艾森比了比小屋的门,“门在那边,直走右转一千米再搭调船过对面的地方就是FBI所在地,如果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老康宠溺地给了白夜一个熊抱”瘦男人的灰眼睛里迸射出凶光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吸烟不利于健康,强迫他人吸二手烟更不好 如果让纽约警察看到他们深感阴森畏惧的变态杀手这幅尊荣,大概会集体向天主祷告,这是神迹 “……哈哈,这眼神真像,你这来卖的NB,打扮成李小龙的样子,还不错嘛 他迟早会用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的场子在她头上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监狱里的野狼王,出来了,倒也有那么几分贵族气息,白夜暗笑 …… 乖顺地任由白狼几乎是半架着进了房间,男人粗鲁地一甩,白夜便觉得自己和货物一样被扔在大床上,所幸早有准备,轻巧地一撑才没有被摔个七荤八素”白夜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微笑:“威尔斯的死,直接将您送上了甘必诺家掌权者的位置不是么?还记得曾有圣殿的人和你联络过吧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嘿嘿,宝贝,你又打什么主意呢?”白狼忽然离开她的身体,上下狐疑而危险地眯起眼打量她”说罢,把他的狼爪子移回床上,转身离开   “……”   莹绿的嚣张狼眼瞪了她片刻,“过来   “不行!”男人的声音凶狠地拔高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空洞而溢满悲伤的紫罗兰色大眼里渐渐染上惊人恨意,声音若月夜惊鸟般凄厉而失控:“她骗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要她付出代价 “……” “利诺,你笑得真他妈的邪恶,上帝保佑那孩子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   这个男人啊难怪那样重视血统纯正的老甘必诺曾那样不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却会选择一个非纯种白人血统的孙子继承自己   曼妙的音乐,忧伤而华丽   亚莲面无表情的看着舞剧,身边的梅尔不时谄媚的看着他笑,但那些窃窃私语却完全不入耳那幵你为什么放过他们,您的信物到底在哪个人身上?我们的合作到底还算不算数?”   亚莲冷冷的瞥着她, 以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要和白狼那匹兽斗倒真是颇具挑战性的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着枪能解决的,受伤的野兽只会更疯狂”白夜沉默,谎言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一切,说她不是自愿的,可她和白狼最近的关系,谁又能相信?   亚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开口啊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的行事作风,你应该知道,招惹他们不是明智之举,神父之前背弃合约,已经让霍斯很不悦,你这次又这么鲁莽地在黑手党委员会上   “近身格斗你的拳脚比我厉害,但是现在枪说了算   白夜白着脸,忍痛低道:“我没事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开枪,链子就在这里   “我记起来了,那个东方人就是杀害威尔斯先生的凶手   蜷缩的人影仿佛漂亮的人偶娃娃,却没有生命”倦怠到极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如烛火熄灭般,只留一丝轻烟 是她么……是她在召唤他么?仿佛收到蛊惑般,亚莲慢慢起身,下床,梦游般地走向精致的窗棂边,爬上那柔软华丽的天鹅绒软榻看向夜空,天边幽幽闪烁着的寒星就像那个人的眼睛一样漂亮呢 “没什么,我只是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走了好……不要看,不要看这么脏的他,他不配留在她身边……威廉说的对,他一事无成,他失败到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凭什么留在她身边?不但帮不了她,也只会拖累她而已…… 冰冰凉凉的风吹过,树叶像谁在低低絮语”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   “”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黑人鄙夷地挑挑眉”片刻后,他终于面无表情地道   “最后一次问你,愿意和我走么    | 第七十七章 歌剧魅影(下)   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白夜丝好脾气地笑笑:“先去合适的地方修整一下,我们也是伤兵   “俄国佬,你闭嘴!”德克一巴掌将莫森拍得龇牙咧嘴坐下   墨色的瞳,深不见底,仿佛隐着无数地狱的食人恶鬼,却平静得让人   而她在直到那人消失后,才艰难地喘出第一口气,潮水般噩梦的记忆再次涌回   “是么,那就好”   “怎么了?”探头一看屏幕,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投资集团所有的股票都跌得很惨呢,损失逾几千万美元,这是白狼给你的反击吗?”没有长期的前期准备,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看来白狼在BLACK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了”   安静的阳光透过没有遮拦的窗户撒了进来”   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的少年,无声地红了眼,双臂以让她感到疼痛的力量反抱着她的细腰,低喃着:“我说过,如果出狱以后,我发现我爱你,那么我就会去找你,夜,现在我来了,你要拒绝我么?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亚莲闻言米奇带着水雾的大眼,凑上前,伸出粉粉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唇,清朗的嗓音滑向甜腻软哝:“那就欺负啊,是夜的话,怎样也无所谓   亚莲半跪起来,低头一看,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她面前:“肿了”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这边也肿了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一条飞绳临空套来,拖走   德克:“嘿嘿,套住了小鸡仔了,当年在德克萨斯的套马活儿还没手生”蹲在路边抽出根烟,德克呲着大白牙,怪声怪调:“你知道该怎么满足一个女人么” 说完,他松开钳制住德克的手,起身淡淡道:“对了,抽烟会短命哦”说罢,转身离开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为强暴那种事是她自找的,嗯,从某种规则上而言,反抗与挑衅监狱里的王者,只是被强暴已经是很仁慈的处罚了”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 这可真是个奇妙又愚蠢的理由”抱住亚莲,白夜轻笑着亲吻他漂亮潮润的紫罗兰色大眼 它几千年来却从未平静,不断更换主宰者,从千年前阿拉伯的铁蹄踏上那里、十字军东征到现在,炮火依旧绵延不断,蜜与奶早就化作血与肉”   水蓝看了她一眼:“照顾女士的需要是骑士的美德”并没有拒绝那两人直接跟着往加油站走,亚莲立刻形影不离地跟上去   天狙者……根本还是个小屁孩……   终于把小东西哄得破涕为笑,一群还没绝望的大兵又东拉西扯地把他围起来,白夜才有空脱身走进加油站”白夜叹了声,在对方畏惧地紧缩瞳孔时却松了手,淡淡道:“我不是专业刑讯手,更不喜欢折磨人,我只想找到一个答案而已,所以请你帮助我,好么?”   平和得几近请求的语气让男人和她身后的佣兵们都蓦地一呆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   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院子外骑着自行车的俊秀少年轻喊   ……………………   意识从遥远迷乱的黑暗中抽离,是因为耳边嘈杂的人声,白夜紧紧皱眉,本想忍耐着,喉间却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发出难听的暗哑的声音   将所有的一切都尽可能地改造成致命的武器,不过是她在BLACK监狱里学到的技巧之一   门却忽然被人撞开,黑子抱着枪满身大汗地站在门口,低哑地嘶吼:“安吉尔夫人,快走,有人在包围这里,我们快撑不住了   还是再一次被放弃了么?白夜疲惫地闭上眼,朝拼命试图再背起她的人轻道:“你也走吧,黑子”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是谁在折磨谁,这样的抵死缠绵,你和我,在这无间地狱里,总是相似到绝望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阑珊处……   *****   一遍又一遍,是亲密还是厮咬争斗……   直到精疲力竭   短短几日,先是差点被当成冒牌货炸成碎片,然后是上演一场狗血认亲大戏,随即又再次被抛下,与风墨天共赴一场血淋淋的性爱盛宴,外带现任小情人现场观摩   疲惫与倦意无可自抑地席卷上来,她蜷缩在床上,连眼都不想睁,那人看了片刻,拉过被子帮她盖好,难得好心地转身离开   “……上来   “KING,你觉得我当年为什么会愿意让你碰她?”   零尘从来都是微笑的,即使心中怒火滔天亦是笑意悠然,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去他妈的必须!   她要知道一切,却还要用自己的弟弟来向母亲交换,可若安吉尔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方法让风墨天降低戒心,让他无法留意到他们行动的破绽,她是不是还会抱着儿子笑得如此欣慰与爱怜”说着主动移几个位置,把空间留给她们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一切都可以在年华流逝后,渐渐归于平淡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依旧是被所有人鄙夷的不赦罪名,更何况她还是一名以纪律与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在女孩被军队纪律稽查人员带走的绝望之际,身边的男孩站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依然是个幸福的故事,可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在台下看戏的主,并不顾忌台上人的感受   罪恶与甜蜜交织着的那些日子,不是不想起国内的家人,可是,男孩就像一株妖冶的罂粟一样,让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下决心了解这羁绊时,却接到男孩的警告电话与一件包裹,让她快逃 莫森喝了点酒,低低不知道叨念着什么,慢慢地用俄语哼起一种低沉、孤单的旋律,仿佛一台老手风琴吱呀吱呀拉动的感觉” 如果守护与为爱而战是你的信仰,我愿意继承 这般算准人心的男人,抓住所有事物关键薄弱环节,毫不留情给与致命打击的手段,倒与风墨天的行事手段有五分以上的相似”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白夜第三发子弹已经毫不客气直接穿过他的右胸上方 “那是,大威最近走桃花运啊,当然旺啦,家里那个妹妹哦,超有味道的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我带你走、提供一方庇护的天地,若这是为完成母亲的遗愿,至于爱……苍白的带着海水腥咸的指尖轻轻滑过他满含惊惧与疑惑的不安大眼,白夜苍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凉沁入骨的淡笑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 …… 顶楼,居高临下看着小乖又踢又打,满脸是泪滴尖叫着被塞进车子里,大威则被捆了个结实丢在一边,干瞪眼 而且……揍了的话,大概会哭道第二天吧” “我刚刚把他洗得很干净的”L妩媚一笑,故意朝苏陌促狭地道:“又热又紧,你看不见这孩子有多诱人么,不是女人才能满足男人的”清冽淡冷的声音从光芒照不到的黑暗小厅传来 “呜……呜,小乖错了,姐姐不要生气……小乖……小乖听话……”揪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蹲在床脚,吸着鼻子,细细地抽噎着”白夜淡淡地道”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 苏陌差点被茶呛,这人说话都那么……直接而自信么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白夜皱起眉,略一使巧力,甩开瓶子 | 第九十四章 “真是可怜,姐姐不要你了么,小乖,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哦 曾经很像,苏陌哑然 “我是来为先生服务的 服务生早吓得倒退三步”两手轻轻勾出一丝剔透晶莹的线”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够了,白夜,我道歉,小乖只是以为有了钱,就可以还债,一直留在你身边而已,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糖是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孩子的排斥与欺负之心更重因此在山间迷路或饿死……种种说法皆离不开那座由遥远地方观去、十分美丽的宫殿      “妤凤”她点头答应”老官主顿了下,立刻有污血从口里呕出”沉下脸,妤凤狠心地说”      武当派曾派出不少人盯住禽啸宫的一举一动,然,不是失踪就是死于非命,他身为一派掌门人,岂能坐视不管,今天才会上昆仑山与耿剑轩商讨解决之道”      “你准备怎么做?”      “听闻禽啸宫宫义乃为杀尽天下淫人,我们只要守住几个淫佚之辈即可      男子连呼救声都未听闻,即血流干而死      “让我过去!”灵凰十分坚持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      “还请耿盟主作主,让我们杀上平领山,铲平禽啸宫      “你分明就是在袒护禽啸宫      “自然是上山谈判罗!”他笑着拍向友人的肩,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突地,一群禽鸟飞进殿内,飞翔的动作不变,争相斗咬,有的失控咬伤宫女,有的则是发狂互咬,宫女们逃的逃、叫的叫,登时,大殿内乱成一团      半晌,笛音渐收,捂着耳朵的宫女们倒地不起,而发狂失控的禽鸟也精疲力尽,坠落地面死去”      好风不多话,只消这么一声,辰音便知自己犯了错      谁都知道,禽是一种凶猛的鸟,平时就算人们不会攻击它们,它们亦会将任何侵入者当成敌人般攻击,妤凤取禽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点      辰音设有讨饶,她明白大宫主是想刺激二宫主早日练成驭禽心法罢了,没人比大宫主更爱二宫主的了,大宫主的这番用意,她自是了解的      灵凰这才终于看清姊姊的本性张狂,莫怪乎师父临死之前,一直盼望着姊姊能改变      笑阎王似乎明白玉笛行进的方向,左闪右避,躲过了一连串的攻击”笑阎王好意的提醒着      窗边透着青青亮亮的月光,夜已深,人却不曾眠”      “嗯!我想也是      “姑娘,你误会了……”耿剑轩一退,无意与她对打,身形一偏,躲过她凌厉的攻势禽啸官行事神秘,我们想要监视,自然有不对之处      她睁开眼,迷蒙的视线首先迎向的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姊姊的驭禽功力已使得出神入化,那些饱暖思淫欲的鲁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谁知这回下山,却是数日未归      现在她待在这几,哪里也不能去,然而比起从前“我为什么会怕?你很可怕吗?”      “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怕你?”耿剑轩扬起一抹笑,他是真的不怕她      这些年来,玉面罗刹就是她们私底下给她起的外号      “贼人,你往哪里去?”      耿剑轩大喝一声,黑衣人随即被团团围住      “你不要走……”耿剑轩抚着胸口追了数步,大口呕出的鲜血也顺势而下,气力渐失,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模样十分狼狈”妤凤的语气带着不耐”      将妤凤带至客房后,那两名女子立刻飞也似的逃离      “慢着!你凭什么抓我?”      “哼!抓你还需要理由吧?着是耿兄早听了我的话,现在就不会满身伤了”      她别过头去,依旧不相信      慕容奕也知道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迟迟不回话”      “那你就错了,在昆仑派弟子中,我是最不听话的!”      “哦?说来听听你的心肠最好了!现在我肚子饿了,好心肠的姑娘,麻烦你替我端碗粥来行吗?”      “当然行”见他顺着自己,她也就不再刁难,转身替他端粥去      玉面罗刹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罗刹的心是冷硬的,玉面罗刹不会有情伤,玉面罗刹不会幽幽惨惨地数着日子多难过,因为玉面罗刹是没有情绪的……尽管心里头是这样想的,可她现在仍坐在这里呆望着,还有——无所适从      ”妤凤,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抱着她,一股满足窜上心头      良久,两人就这么抱着,忽然,妤凤没好气地开口,”我第一次和人说对不起!“”我知道      ”二宫主,你一定要忍着,若这点痛都熬不下去,我们怎么练最后三式?“辰音狠下心,才停下半刻的笛音又重新在空气中响起“耿剑轩不以为意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怕她余怒未消,耿剑轩试着跟她讲理      ”我……我相信你      ”有没有可能是大宫主被抓了,所以利用笛音向我们求救呢?“这道猜测之声来自于晨光“灵凰想出宫一探,为了姊姊,就算身陷险境她也不怕      布袋里装的可是人?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灵凰立刻拿出一支玉笛吹奏,圆润的笛音如雨露般洒落,在风中悠扬的飘荡着,不消多时      ”谁呀?“”快走!“听到有人响应,辰音拉着灵凰火速躲在一旁角落偷看      灵凰和辰音两人直到确定那名姑娘没事之后,才悄悄离开“他只想到好凤可能会染上风寒,自已淋得一身湿却不在意“”我偏要这样,不用你管!“她怒视着他“”你看不上我?“她的自尊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的样子似乎是……不屑?!      ”这是两回事以全部的心神凝视对方,而她的未着寸缕更是点燃情欲的根源      ”你要说清楚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不要以为经过昨夜,我们之间就会有所不同”晨光老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旭日,你呢?杀了多少臭男人?”      “宫、宫主……”      “还不说!”      “一个、一个也没有“是谁让她出宫的?”      “禀大宫主,是二宫主自己说要出宫寻你,谁也拦不住,可右护法陪着她      笛音才出,那疾行的脚步立刻停下,仿佛知道那是什么      耿剑轩立刻丢下一个烟雾弹,抱着妤凤迅速地离开      ”这是哪里?“环顾四周的摆设,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慕老板出来一探,然后和妻子两人合力将那名受伤的男子抬进来“他不想多谈自己,语带保留地说道:”我是被仇家追杀的,希望你不要泄漏我的行踪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的另一个身分?      “总之,你把她的去处告诉我,我替你去救她,你只管在这里养伤      “我是耿剑轩啊!你不识得我了?”他心虚地反问”      耿剑轩端了一碗药汤进来,浓浓的药草味充斥着整个屋内”      慕容奕厉然出声,妤凤这才注意到他”众人见耿剑轩听了她的笛音却丝毫没有痛楚的迹象,便知玉面罗刹对他手下留情      “姊姊……”灵凰眼见姊姊陷人苦战中,她却帮不了忙而心焦不已      “耿剑轩,劝你别插手,否则休怪我连你一起杀      “姊姊……”见状,灵凰使劲蛮力挣开箝制奔向好风”      “是吗?盟主的轻功这么好,不可能追不上她们,一定还在这附近,大伙儿快搜!”逍遥派的掌门人不相信他的话,当场命令众人搜查”      “是啊!不然我们就当盟主与禽啸宫结盟,你更不配做武林盟主      “剑轩,你在胡说些什么?”慕容奕出声道,“他是我师叔,怎么会是武林公害!”      “他是你师叔?”闻言,妤凤、灵凰、耿剑轩都大惊不已      “你已经练成驭禽心法绝技?”笑阎王苦思不得其解的绝技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他不禁感到愕然      妤凤按住耿剑轩欲替她体内输进真气的手,“不必白费力气了,我死有余辜,不是吗?”      “你何苦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使倔!”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妤凤呢?”他迅速起身,握住慕容奕的手追问      可是,她这样毫无眷恋的选择死去,却丝毫没有替他想过,活下来的他该怎么办?      她的心中可有他的存在?还是当他挥剑向她刺去的那一瞬间,她就已被他伤透了心……一想到这里,他更加自责不已”      “你说你会去哪里?”      “天涯海角找寻她的踪迹……”耿剑轩看向窗外,幽然的远方一片灰蒙      她强装自己没有被打倒、强装自己不为姊姊的死去而难过,实际上在褪去二宫主的光环之后,她仍只是个小女孩,但是现在,她必须被迫长大,因为能够让她依赖的人已经走了……“二宫主,有人求见”他记得她被抓到武当山时,头几天还一直哭哩!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他看穿,她不禁有些老羞成怒      接着他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带,落在他厚实的臂膀上,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带走了”      “可是……”      “相信我,大宫主已经死了,除了他之外,没人能保证二宫主的安全      入夜后的竹屋外头虫声唧唧,伴着夜鹰吟唱,格外悠闲畅意      耿剑轩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布置得简单大方的竹屋      “是啊!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过师父说忘了也好,因为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那都过去了,只有忘却一切,才能面对未来”      “你会陪我留在这里?”她惊讶的问道,就连她都觉得待在谷中很无聊了,他居然还愿意留下?      “你在哪我就在哪,任谁都不能再将我们拆散了”他怎么知道他想赶走他?这小子看来不简单!      “意思就是我要住下来,一辈子和晴儿在一起”他的决心不容人忽视”      “不行!你怎么能把晴儿带走呢?晴儿不会答应的 他的身材十分削瘦,不太好的气色令整张脸庞略显苍白,架着一副无边近视 眼镜,颇有书卷之气,微拧的双眉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 怎幺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拂开眼前繁茂的枝叶,一幅意想不到的景像令他全身僵住!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背对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倚在一株樟树上的 高大男生,忘情地呻吟着,而那男生则正在亲吻着她的颈部」 「哈……」围观的男女生突然笑出来,叶森傻傻地看着他们,不明白到底在 笑些什幺 「好了……」此时,坐在叶森后斜方,一直未曾吭气的副班长——吴宇飞, 终于开口道:「下马威也下够了!还是听听老师讲什幺吧!」 吴宇飞也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男生,说话颇有气势、很沉稳,是副班长, 他一开口,本已沸成一锅水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小钱?叶森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半晌无法动弹 但完全不同与其它的不良学生,他不仅会玩,又会读书,每次考试都是轻轻 松松,稳坐第一名交椅 既高又帅,吃喝玩乐样样精,不仅是学生会会长,又是校际篮球队的王牌, 在面对沉重升学压力的高三阶段,像这般轻松潇洒的人物,在一干学弟学妹眼中, 简直是个神话般的英雄,好崇拜 在全班讶异的嘘声中,叶森沉默接过试卷,坐回位子上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怎么又失败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要不然,怎么连班花去追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校园美少男?」秦飞扬念出了书名,剑眉微微一皱」叶森道」彷佛找 到倾诉的人一般,李杉将心里话都通通倒给了叶森 「不过再喜欢也没有用,全校男生都知道,会长他最讨厌同性恋了「再见,有空再跟你聊 「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劲风中传来秦飞扬宏亮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本来社工们一直劝我把弟弟送给别人领养,但是他只愿意跟我在 一起,每次送给人家不到三天,他就会想方法逃回来」 不错,苦瓜脸一副好感动的样子,看来就要上钩了,秦飞扬心里暗乐 心跳得好厉害,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巴尤其他的眼睛好美,当他看你的时候,好象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一样! 完了,完了!怎么他也成了李杉第二了!!叶森怔怔地看着秦飞扬,胸膛急 剧起伏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啊?!叶森的下巴都几乎快掉到地上 真是有够烦!脸上肌肉都快笑酸了! 平时他钓一个人,哪用这么辛苦?!那些总是喜欢假装清纯的女生,如果自 己这样做,早就扑到他怀里了,巴不得马上跟他上床 清晨的阳光照入教室,正好照在靠窗坐的叶森身上,他那苍白的皮肤几乎变 成了透明色,给人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叶森从制服的暗袋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只精致的手表,递给他 手指邪恶地在他体内绕转」一同下场的吴宇飞坐在秦飞扬身旁,摇摇 头笑道、擦擦脸上的汗显 而易见,在他眼里,这世界彷佛只剩秦飞扬一个人! 吴宇飞默默看着叶森一直萦绕在秦飞扬身上的眼神,和腓红的脸颊,摇头轻 叹一口气 叶森轻轻走过来,将烟灰缸搁在窗台上,秦飞扬心中一动,他总是很细心, 如果评忠仆大奖,绝对是第一名」明知说了没用,叶森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他抽烟的样子 既潇酒又迷人,但毕竟对健康不利 「下雨真不错 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肌肤,好舒服的感觉……从来不曾这样被对待过,从来 不曾有人对自己说「喜欢你」,除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下雨竟是这么一 件快乐的事! 「这只手表,你戴着太大了,改天给你买个新的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以典型欧式风格装修的宽敞客厅,挤满」秦飞扬独有的磁性而戏谵的声音 「唉,又猜对了上坐在底下的女生发出惋惜的声音 他明明保证过的! 可是……乍对入他的眼神,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从不知道,光明的来临,竟是如此令人骇怕! 「你们认输了吧!」秦飞扬的唇角扬起灿烂的弧线,却不是对他,而是对一 旁的男生们其实秦飞扬与楚昭璇两人,早已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两家不仅同样 出身豪门、家境殷富、世交极深、住得又近,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青梅竹马… … 这些,都是生日晚会之后,叶森从他人讽刺他的冷言冷语中,渐渐知道的 很容易地,整个人,一天一天,像一根腊烛一样瘦下去 上课时间快到了,从窗口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 谁知乍一拉开门,便见秦飞扬拿着纸巾,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子擦拭着脸上的 伤痕! 似乎是刚刚跟人斗殴后遗留的伤痕,嘴角被打破了,红肿一片,眼窝还有一 道青黑的眼圈,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秦飞扬 下颔被握紧,被迫与他的视线对视,狂佞的气息在眼前流窜,这是自生日那 天以来,两个人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他深深看着他 「被男人上还一副那么爽的样子,我可一直没有忘记,你说你不是个变态是 什么?」 他恶劣地开口骂他,他却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一切都是他自口找的!!他试图说服自己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因为楚昭璇突然之间转去了美国,而秦飞扬立即跟随 其后,难免不令人发出这样的猜测「零度沸点」酒吧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叶森无奈地摇摇头,将MILDSEVEN 塞入嘴中,狠狠地吸了一口」叶森还是有点担心戴冰川, 毕立见他一个人独住,现在又惹到了黑社会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 新建成的秦氏科技大厦,」共十八层,一楼被布置为今晚的宴会主场,宽敞 整洁、一尘不染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你以为我还是爱着他?」 「难道不是吗?」这句话令他心痛 伸出双手,投入他的怀中,紧搂住他的腰,叶森仰头看着他,再次说道:「 抱我!」加重的语气,透出决绝般的坚定」 「我喜欢你……」微带沈郁的口吻,根本无法与秦飞扬那狂妄傲气的外表互 相对应 「你什么都不懂……」叶森发出已不知是今夜的第几次叹息 迈步欲朝公寓楼梯口走去,突然,一点星火攫取了他的注意 毫不理会身边人愤怒的叫嚣,嫉妒的狂焰早已烧痛了他的心,秦飞扬狠狠咬 着牙,BMW 如离弦之箭,呼啸过黑暗街心,卷起一道劲风」平缓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倦,镜 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彷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今后,我会学着去爱他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 「是不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不会,明明已经约好时间,我想成为今天第一对受到祝福的同性恋人,所 以才特意挑这么早我现在是整个晚上根本睡不着觉,连饭都吃不下,每天想的 都是你,你要负起这个责任!」 真是倒打一靶! 叶森可气又可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简直在要赖的大男人,觉得胃部又隐隐作痛 起来 「如果你想,我就开始重新追求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们一定要先 结婚,我才能安心好好追你 是该回去了! 摊开放在手掌心的戒指,细细打量,然后,面色一肃,轻轻弹指,一道银光 自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缓缓攀上最高点,再轻轻滑落,一闪,消失不见 很轻很轻……不想吵醒他 现在则是他象架超级雷达追踪器,无论何时,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死死 地盯着自己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碰上吴宇飞吧! 想到那个人至今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眼眸,黑色的潭水中闪烁着两簇火苗,深深的,明亮的,跳跃的火焰”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叶泉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直叹气 “是啊……”吴宇飞叹着笑道:“没办法,习惯了   1.酷暑   天很热,柏油的马路被太阳烘烤得又粘又软东芹三步两步飞快奔进楼道里,掏钥匙准备开门东芹来不及喝一口可乐,胸前的扣子啪地一下掉了,露出粉色文胸   “你干吗?昨天晚上把我带过来,到现在也不给我上   “你这个神经病!给我滚!这是我家!滚!”   他把她挥舞的手压去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乱不乱,对准了就要闯进去   东芹的身体被他凶猛的撞击推得直往后蹭,她忽然叫了一声,像猫一般   是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美艳女人,穿着高雅的套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面无表情陆经豪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不希望他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怎么,看不起情妇的拖油瓶?她无声地笑,越发地沉默起来   微风吹拂,杨柳缓缓摇摆,湖水微澜,湖中心建了一座白色的小塔   变色的路灯在他身上刻画出精壮的轮廓,他的身体已经全湿了,肌肉贲张,呼吸急促”   左少芹随意说着,饮了一口甜酒   她从来也不是公主,左少芹,你不明白的,你的女儿,早在三年前……不,早在你毅然离开左少安之后,便成了孤独的配角   她的身材属于娇小型的,大约只有162公分,比例却不错,腿长腰高,肩膀很纤细,估计有人看了就会产生怜惜的心情   那男孩子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东芹只觉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是和什么危险的动物对峙上了,毛骨悚然   她只觉心跳得厉害,急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那你等下,我去换……”   她抓着衣服就往后面的浴室走,陆拓忽然快步跟上,绕过她,长腿一伸,挡住了浴室的门可是姐姐你对我好冷淡,我回来那么久你都不和我说话!”   东芹实在想不到他居然会这样指责自己,愣了半天才笑道:“你多想了,或许你从小在意大利那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习惯了人言可畏,流言就是这样来的他有一双厉害的眼,清澈,冷漠,仿佛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污染他是个非常懂得笑的人   她又想起了左少安,她的父亲,他的血灼热而且绝对,不分是非又歇斯底里”   小爱的声音永远那么恭敬   陆拓似乎并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领域一秒而已姐姐,我不碰你,我只陪你   她几乎要爆炸开来”   没人回答她”   他爬爬头发,又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睛,“忘了说,好久没见,我很想你,姐姐   东芹淡淡别开目光,不去多看   “但被赶的人会是我!所以我不允许你再做下去!”   她厉声说着   背叛,再背叛,永远的背叛,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戏总是上演,再有耐心的观众也会开始空虚”   东芹挑起眉头,“为什么讨厌?”   “你不是人   那感觉,就好象站在无边无际的荒原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尽头一样   他连儿子都牵扯进来,为自己设计枪支,说不准是一个什么国际性的大组织   东芹撇了撇嘴角,不晓得左少芹知不知情,但看她平时的态度,估计十有八九被陆经豪蒙在鼓里   “小姐,这好象是夫人专门要你现在看看的这样的比例大约是两成,毕竟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本事和陆拓面对面而不脸红的   她撇了撇嘴角,“你是为了躲那些女生吧,真是辛苦她们了,一直追着你跑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受伤的心?”   陆拓的笑容微微一敛,“你的嘴永远那么毒”   陆拓阴森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抵上她的后脖子,另一手盖在她眼睛上   他扯着她的头发,牙齿咬着她的嘴唇,简直像一只抓住猎物打算扯碎吃下去的野兽   陆拓发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挫败感   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她伤心,或者说,能让她产生一点情绪的波动”   他在左少芹额头上轻轻一吻,充满歉意,“亲爱的,我真是太遗憾了   东芹想,原来陆拓的体力这么好,可惜了,两人住一起这么久,居然没试过”   身后突然有一个人说话,“我带了,你要吗?”   东芹一惊,慢慢回头,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子,他有一头很长的漆黑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我是,怎么?”   她反问,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东芹忽然一震,死死地看着他的脸,说不出话来   陆拓是那种典型的贵公子型,举止高贵文雅,然而又混合一种戾气和阴森,令人有些发憷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是完全的墨蓝色,深邃如梦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吗?”   东芹默然摇头,不自觉地把手放去口袋里,里面有几个左少芹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情趣避孕套我很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按下了快门,连续拍摄了数张   催云,催云”她轻声说着,满身的冷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希望晚上见你的时候,不要摆这种死人脸   她竟有些羡慕依娜,她随时可以享受到陆拓的温柔,但她得到的,却只有冷言冷语,以及野兽般的亲近   她一见陆拓,立即恭敬地弯腰,“少爷,您今天回来得真早我们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理解   陆拓忽然笑了起来,“我这个乖儿子和好情人扮演得不错吧?左东芹,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但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没有利益上企图的人   她推门,飞快地下楼,再没有抬头看一眼门后陆拓笑吟吟的嘴脸   “不知道要什么?”他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份豪华的礼物,让你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的小公主   噩梦无止境,她的身体被完全打开,被他轻柔地搓洗着   东芹半跪在地上,抬头有些嘲讽地看着他   她居然在看小叮当的动画片”   她闭上眼睛,也不管床上大滩的鲜血,就要沉沉睡去”   陆拓拍了拍身边的地板,头也不回,冷道:“快点来啊,迟了,这个位置我就要出租给别人了   东芹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轻道:“出租给我吧,陆拓   东芹垂下头,没有说话   陆拓抓住东芹的手,把她飞快拖上楼   “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儿子!”   他冷冷说着,提着她的头发拉去床边,一面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你脑子是石头做的,难道身体也是石头做的?”   他还在骂,一面又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伤痕,时不时用手按一下,“现在知道疼了?”   东芹不说话,低头由他拨弄大骂”   他怔了半天,才丢过去一条大毛巾   “不用担心,陆经豪不敢过来   他将她压去墙上,双腿大开盘在自己腰上,用力往上撞击,发出暧昧的淫靡声音”   她低声说着,似乎并不打算说下去   东芹又道:“他是个变态,只会爱上自己的亲人左少芹是他同胞的妹妹,我是他们兄妹乱伦的结晶……当然,我没生成弱智或者丑八怪,还算幸运了15.教师   随后的几天,东芹再没出过陆拓的房门   “你的胃口到底多大?我没办法满足么?男人的体力先透支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他摩挲着她的腰,在她的脖子后面啃噬,印下无数红痕   这三天太放纵了吗?过于疯狂了”   东芹的背在滑溜溜的瓷砖墙上上下摩擦,她紧紧抱住陆拓的脖子,轻道:“……轻一点……很痛”他说着,“前几天有消息组织里的王牌间谍来了国内……如果是他,那事情就严重了你安静看着就好”   一听到这个声音,三个人脸色更是巨变   那人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   社会里的人,见面先要废话寒暄两句”他柔声说着,“美丽的小姐,能认识你我很荣幸   东芹怔怔地看着他弯腰,冰冷的唇在她的手背和手指上印下两个吻   催云笑弯了眼睛,墨蓝的眸子,真的仿佛最澄澈的夜空帮我收拾客房去吧”   他对每个人都可以嬉皮笑脸,抓着小爱的手不放,柔声道:“但愿我的床不要太大,一个人睡大床很孤单啊   她回头,催云对她眨了眨眼睛   蛇,孤傲的动物,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只懂得满足自己   挣扎着去看门锁,和陆拓走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门缝边贴的小透明胶带也没有别扯开的迹象   小爱在外面敲门,“小姐,请起床,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催云点头,“我对东方菜肴很感兴趣,以前特地去学过   东芹想,他究竟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恼羞,还是因为鄙夷她的妄想而不屑呢?   她不明白   她又做了同样的梦,但却又有一点不同东芹发觉自己呼吸急促,小腹里波涛翻滚,正是情动激烈之时   一直到他的灼热顶去了最深处,东芹才恍然有梦醒的感觉造成暧昧局面的人,其实是他   一夜混乱,东芹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累极睡去陆小子他当然拿你开刀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催眠,是对她感兴趣?她直觉地否定,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好感   “东芹,明天晚上是平安夜,打算怎么过?”   东芹让开他诱惑的眼睛,轻道:“不知道,没有打算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   “圣诞快乐住我房间去,把门锁上,谁来也别开保重了”   催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东芹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他要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更多那不止是因为催云所说的保护伞,陆拓对自己来说应该是更重要的某个人   但她无法找到合适的称呼给他定位   她有些发愣,催云睡得好象很熟,鼻息深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包括你的浴室和厕所小爱只是摇头你是愿意马上快活死在这里,还是跟我赌一把?”   他回头,紧紧盯着东芹的眼睛可惜,你为什么是陆小子的人呢?”   话音刚落,又是扑地一下,东芹身边的那棵树上被子弹打出一个窟窿他简直像一只矫健的豹子,屏息等在暗处,一旦猎物出现,就毫不留情地撕碎它们的喉咙油箱里果然装满了油   难道说,天上真的有神在眷顾她?东芹想笑,勾起了嘴角见东芹盯着自己看,他暧昧地笑了”   他的手指简直是在跳舞,那几根漆黑的枪管是他手上的艺术品,没几下就拼成一支狙击枪,上面有红色的视镜”   催云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深也不长,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亚历山大只给了她一条小小的伤疤,过一段时间恐怕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啊!”   东芹大叫一声,全身都痛得缩成一团   她忽然松开手,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不能忍受,那就去享受   于是只能一次次去追求,不甘平凡生命的人,在追求的过程中,或许才是最耀眼的,比结果更令人目眩   催云浑身一震,好象那一个瞬间,身体里的血液都冻成了冰,一寸一寸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嗡嗡的噪音,想不到任何与逻辑或者原则有关的东西   他望着窗外积满白雪的花园,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天了,那些老头子说什么也不放他回去催云借了亚历山大和约翰,你应该知道经过他们手下是绝对不会有活人的吧?何况玛格丽娜与铃木健次郎也随在后面等候接应   “嘟……嘟……”   接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呼吸都掉在一线间   催云笑了一下,“你说呢?这个声音,你不熟悉吗?”   他把手机放下一点,腰间猛然送力,东芹承受不了,发出压抑的呻吟,伴随哽咽   只看着他!永远只凝视着他!   东芹觉得不能呼吸,眼前金星乱蹦,她挣扎着,用手去推,却丝毫也抗拒不了,只能在他身下抽搐   他回头,“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东芹坐了起来,套上有些皱巴巴的袍子,轻道:“中国菜,你不是擅长烹饪吗?”   催云想笑,喉咙里却酸酸的,他以前开玩笑说过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她居然会记得”   催云忽然起了冲动,走过去将她抱紧,想将她就这样揉进身体里   门铃突然响了,欢快的圆舞曲   他的语气是慵懒又带点不屑的   左东芹,这个人像一根钉子,钉在他心头上,仿佛一个十字架   东芹仿佛没有看到陆拓身上的血,那一个瞬间,她忘记了一切   在陆拓的眼里,她就像一只惊惶的鸟,扑着翅膀飞过来,将脸贴上他血湿的胸前,没有语言,没有眼泪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你替我告诉他,陆拓的事情,不劳他操心是我失职了,请您责罚我”   弗朗西斯欣慰地笑了,“很好,催云,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天才   陆拓突然说道:“等一下,东芹   东芹打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是一打一打的情趣避孕套到时候就麻烦了你忍着点   忙完这些,她才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匆匆打了一点水,她用毛巾替陆拓擦干净身上的血和汗   她闭上眼,想哭又想笑,方才如梦的那种茫然全部消失,变做了无比斑斓的兴奋   窗外的路灯晕晕地映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   组织的追杀一定会如影随形,或许一辈子都会处于这样的阴影之下你们没碰过壁吗?”   陆拓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倒还真有几次,海关那里明明打过招呼了,却遇到国际反黑组的突然侦察现在走私集团那么多,组织虽然算规模比较大的,也渐渐开始衰落了   不安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纵然觉得幸福,那种幸福似乎都是虚幻的   说意大利语!是组织里的人吗?!   “……哦,立即杀了?可这是在超市……好,我知道了”   他取出白药,倒了一点粉末,然后飞快用纱布裹住,吩咐,“你乖乖坐着不要动”   陆拓捏紧方向盘,恨不能将车一直开进天空里,去天尽头   那火烧云的天,如血如雾,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想呼啸出来,眼睛里滚烫的不过跟在后面的还是吉普!”   陆拓脸色一白,恨道:“果然是他!你趴下来别抬头!我要加速了!”   东芹躺回去,问道:“你知道是谁?”   陆拓调去最大档,在海边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飙”   噌地一声,东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碎了   她注定是弱者,没有体力,没有家世,一旦摔倒了就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   连死亡也不能自己选择?   车子停了下来,那个女人下车把她抱了出去   她提起来一看,哼了一声这个女孩我带走了你认为我还能让你接手后面的事情吗?”   玛格丽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催云把东芹抱走   哪怕只有一瞬间,让她停止堕落   他们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忠诚!   催云上了车,掉头急驰而去既然他们没有心重振雄风,那就我们自己来做组织已经太老旧了,对人才完全无视   醒过来之后,她会说什么,做什么呢?催云猜不到   她发出轻微的抽气声,然后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个字也没说   “好无情啊,他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不惜背叛组织   左东芹,你拥有什么?   “东芹,你真的爱陆拓吗?”   他的问题让她停止了呼吸”   他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她的眼睛蒙上   陆拓,你只需要伸手来捉住我,就够了   她不要放手   “不知道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组织说不定会找过来   难得有一个箱子,里面也装着好多旧书,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陆家的别墅完全空了,一个人也没有,地上积了许多灰尘,有凌乱的脚印,看起来似乎是不久前才有人来侦察过   他们俩,将自己抛弃了   他说自己擅长做东方菜,却一次也没给她做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和那些菜一样,没有人在乎,随手就可以当成垃圾丢掉玛格丽娜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提着枪追上去,不管前面有没有人,连开数枪”   催云怔了一会,忽然说道:“好,我告诉你   催云被她碰到伤口,痛得出了一身汗,然而心里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痛,也成了享受   是红的   如果要死,也该一起死”   那一个瞬间,催云后来每次想起都满心感慨,如果要他当场献出命去,或者把天拽下来撕裂,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到   肋间和小腿有点麻木,他突然惊醒”东芹老实地说出来”   催云弹了弹她的额头,“虽然我很高兴你现在有精神和我说话,但我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他加快了速度,拇指在顶端时不时揉一下,会换来她压抑的呻吟   黑暗的地下室仿佛爆发出一种光,或许是从她身上,也或许是从他身上   起不来了,他对自己说   “拓!这些日子你去了什么地方?”   她转身,要扑向对面那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回去对你现在的日子说再见吧,陆夫人”   他说着,在她脸上一吻   “失血过多就是这种下场   他把糖用舌头送去她嘴里,然后一点一点舔着她的牙齿和舌头,在唇齿间喃喃道:“你喂我吃糖,我会好受一点”   她的腰被他抱住了,“真的?你愿意?”   他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喜悦,不确定,但却带着跳跃的阳光   “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   “催云!”   一声暴吼,熟悉的声音几乎震撼她的灵魂   如果这是梦!那真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好的梦而大脑对视觉图像有自动调整的功能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女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同胞喜欢胸部大的,我的亲身实践证明,除非你想自杀,不然胸部大的女性无意识暗杀亲夫的可能性远大于胸部小的女性!唉,果然实践出真知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 “何名?” “伟歌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这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把我噎在那里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 眼前一恍,床边翩然落下一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就见他举起手中的夜明珠,就着幽绿的光芒端看了一圈我的脸,“听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女猪回答一把扯下黄历!“说什么诸事皆宜~!封建迷信害死人!” 最后,祝大家六一节快乐!放纵一下吧,别憋着,知道大家平常装大人挺辛苦的,过节了,想吃手就吃手,想尿床就尿床,谁管咱!哈哈哈……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晶帘动微风起(二) ORIENT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浸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的宦官宫衣匆忙离去的背影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退路要先留好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静得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这皇上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你问吧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没心情了你这女人 这小孩,敢说我傻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和小蓝猫同时愣住,这才发现店里除了掌柜,刚进门时三三两两的客户早已不知所踪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庄生晓梦迷蝴蝶 ORIENT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我回麒麟居去了这谣言传得绘声绘影,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真黄,真大”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风过云往花睡去,泽王梦断草魂坡“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香泽国皇上当众接待了那使者,使者带来了一幅画卷和子夏飘雪的提出的停战条件:只要香泽国送出那画中女子,雪域国就承诺全面停战;若香泽国不应允,则雪域国大军将一路挥师南下攻占香泽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 “是 “好嘞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毫无温柔可言的啃噬撬开我紧咬的牙关,坚如铁器的舌直捣入内,惩罚般紧紧卷住我毫无抵抗的舌头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 “是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当然,这已是后话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从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听到这里,我震撼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破碎字眼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有人说,“誓”和“言”是最不可靠的两个字,它们都带着口字,却又偏偏有口无心 “叩,叩,叩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花翡唰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偌大的书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仅余跳跃的烛火偶尔发出的哔啵声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2018099六合彩-2018年香港六合彩第69期现场开奖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下去吧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我转过头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所以,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受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影响,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咯吱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以前自己倒无所谓,现在为人母便难免担心紫苑营养失衡,间隙中挑了一筷子碧绿的菠菜笑着哄他吃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也可助她早日解毒”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给推诿了回来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 “安安,安安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巧阿爸习惯唤他‘黎’,或许这样比较容易叫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地龙?蚯蚓?的a7 是呀!这个办法我怎么没想到!我光想着怎么翻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其实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时间”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前面就是出口了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飘雪皇后谬赞了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我心中一惊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边说,轩辕千灏大手朝一干下人挥了挥,下人们听命,前往府外各处找寻” “嗯,知道了”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探子本想退下,又多问了句,“浩爷,需要小人查找马涵姑娘的行踪吗?” 此探子名叫陈槿,是轩辕千灏信得过的人之一,轩辕千灏本想点头,另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中一闪而过”先提这事的男人立即作个噤声的动作,“自小老百姓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这些事,与盟主府有关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咱可惹不起我要你把人交出来” “不错 轩辕胤麒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大皇兄,数月不见,你倒是学会了四个字———卑鄙无耻!”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怒极反笑,“你别告诉我,你很高尚,自古成王败寇,世人只会记得结果,没有人会在乎过程你现在唤我一声皇兄,不就是因为你的处境堪忧?你没资格跟我谈手足之情!” “你这么认为,朕也不愿多言” “愚忠 轩辕千灏心骤然狂跳了一下,轩辕胤麒可千万不能死! 若轩辕胤麒死了,轩辕国的江山将落入别人之手,不再姓轩辕 有些忐忑地探了探轩辕胤麒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轩辕千灏放下心来,扫视着轩辕胤麒伤口流出的暗红血液,轩辕千灏心知轩辕胤麒的伤势已然够重,不必再多添巨毒的作用了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你” 复杂酸涩集聚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 “可是,皇上不死,他不会让你羽翼变丰 若是直接从崖顶摔下来” “疗心丹?世人万金难求的奇药 痛楚的感觉盈上我的心头,我缓缓抬手摸上慕容翊推动了眼珠子的左眼 ,歉疚地启唇, “翊,对不起” 见我眼中没有鄙夷,只有心痛的歉意,慕容翊眉头舒了舒, 从他细微的 动作,我察觉得出, 慕容翊根怕看到我失望的表情” “真的要偿还,那么,将你的心交给我”,慕容翊低首,他漆黑无害的 独眸盯着我梨花带雨的小脸,我回见着慕容翊俊逸却又损毁的容颜,愧疚的 感觉几乎将我淹没”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当然是精明深沉,八面玲珑的商人” 扔下二字,慕容翊朝湖边的树木走去,五分钟不到,慕容翊已经抱了一大堆干柴回来,他由怀中取出火熠子点燃,升起火,将八条鱼分别串在细长的柴枝上,开始细心地烤鱼 烤了没两分钟,慕容翊将串着鱼的柴枝全交到左手拿着,他伸出右手,凝运直气于掌心,缓缓对着并不算旺的柴火加热,很快,八条鱼都冒起了香喷喷的烤香味 慕容翊洒在烤鱼上的那些粉末是食物的调料,由盐等成份组成,古代行走江湖的人经常路宿野外,一般人身上都带有火褶子跟少许的食物调料,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翊将烤好的八串鱼中的两串递给我,“涵,可以吃了,刚好用了一刻多钟的时辰虽说慕容府被朝廷抄家,你不是提前转走了三分之二财产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转移财产的事?” “飞云告诉我的”慕容翊眉宇间蕴起几分醋味 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是亲兄弟,估计是同一个血型,加上宝宝与他二人的血都相融,说明,宝宝、千灏、胤麒身上都是同一种血型,这样,慕容翊是宝宝生父的可能性又少下去了”慕容翊低首,目光觉悟地望着我,他的嗓音很温柔很温柔 极尽地挑逗,我娇喘连连,慕容翊缓缓进入我,他全身悠然僵 了下,察觉他的不寻常,我启唇喃问,“翊,怎么了?” “涵,你听听”慕容翊的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眼中蕴含的 深深思念,我能感受到在我失踪的这一整天,南宫飞云有多焦虑” 照常理,慕容翊应该解释他为什么在崖下并且与我在一起,可慕容翊无 意多谈,他微吭一声,算是回了南宫飞云的话”慕容翊激动地唤着爱子的名宇.宝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抚 了慕容恙戴着眼罩的左眼,“爹,你的眼睛怎么了噢?” 宝宝生嫩稚气的噪音蕴着好奇与心疼” “宝宝.爹不痛 从慕容翊公开让宝宝跟他姓的行为可以看出,慕容翊在向世人宣布.宝 宝是他的儿子我是说皇上现在情况如何?”这话,我问得很急他双臂抬起,两手手掌握住我削薄的肩头,认 真看着我,“我不逃避,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 “你说 慕容翊爱的真真就是我马涵,不是马金钗啊,我感动,甚至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薄唇启了启,还未开口说话,慕容翊又加上一句,“涵,答应我好不好?我会竭尽所能,用我全部的爱,全部的金钱补偿你,不会让人 伤你一根头发,答应我!” 慕容翊说得有些急切,因激动而变得微微嘶哑的嗓音甚至带着浓浓的恳求! 谁说我不在乎钱?我爱钱爱得就比命少那么一点点,涵涵我活了三十年 .自然不会傻得告诉一个男人,我喜欢他的钱 复杂悲伤的笑声过后.慕客翊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我慕容翊何其失败 !以前,我知道你爱的是皇帝轩辕胤麒,现在,你爱的是南宫飞云,独独轮 不到我慕容翊.连为了宝宝都不能,我失败,失败啊 我拭了拭脸上的泪水.低叹一声.刚想回迎凤小筑,哪知我还没移动步 伐.另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由一株大树后走出 深吸了口气.我缓缓启唇,“好,我告诉你真话,其实,连我也不知道 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意 外死亡后,穿越时宝,灵魂附在了马金钗身上 “这个朝代没有的东西,我向你解释再多,你也只会云里雾里 旋暖金炉薰蕙藻 见轩辕千灏暂时还没要我命的意思,我聪明地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往迎风小筑的方向施展轻功飞驰而去我很生气你骗了我,你告诉我的事情很荒诞,我竟然相信你是自千年后穿越而来,相信你今晚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显而易见,南宫飞云连我牵他的手都有感觉,我对他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马涵失踪后.官府、盟主府、傲龙帮乃至云渺宫的人都在寻找她马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出动那么 多人寻她?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后来,官府放出话,小皇子轩辕奕忻死于皇 宫内冷宫中的一场大火,而涵妃忧郁过度死亡,再后来,马涵与小皇子轩辕奕昕就出现在了澧都城而且,轩辕胤麒似乎受了伤 没有移动步伐,慕容决微型一飘,人已至床沿,他伸出有些枯瘦的大掌抚了抚娃儿粉嫩嫩的面颊,熟睡中的小娃儿不甚舒服地摸了摸被慕容决抚过的小脸蛋,慕容决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慕容翊嘴里吐出很干脆的一个字,他的嗓音无起伏,李碧情甚至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如往常般,让人觉得无害而温和我会保护你 坐在第一排椅子左手边第一个座位的是现任盟主耿刑天,耿刑天中了毒,一脸病怏怏地颓靠在椅子上,耿刑天的椅子着他的儿子耿互红 连盟主的女儿都没资格安排座椅,反观我儿子沾南宫飞云的光,丁点大的小屁孩也有张椅子热屁股不管轩辕胤麒怎 么受伤的,既然受伤了,不好好呆在傲龙帮养伤,跑出来干嘛?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由炽热变得深情, 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突然觉得轩辕绣麒会出现在武林大会,是因为想见我 比武台上的打斗正激烈,比武大会早已经开始.每组为两个人 两人对 打,谁赢就能进入下一轮的打斗,以此类推,最后胜出的那个人将会是新一 任武林盟主 细观那男人,瘦长的身材, 一身灰色长袍, 眼角布满深深的皱纹”主持大会的长者 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救众人大声宣告 南宫飞云不是一向淡然无求.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么?他去抢盟主之位做什么? 我很想告诉自己,南宫飞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害什么样的苦衷,可我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根本不了解南宫飞云,他并非像我想像中那样淡然无求得宛若谪仙,他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不然,他为何不提 前告诉我.他要夺盟主之位.为何.他怎么也不肯说.他不愿娶人的理由? 心中的怀疑在我心里越扩越大.我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 显然.所有人都很意外南宫飞云会争夺盟主之位.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以云渺宫在江期上的势力及声望.南宫飞云若是胜出.无人不服.反之 .慕容决若胜出.凭幕容决之名在江湖上未曾听人提及.必有很多人不愿臣服 过了约莫一刻钟.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仍无动作.台下的众人不少人窃窃 私语起来.连小小的宝宝也仰首询问我.“妈妈,为什么神仙哥哥跟那个伯伯还不打架?” 我目不转晴地盯着台上.无暇回宝宝的话.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嘟着 小嘴又问了一遍.我这才回过神.低首瞧着宝宝.“儿子.他们已经开打了” “是.爹”出声的是轩辕胤麒我目光微微放寒.“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南宫飞 云?是你派人跟踪我.还是你买通了盟生府的人.得知我与南宫飞云的相处 棋式.故而推断我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他阴柔绝俊的面庞盈满失望,“在你眼里.朕 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吗?” 我心里闪过一抹不肯定.却死要面子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朕不需要派人跟踪你.亦不必买通盟主府的人知晓你与南宫飞云是如 何相处的.从你看南宫飞云的眼神.那般的深情.联就知道.你爱上了他” 说完这话,我一把抱起宝宝,转身走出轩辕胤麒的视线 对了.想到轩辕千灏会不会揭穿宝宝父亲的私密.我倒觉得很奇怪.刚 刚轩辕胤麒见到宝宝时.他竟然没跟宝宝说话?这是一个父亲见到儿子该有 的反应吗? 轩辕胤麒一向很疼爱宝宝的.这次不理会宝宝.一定有古怪.是不是轩 辕千灏已经告诉了轩辕胤麒,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 想到此.我甩甩头.不可能.以轩辕胤麒的脾气.若是知道宝宝可能不 是他的亲生儿手.还不宰了我?帝王哪能受这等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天大冤屈 ?况且轩辕千灏也不像爱嚼舌根之人 当务之急.我很想质问南宫飞云.为什么他要争夺盟主之位! 上了辆马车.我带着宝宝回了盟主府.现在的盟主府.主人已不再姓耿 .而是复姓南宫 “静怡苑是主人将原先的揽月居改的名称” “是”其中一名婢女应声.开门入院内而去.很快便又折回.回报. “主人说马姑娘有会么事,让奴婢代为转达就成了 “主人说暂不便见客 “马姑娘,你还是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吧 轩辕胤麟径自走进小亭,在轩辕千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酒壶自行斟了一杯酒,“皇兄是在等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挑,霸气的瞳眸闪过一丝讶异,“三皇弟怎么不自称朕?” “你见到我都没有行礼,有将朕放在眼里吗?”语气很低沉,听来似不悦,轩辕胤麟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妈妈,早安!”宝宝红嘟嘟的小嘴里发出嫩嫩的嗓音,客人极了! “嗯,我家宝宝早!”我礼貌的跟宝宝打招呼,刚想坐起身,这才发现宝宝的小手仍然抓着我的咪咪,我双手虎口分别插入宝宝的腋下,将宝宝小小的身子腾空抱起,让宝宝与我平视,状似严肃的对宝宝说道,“轩辕奕炘,你羞不羞?这么大了还摸你妈妈的咪咪?” 宝宝乐呵呵一笑,笑容灿烂至极,眼儿都眯成了一条缝,“妈妈,你不是说宝宝还小嘛,宝宝还差两个月才三周岁,宝宝会小孩子,要摸咪咪的……” 我将宝宝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宝宝精致的鼻子,“你个小滑头,可你有六岁小孩的智力,怎么能算小孩呢?” “摸了妈妈的咪咪,那宝宝补偿妈妈好不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脸讨好的跟我打商量 “妈妈 今天的轩辕胤麟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衣,在衣袖领口锈着金黄色的花纹,一眼望去,我有一种错觉,像是一个白马王子棒着鲜花正朝我走来…… 而我,成了童话里的灰姑娘……王子正朝我走来……王子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那笑容,融入了我的心坎…… 在我还在发花痴发呆的时候,轩辕胤麟已经手棒着鲜花,走到了我面前,他将手上的鲜花恭谨的递到我面前,“涵,送给你!” 我回过神,微抬首盯着轩麓胤麟绝帅的五官,愣愣地盯着瞧,轩辕胤麟真是帅啊!他皮肤白皙无暇,神清气朗,五官有属于女人的阴柔之美,也带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这样的极品帅哥,真是世间的稀有动物! 我看轩辕胤麟看愣了,一时忘了接过他送的花,轩辕胤麟误以为我不愿接受他的好意,他启唇说道,“在轩辕国,百合具有百年好合,美好家庭,伟大的爱之含义,有深深祝福的意义 “你怎么知道的?”意外的竟是我 轩辕胤麟怜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朕知道让步,你还不肯收下联的鲜花吗?那联再退一步好不好?只要你笑一笑,朕便不计较你的欺骗你看……” 轩辕胤麟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在他手掌心处,有一排深深的指甲印痕,印痕入肉很深,虽已结枷,可从那深深的印痕足以看出,轩辕胤麟当时几乎将他自己的手掌掐断 轩辕千灏每次要强行想起曾经忘却的事,头就会疼,肯定是忘情水的效用在干扰他的记忆,致使他头疼 大夫离开后,轩辕胤麟陪我与宝宝在迎风小筑用膳,轩辕千灏则自行离去,他来到静怡苑门口,欲见南宫飞云 (轩辕千灏知道马涵喜欢南宫飞云,是窃听到马涵与慕容翊的对话,内热闹个在二卷046章) 南宫飞云端起椅子旁边的茶几上的茶杯,轻呷了口茶水,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轩辕千灏 “你来时让我替你诊脉”静默须臾,南宫飞云率先打破沉默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笑容不达眼底,“南宫盟主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请过大夫的消息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在等南宫飞云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帅脸划过一缕黯然,他装作不介意的笑笑,“没事,朕陪你一起等但朕绝不容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朕不能失去你!” 对面轩辕胤麟的固执,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一句话,轩辕千灏朝我扔了一个炸弹,“我回复记忆了 我立即坐回椅子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拿了块甜点往嘴里塞 等月华走后,轩辕胤麟眸含疼惜的盯着我,“涵,他不来,有朕陪你 从昨天的武林大会到现在,我好几次要求见南宫飞云被拒绝,甚至连我派人邀约南宫飞云前来一叙,也被拒,我真不知道,南宫飞云是怎么想的? 即使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大事,南宫飞云也不该对我避而不见吧? 我真的想不通南宫飞云是怎么想的,可我更挂心他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轩辕胤麟望着我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妖冶的瞳眸中绽放出无比坚定的光芒朕要完完全全得到她的人与心,用朕的真情去征服一个女人!朕可以跟大皇兄你公平竞争,因为朕有自信,你争不过朕,因为马涵不爱你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则在我与宝宝的房门口守候到半夜才离去,这下可好,我跟宝宝多了两个免费的保镖了! 第二天、第三天,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像是吃错药似的,总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我与宝宝面前,更搞笑的是,他们总是给我跟宝宝买各种各样的礼物,不是轩辕胤麟购了一堆玩具给宝宝,就是轩辕胤麟买了几大筐苹果,买完了这样,他们又送那样,简直对我跟宝宝如影随形,搞得我心头都郁闷了”轩辕胤麟面不改色的否认,“我虽与皇帝同名,但我的名字与皇帝音同字不同 这个爷爷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哦?宝宝为表友好,伸出双臂,“爷爷抱抱……” 孙子居然要自己抱,慕容决老脸露出感动的神情,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嘟起小嘴,在慕容决长了皱纹的老脸上亲了口,慕容决又感动又乐,苍老的眸子里蓄上了隐隐的泪花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翊的儿子,慕容翊有权利知道真相!我不能欺骗慕容翊一辈子,不然,真的太对不起一个对我跟宝宝都好的男人了…… 几经挣扎,我决定告诉慕容翊真相 见慕容决与宝宝玩的正愉快,我悄声对慕容翊说道,“翊,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 “马涵!你真该死!”慕容翊使劲摇晃着我的双肩,我被她摇得想吐,可错在我,我只能默默的任他发泄,“我是该死的……” 该死的不止你这贱女人,还有你儿子!躲在窗户外窃听的慕容决眼中盈上浓浓的怒火,他伸手慢慢掐上昏睡中的宝宝纤细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宝宝的脖子就会被拧成两段…… 多好的娃儿啊!死了多么可惜,慕容决‘慈爱’的望着宝宝绝色漂亮的小脸蛋在心中叹息,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森寒的笑容,可惜,你的母亲撒下弥天大谎波及了你,孩子,你安息吧…… ====================================================== 作者的话:亲们,本书约莫还有两章截稿,涵正在加紧赶写,即将截稿,不写完,涵不睡觉,亲们多多支持哦 我满脸歉疚的回复慕容翊的话,“带宝宝取骗你,我也是情非得已,当时我身无分文,跟宝宝夜宿破庙,我跟宝宝没钱吃饭,饥一顿,饱一顿……宝宝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卖包子的老板见我们娘儿俩可怜,又送了个包子给我跟宝宝,为了能有个地方暂住,为了能让宝宝吃上一餐饱饭,我才决定带着宝宝取骗你可现在冥天已经帮不上忙了,要另找到辨别出宝宝亲父的办法,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也不知道……”我无力的耸耸肩,不太抱希望的说道,“总会找到方法的吧……” 此时,窗外抱着昏睡中的宝宝偷听的慕容决听到我与慕容翊的这番对话,他暂时放弃了杀害宝宝的念头” “恩,我会保守秘密的 月华蹙起眉,“你等等,我去向主人通报……” “不必了,这就去吧” 耿刑天眼皮闭了闭,表示同意轩辕千灏的话 南宫飞云瞥了痰盂中的毒血一眼,淡生对耿刑天开口,“你心肺里积了‘赫哈雅’之毒所囤积的淤血,以致说话不畅,这毒血逼出来了,起码不至于有口不能言 “爹!”耿素红哭倒在了床边,耿刑天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耿素红的肩膀,“素儿,神仙难救无命人,南宫飞云也尽力了你就看开点,起码,爹能够……能够留着一口气,交代了遗言再死……” 耿刑天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耿素红坐在床沿,小手轻拍着耿刑天的胸口,“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要死,您会好起来的!女儿不要您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爹争了一辈子,而今只剩的个瘁死床榻的下场,爹不甘心呐!”耿刑天背靠床头,无力的叹息 “老夫说的照顾不止是照看,现在的你有能力颠覆一切,灏儿,老夫看好你,老夫要你娶素红为妃,将来,若你能‘站的更高’,答应老夫,素红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做第二而今,我记起了一切,我的心属于马涵,我跟马涵之间也早有约定,我非她不娶 “是的”耿素红抚耿刑天躺下,为耿刑天盖好被子 日子有过去了一天,今天,到了我期待兼害怕的日子唯一的一根长针则扎入耿刑天印堂之中 耿刑天的亡魂被牛头马面带进了阎王殿,阎王殿内两侧站着值勤的鬼差,各个鬼差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鬼情味 南宫飞云的灵魂混在死魂队伍中,欲设法先进入阎王殿侧门的偏殿 受了重伤的侍女月华倒在地上,她痛苦的爬到一盏熄灭的油灯前低喃着,“长明……灯……长明灯……不能灭……”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千灏蹲下身询问月华 “飞云……飞云……”我拍了拍南宫飞云的脸颊轻唤,得不到南宫飞云的回应后,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又探了探南宫飞云的鼻息,发现了他有了微弱的呼吸后,我又摸了摸飞云的脉搏,确定有脉动后,我兴奋的抱紧了南宫飞云,开心的落泪,“飞云,你没有死!” 石门外呈整齐跪地的盟主府下人听到我话,他们齐齐松了口气,一同恭谨的喊道,“参加夫人!” “你们叫我夫人?”我意外的询问他是想他今夜死了,无法照顾我才不愿意娶我的,而我之前却还胡乱猜测南宫飞云的心态,飞云连他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他死后居然将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南宫飞云这个傻男人,幸亏他没事,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我眼神瞥向管事李东,“你先前带人去追那闯入暗道的蒙面人,可有结果?” “属下等不才,让他们跑了 我让下人们各自散去,走出泽运居,朝静怡苑走,有两名下人已经先扶南宫飞云去静怡苑了 我绕到楼宇后方,找到莫郎站岗的那间房后面,飞身跃上二楼,一手攀抓住窗台,一手对着窗纸戳了个洞,我从窗户看进去,让我看到了震惊而又血腥的一幕,南宫飞云居然手执长剑,一剑刺进了冥天的心窝! 冥天胸口的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液打湿了他宝蓝色的衣衫,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圈刺目的鲜红 “涵……”冥天的嘴唇动了动,胸口强烈的痛楚使得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嘴唇蠕动了下” 我颓然的扔掉手中的长剑,不解的看着冥天,又看了眼南宫飞云,“你们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刚想张嘴对我解释,幽魂冥天打断他,“南宫老哥,貌似我比你健谈,就由我来告诉涵吧‘赫哈雅’之毒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十六味药材加上天山雪莲做药引,另一种是以毒攻毒,灌耿刑天喝下杯鹤顶红之毒,他身上的毒同样能解耿刑天先前派去天山寻找雪莲汁这味药引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十五之前赶回盟主府” “好,阴间一日,阳间一年,本王用法力送你回你灵魂出窍时的肉身涵,今后你与我定下的十世姻缘,相信十世之后,我能努力争取到与你百世良缘……” “飞云……”我扑入南宫飞云怀里泣不成声,“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如此厚爱呵……” “你值得的”南宫飞云一手环着我纤细的柳腰,一手轻拍着我的后背,“涵,别哭,我既然这么做了,就证明你值 轩辕胤麟目光复杂的望着坐在我大腿上的宝宝,他妖异的瞳眸中中隐隐含着泪光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没得选择,让宝宝认你们为父,这种行为错的太离谱、我由衷的向你们道歉 宝宝皱了皱小鼻子,水灵灵的眸子突然看了看轩辕胤麟与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宝宝以后还可以叫父皇跟爹吗?” 我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不可以了哦,因为他们不是你亲爹” 南宫飞云清润如风的嗓音飘响在大厅里,让人听了畅心无比”余赛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我从来不穿白衣,我喜欢红衣,艳而妖娆,为了悼念你父亲,我换上了白衣,够诚意了吧” 余赛花拎起耿素红的衣领,将中了迷药无力反抗的耿素红拖到大厅中耿刑天的棺材旁,“你自己看看你爹的尸首 “我爹真是南宫飞云谋害的?”耿素红凝起了秀眉”余赛花点头,她看着慕容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你以苦主的身份向各大门派求助,南宫飞云做为现任盟主,做出杀害前任盟主之事,必然会引起公愤,介时,我们再联合各大门派的势力杀了南宫飞云!” “好,我会听你的……” 慕容决满意的笑笑,他沧桑深炯的老眸闪过一缕嗤笑,耿素红这丫头头脑太简单了,各大派又岂会帮着杀南宫飞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顶多为了嘴上的正义,跟耿素红去盟主府问问情况,谁敢去云渺宫? 不过,这就够了,够他慕容决实施调虎离山之计的阴谋了 “南宫盟主,涵丫头”慕容翊疼惜的摸了摸宝宝的小脸蛋 慕容决将宝宝交还到我怀里,朝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揖道,“南宫盟主,涵丫头,告辞”我嘴上应诺着,其中实则不相信慈祥和蔼的慕容决真的会伤害宝宝,这样防着一个慈蔼的老人,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不管了,听飞云的话总没错” “飞云……” “神仙哥哥……” 我跟宝宝同时出声 夜空如墨,好比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似是点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钻石,夜色瞧来,美极了 正在静怡苑品茶的我与南宫飞云听到下人来禀报八大派联合求见南宫飞云的消息,我惊上眉梢,连南宫飞云如花般的俊眉也蹙了蹙”慕容决冷笑“你现在身处老夫不知的迷魂阵里,听见之人和物,实非实,虚非虚      同时,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其中一名死士抱着的宝宝,抱着宝宝的聂洪与抱着我的轩辕千灏同时一飞身站到了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身旁”“哈哈哈,没了人质又如何?别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的武功天下无敌,你能奈我何?”慕容决发出阴寒的大笑      轩辕千灏也一跃而起,直袭慕容决,可惜,五毒公子殷绝暗拦住轩辕千灏,招招欲取朝轩辕千灏性命,轩辕千灏别无他法,只得接招打退殷绝暗再说      我才意识到,轩辕胤麒为我挡了一剑,挡了我致命的一剑!“不!”我发出悲痛尖锐的惨叫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的嗓音多了丝哽咽朕要听着你,看着你,记着你涵,今生我不在你身边了,如果你还有梦,梦中还有我,记得我有多爱你!”“胤麒原”      “好,我唱歌给你听慕容翊的眼光变得沉痛而复杂我试图阻止父亲却被父亲打伤,用铁链锁着,关进了密室      师父明察暗访得知葛祁风一直留在五毒派,师父便想直接找五毒派掌门余不归(也就是慕容决)要人,哪知去了五毒派扑了个空      轩辕千灏将轩辕胤麒的尸体运到了轩阳皇城后,又为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足后轩辕引起的遗体葬入了皇家陵墓”      “他心中忘不了你,也不愿承认你已嫁人,不回来的      “涵,今夜,我要好好爱你,爱个够别看月儿还小,真就是小鬼精灵一个”      “拿什么主意?宝宝的鸡鸡给不给月儿看?”      “嗯相比之下,许可的态度就较为隐晦难辨,完全符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不箴言中的前两条,至于最后一条,真真假假,众说纷纭   只是面子还是要给的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孩子们围住他,几只手扯住他的短裤,扬言要验明正身   “姜允诺,你在早恋啊”,许可下了结论,“你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那么一点,但我不能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他躲开了来势凶猛的一拳,继续说教,“那个雷远,小流氓,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哎呀……不要再理他……好痛啊,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色胆包天……”,许可左躲右闪,嘴里念念有词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下午,课前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可爱的神情,糯糯的嗓音,戏谑调皮的笑容……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而冰冷的身影,孤寂落寞的存在着,而后越行越远”一时,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再说话她特地选了C栋8楼最偏僻的教室,刚开始还想着人烟稀少,担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近鬼故事看的太多),后来才发现,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情侣们的乐土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   周雨的指甲油涂歪了,急忙在抽屉里找洗甲水   “哦,那是新加入拉拉队的大一学妹”,林轩回头看了看,然后抽干了一瓶水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她轻轻推开“小老鼠”的手,大踏步的走进了比赛场地正宣布继续比赛的队长吓了一跳,担心出事,转身向外追去,哪里还追的上,只得大声喊道:“兄弟,千万别冲动,咱好男不和女斗”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这种女人的名字,不是天生的尤物,上帝的宠儿,就是“神仙妹妹”我先干为敬吧她喜欢国画,他却觉得泼墨山水虚无缥缈,了无生趣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你怎么来了?”许可奇怪的问   “你介意啊?不希望她那么出挑?”姜允诺好奇的看着他,“啧,小鸡肚肠想当年贝克汉姆是怎么出名的,一度他曾是英格兰队的历史罪人,当然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了,但是他那花样百出的明星老婆才是帮他提升人气的幕后高手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被损的那个人一瓶矿泉水飞了过去,接着很三八的说,“怎么最近言兮萝和踢足球的那帮人走得那么近啊,许可你也不表示一下”   “应该不会错吧”男三八很肯定地说,“我一老熟人是他们班的,计算机学院早传开了”   “也对”,陈凯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论脸蛋,论身材,那小妞没一样赶得上言兮萝的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   “一定可以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和她一样的果决   “呃”,老师一脸错愕   她彻底内伤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到了,拜”,姜允诺接过课本,向他挥挥手,走进宿舍楼大门   哈,姜允诺暗暗冷笑,臭小子,原来如此,是在利用我刺激她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谁怕谁?   恶作剧之吻吗?吻,便是吻了,又哪管它真真假假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这以后……   姜允诺的日子过得有些不平静   晾在洗衣房的衣物莫名其妙的跑进垃圾堆)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见他”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这人,有完没完   “已经没事了”,许可失笑的低头看她统一发放的跳操服非常漂亮,颜色和样式的搭配青春时尚,活泼俏丽,吸引着校园里的女孩子们   不懂藏拙的那个人正跟着老师一丝不苟的学做动作,突然发现人群里出现了骚动,女孩们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节奏,一时间低呼,惊叹,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啧,动作还真僵硬啊,简直惨不忍睹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雷远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所谓负责,就是负责播放音乐,点名签到,给艺体老师端茶倒水,其它时间在一旁做观众而已   “听见没?”女孩语气骄横   女孩子们送来的便当,对血气方刚的狼群来说,比钟爱的篮球更具吸引力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   第17章 最完美的麦穗   许可慢慢的往玻璃杯里倒着红酒,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翻腾旋转,他淡淡的说:“好,我批准了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从小,两人就很少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谁的电话呀,这么神秘”,雷远笑着问她   “可以在超市里买呀”,言兮萝微微提高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卤味,熟食和糕点,“这些已经够吃了”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出来,我在楼下”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阳光有些刺眼,姜允诺有些不适应得咪了咪眼,许可站在不远处,颀长挺直的背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显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清冷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   姜允诺偷偷的瞄了一眼许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自从林轩的那个电话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害羞还是尴尬,她说服不了自己正大光明的看他”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也许,是她着了魔她不是个镇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绪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时,总能找回冷静自若的面具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   “你说的对”,她,的确是脆弱的人,怒气在骤然间被压制,她只是无力的伸出手,“还给我”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关颖差一点儿笑喷,赶紧忍住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他轻轻蹙眉,干脆单腿跪在草坪上,重新打着了火机,用手拢住那团绚烂的火焰,仿佛捧着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点燃了烛引她随手翻开,那些微微泛黄的照片,展现了曾经的温馨时刻,可现在看起来,却是刺眼的一塌糊涂   在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她拣到一个小小的方方的塑料包装袋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很长一段时间,她注视着那片绿色,只到双眼无法睁开,才眺望远方的天空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   然后,再也睡不着,只有躺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静静的发呆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黄子曦拉着姜允诺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会做饭的帅哥啊,给我吧给我吧,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她拍他的肩膀,开他的玩笑,偶尔会用书轻敲他的脑袋,嘲弄着,别以为自己长得还行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不一样的要吃喝拉撒扔铅球的女生都比较高大,测数据的男生心有戚戚焉的跑到远处   “姜允诺加油”,看台上,有人在喊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几分钟后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早知道,就应该细嚼慢咽   “等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该死的温柔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透过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远远盖过自己心里的声音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然而,终是放不下   陆程禹低声笑着,“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难怪许可不把你当姐姐”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   第31章 死了都要爱   姜允诺趴在旅游大巴的椅背上,和后排的三个光棍一起玩扑克,战况紧张的时候,她一激动“我靠”就连声冒了出来男生们吃吃的笑着,“姜允诺,你能靠谁啊?”他们四个人是车里唯一闹腾的,其余的全都成双成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谈情说爱仿佛曾经那个喜欢粘着她的孩子,拽着她的衣角央求,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姐,我想吃冰淇淋,你买给我吧……姐,我们一起看小叮当好不好……于是,在她心里流淌过一种暖暖的感觉,如同整个人站在冬日的暖阳之下,小小的幸福滋味在四周荡漾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她突然顿住,有些无奈的皱皱鼻子,“还以为你皮肤不错,你看你看,这儿毛孔有些粗,这儿黑头还不少,烟酒过度啊你”,所以说,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她有冰淇淋控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姜允诺看清了来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她霍然回头,生气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可“嘭”的一声摔上门,步步走近她,直至她退到墙角,“姜允诺,你和陆程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暗哑   理智,兵败如山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   姜允诺这才发现他们,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而且,许可的物理成绩相当不错,以至于请家长的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空气里飘荡着一丝清晨的甜意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她双手捧着玻璃杯,人们有时需要温暖的接触,无论在什么季节   雷远把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掷在桌上,“我他妈怎么知道啊,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   “什么叫你不知道啊,你他妈把人吃干抹净了,就说要走,换谁谁不生气啊,要是我就直接泼热牛奶了”,姜允诺把跟前的盘子推到一边,“吃不下,气饱了都……关颖怎么不好啊,你这么耍人家,人家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你什么意思啊你”,姜允诺越说越来气姜允诺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没有决定在一起,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开,不是有病吗”,说着甩开他的手,走出餐厅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于是,他常在关颖耳边唠叨,可乐和洗洁精差不多,别把自己的胃当洗碗机使,可她偏不听,看上去温柔斯文的女孩,却是说一不二的倔强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雷远说,“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上课吃饭打球睡觉,至于有没有泡妞,我就不知道了”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   “真的吗?”   “嗯”   第38章 幸福得要死掉   初夏的清晨,像新叶上的露珠一样透明粗糙的水泥地面,旧色屋檐连同斑驳墙壁和丰盛鲜亮的各色小吃相映成趣   一会儿,她才开口,“以后,你别再这样了,总是,总是……”   “总是什么?”   “总是……”,她呐呐的咬着字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她正盘算着推荐一个什么样的价位比较容易被接受她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手上的戒指变得有些湿热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   许可伸手招来一辆出租,“我们去东来顺吃烤肉吧”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   寂静无声,字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好像古老的咒语,预示着奇怪的宿命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是他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而言兮萝正在对某个问题纠结不清,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第41章 还是下不了手   星期六,姜允诺做了一整天的家教,补齐上个星期推掉的课程   许可轻轻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她,“好不好玩?”   “不好玩,又不是过山车”,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姜允诺这才惊觉,自己傻傻的站了好长时间   “好”,许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越出云层的太阳,红彤彤的像只熟透了的桔子,飘散出酸甜的味道,公园里早锻炼的人渐渐散去她唯有沉默以对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可对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冲动……”   汗水仿佛把心也浸冷了,姜允诺的手有些发颤,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的这样”   她突然握紧拳头大声嚷着,“早就没有了,如果不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你就知道在外面乱来,你以为我们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林姨都和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妈妈生了许可以后也不照顾他,你不回来,她就躲在房里哭,她一直哭……你不理她,也不管我们,许可当时才那么点小,不肯喝奶粉,她也不在乎,嗓子哭哑了,她也没听见……”   她的思绪沉入伤感的回忆里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下午,关颖也回来了,看着姜允诺窝在床上,就问,“怎么还在睡觉啊,不舒服吗?”   “没事”,她捂着脸说,“糖吃多了,牙痛头也痛”雷远一时没注意,跌撞的冲过去,给人家小姑娘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他似乎睡着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放手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姜允诺轻轻捶了他一下,“有病是不是”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拼命透支自己的精力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雷远看了她一眼,突然问,“允诺,你弟怎么还不来啊?”   “啊?我怎么知道”,她低头喝了口饮料,“不是说打工去了么?”   大圆桌的对面坐着啦啦队的几个女孩   许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人一眼,不忙搭话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最后大家一至得出结论,眉眼不像,嘴和下巴却是……形神皆似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有道理”,黄子曦点点头,“咱们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男人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以为,就这样了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姜允诺脸色发白,双手僵硬而无力的撑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几乎忘了如何呼吸,束手无策,如芒在背   这两个字直直的钻入耳中,血液轰的一下全部倒流回头部,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几乎不能自持的跌坐在自己的床边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   关颖走近她的床边,看她仍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轻轻地说了句,“你再睡会儿,我们上课去了,或者……我留下来陪你?”   “我想一个人呆着”,姜允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   雷远张着嘴巴看着他,“你丫就吹吧,你那时根本不认识姜允诺”,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就不信了,你会知道得比我早?”   陆程禹酷酷地一笑,“天外有天”   关颖有点头痛,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净顾着争论这些她用手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   他说,我爱你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   许可把书桌里的抽屉翻了个遍,然后是书柜,储藏室,就连每间卧室的衣橱也不放过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   许可一脸倔强,“爸,你别拦着,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她是谁……”   许瑞怀怒不可遏,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扔了过去,“兔崽子,我白养了你,你一个大男人,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他满面通红,额上青筋暴跳,虽是大病初愈,下手虚软,茶杯却正好砸在儿子的头上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你不相信爱情,连带自己爱的人也不相信了如果时光倒流,我不会回来   都结束了”   他依旧沉默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   北北不像她,北北对待爱情充满了期待”   说到这儿,两人都大笑不已   翻寻着以前的相片,她才想起,在国内的那一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合影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   四年的时间,太过短暂,以至于无法忘记,曾经沧海一粟般更为短暂的相聚大多数人便是这样,读书,工作,谈一场无可厚非的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辈子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妈,不早了,休息吧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然而对于这一切,他的未婚妻如同旁观者,不抗拒也不如他这么积极   夜里,姜允诺习惯性的失眠,有时三四点的时候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人浮于世,安稳舒适的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个会赚钱的老爸他知道许瑞怀急于培养他,带他参加各种应酬,给他介绍业内的朋友,教他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可惜,一个急于求成,一个心不在焉   许可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去旁边找个小饭馆把晚饭解决了,完了在车里等着手心里浸润着微微的湿意,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这一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有些颤抖,天黑路滑,他像个新手一样使车子频频熄火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她强作镇定,“是的”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另外三人都觉得讶异,“怎么,你们认识?”   他不答一时间,她无所适从”   她笑了笑想蒙混过去,女人却连连说,“十多年没见啊,小孩子变化应该是很大的……”   她暗想,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陆程禹受不了某人一脸的白痴样,对关颖说,“这孩子不好带,你以后可得辛苦了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   男人温柔的拉下她的手,“小羽——你能逃避一辈子吗?我们是——亲兄妹啊——”   “那又怎么样——”小羽抬起婆娑泪眼,对他绝望的嘶吼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一度让她神采飞扬的火焰渐渐寂灭,她明亮的眸慢慢黯淡了下来,“我所有的后盾就是你对我的爱,所有的倚仗也是你对我的爱,而如今……连这惟一的……”她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关颖悄悄踹了雷远一脚,雷远轻轻笑了笑,又正色说,“颖颖,你说咱们办五十桌酒是不是少了点啊,我一同事也才结婚,整整办了三天酒席,最后数红包数到手抽筋”      沈清河嘴里所说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村民”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      沈清河拿到这笔款项以后对许可说,“许可啊,你沈大哥我这人的性格素来是有话就说,这个忙我也不是白帮你的,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许可的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他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而后又正色说,“在社会上混着,除去那些人踩人的事情,无非是困难的时候,你拉我一下,我扶你一把      村民们听说老板来了,都围了过来,你喊一句我嚷一声,无非是说“工作没了,没钱过年,厂里要负责”之类的话”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      一听到那句“质量好点的”,牛二的叔叔就乐得合不拢嘴,只有呵呵傻笑的份如同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到头来却只能对着颗粒无收的土地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曾经,周小全用开玩笑口吻对他说,“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单身,要不给你介绍介绍?你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别老想着以前的事情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      周小全瞪她,“怎么,想做圣母啊”,她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当心还没近身就死翘翘了”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肚子饿了,便拿起电话点餐,累了,就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和工作时的忙碌相比,如今是非常的清闲”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周小全走进来,厨房里各有心思的两个人被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全,你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呢?”      二十岁的许可说,姜允诺,你这是在切土豆丝吗?你在劈柴      周小全浑然不觉,继续说,“我倒是同意威斯特马克自然选择的说法,乱伦禁忌是一种遗传现象,家人之间因为熟悉消灭了性欲望,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乱伦导致后代得隐性遗传病的机率大大增加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许可看了看前方的路况,说,“不急”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许可按开了CD      有人唱着,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陈梓琛拉住她,低声问道,“又不可以吗?”      “不舒服      “水土不服吧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另外一个姜允诺,总是有着过多的欲念,虽然那个欲念极其简单,只是想借着旁人的辅助,多看他几眼而已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被指的那个男孩腼腆而羞涩的看着她,另外两个男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忍着笑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羽绒服有点潮湿,被挂在前面的椅背上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盥洗台上稀稀落落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她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跳下床去刷牙      想当初,姜允诺最烦的也是他这副样子,旁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偏偏摆出一种万事皆不上心的姿态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这样的预报,简直同昨天报纸上的消息大相径庭,真不知该听谁的才好      姜允诺如释重负,转身就进了厨房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      张琳也不忘夸奖自己老公,“清河做菜比我做的好吃,平时是绝对不做的,来了贵客才露一手      他的手滑落至她的腰间收了收,随即放开      许可站在那儿,也没说话做事业的,就该有点脾气,活得那么憋屈有啥意思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折磨死人了,她想      再这么呆下去,不是个办法,她暗自思忖着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姜允诺冷哼,“不是每段感情都要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她要伸手去接,却听他说,“我来帮你擦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条纹衬衣,浅白色的纽扣      门被关上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因哭泣而死去,如果能这样,大概也不错可能是水箱里的热水已经用尽,便想去关了淋浴水龙头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他甚至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试探着她对他顽劣品性的包容底限,反反复复,以此为乐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      热热的气息泛在唇边酥麻到心里,她的身体又变得柔弱失去抵御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外面迷迷蒙蒙的飘着冬雨,屋里却是湿闷的,飘散着欢愉过后的气息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她再无处可去,眼里蕴着泪,扭转了身子用力打他”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他轻笑:“赶车?还是赶着去见陈梓琛?”他突然盯着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许可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问道:“姓陈的?”      刘鑫呆了一下,回答说:“不止,北京那边来了几个人,沈厂长正陪着”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胡乱梳洗整理了一番,穿好衣服,镜子里的女人两颊晕红,眼眸清亮,竟是光彩照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韵味,她不觉轻轻苦笑了一声”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      关颖又问,“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啊?都准备结婚了,还不知道?你和陈梓琛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姜允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我那时也累了,觉得生活就这么回事,男人也就这么回事,这辈子就这么回事,别和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没意思,于是就一拍即合”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该失去的总会失去,无论人们如何踌躇着,不舍得放手伴娘也没了,还得再去找一个来,结婚还真是麻烦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他看了看她,又接着说,“两次了,除夕之夜里,都在忙着向你说对不起      她大抵是真的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物美价廉的许氏葱油饼      他微笑的看她,说道:“要不你自己上会儿网      他的背影依旧宽阔挺拔,她站在后面,就被他完全的遮住      “烧糊了的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他说着,用手指轻轻勾开她的毛衫衣领,低下头去,轻轻吻着她的肩,极轻的咬下去,随后又松开”      她放下手里的碗,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气鼓鼓的愣在那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冲动的开口:“我,我和陈梓琛分手了      他走出去,拿起她的大衣,塞给她:“穿上,我送你回去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      她出去,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等到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一次,他揪住进来查房的管床医生的衣袖不放,哆哆嗦嗦的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小声说:“如果我不回来呢?”      他的笑容里多了点痞气:“你怎么舍得不回来?”他说完便紧紧地拥抱着她,轻描淡写的言语之间,愉悦的心情却像湍急的河流一般奔流而至,他只有这么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才能感受到梦境的真实      手指触到行李箱的侧面口袋,那里放着一叠薄薄的纸张,她脸上的的神情,在忽然间变得沉静      协议的签署人,正是她和许瑞怀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7章 人人都有秘密ˇ  那天,姜允诺被许瑞怀叫入病房里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询问着她的近况,问起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      她又弄丢了他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相互打过招呼,认识的介绍给不认识的,一团热闹”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他一向都能把握好分寸,随便一个表情一抹笑意却能让她乱了心情,还不自知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姜允诺说自己有朋友等着,却推托不了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   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里补妆,新郎则和两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谈笑风声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红包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那支烟,便是姜允诺走的那一天,他放在茶几上的最后一支香烟”她有些失望,他为什么不抱她,她想抱着他”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他眨眨眼睛凑到她的耳边,“今晚我回来得早,乖乖的,在床上等着我……”   过了几天,他端着汤碗,可怜兮兮的开口:“宝贝儿,怎么又是这个,换点别的内容成吗?”   完全没问题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   忽而一天,她突然想起,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回话了,而头天晚上放在厨房里的汤也丝毫未动只是这样的可能性会有多少,她从来不敢深想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尽管如此,他却松了一口气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   许可的动作麻利,也很温柔,把尿布重新包裹了一遍,完了后还挺得意,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对雷远说:“咋样,比你包得好吧”   “一样的”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我担心你的身体,也害怕你对我撒谎,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他突然放开她,让她与自己相对而卧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太多的无法预料,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   他打断她的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变化多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   只是,那少年的俊眉不时的拢起,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似乎,正在烦恼着什么”   “来不及了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   所以看到挂在窗口的红彤彤的菜牌,姜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扩大,这样一个阴雨天里还能吃到美味的牛肉刀削,真好!      李华菲赶到的时候,刚刚轮到姜莙点餐,“一个小碗刀削      这间酒吧是她大学的死党兼闺蜜宫蕾和景玥的投资,宫蕾提供场地,景玥提供资金,她负责每日打理生意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   云瑄伸手挡住他来势汹汹的一扑,小心的避过腹部,掏出手绢帮他擦汗,嘴角一挑,状似无意的开口,“菲菲(fēi),考验你耐心和勇气的机会来了,你可不要丢李家的脸噢!”敢甩男生巴掌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小子,有你哭的时候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   “哦,也好,我在哪里等你?”李华菲有小小的失望,转而又振奋起来,只要她过来,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李华菲握着那张识别卡,指节泛白,一直应对自如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清纯的女孩子,分明就是个学生模样,竟然已经毕业多年?   “这个,需要理由吗?”姜莙眨眨眼,小弟弟,早说了不要自以为是,看看,受打击了吧?      神采飞扬的少年沉默,满脸的不可置信,肢体僵直的坐在那儿,竟然显得有些萧索姜莙有些不忍,正想说些话来安慰他,却被他突然抬起的双眸定住,忘了开口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在桌椅间穿行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李华菲虽然女生缘很好,从初中起就桃花不断,但从未与哪个女孩正式交往过,突然的单独相处,竟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   有了他的大力拉扯,姜莙晃了几晃,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气      姜莙喘息了一会儿,怦怦跳的心脏也安静下来,这才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年,一脸关切的望着她,“你没事了吧?”   “嗯瓦在这辛勤耕耘,为毛瓦追滴文一个都木更? 11 三个纺纱女3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坚决的贯彻了表姐的策略——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只要没课,必定每晚殷勤的到酒吧报道,坚持打烊后送她上楼,不管姜莙怎样威胁恐吓劝阻,始终故我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明天……”   “明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我们上午10点开始,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你还可以休息一下,不会影响开店”他把事前准备的话拿出来,务求让她推无可推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姜莙正对李华菲放在她面前的一盘干煸豆角发起猛攻,忽听这样一句甜丝丝的问话,差点噎住   周末的一大早,李华菲很自觉的跑到姜莙这里讨论网站的内容和布局”李华菲兀自交待着,当他看见姜莙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庆幸的表情,顿时十分的挫败,“姜莙,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啊?”她一愣,立刻反省,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要低调啊!   “没有啊,”姜莙立刻撇清,迅速转移了话题,“不就是调一下网站的色彩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开店前就能传上去,你在家里看吧,有意见给我留言,晚上我会看   谁让他遇到的是这样一个时而迷糊、时而聪明,却又谨慎的严守底线的姜莙呢!她心里认定的东西,任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说他固执,其实最固执的人是她   “回魂啦!”诗理的手在她面前挥舞,拉回了瓢远的思绪而他们最强的对手拿的,恰是与他们极为神思的创意,突出的创意和完美的制作,立刻博得满堂喝彩,而赛前最被看好的他们,却连上场的机会都只能放弃,黯然败走   或许你感觉到了,却没有引起注意   “你觉得,我不适合作他们的老大?”李华菲颓然,一直坚定的信念突然被拦腰折断,如此的硬伤,怎可能不受一点打击!   姜莙微笑,承认失败,远比承受失败,更艰难但是很奇怪,只要有她参与的项目,很少有失败的记录,她所在的团队,从来生产力奇高,团队成员也是个顶个儿的拔尖儿   浅笑的姜莙,静静的看他,慢声细语,“你的团队里,缺的便是这样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你若想成功,便不能干等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培养一个林妹妹,或者,干脆自己变成林妹妹!”   林妹妹?李华菲失笑,他这个样子像么?不过,很快就恍然,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眼里的光芒已经不能掩盖,“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我管你当谁是妹妹,谁是姐姐呢!与我无关”丫   “我比他大……”   “你认为年纪是问题?”   “呃,我们并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谁说了就算,要看你们的相处,是否合适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陈于文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眼神,她摇头,坐在哪里不是看球呢,无所谓啦   李华菲轻咳两声,对姜莙提出上诉,“那个,反正你那边上下楼有电梯,小区又是无障碍设计,很适合我这样的伤残人士   姜莙叹气,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儿逼她就范!顶着芊芊公主刀子似的眼神,她再次毫无气节的点头,冤孽呀……      李华菲和姜莙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室内的装修是与酒吧同期完成的,沿袭了宫大小姐一贯的唯美情节,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仍是令人咋舌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   “很好,芊芊,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他干笑两声,连自己都有点听不下去,只得讪讪的住口   “淋浴、浴缸,或者,干脆擦擦算了姜莙手疾眼快,先他半步把手机抢过来,开玩笑,这事儿要是给宫蕾知道了,还不立刻炸了营?她才不想捅马蜂窝呢   显然还没有被人如此彻底的忽略过,张芊芊柳眉微蹙,白雪公主要变身了噢!   “这间酒吧,也是朋友帮你开的吧?”浅浅的笑容当中,包含了不属于白雪公主的事故   “是啊,没错”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男人间的兄弟情,可以在一杯鸡尾酒、一个秘密的交换之后,突飞猛进   “是专业问题啦,放心,我对你的八卦不感兴趣   “我……”姜莙想解释,却无可解释他的腿已经好一些,可以拄着拐杖挪动几步,下个礼拜就可以拆掉石膏了”不然以他大少爷的挑剔程度,她不认为诗理可以应付得来”李华菲平静的解释,双手扣紧了轮椅的扶手”   “我不是你的弟弟,也不要你的纵容!”李华菲双拳紧握,垂在轮椅上,压抑着声音低吼,“我说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见鬼的姐姐!”   姜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到受伤的腿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他们封闭的地点,在“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小镇,客户是当地的纳税大户,在风景秀丽金鸡湖畔,有大片的场地当然,这是指工作压力不大的时候,而他们这群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再紧张的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也能全然的放松   老大对此也没有意见,只要工作指标完成的漂亮,他们想去月球,老大都不会有意见只是,她没信心的,不只是对他   “我知道,你一直在犹豫,在怀疑,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可以等,在年龄上我有优势”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姜莙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听见那声小小的呼唤,眉毛微抖,这家伙,这样不知轻重,顾女士的话已经很明显的在送客了,难道她还能赖着不走么?对上顾女士研判的眼神,她把想要看向李华菲的目光生生的收回,再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打算跟着诗理退出病房”顾女士微笑,“他们两个男孩子难免粗心,都住了院了,还想不起来通知家里,要不是沈小姐细心,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呢在顾女士面前,一向张扬的李华菲也只有低头认罪的份儿,他们也别无选择”姜莙理也不理的往前,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一路沉默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甜菜,你到底怕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掌,李华菲一阵阵的无力,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接受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的,跟上他?   “我……”怕什么?她怕的好像很多啊,她的年纪,他的家庭,她的陷入,他的将来,都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重重阻滞,如果一段感情,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会荆棘满地,还有没有,投入的必要?   “你的担心,我也许能猜到一些,但是,姜莙,”李华菲郑重的唤她,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有些话必须要说透,否则她一次次的缩回去,他不知道还要跟在后面追几次,“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就一定比我深刻,不是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只有朦胧的爱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样为此而努力   然而,有着如此认知的她,是否该为了他的一句话而抛弃信条,开始这样一段明显困难重重的感情?听过许多因背景差异不欢而散的怨侣,她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她的心脏很脆弱,很可能经不起那样的刺激   她的犹豫,他一直看在眼里   在那之前,他首先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明白他的坚持,并不是年少轻狂的冲动”姜莙点点头,对着小小墨翩然一笑,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张芊芊踩着三寸高度鞋跟踉跄着退了半步,堪堪站定,望着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姜莙对车没什么喜好,再好再昂贵的车子到她的手里,也只有“能开”和“不能开”两种评价,很能令那些以此沾沾自喜的人们备受打击,以致宫蕾每次带着她出现在试车场,那些开了好车过来的家伙们,总是很不能有块隐身的魔毯,把自己和车子藏起来   带着些微的头晕症状,李华菲跟着姜莙上了二楼,熟悉的房间在阔别几月之后,终于又能置身其中李华菲对着她,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得意的指了指面前,“怎么样,不错吧?”   姜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点头,“嗯,不错“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本来就是玩出来的东西,当初只是为了兴趣才建了几个站点,顺便当作对几个网络推广的想法的实践检验,不料效果竟然不错,也就一直做了下来直到他从失败和背叛的阴影中迅速走出来,她才真正看到这个男孩子的成熟,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看到的就将是成熟的男人魅力 李华菲喘着气,眼睛里映出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柔软甜蜜的味道让他每个细胞都欢呼雀跃起来,叫喊着想再次投入其中 异于平时的婉转低吟,连姜莙都觉得诧异,原来自己还有这般潜力? 李华菲被她的反映鼓舞,差点沉溺其中 ‘呃,没什么……’李华菲叹气,他现在可没勇气说啦,还是等下次吧 姜莙跟着大部队来到本城最豪华的海鲜自助,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一般的奢华,老大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老大手下人头不多,七八个小兵而已,却是公司主要的利润创造者,老大在领导面前也算说得上话,没少给他们争取福利而且,以他们家的背景和人脉,出来给别人打工,似乎也不太合适’ 李华荥皱着眉看他,这小子的想法一向多,但是这次,恐怕要踢到铁板了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她虽然开了间酒吧,但是酒量极浅,稍微浓一点的酒气都能醺得她头晕 倘若公司真的运转起来,单靠他一个人有限的眼光和经验,肯定是不行的 ‘是什么人?’姜莙还是有些担心,看样子,他是打算把刚融资过来的资金全部放到这上面 李华菲握着她的手,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弯弯的下弦月挂在光秃秃的树梢,清冷的光线洒落在地,他却觉得暖融融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充实但是我们联手的话,绝对可以珠联璧合,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李华菲边说边打手势,意气风发的自信慢慢的也感染了姜莙,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 那人眼睛一瞪,根本不信她的话,姜莙一摆手,对他和他身后的两人笑了笑,转身走回吧台,不一会儿拿了几样东西出来,一样一样的递过去,‘这位同志,先别急着怀疑,这是执照和身份证,如假包换的法人代表 姜莙扫了一眼封条,又看了看明显有些迟疑的那人,十分配合的让出酒吧大门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站台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喜气洋洋,但仍是掩不住离别的淡淡愁绪 ‘小姑娘的男朋友很不错啊!’对座的阿姨热络的跟她搭言,姜莙收回目光,腼腆的冲阿姨一笑 姜莙这边是四个人的对座,除了她和那位阿姨,还有一对回家探亲的年轻夫妻,在热情阿姨的拉话之下,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不太自然的笑容被阿姨当成了害羞的表示,自顾自的拉开了话匣子,‘小姜啊,你别嫌阿姨唠叨,趁现在还没结婚,多抽时间回家看看是对的话说,李华菲的礼物受到了姜爸爸和姜妈妈的高度评价,可以说是赞不绝口称赞有加 那天她招供了之后,姜爸爸每次泡茶都要念叨一番,感叹自己喝了一辈子茶,总算遇到一个知音啦!姜妈妈每天早上一边照镜子,一边也要念叨一番效果神奇,有高人指点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单单是两份礼物,李华菲在姜爸爸和姜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连升三级,直逼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亲生女儿,这让姜莙感到万分挫败,甚至一度开始怀疑,他们二老以前收到礼物的时侯,所给出的赞扬是否只是看在她身为女儿的薄面上,勉强为之的哦…… 因着这番挫败感,姜莙连着几顿饭都食欲不振,姜妈妈竟然以为她是思念某人所致,一个劲儿的唠叨赶紧找机会把人带回来瞧瞧,念得姜莙欲哭无泪,正打算找老爹撑腰,结果姜爸爸来了一句,‘嗯,那就带来吧,丑女婿也要见老丈人的嘛!’ 姜莙头上飞过一串黑鸟,直接栽倒…… 李华菲尚不知此事给姜莙造成的打击,喜滋滋的问,‘怎么样,我挑礼物的眼光不错吧?伯父伯母喜欢不?是不是狠狠的夸了你一顿啊!’ 姜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从晴天转成了多云,而后阴云密布,冷冷的道,‘李华菲,你还敢提礼物?说吧,你从哪儿找来的那盒茶叶?’ 38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1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关于茶叶,李华菲真的挺冤枉’ ‘哼,你还要装么?前些天还在跟菲哥哥卿卿我我,这会儿却坐在别的男人车上,难道他就是那个对你‘很不错’的朋友?’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仿佛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子,被当场捉奸了似的,可是……姜莙怒极反笑,双手闲适的收进口袋,稍稍偏了身体的重心,透出一股子散漫来 虽说他早就知道宫蕾的性格直率,可像这么中肯直白的‘评价’,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要说一点儿都不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芊芊的所作所为,他也实在不敢恭维—— ‘张家的女孩儿,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传统!’难得苛责别人的李华荥也添了一把柴,想当初另一位张家的小姐,也给他表姐下过类似的圈套,只不过张芊芊的作为相比那一位,只是小儿科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等待即将被一通意外的电话打乱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 又一个忙乱的下午之后,姜莙幸运的得知今晚不用加班,正在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陌生的号码,扎眼的数字 低低的轻叹,嘴角的笑容显出几分落寞,终于还是到了这样的时刻,被她忽视的差距、被他掩藏的阻碍,现在跳了出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看不到头、望不到边,她该怎样做才是正确? 如顾女士所愿吗?或是,也如了张芊芊所愿?可是,从当初看着他一个人努力,到慢慢的动容,然后动心,直到此刻,她已经狠不下心去看着他伤心,而如果,她真的如她们所愿,那个自负而骄傲的男孩子,又怎会毫不伤心? 再叹气,姜莙无力的把头埋在双臂间,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思了? 直到身体慢慢恢复了力量,姜莙才缓缓起身,回到办公室里拿了大衣和手袋,徐徐缓步离开公司 三层楼梯她走得飞快,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幸好现在还只是三月天,许多人连冬衣还没有脱,在宿舍里穿得也足够的严实,她终于有惊无险的平安到达302 李华菲不经意的抬眼间,看到的便是这幅美景,嫩黄的连翘枝干下,立着一抹俏生生的倩影,嫩绿色薄呢大衣熨贴合身,清新得仿佛春日里的一道暖阳,让人从心底里觉着温暖’ ‘真的没关系么?’她迟疑的指了指那几颗鬼鬼祟祟的脑袋,让她进去等?可以吗? 李华菲回过头,里边的几个人立刻光速的回归原位,作认真交谈状,他轻轻一哂,‘来吧,没关系的 古式的建筑,却是装了通天落地的玻璃窗,虽是太阳已快落山,屋子仍是光线充足,他们两个彼此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甜菜——’他的声音带着瑟瑟的冷意,飘渺凄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进她心深处,‘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他不愿意在刚刚看到她的真心的时候离开,所以这么些天,他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肯妥协,希望他的坚持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担心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耳畔的碎发,将它们顺到胸前,低头理了理,露出优美细致的脖颈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大概只剩下30度,尚不及体温的温度] 姜莙趁机退开一步,借着院外路灯的隐约光亮,打量这个满脸别扭的家伙,给出最后的通碟,‘你该回去了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李华菲瞠目结舌,感情、她是这么想的啊 事实证明,姜莙的分析很正确’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 如此看来,他留在国内的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在家里,爷爷的话没人胆敢违背,他之所以能跟母亲对抗这么些天,就是因为爷爷还没有表态,他才有机会放手争一争,可现在…… 李家爷爷看了一眼蔫头 脑的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老爷子虽然不怎么赞成儿媳的论断,但在出国这件事上,他却是站在儿媳这边的,作为李家的后辈,有必须承担的责任,阿菲他其实、没有太多任性的资本 收起对往事的唏嘘,李家爷爷郑重的对儿子儿媳说道,‘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们两个,儿孙自有儿孙福阿菲这件事,其实算不上多难接受,虽然那女孩子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上佳人选,但既然阿菲喜欢,而且父亲对她的印象似乎还不错,也许并不像妻子说的那么严重 可惜姜莙学不来他的乐观 跟诗理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忙活了一整天,晚上竟然还有人不知疲倦的主动要求下厨,鉴于机会实在难得,姜莙约了宫蕾和景玥一起过来,算是小小的庆祝’景玥是个美人,人如其名,走到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声音清清淡淡的很好听,这时候带着真心的喜悦浅浅道来,更是说不出的舒服’李华荥点头,伸手揉了揉宫蕾那头长发,‘起来,喝点水 李华菲难得听她这样直接的表达,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手臂缓缓收紧,真想就这么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起带出国’ ‘要视频?’ ‘好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姜莙在这边坚定的点头 终于可以不必隔着电脑屏幕以解相思,只要想着与她同在这片蓝天下,都觉得无比幸福 是呵,不管外界的阻力有多少,他们做出的努力才是关键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直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寂静的空间 宫妈妈为此没少唠叨,可宫大小姐每次都是呆了不到五分钟就烦,烦了就拿着车钥匙屁股一拍走人了,让宫妈妈有气没处撒,只好对着沈爸爸和沈诗理唠叨不停,把这父子俩也逼得无处可逃 张芊芊和母亲一起,坐在距离他们比较远的席上,愤愤的看着李华菲亲昵的拉着姜莙的手入座,又与爷爷相谈甚欢,心里的酸涩不住的向上翻涌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 ‘甜菜!’李华菲重重的握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满满的抱在怀里,再不肯松手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李华菲的声音平时有些清冷,浅浅的压抑之下暗潮涌动,尽是缠绵后的低沉性感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她甚至可以听见话筒里嗡嗡的讲话声,只是不甚清晰,所以对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 他心底的苦,她,感同身受 爷爷几个月前因身体不适入院,病情已经逐步稳定,他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才任性的关机,打算躲开旁人的干扰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张芊芊抬起一双泪眼,恶狠狠的扫过来,顾不得什么气质和形象,破口指责,‘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把菲哥哥骗出去,两天都没回来,顾姨怎么会到处都找不到菲哥哥?’ 姜莙闻言心底狠狠的一抽,默默松开扶在他身后的手臂,微微别开脸,不去与歇斯底里的张芊芊对视这种时候,纠缠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有人却不依不饶 张芊芊的指控还在继续,只是声音里带了酸涩的鼻音,‘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要是菲哥哥来不及赶回去……’ ‘老爷会没事的,’一把苍老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李华菲眉间的悲痛之色转了转,轻轻叫了一声‘陈婆婆’,也低了头不语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为了爱情而伤害亲情的借口,哪怕只是一次意外的错过可是,如果失去的是亲情、是亲人,我们又能用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缺憾? 纵使沉舟侧畔,也只能千帆过,又怎能换得回已经失去的亲人? 纵使她在此事里完全无辜,一份背负了对亲人的愧疚的爱情,又怎能象他说的那般轻松? 纵使他的心意不改,面对不可挽回的遗憾,她,或者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 55 55 海的女儿 3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从公寓离开,李华菲便一直沉默不语,对张芊芊执意同行也不置可否 大师到底怎么解的签,姜莙不清楚,姜爸爸也一头雾水,爷儿俩只知道,姜妈妈从大师那几回来后,脸色一直阴霾,任张宇再怎么插科打诨都不见起色,最后只好摊摊手,无能为力了 姜莙跟姜爸爸偷偷商议,觉得让姜妈妈把话说出来比较好,不然这么压在心里,后面的日子可咋过?他们爷儿俩就算了,连累张宇也跟着看脸色,可就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了然而心里的某一处开始渐渐空旷起来,像平地突然出现的陷坑,突兀且深不见底,想要努力填平,却发现徒劳无功 肾病恶化的结果无非是透析和换肾两条路,而以李家爷爷目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换肾其实并不是首选的方案,且不说肾源难觅,但是这样一场大手术给身体带来的创伤和损害,也不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能够承受的’ 面对老友言辞恳切的请求,李家伯父默默点头 可是,费劲了所有的力气,胳膊伸得坚硬而酸痛,却还是两手空空 可是,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要走的路,做了该做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人生总有意外,再笔直的路也会转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已经把幸福抓在手里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 习惯了无人时对着窗外发呆,因她总希望能够在不远处,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老大很快升她做项目经理,负责更多的项目,搭进更多的时间,渐渐没有了发呆的空隙 微风拂面的杨柳岸,处处是笑语欢声的游人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采,却在转眸一望的瞬间,颜色尽失 纵然身边仍是夏风和煦,他的心,仍随着她的笑,瞬间冰封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愿辜负她,她更不愿他辜负亲人,爱情再金贵,也抵不过父母亲人的生命紧要 李华菲看着眼前的张芊芊,这个女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邻家女孩,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遥远而陌生那么,便只好牢记 诗理的性格飞扬跳脱,不按理出牌的本事绝不逊于李华菲,这两个毛头小子借由她的关系臭味相投,一个真敢出手,一个真敢放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风云变幻的国际贸易市场里闯出了点名堂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一个旧情难忘,一个难忘旧情,偏又死活不肯表示出来,死扛着不肯再见面不过,转头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姜莙,郝颖开始在心里画圈圈,都是高人啊,她这个旁观者都快支撑不住啦,人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仿佛在场的几个人里姓姜的根本不是她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爸爸,你要注意身体,照顾妈妈之外,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姜莙抿了抿唇,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妈妈的身体,需要长期照顾, 不想让爸爸一个人来   此刻对她来说,任何事都比不上母亲的病后恢复紧要,她只想在最艰难的时候守在父母身边,断不能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她担惊受怕、忧心踌躇   作为旁观者,宫蕾不想品评对错,尤其是感情的事,哪里分得清对错?李华菲为了爷爷的康复走入与旁人的婚姻,即便那只是被情势所逼的违心之举,却也造成了真真切切的伤害,容不得他逃避   姜莙回家后开了家小店,经营女孩子喜爱的手工饰品   景玥,哦,现在应该叫程璟玥,目前已经回到北京,在“豪庭”假日酒店做副总经理助理,那位副总则是传说中的岑文榭师兄   程璟玥没打算追究李华菲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苦衷,也不关心两人是否分隔两地、音信不通,她只想知道姜莙的态度,要么放弃、要么等待”   于是,她收起泪水,不哭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是的,她不能   回到父母身边,也曾经抵不过父亲的要求,在邻居的介绍下相亲过,可是,就连一餐简单的晚饭,她都不能忍受,在餐厅里如坐针毡,那怕对面的男人年轻英俊”   程璟玥来店里之前,先找到了姜莙家里,姜妈妈见到她竟然还能认得,除了说不出话来,表情和眼神都跟从前一样慈爱因为她无比期待姜妈妈能再叫她一声“小玥”,如同记忆中的那份慈爱   “放心,不会让你丢面子的西医的疏通针剂只能缓一时之急,被破坏的神经功能却很难恢复   张芊芊怀孕了   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幸带着父母回去小住,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小村落,也好逃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落个清静   姜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已经很好,除了右手尚不太灵活之外,走路已经没有多大问题,拄着拐杖可以走得很好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俊美依然,风采更胜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守着心中的那点希冀,挨过一个又一个无眠之夜   他知道她的母亲病重,知道她辞职离开,知道她搬家开店……他知道她的每一个消息,却只能远远看着,只因那时的他,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帮她挡风遮雨   对张芊芊他只有责任,或许还有一丝愧疚,他会信守承诺照顾她,但,无关爱情”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   没有吗?可是那些报道,还有张芊芊得意的笑颜,原来什么都没有吗?   李华菲轻叹,紧紧抱住她,片刻都不肯放松   一个女人,面对喜欢的人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孕育孩子,已经是爱得卑微,却被他如此反将一军,情何以堪?更何况,孩子何辜?   “甜菜,我知道孩子无辜,但我宁可承担一切,也不愿意对你不公   他庆幸,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与他血脉相关的孩子,而不幸的,那孩子的母亲竟然不是她,那将是对她最深的伤害,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实   体现在行动上,就是对李华菲的严格“拷问”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我感慨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唉,这个纯净的人啊”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心里一凛,回头看她“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   “哦?是么?那太好了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瞧你急得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我的脸莫名红了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入地狱又何妨?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长河落日圆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是百夫长程雄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可是高粱耐旱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   “别那么生分,叫我蒙逊便可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既而纂败绩于合棃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   我笑着吃了一口毕竟,等待十六年,那样漫长的岁月,人生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呢?   罗什筹建的大佛寺已经准备不日动工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我一惊,眼睛撑大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罗什会仔细研读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另一边是片林子,远处山峦叠嶂,在皑皑白雪下格外清朗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爽朗的笑声传入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   我倒吸一口气,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他淡淡地笑:"即便罗什不这么说,你以为后世的刀笔之吏会改写这段话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他将钱分给那些人,再回到车里,有些沉郁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 我为难了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转眼,已是四十年了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 “为何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 慕容超看到我,原先佝偻的身躯慢慢挺直,两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眼神复杂难解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看落款,是姚兴所题我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但知道最后jieshubahe觉贤还是冷冷相对,两人都没有公布结果虽然我们相差一千多年,我的很多思想她无法明白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完-------------------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林思雨轻笑她知道他的直升机也同样越来越接近自己她扯出谄媚的笑,肥胖嫩白的手臂伸向大帅哥”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3章 洛吹雪 在这个时空的日子过的真是要多爽有多爽,林思雨感叹那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表情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 “对,我们的雪儿,你还要照顾她看她快乐的成长 她接着说了句,“谢谢各位叔叔,我爹娘就拜托你们了现在我已经是王了,没有什么再可以阻挡我了,父王不可以, 那个男人也不可以”副将斟酌着王的脸色,小心的开口再也承受不住入鼻的浓烟,昏了过去 大约半个时辰,一位粉妆玉凿的小人儿被带到擎天殿,朱允睿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位小人儿,她大约4,5岁的年纪,她的面孔上清晰的反映着姐姐的轮廓,只有一双精灵仿佛蕴藏的眼睛与姐姐不同,姐姐一直是温婉娴静的,姐姐的眼睛是一池无波的湖水”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身边的内侍”朱思崎一惯温和的笑着开口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还有吹雪公主虽然年幼,但极为聪明,受到太傅及所有教授皇子学问的大臣的推崇,她的地位是超然的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呵呵”他招来内侍 “王上在咸阳与月军对垒,我军死伤3000,月军10000,咸阳城保 “下去休息吧什么天佑朱雀,天佑我王”洛十一开口”洛十一背书的说出情报网的消息还是每每震撼与吹雪妹妹的绝世风姿她今天是一袭素白,头发仅仅随便的用一根白玉簪盘在脑后,垂下其他的发丝,都无法掩盖她与生俱来的绝代风华 洛吹雪回他以温和的笑,眼前的男子已经从小男孩长成温文儒雅的男子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她走上前,握起他的右腕,搭在脉搏上那一箭,射的极深,几乎贯穿了心脏 “舅舅雪儿总被自己猜着以后跳脚的模样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她那天美极了,穿着湖绿色的衣衫,她向天使一样的向我走来 “姐姐她离开了,她离开了,姐姐,姐姐---------”朱允睿慌忙的呼喊 “好,我最喜欢听姐姐唱歌了举国上下已是惶惶不安”内侍跪下来,打断洛吹雪和大臣们的讨论 “去休息吧,明天出兵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 “公主??”众臣惊奇的问出来”丞相江悦然率先开口首辅洛城丰斟酌着正要开口今天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没有人可以说服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再睁开眼时,闪烁的星星已经可以看清楚,她对着其中一颗星星微笑他的确是朱思皖无疑”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你是朱雀王朝的太子,是现在的王上,现在你有比自责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愿意保护朱雀的子民,朱雀的国土吗?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洛吹雪的声音传到朱思皖的耳里,仿佛带领他而去的仙人是冥灯,地府使者接走亡魂时点起的灯我不是将军,我是朱雀的公主,我考虑的是如何损失最少的士兵取得胜利 “李将军,请等一下 ………………………” “是他可能是为了接近女主扮出的假象舜州城内此刻是安静的,戒备的 太傅张常清,丞相江悦然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叹息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不过呢,列位大人也请放心,男主啊应该是性格很多变的一个人,为了追求女主应该是每种方法都用尽,最后哑口无言的是吹雪妹妹接受了一个最妙的朱思默立刻停了口,准备等待洛吹雪的主意吹雪请降与冰帝王朝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 “黑子已经进退不能了,赵将军还不认输吗?” “王,您再给我点时间 在这同时,冰玄卿也在审视着这位名闻天下的公主”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是否可以请公主答应孤王的一个小要求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又一位士兵站出来回答国家为什么要降,你们也许迷惑但我要告诉你们,国家选择降,不是畏惧与强大的军力,不是胆怯与同这样的强大所抗衡,而是为了保护你们以及你们的亲人不受战争的劫难,能够安稳幸福的生活店铺一家家开了门,竖立起牌匾,小贩们也趁着天早抢夺着有利的地点,摆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儿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他只知道这天翔书院是名闻天下的书院,自己也是煞费苦心才考入的,并且得到学杂费全免入学,却不知这先生为何如此恭敬,一会儿自要问出结果才好 “公子请”林宿溪急忙上前坐下 “多谢公子” “这花园的右侧,沿着长廊一直走便是藏书阁了,只说是全冰帝的藏书都集中在这里面了……” 到了闲怡居,寻着门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间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林宿溪脸上一赧,只觉这先生亲切无比,越发客气起来 “掌柜的可知那天翔书院怎么走?” “公子可是天翔书院的学生?真是失敬失敬!”那先生先是讶然的开口问,复又作揖低头的,这倒把林宿溪搞糊涂了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朱雀公主名闻天下,当年舜州一战,以5万胜月落15万大军,复又劝降朱雀与我国,深明大义,实是令人钦佩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大约正午时分,那李掌柜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生怕耽误了林宿溪入学,急忙指清楚了路 林宿溪这才从包裹后拿出小心珍藏的书信,又从袖袋中拿出小小的檀木印鉴承洛丞相宽赦,我们大都是家境贫寒之辈,得以免学杂费就读与书院,又得丞相怜悯,帮助学院处理些琐事赚取家用”苏清远喜极了这位面貌清秀,气韵儒雅的林宿溪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洛吹雪始终是微笑的,但是朱思崎明显的感觉到微笑的不同,自她16岁以前,她的微笑都是纯真无忧的笑,她16岁后所有的微笑都是带着忧伤和往事的阴影”朱思崎在尘封了三年之久,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身后的马车和随从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两个人犹如临台的仙人一样清雅的步行,两人皆是身着白衣素服,长发被风吹的隐隐浮动,偶尔纠缠在一起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留下了这么两个字做为回答,洛吹雪隐晦的表情看不出答案,却仿佛自嘲一笑,静静的走着自己的路只见几片依然红艳如初的枫叶被秋风吹促而下,停留在白色的衣衫上,随着行进的脚步遗落她是名满天下的丞相,他却只能逃逸与自己的高洁情怀中 “好啊,小姐洛雨自角落的小柜中拿出两副精致的小碟子跟筷子,摆在桌上”洛雨扬着小脸询问“那我们瞧瞧那逍遥阁去,就在前面,我刚看见呢”走在最前的白衣女子盈盈一笑开口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去了,只是已到这份上了,划就划吧船速快且稳,仿佛在平地上一般,想必这船装了什么机关吧,真有意思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 真的是紫色的莲花,硕大的花瓣一片片绽放开来,娇艳的吐着芳芬,翠绿的花萼巧妙的拖起花体,半身埋入温热的水里,如同沐浴中的美人露出神秘夺魄的面容 洛吹雪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歪着头看天的形象,这才恢复她一贯的优雅”洛吹雪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盈盈一笑,自面纱外的双眸流露出来” “姑娘若是赏脸,在舍下用过膳食再走可好?” “居士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不得闲暇,怕是要失礼与居士了” “那么我送姑娘离开吧”经过长廊时,洛吹雪对身旁的逍遥居士说夜幕已经降临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朝内掌管各州长者为司总算解决心头几件大事接过洛吹雪递来的手帕,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意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爱情这种情绪,前世经历作为前车之鉴已经足够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众里寻它千百度一层轻纱为帘隔开了视线,模糊的看到一位蓝衣女子动人的身影”与之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在帘外传来,清风手捧着一只圆润明亮的珍珠立在帘后不过这也是一会儿的事,小丫头的情绪永远都是来去如风的,不一会儿,她就又抬起精神奕奕的脑袋,到处张望起来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洛吹雪只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却瞥见小丫头兴奋的跳着拍着手 “我们自不会为难不相干的人过了一会,他们来到一个亭子前 “你们可以离开了”洛吹雪缓缓的说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 只见他笑的很谄媚的凑过来,“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啊?” 一旁的逍遥居士一个利眼射过来,“别忘了你的男一号是给我的!” “呵呵……”本人笑的很无害,心理嘀咕着,“嚣张,你也就再嚣张一会儿,马上就给你好看!”瞥了眼自动端上茶替我揉肩的冰玄卿,多乖多讨喜的孩子啊!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1章 霜降谷-夜魅宫 狠绝的面孔,泛着青光的剑,染血的身体,一幕幕在眼前放过被单滑落,自己只着一件白的单衣,拉开领口审视左肩上的伤口”那青衣女子边说着边在洛吹雪身后多垫了几个软枕,让她可以靠在床上,不至于那么辛苦”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洛吹雪突兀的丢出来这么一句话,果然看到他略显的错愕的表情 “宣琴,你先下去吧洛吹雪在离他一步之谣的地方突然对他妩媚一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呆滞了一下,视线再也离不开她他略显的无措的低下头,双手交握总结完毕的洛吹雪就顺着后殿找到一张舒适无比的大床,直接窝上去睡觉哎!明天就把这女人送走,至于今天晚上,就找地方将就吧 支持我虐逍遥居士的大人们请别心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那夜魅宫主都不知道哪去了,从起床到现在都未看到他,怕是自己真吓着他了,好惭愧”没有理会可怜的眼神,洛吹雪一味的注视着他微开的唇,专心的送入弧度优美的唇中,感受透过汤匙的柔软触感 “男子都喜欢贤惠的女子不是吗?”洛吹雪不解的反问满意的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往哪摆才好”在她承载着所有喜悦的惊喜眼光中,夜魅宫主温柔的开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真的吗?”宣琴却是仿佛听到惊天消息一般脸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尽快见到宫主,宫主以前最为宠爱她的,一定不会就这么随意抛弃她的 蝶舞居一旁的御火再也忍不住的挥开双刀攻了上去,其中一个侍卫被逼无奈出手,却又要兼顾小心的不伤到火夫人,真是左右为难小青应声跑了出去“赵江,赵庆其余众人也一改先前的悍辣作风,都给他哭成一片,这样诡异的气息涌散开来”声音中透着些隐忍不发的悲伤 “你好厉害哦,焰手指捻碎桌上小盘里的桂花糕,一点一点的喂食起来随着额上的水珠褪进,她缓缓张开眼,睫毛上晶莹的水珠更令她显得神秘洛吹雪咯咯的笑开来,举起一把水泼向依旧呆楞着的夜魅宫主身上对了,小雨的伤势如何了?”果然还是要做回她的洛丞相“你以为夜魅宫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吹雪,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会留下声音是如此憔悴动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这些事等回去后有你忙的,先不说这个,你的伤势如何了?” “已经好了” “那便好,就是心上的伤还有些麻烦” “临老言重了 “临相以为呢?”冰玄卿如此问着临淄”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不一会儿,便慌忙着跑出来,后面跟着褪下官服,一身淡褐色衣衫的刘允跟在他后面她执起微热的茶轻吹了一口,却未喝下,眼睛显然被茶杯吸引住,不断的转换着角度打量无论如何,自己先不能乱了阵脚,先查清楚再说 洛吹雪三人跟着走了北街,一旁沉默许久的洛雨突然问道,“小姐,到底你为什么上刘府去,还说了半天瓷?” “瞎聊呗 “好是好,可今天出门忘了带银两 却突然如此深刻的眷恋那一个月欢快无忧的时光,她也许只想做一名单纯快乐的女子,如同小的时候那样被舅舅宠爱着,那个人,夜,对他,竟然不自觉的如同对舅舅一般撒娇 “你伤才好,朝务先放一放”冰玄卿叹了口气 “最后当我决定离开他以后,他却努力寻找 “是吗?这么说你是暗示你是我身边最好的喽?”一段往事就这么在谈笑中释怀,洛吹雪感到突然放下困惑许久的问题,顿时轻松起来 “先说说看你要收多少礼金,我看看值不值得”洛吹雪道你也没少对我家冰山美人套近乎兜转了一会儿,便已看到洛松马车载着这样沉重的思绪缓缓离开,在厚重的雪地里留下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没办法,马车里备了两个小碳炉,却她还是感觉冷,一旁的洛雨都快出汗了不过,见死不救向来不是她的作风地上的积雪不比山道上有人整理,厚重的一下子就埋没了洛雨红色的短靴 “是有些麻烦,但还好 “那个人---” “很可疑是不是?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漫天的雪地里,为什么那么巧合的赶在我们前面”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洛风回答,那男子,生的那般美丽,也难怪 仿佛呼应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一般,男子蝶翼一般覆盖在眼睑上的睫毛轻微的掀动,带着点欲醒非醒的挣扎,自他鼻腔也略微发出细小的呻吟” “啊?”男子抬起头来张皇的看了她一眼,更是又低下头,转而快速的带上门,白皙的脸上染上羞涩的痕迹”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这公子若是精通医理,怕是跟江湖上有名的龙家有什么关联 “公子请起,这相府平日里惯常冷冷清清的,自公子来热闹了不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如孩童般满足天真的笑在他脸上缓慢荡漾开来,更是令人忍不住陶醉在他的笑容里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虽是如此,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她也不好说什么,要知道家里的女孩子们都是他的亲卫队,万一替美男报仇在她身上就不好了,说起来她家里的丫头们都很嚣张的却,长长的袖子被明显的束缚住,洛吹雪心里默哀了一下,又,又怎么了?难道她真要献身成为抚慰伤心男子的慈爱大姐姐,不要啊! “怎么?”有前车之鉴的洛吹雪维持着她一贯的优雅从容送茶点灯却是有的,磨墨铺纸也是常见 沉雾方才被那声音唤回视线,对上洛吹雪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有些探索的望向无缺波澜不惊的双眼,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气氛一般专注的挑着碟里的鱼刺却在此刻,连悲伤都没有了力气,她终于等来了自己五年守侯的结果 “他是个将才,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比他更适合只见洛风始终紧绷冷酷的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硬是在冰山般不动的脸上添了一抹柔情”他甚至还向洛吹雪轻轻一笑 “小姐,他今日对敌的万佛手是龙家的绝学,所以,主上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小姐身边了”洛吹雪恢复了一贯的微笑 “夜深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他有些发热,这里我照顾就好 “小姐,他不碍事吧?”洛雨问,还是有些不放心”却听他一面严肃的说出来这句话,洛吹雪不禁有些不自在 “那就请你服侍公子吃药吧四片唇瓣胶合,火热的攫取着女子口中的馨兰,久久的释放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床边的洛雨轻唤着洛吹雪,再得不到她任何回应后终于股起勇气推着她 “丞相,丞相?”清润的嗓音唤着正发呆的洛吹雪”回复了她调皮精灵的声音,洛吹雪也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为什么?”无缺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委屈的问道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却是冷冰冰的性子,不同与别家风尘女子始终如一的巧笑娇美纵横风尘20年,带领200绝色经营冰帝王朝最大的青楼风烟楼,掌握了几乎所有在男人心里流芳郁存的名字”洛吹雪掩嘴笑的毫无形象 “那是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啊,约儿也不舍得我早去了,不是吗?”洛吹雪执起手中的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轻佻的以扇抬起蓝衣女子妩媚的脸,欣赏着她抬首敛睫的风情 真正的绝代风华,当她款款而下的时候(注定了日后的闹翻) 喜爱玩爱情游戏,对生活质量要求苛刻,众多妻妾,处男” “听说丞相在找我?”男子正是游历多日的洛松,不知为什么她在江湖上放出消息寻他,因着记忆里那一双眼眸他立刻赶回冰幽” “你在说笑吗?即使我同意,朝中也必不会赞成 “太师以为如何不妥?”冰玄卿询问 “右相难道忘记了吗?当日洛城丰煽动将士拒降,差点令丞相您的努力功亏一篑敢问这样一个人,本身对于朱雀候的命令都可以置之不理,他的子孙又如何担当兵部司一职呢?”太傅也跟着劝道 “洛相客气了 “呵呵,有劳洛相2月的天气已经不如前些日子那么冷,湖面的冰早已不能维持,却也有丝丝寒气吹来,洛吹雪也忍不住感到些须寒意,冷虽冷,却比那厢热闹轻松的多 打定注意的洛吹雪正举步离开,却突然一阵掌风吹来,那扇本余一条缝的门侵那间全开起来,于是洛吹雪自然也无所遁形的被抓了个正着但他只是略微敛了一下眼睑,随即笑着开口道,“拜见洛丞相,祖父常提及洛丞相学识渊博,品性高雅,是国家不可缺少的大臣我想请洛相允许渊儿入天翔学院学习,拜洛相为师”听到她答应的临淄急忙拉临渊行礼”美少年乖巧的跪下行礼 “唔,方才是在想我,现在是在想别人他不想再错过吹雪,他已经认定了她,就一定不吝与许下承诺,虽然他此生最厌恶被束缚,但是为了她,他甘愿 洛吹雪精灵的眨了眨双眼,调皮一笑的旋转离开他的包围,犹如轻灵的彩碟一般闪到一旁,皱了皱鼻子,“才不要嫁给你呢,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你这颗花心大萝卜可无论他如何做,雪依然不信任他,她巧笑的背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信任,这都只得怪他往日过于轻狂,今日活该得不到雪的全然信任 “人世间总有许多无奈之世,无论是你处在如何的位置透过精致的雕窗栏,斜斜的打在女子身上,鹅黄色的衣衫仿佛也鲜活起来,与那萧影翠艳的阳光化为一色认识江瀚同样是在一次任务中,却没想到自己被封印了26年的感情被他打开,他以温柔,呵护,包容,耐心来窃取她的心,她彻底的失败了,变的都不像她自己,被他挖掘出一面面她从未想到的自己果然被猜中了,不过,她又如何舍得让他失望呢?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2章 初情 一袭红衫,面目娇俏的少女随着音乐摆出动人的舞步,她纤细的双手交错而动,白嫩赤裸的玉足踏在黑色的地毯上,强烈的比对使得她的舞步显得更为轻盈,仿佛振翅欲飞的彩蝶 “你去道歉实在是我等听闻姑娘舞技精湛已久,未曾得见,今日适逢姑娘有客,忍不住心急这才出此下策不过既然蝶舞是临老爷子的人,自然不该为难他们风烟楼她自然熟的很,东绕西转,拐进了一处幽静的居所 洛吹雪放松的倚在温柔之中,闲闲的品着杯中酒,似笑非笑的瞥着临渊,一副浪荡子的模样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 少年这才张开眼,狭长的凤眼合着眉宇生成别样的妖艳,他侧头未动,默默的伸出另一只手自发间拔出一枝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玉簪,雪样的簪抽离瞬间披散下的发,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枝简单却难掩芳华的白玉簪,眸中说不出是如何的情绪,悠远的开口道,“你可知,若是换了别人,又该是如何下场?” 却听得一声叹息掩藏在黑暗里,悄然消失”伊人有些无奈道”协议达成,洛吹雪开心的投怀送抱,被他拥在怀里,嗅着他身上带着的紫莲清香,最喜欢这种清幽神秘的味道了这半年来,他不曾再次提过要雪嫁与他之事,不是不想,只是明白,她还未完全对他放下心防,还是不想接受他 临淄满意的点头,下一刻竟又有侍从进门来报,“丞相,洛丞相已经请来了平日里来对我们甚是恭敬,笑脸相迎,吃了闭门羹也依然如我” “我临氏家族虽然子第众多,却无一大才,唯有我的九孙渊儿略胜” 话音刚落,安慰的笑容自临淄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自觉的蔓延,鼻息渐渐没去,双手也无力垂下,已是去了 洛吹雪放下他的双手黯然退出,屋内已是哭声迭起,她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临淄九孙临渊与秋试中夺得头名,又适逢冰王怜惜,竟然破天慌的封予他工部司,与三品官衔,出入右相左右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白衣女子缓缓道来,一字一句皆是不为人知的机密清灵的面孔任她如何看,却无法挑出一分瑕疵,沉稳与贵气合着眉目不自觉的自她周身散发出来”宋太后含笑开口,却是隐有不悦之意”宋太后叹息道 洛吹雪点了点头,跟随他离去风动,气息随之而至,如同他一贯出现时的那般 “你带不走她了,她将会是我的妻子,冰帝王朝的王后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 “你?”是啊,他呢?她又把他置于何种位置呢?一直以来,她肆意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体贴,可她却从未给予他们的关系一个定义你是那么残忍,你可以随意选择停留或者离开我的世界,你从不曾有过眷恋或者不舍你还是快离开吧,迟了,就真得嫁我为妻了 黑夜是闭不上眼的熬夜人的想象”玉指轻扬,衣袖相触间正入洛吹雪的昏睡穴,倒在她身上疲惫,慌若大海的波浪一般,一阵阵的侵袭着她左侧的浅池中,两只白鹤悠闲的漫步其中,痴痴的在水中寻觅着宝藏,见了她出来,竟然不怕生,悄悄的踩着水上了岸,粉红色长腿聪明的踏着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向她走来,甚至没有触碰到一朵花儿 洛吹雪歪着头打量着移近她身侧的两只白鹤,他们绕着她兜着圈子,偶尔轻触她雪白的衣摆,这么过了一会儿,他们仿佛认同似的以小小的脑袋在她身上撒娇的蹭着,脸颊红的发亮,长长尖尖的黄褐色小嘴发出欢快的“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 “仔细算来,自两年前满苑的花草移植成功,直到今日,它的主人住进来,孤王才是满意 “是极是极,不过公主不必挂心,孤王会将这天下作为献给你,我的王后最好的礼物皇宫”莫林自然是熟悉这位洛丞相的贴身护卫,却多日不见,他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冷了许多,眼前独坐的男子仅仅是看了他一眼 唯留下冰玄卿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吹雪啊吹雪,你到底在哪儿 ~~~~~~~~~~~~~~~~~~~~~~~~~~~~~~~~~~~~~~~~~~~~~~~~~~~~~~~~~~~~~~~~~~~~~~~~~~~~~ 就逍遥一世吧,最终让吹雪一无牵挂的回东海父母身边去 素白的手执笔,流云在她的指间浮现,一阵微风吹拂过她颊边垂下的发,露出女子恬静的笑,她是自得其乐的 那宫女只觉一阵幽香入鼻,抬起头来,惊异的表情,圆睁的眼睛,却呆呆的问道,“你是仙子吗?” 洛吹雪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那小宫女依旧呆呆的注视着她,移不开眼睛 萧妃看了她一眼,罢了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宫女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藏雪苑住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能与白鹤言语”行至藏雪苑前,守卫的一队侍卫率先跪拜 “恩,巧儿,你这次做的不错我会吩咐父亲,让他关照你弟弟的 “大胆,见了若妃娘娘,居然还不行礼 “若妃?”洛吹雪打量着她,一身华贵的鹅黄色宫装,头戴巧凤金冠”洛吹雪如实回答 “是吗?你又想从我这儿夺走什么?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王,崎哥哥,皖哥哥,我的国家,你还不满足?我就只剩下王了,现在,你连王都想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朱思若激动的问道 朱思若瞳孔里一片了然,她不像是在撒谎,心思转动,突然问道,“你不想在这儿?” 洛吹雪这才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思若,你能送我回到冰王身边吗?” “你是王下令软禁的,我自然是无权送你离开直到听到她嫁与冰王的消息,强烈的抗拒以及嫉妒让他立刻下令绰约带回了她,不顾自己尚未完全准备好与冰帝的决裂,也幸好月无缺竟然愿意提供巨额军需,这才给予他一个机会,一个拥有她的机会 月无影只觉自己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才整理了自己紧张的面孔,摆出一贯的微笑表情走过去”月无影想起若妃今日的种种作为,严肃起来 “赌什么?”月无影也来了兴致 洛吹雪行礼谢过,这才离去” 洛吹雪急忙上了马车,刚坐稳,那马车便急速奔起来第一次被坚定的爱着的眼神,睡梦中为她拭泪的温柔的双眼同样也就因为她长期以来离群索居,因此对有些常识缺乏的紧” “怡然王府?” 是夜,月下” “人?” “宫里的消息是这样,说是未来的王后”月无缺为她解惑 “雪,不要任性,薛神医只是检查一下”月无缺坐在她床边唤道”洛吹雪微笑颔首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月无影在正座缓缓落座 “王爷”黑衣无声息的跪在他脚下 “恩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39章 易主 自王宫深处升腾而上的血腥味似乎丝毫无损到阳光的降临,清晨的阳光一如即往的洒落在这片土地,深宫大理石板上的一具具尸体已被清除,二三宫人小心的清扫着血迹,一桶桶水泼洒在上面,一遍遍的冲洒着 终于,沉睡中的男子被那胸膛的微痒惹的睁开了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泛起醉人的温柔,尽数投注在胸前的女子脸上,拥在她腰间的手略微收紧,睡梦中的佳人不适的蹭了蹭脑袋,菱形的唇瓣抗议的动了动,更是惹的裸胸的主人低笑起来 月无缺被她诡异的眼光看了许久,却始终维持着楚楚可怜的神态,红唇已经有些不甘的自然翘起了今日一早,罢免了兵部司” 西宫旧处,一夜之间经历了一切的月王无影憔悴的倚靠在一张长椅上,四处无人,诺大的宫殿里依然停留着血腥味,血迹早被处理干净,一旁的饭菜只得静静的在那张长桌上另外,也顾忌强大的冰帝王朝那黑影也未再看他一眼,急忙抱着婴儿飞身离开 “那就好,把我的棋注带上来 沉静在两人之中弥漫,只听的到落子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轻轻的呼吸声,时间渐渐过去”几乎是立刻的,洛吹雪答到才松一口气,一转头,沉睡中的女子已幽幽醒来 “是啊,这小家伙一路上饿了哭,吃了睡,睡足就闹,真让人不得安生 “我是盈盈的姨娘,盈盈自然是喜爱姨娘的,是不?”洛吹雪说罢低下头轻点着她小巧的鼻子,逗的她呵呵的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她回来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吹雪,吹雪”冰玄卿道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属下不敢”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他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紧紧的望入风绰约的眸子,一字一句问,“时日无多是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风绰约一顿,再说不出余下的话 “姐姐一直安好?”临渊问道”洛吹雪亲切的招呼道 临渊抬起头来,毫无掩饰的霸气闪烁在眼眸深处 “王,末将肖远请求先行,迎敌汝水 “在图未画出之前对于战车的形状没有太过准确的推测,若是战车不惧火,那大约并非木制,若是铁制,在如此短的时间制成必定有一定的弊处,又或许月军早已制成 “战车的图画出自五品侍郎临渊,也是前左相临淄之孙的手绘”黑影继续道” “是 “你想要的是什么,告诉我 连夜而战的朱雀士兵依然沉浸在出征以来的第一次胜利之中,虽然每人的面上免不得的落下因彻夜作战而遗留下的疲累,但是士气依然高昂,每个人的心理都充满保家卫国的憧憬与骄傲,面对晨起的雾气,仿佛洗刷了一切的烟尘洛吹雪忍不住向窗外望了望,轻轻的点了点洛雨通红的鼻头,“刚刚我听到的是什么声音?” 洛雨不一会儿便平静了下来,拿出手绢擦干了泪痕,“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阵了大约几十回合后,突然一阵剧烈的响声,众人眼看着默默将军的长枪被那把不起眼的剑削成了两截,悲伤的掉落在地上 冰玄卿思索当中,两人已对上上百招,心里都不禁有种找到对手的感觉,马上功夫最注重的是马术和力道,两人的武器都是重型兵器,并且都和自身坐骑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于是自然越战越勇只见他一提缰绳,那匹黑马嘶声一叫,再一次扬起灰尘向对方而去,李贺心里明白这是最后的交锋,也沉稳的应上,坐下的踏雪也以极快的速度迎上前去 冰玄卿突然拂开她的手,“吹雪,我要去 书房显然暗淡许多,没有大厅里明亮的烛火,显得狭小且阴冷所以为什么不这么想,他离开了,他到了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他生活的轻松,幸福……” 她又回过头来望着他,“我可以这么想吗?” 冰玄卿释然一笑,“为什么不呢?” 她仿佛得到答案的轻轻一笑,苍白的脸色也仿佛有了红润的色泽 “有提议夜袭的,也有提议直接对决的 却不曾料到俘虏的主要目标根本不在偷袭,慌乱中兵力的分布反而暴露了粮草之处趁夜偷袭,慌乱之中诱使月军暴露最重要的粮草之所在 粮草的失去对于月军来说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创伤,更多的是令他们失去了战争的勇气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他看着她虚弱的微笑,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身后的支撑,她便会就这么瞬间倒下我会夺得天下,自冰玄卿手里明正言顺的得到你”众将中不少人附和,这无疑是此刻的做法” 念完就自己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这场经历14天的战役终于已月落大军的胜利划上了帷幕,朱雀城的陷落不但解决了月落的大危机,更是意义深远,代表了已属于冰帝国土的原朱雀国已经正式划入月落的版图,也代表了完整的冰帝王朝尽半数的陷落她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说服了她爸爸大人,就差没滴血明志了”满面悲伤的太医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居中的江太医垂首回道 冰玄卿静静的听着,一字一句,最后猛的一震,闭上眼睛侧过头去,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他伟岸挺立的身躯仿佛要倒下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只恨自己技不如意,救不得德高望重的洛丞相,救不得未来的冰后,也都黯然退出”冰玄卿道 只留下始终跪着的临渊,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的凝望着远出的大门,一言不发的紧抿着双唇起身离去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月无缺突然掷出手中的玄铁剑,他右侧的黑影已经随手接过,只见他借迎面而来的枪头一跃,劲力冲开了随后而至的两人,双腿旋转侧踢开了周围的另外两人,瞬间已跃出了战局 转眼间便到了后堂,白绫飘散中,只见墨黑色的厚重帏帐包裹住长形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中央 “王,请您速速回城,以免冰帝大军派人偷袭……” 月无缺越过慷慨激昂的他,轻轻扶了扶怀中女子比风吹乱的头发” “王,您去哪?江山只在眼前,您要不顾了吗?”又是一人挡在他面前”月无缺完美的容颜突然笑了笑,一瞬间高高的跃起,飞舞入月,不见踪影双手握住她的腰身,一个瞬间翻转过来,强势的吻上洛吹雪柔软的唇,帝王的宝剑瞬间刺入紧窒契合的鞘,紧密的律动起来…… 白缎锦塌上,月无缺不依不饶的吻着怀中女子盈美的身躯 洛吹雪只是笑,“你可知道,我们这是要上哪去?” 回答她的只是男子的亲吻思绪不受克制的蔓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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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姐姐,新婚快乐   “小天,报警!”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镜之买的复式楼里荷枪实弹地站了不少黑衣人,所有宾客都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   “啪   “你做什么!”理智回到脑子里的那一刻,她呆滞地看着他的动作,下一秒,她敏捷地起身,正要逃跑,却被他狠狠拉回床上,粗暴而炽热地吻落在唇上,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吞噬她的吻,陌生得让她害怕”   “你下药……”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他优雅滟涟的唇却吐出粗俗的话语让她莫名的惊恐,身体却也闪过一股诡异的电流   “真够辣的,早知道你是只野猫,不知道姐姐的呻吟是不是也这么好听”   “你……”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他修长的指尖滑过她的细腻的脸,仿佛在确定什么,然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唇上,定了片刻,再探入,压住她的丁香舌”那样暧昧的翻搅,让她无法出声”他滟涟唇边勾起森冷的笑,精致美丽的容颜上原本的戏谑都不见了,眸里满是恨意与鄙夷”   看着他眸光里浓重的森冷与情欲,风若优害怕地蜷缩起来:“墨天……墨……天,不要这样,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刺入她体内的修长手指,邪恶地抽动弯曲着,不顾她的不适强行地扩张着”他贴着她的耳边,低喃着暧昧的语言,满意地看见她白皙的身子起了一阵战栗,指间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修长的手技巧地撩拨着她最脆弱的娇美花心,身子也有技巧地律动起来    第四章 诱饵   失神地望着天空,风若悠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那是云镜之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   “姐姐,人家可是想你想得很,所以才从洛杉矶赶着飞回来啊,怎么这样对我呢”明白他在警告她的妄动,风若悠屈辱地低头,心中无边的森寒,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她   “我有说一次就够了么”   另外两人也都停下了攻击,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那张101号笑脸泷泽司忽然抬起眼,锐利的视线射向上方,几人顺势望去克虏伯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   “你是不是碰过她?”泷泽司捏着风墨天精致的下巴,神色阴霾   “司,疼呢”风墨天轻皱了漂亮的眉,泷泽司立即松开了对他的箍制,惹来两道嘲笑的视线    第六章 逃离 2   悄悄地向阳台爬过去,她记得那边有有楼梯能爬上顶层,那边和隔壁的楼有一个梯子能爬过去,当初这座复式楼刚修好,本来想把梯子拆卸了做花架的,但是没来得及   “‘骑士’,如果你忘记自己的职责,我不介意让‘审判’来进行裁决他之所以如此迷恋风墨天,除了他完美精致的外表,还有那无人能及的奇异魅力,教任何人都甘愿沉醉在他如水的眸光里   “您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呢,您似乎是被零尘软禁在这里的吧?”冰绿礼貌地微笑着,退开两步为她拉开凳子,一举一动里满是骑士风范”他轻勾起薄唇,轻易看穿她的心思”   “愿意为您效劳,淑女   撕裂她的自尊,疼痛与罪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渐渐淹没所有神智,怒火在脑海中盘旋,只想狠狠地咬死侵犯自己的人,她咬的越用力,他的动作便越粗暴,那样的冲撞如同暴风雨般几乎要让她昏迷   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灼热的液体释放在自己体内,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身体麻木,每次意识模糊间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不知在低喃着什么样的语言   苍白着脸,她定神走向楼下的书房,感受到恶意的、鄙视的、调笑的、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她梭地弹起来,拉开地毯,趴在地上从门缝里看出去,门外确实没有人的脚,再从窗口看出去,那些平时二十四小时守在房子外面的人也都不见了,一切安静得诡异,仿佛暴风雨来的前夕,她迅速地将床单撕毁,然后结成一长长的绳索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些枪法中的专用词,还要多亏了她平时写小说总要多方涉猎各种知识   三秒钟无声无息地撂倒两个敌人,风墨天优雅地用丝绢擦了擦手,淡瞥了眼正站在一边看戏的冰蓝:“你不知道我出手费很贵的么?”   冰蓝耸肩做个无奈的姿势,深邃的蓝眼里闪过迷恋的光芒:“只是想让你活动一下筋骨”零尘杀人的机巧简直是一种艺术,优雅、简洁、利落,并且见血极少,意大利的那位教父大人是恼羞成怒了么?   懒得理会他,风墨天推开房子大门,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句尸体,穿着黑衣人们正提着尸袋熟练地善后”红茶香称着满地还没消散的血腥味和正在处理尸体的背景,实在有些怪异   “总喜欢放跑我的小宠物,海德里希你的恶趣味什么时候才能改?”风墨天摇头叹息,灿烂的笑脸却没有改变   两条修长的腿跨开轻压上冰绿身边的沙发,风墨天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脸,似笑非笑地道:“看来我的绿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了”   “零尘”这家伙还好意思说海德里希有恶趣味,恐怕他也不逞多让吧   “尘,你不会真生气吧,宠物真的跑了”竟然还会制造假现场,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专家而言,实在班门弄斧,泷泽司半嘲讽地道   所幸……她成功了   冰蓝只身一人走下来,耸了耸肩,风墨天却不甚在意地继续打他的游戏”他顿了顿,露出个似笑非笑地表情:“我会等着她,自投罗网”风若优轻笑,心中暖暖的,自从那日她跑出来后,便直接来找到自己读书时代的死党,她什么也没问,便毫不犹豫地收留自己,并答应决不泄露她曾来找过她   陈佳正色道:“对了,镜之已经保出来了好些日子,你怎么一点都没动静,虽然他仍在接受调查的阶段,但是有些事你还是当面问一下比较好”靠在好友温暖的肩膀上,她红了眼眶,差点忍不住说出自己遭受的一切,复又强行忍下倾诉的欲望,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关上门,她看了看手上的一千多块钱,心里叹了口气,还好她逃出来时拿了钱夹,里面还有银行卡,她当晚和第二天就分几次就把能取的最大额度取了出来,就怕自己的卡被人停掉,手上这几万块还是能撑一段时日的   “总监通常收件都只盖签名章的,你不知道么?”柳秘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看多了《越狱》和《反恐》之类的片子,小心些总好,而且她的气质本就多变,当年cosplay的时候扮演男生,还博得不少女生的尖叫   空气里弥散着KENZO清冷惑人的香味,高雅宽敞的办公室仍旧和原来没有太大区别,看得她心里一酸,陡然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觉   隔壁小休息室散发着浅浅的光,想来镜之必然在里面了”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   电梯,电梯为什么那么慢,风若优用力拍打着电梯的按钮,心脏越跳越快,遇到危险,人的肾上腺激素便会不断涌出   黑长的甬道似是没施工完毕的楼层,身后地人声渐渐消失,她才呼了口气,慢慢地   向里走,思考着下一步的退路,这栋楼必然有许多出口,她只要等到下班混在人群里就好   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站在一旁,轻笑地抬起她倔强而惊惶的脸:“果然有趣,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她渐渐木然地看着面前荒诞的一幕,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第十一章 调教 下   她必须承认,无关伦理道德,有些美丽的东西放在一起,确实赏心悦目,比如面前的两人,或者按美学说法就是……堕落美学”风墨天俯下身子,柔软的玫瑰色的唇里吐出恳求的软语,然后覆盖上她的唇,舌尖灵活地挑开她泛白的唇瓣,温柔的……啃咬   谁能拒绝这样美丽的少年,尤其是当他睁大一双氤氲地凤眸,看着你的时候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去伤害别人……他们之间那些曾经的快乐都是笑话,心慢慢地颤抖……   风墨天的目光渐渐下移到她的身上,兴味地挑起眉”在监视器里,看着那矫捷的身影,真是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她的脸上,手指滑上她的脸:“姐姐,你哭了,为什么?”   她哭了么,不,她没有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介意也没办法,你对她那么有兴趣,不如让我来调教   “白夜,你怎么了?”身边有人关心地问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   对于男子来说,这是一张过分秀气的脸,在满是雄性生物的BLACK监狱里,会没有骚扰,那才是奇怪的事,更何况与纽约州和洛杉矶不同,德州的BLACK,东方人本来就极少   他本来就不是男的,他是……胆大妄为地混入男子监狱的——女子   白夜微微一惊,脸上却维持轻笑:“神父,你的爱好一直于众不同,但也该知道那是古董   有一种人,即使在黑暗中的地狱里,你也会以为他正在上帝身边,俯瞰众生   更何况他是她在这里的庇护者,只是现在的交易对象,下一刻未必不是敌人   “我来帮他就好了   “我看到了,夜干架的样子……”   白夜手停一了下,目光顺着亚莲的白皙的脖颈滑下,他的胸膛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痕迹,主人和宠物在无人的洗澡间做什么,很明显   他在勾引自己么?白夜不动声色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在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裤裆时,忽然覆盖上他的手,一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   随即他眯着眼勾人地冷笑:“原来夜有这样的嗜好阿   “还好,但是卖家似乎很冷淡   现代则称作中介商、经济人或者……皮条客   根据级别,你所能接触的买卖级别和客户也是不同的,有些掮客一辈子也只能是在蓝、绿牌里混,拿着点蝇头小利,辛苦过活”   白夜在听到塔罗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手不自觉微微颤抖,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住了”   送走老康,白夜回到自己的囚室,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塔罗,世人眼中高不可及地塔罗,有谁知道,她曾经‘三生有幸’见过塔罗最顶尖的高层   被纹上‘蔷薇契约’是她一生都无法忘却的耻辱,代表了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与亚莲一样,是一个供主人发泄欲望的高级宠物,一个卑贱的奴隶   亚莲还有出狱的时候,而她,却被这朵‘蔷薇’判了终身监禁   是的,她是塔罗的逃奴,一只逃跑的宠物”清醒过来的白夜,面容森冷地贴着他耳边丢下一句话,随即返身离开   新人必经之地的操场边上挤满了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白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南派地盘的长椅上坐了几个熟面孔,却没有见到神父,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浅浅阳光落在那人黑色如缎子般美丽的及肩黑发上,泛开浅浅的光芒,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一种完全超越性别的,魅惑精致,最引人的是他唇边的浅浅弧度,似无时不刻地在温柔微笑   高雅精致的房间内,只有两种颜色,欲望的红、堕落的黑   “喜欢吗,姐姐,这朵蔷薇再刺上十三遍,就成型了,它代表你永远是属于我的宠物,永远摆脱不了   “混蛋,滚回去,你想干什么?”一个狱警恼怒冷酷的喝斥伴随着电棍劈头盖脸朝她砸下来    第十八章 礼物 上   “混蛋,滚回去,你想干什么?”一个狱警恼怒冷酷的喝斥伴随着电棍劈头盖脸朝她砸下来   疏落的阳光下,那一头银白色的狼毛,呃,头发异常扎眼,白夜慢吞吞垂下眼,退后一步,把焦点让给监狱的狼王,和持鞭的CO(狱警)”说着目光瞟到白夜身上却陡然升起恶狠狠的怨气:“黄种猪,洗干净你的屁股,不要让我下次看见你!”   每块土地上都有所谓超越规则的强权,而弱者在规则面前永远是被践踏的那一个   缩进囚犯队伍里不起眼的角落,她才将腰板挺直,慢慢走回自己的囚室   不是最完美的逃离,却已经恰到好处地表露出她对白狼的惧怕,给足对方面子,那么如果对方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那么,她……   也没办法,无所谓地拨拨头发,白夜爬上自己的上铺,她一向不为没有结果的事多操心   烦躁地翻覆几次,忽然猛地睁开眼,看见半张苍白微笑的脸在透过小小窗子的月光下静静看着她,她瞳孔一缩,按捺下瞬间出拳开扁的冲动,露出谦卑的笑:“神父大人,您最近改修吸血鬼是怎样练成么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她睡着了,请当她不存在   亚莲啪的一声,把个橘子拍在她面前,溅起一片汁液,她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美少年,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自己唇边的汁液,道:“味道很好,橘子不便宜,给我么?”   非联邦监狱的州监狱,待遇和管理都比联邦监狱差了不少,当然东西也更贵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来试试吧   把呆滞的亚莲从地上扯起来,她淡淡道:“还能走的话,最好快点离开”连亚莲都敢动的话,看来监狱里有新的风暴了   “谢谢……   她静静看着他半晌,随即闭上眼,对了,今天风墨天也说爱过她,在三年前,她曾以为这是一个神圣的字眼,不过现在……白夜嘲讽的一笑   神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黑发的清秀青年闭眼沉睡着,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苍白宁静的面容上,天使般的少年蜷缩着身子偎依在他怀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像受了伤互相安慰偎依的两只动物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   看了一眼正温和微笑看着他们的神父,她在桌子下按住还蠢蠢欲动打算黏过来的亚莲,放柔了声音:“宝贝,乖一点,回去再说”   “亲爱的,我没有什么意见”壮实的黑人端着餐盘经过,别有用心地笑出一口大白牙,食堂西北角的犯人发出鼓噪的尖叫   寝室内,“啾   白夜静静思索着,杀了莫森对北派有什么好处?莫森死了,她的任务宣告失败,塔罗是想藉此逼退各路竞争者么……她目光愈发冷薄   “真他妈有弹性,难怪神父连莉莉丝都不要了”   人权,永远不如强权”   “彼此、彼此   看着那个瘦弱倔强的东方青年被架起双腿,就要褪下裤子时,他忍不住站起来   不过有人比他快一步   黑暗和恶心的笑声如乌云散去,有美丽温和的笑颜展现:“嗨,你不要紧吧”   天使击退了恶魔么,可若天使便是最堕落的邪恶呢?   她垂下眸,掩去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凌厉,恰到好处地颤抖着伸出手,然后便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被抱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这一次身体却是真的不受控制的微颤”白夜垂着眸道   风墨天看着怀里的快僵成石像的人,深感有趣的道:“我长得很可怕么?”除了某些特定的倒霉鬼,竟然还会有人这么怕他,真是稀奇啊”   一脚踢上更衣室的门,他温柔地放下她:“那么,就到我这边来好了   “你,不喜欢我么?”他压低的声音里,低柔的声音靡丽性感,嘴唇微微下压轻触着对方冰凉的耳侧,两只手臂也从他身侧抬了起来撑在更衣柜上,和着压近的胸膛形成严密的三面包围,把白夜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个暧昧姿势无论是从情色还是搏击意义上来说都如此危险   “别忘了,只有在神的庇佑下,你才能不受黑暗的侵害”   虽然早知道神父不是省油的灯,却料不到身手竟然那么快,比她强,甚至跟风墨天有的拼”神父单手撑在她脸侧,成熟俊挺的面容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和他方才凌厉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你很聪明   神怎么没把你个祸害收走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曾经以为,这样的话是爱的宣言,后来却成了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再也听不得……这一辈子,都听不得   回到房里,发现亚莲又缩在床上,只当他仍在闹脾气”   “走开”他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   把拼命挣扎的少年牢牢按住三下五除二剥开衣裤,她不由呆了呆,这是……   亚莲白皙光洁的身体上,淤青触目惊心,原本稚嫩小巧的樱红上满是血迹,似乎被什么刺穿,肿成原来的两倍,下身更是连腿间的青芽都被蹂躏得不堪入目”亚莲冷冷地道,脸色一片苍白   “是谁敢动你……为什么不告诉神父,你为什么答应让莉莉丝他们这样玩?”而且莉莉丝那种三K党要下手的也该是她才对,她不能理解   亚莲还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恨恨地道:“我就是笨,关你什么事!”   最后的声音被白夜含在唇里,他微僵了许久,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他太熟悉那种同类的感觉,他大概也会为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的表情心痛,这种天生凭着自身优势就能左右别人瞬间判断的人,是绝对危险的存在”白狼神色阴沉地握住他的脚踝,手肘凌厉地撞向他的腹部   “逆来顺受不像你呢”   “那就不要忍   “如果这声音里没有轻蔑的话,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她利落地跳下椅子,提着油漆桶向食堂外走去”   “那小子不喜欢你,不如换我吧,天   那两个人,随便的一坐便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的男人,都曾是她深深爱着的人……   也是她永远都无法谅解的人   至少,不会让我心生怨恨……她一点都不喜欢恨人啊,那种鲜血淋漓的、病毒一样侵蚀一切的怨恨   晦暗的记忆一点点地充满浮现……   那一年,又一次被抓回去,等醒来时便已应是在四面环海的岛上,曾经那么喜爱的碧蓝大海此刻在她眼里却是绝望的铁栏   云镜之则冷冷地笑着用脚尖抬起她的脸:“你不知道么,我可爱的小优……   “夜,你怎么了?”清透的声音响起,是亚莲含着忧心的声音”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   轻哼一声,风墨天笑着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就抱啊,反正回去了,你让我抱回来就好   连意想不到的东西,例如苹果,也可以拿来酿成酒喝   “这玩意……   来吧……来吧……   地狱的音乐响起,觥筹交错   蟒蛇铁塔般在他身边叉开腿站着,一身蓝黑色制服都掩饰不住身上肌肉,一脸莫测的冷淡   身边迅速热闹起来,男囚犯和女囚犯迅速地掺和在一起,尖叫声、嬉笑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抱在一块   “嗨,帅哥,一个人么?”一个笑容清纯的栗发女孩忽然站在她面前微笑   “所以我是来给你介绍好货色的,漂亮的金发天使哦”少女嘿嘿笑着道    第三十三章 玫瑰的欲望 上   “你果然和那金发小子有一腿,神父真能容忍你们这些变态,哼”莉莉丝冷笑   “莉莉丝,你最好快点,大仓第二场就要开始了   莉莉丝刚想回答,却被白夜打断:“这么说亚莲不在你手上咯?”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如果亚莲在她手上,此刻她不会那么多废话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她深叹一口气,正想迅速离开,却不知另外那两个狱警怎么发现不对,一脸惊惶愤怒地冲过来,开始大嚷大叫    第三十四章 玫瑰的欲望 下   把信仰交给上帝,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他紧紧贴着她的背,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   白夜光明正大地从隐蔽的角落走出去,惊动了正在说话的几人”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   “亚莲……好了,别哭了……唔   “好   冰冷的目光嘲讽地落在风墨天隐身的角落,那里安静的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走吧,我们最好撤到安全的地方去,从这里出去,顺着空调管道一直往右,可以通往医务室”亚莲冷静地指挥,引来白夜深思的目光8的口径,射杀半径大、穿透力强,吃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残了”   白夜淡淡地道,迅速地目测与估计到达医务室所需要的距离与时间   有一种人叫做天才,他们会让你赞叹或者嫉妒   她无奈地叹息,他日日贴着她入睡,她当然知道那具身体有多诱人   明明厌恶被男人压在身下,却依然愿意让白夜快乐,舍不得看对方在自己身下露出怨恨的眼神   明明气愤神父擅做主张,心底却有小小的不敢伸张的雀跃,白夜总在卑微地低下头或人们不经意的时候,露出那种带着微嘲,冷眼看着面前一切的神色,那么疏远的漠视……   一直都明白在这个满是雄性动物的监狱里,自己的精致与美丽只会让人产生欲望,即使是白狼,偶尔也会用赤裸裸地目光看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小笨蛋,就算我想上你也没有办法啊   亚莲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具苍白却凹凸有致的身体,半晌后不敢置信的目光移动到她的脸上,白夜嘲弄地勾起唇:“抱歉,我没有能占有你的‘工具’”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她清冷的星眸,慢慢晕开温柔的雾气,带着蛊惑的嗓音轻轻缭绕   “嗯……啊……”她浑身一酥,只能任他在自己身上到处乱啃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少年紫罗兰色的美丽大眼里流泻出浓浓的哀伤与无助,仿佛要把她烙印进心底”    第三十八章 暗夜前夕 上   在她修长柔软的身体上磨蹭许久,他红着脸儿恋恋不舍地把发泄了两次却仍然很精神的花芽身抽出,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呜,夜的身体好软,好香呢”   “可是圣殿……   “典狱长先生,请问有什么事么?”   不过他可没空去想那么多,松了口气,圆脸上露出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咳咳……是这样的,我刚接到通知,白夜,恭喜你,你被评为本季度监狱工厂最佳员工,下午,将会有知名人士来为你颁奖   一道笔挺优雅的身影正立在窗前,纯手工剪裁的经典款西服衬托出他高挑的身材,白色的礼仪手套上绣着精致的黑色飞鹰,鹰眼以金丝挑绣,在光下反射出华丽而冷酷的光芒,一柄精致的元帅杖握在手中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    第四十章 恶魔之鹰 上   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白夜微微点头,并不多话   浅浅的金色阳光散落下来,他俊美若雕塑的半张脸在浅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我并不想伤害他的家人   “中国人的智慧哲学向来令人不敢小觑”   听了这么一段话,白夜已经明白了数分,原来是冲着冷战遗留的庞大军火而去的,这批军火通常已经过时,而且难以保管,但是其中包括与美制M16一样的苏制AK47之类的产品非常物美价廉,对于第三世界不少处于战火冲突的国家却是非常富有吸引力的   轻捷地不知道何时已经逼近她身边的男人看了她半晌,随即很无奈地道:“请别怀疑条顿骑士的守则之一是保护美丽的小姐,但是……”他的翡翠眸里闪烁着宝石般毫无生命的冰冷:“某些时候,条顿骑士必须回应恶意的挑衅和保护重要的人”她冷笑,这些人信奉马基雅维利主义,喜欢当别人的导师,可是抱歉,她永远成不了他们那种人,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尤其是他这样的……   “别试图把我改造成风墨天那种样子来满足你说不出口的欲望,我永远不会是他!”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星眸森冷,激怒他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   “你最好把这担生意拿下,不要叫我失望,还有如果让墨天知道你的存在……”   “说笑么,你明知道……   到了医务室,又出现了僵局   “我说了,等‘蟒蛇’泰德来再处理   看着面前的人已经摇摇晃晃快晕了,还死缩在角落不动,若不是怕再碰到她的伤口,她早被人强行放平了”神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言下之意,他在帮上帝挑人”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   ****   “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磨磨蹭蹭刚踏进铁门,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   她忍……她忍……她忍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第四十四章 狼窝 上   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你轻点,拽疼夜了   “别闹了”风墨天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把她从白狼怀里拽出来,搁在床上:“你很讨厌我?”   “我没有……   “别伤心,我不会让伤害我的小公主的凶手逍遥的”白狼一脸不怀好意地瞟了眼白夜”白狼嘿嘿笑着,目光却是落在风墨天身上”   还有什么比四条A大呢?   白夜趴在床上,可耳朵束得老尖,此时才略微放下心来   寝室内……   “夜,我想,也许该休息了   风墨天勾了勾殷红靡丽的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笑:“只是也许   一瞬间,那种清冷的目光仿佛化作最锐利的刀片要将她割裂,让她不由自主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飘渺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人片刻,然后身子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知道的不少,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交易,那么好,从今天起你要陪我睡,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好好睡吧,夜   可风墨天的怀抱却只能让她如置身冰窖,一闭上眼她仿佛就回到被囚禁在岛上的地狱时光,然后只能整夜的失眠,就怕自己做恶梦时露出破绽,可神父竟完全不加以援手,还指望她对他笑?   神父定定看着白夜愈加苍白和冷漠的神色片刻,忽然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冰凉的一吻:“代神赐福于你,脱离噩梦的困扰”   白夜拿袖子厌恶地擦了下额头,毫不掩饰轻蔑:“你们的虚伪,真让我恶心   “你不怕死?”艾森好奇地审视她   “你很聪明”   “电影常这么演”   四周寂静,她可以看到另外两人眼里的笑意,只是不知她这么辛苦扮小丑,他们下手能否轻点,也许大发慈悲?   “既然这样,如果你伺候得好些,也不需要太遭罪”艾森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拨开她额前的长发,露出一张星眸清冷,红唇丰润的面容,最诱人的是那种超越性别的魅力,糅合了禁欲少年的圣洁和女子诱人的堕落美   白夜揉揉太阳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彪悍男人:“我眼没花的话,爆炸后最后看到的人是你家老二吧”她皱眉   原来那支架虽然撑起了部分空间,但还是有不少水泥石板压在他身上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呃……你在嫉妒么?”忽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滞,梭地眯起眼来,莹绿的眼里闪过疑惑   风墨天深感有趣,这只‘大狗狗’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啊,可是……他的目光落到躺在白狼身下,离他一臂距离的人身上,对方漂亮清冷的星眸里也没有在常人眼里见到的迷恋或占有欲,只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古怪目光   “还好”风墨天轻描淡写地道,收回目光,却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你的脉搏很正常   “姐姐喜欢听我在教堂唱赞美诗……说我是她最漂亮的天使,只可惜,我早就不是天使了……   “白狼,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掮客而已,但亚莲最终选择合作的对象是我,你需要通过我这个中介帮忙在那批军火上分一杯羹,又何必多管闲事呢?”她淡淡道,白狼轻哼一声,她才松了手警惕地退开两步,到底不能太得罪他   揉了揉被撞痛的背,他痞笑,眼睛里有危险的光:“我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做生意,咱们来熟悉一下吧”   她一惊,却已经失了先机,他的动作粗暴却精准无比,更何况手上不知哪里多了把点三八口径的枪,正指着欲反击的她的头   “宝贝,别这么看我,女人的愤怒该留到床上,再说……   “啧,你真舍得,他是你的……   他默然片刻,犀利的视线象剑一样,仿佛可以穿过血肉,轻而易举撕开神经纤维,深入到人的骨髓中:“嗯,也许我们可以来证实一下”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柔软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地微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说不定会听到你美妙的呻吟,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第四十九章 狼性(下)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的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白狼,放手”白狼感受到两指间的湿热与压迫,额头上冒出汗,几乎忍不住就让跨下叫嚣的小白狼这么闯进去 “这种事,不会只有痛苦吧 看着眼前渐渐柔软下去的身体,白狼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个丝绒般的地方有温润地诱人的液体渗出,莹绿霸道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墨天对你很上心 她想抱的人只有亚莲而已……那个温柔的少年 风墨天!白夜浑身一颤,身体不可自已地轻颤起来,指尖无意识掐入白狼的肩膀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 “警察……是要保护弱小的人,但是有时候,只能看着那些人渣逍遥法外 不得不承认,这混蛋的吻技很好,但是……白狼一震,看着轻易接住自己挥出重拳的那只漂亮纤长的手”风墨天轻笑着舔了舔唇,墨色般的妖美凤眸闪着幽光,放开牢牢禁锢着白狼拳头的手,优雅地一甩长发转身离开,只淡淡留下一句:“但,我不太喜欢在别人身上尝到他的味道” 医务室里的犯人们发出一阵猥亵的口哨和嚎叫,明天BLACK的八卦又会漫天飞扬 “我不太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了别人的味道 “放心,我没那么卑劣” 被假释委员会驳回(美国各州都有假释委员会,委员会由州长任命)的申请假释书放在床头,白夜看着神父微笑:“使徒大人,您该知道我是您多么虔诚的信徒 …… “嘿,夜,你最近交好运了,都是好货呢 “COME ON,老大最近老被关禁闭,我这也是没办法,今天下面那些人受不了” “没有上面的指令 这是件好事,本来是的,白夜很头疼地叹息一声万一被底下人知道,不太好”她和气地道,除了神父大人是被她强迫越狱,这两位实在是很喜欢做无聊事   夜色正式降临   “等特警队来就走不了了,从这里到围墙、电网,有五百米的距离,我已经叫人在外面准备了烟雾弹,还有八分钟,冲过开阔地需要三分钟   时间漫长而短暂,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如当年她第一次从风墨天手上逃脱,细细的汗珠沁出手心   “那边一出现人影,就动手”秘书谄媚地递来一杯咖啡”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   “好了,直升机就停在三百米外的麦田里……你!”神父拉起她,却在看到白夜冷酷的眼睛时,蓦然一滞,却已经来不及”   “夜,你总是让我惊喜”站在窗台前,风墨天叹了一声,手里早已稳稳架着把GM57,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   那家伙其实是个双性人吧!   他实在不想承认,但,看着那潇洒跳离墙头的背影,他白狼确实在被那混蛋摆了一道,一个女人!   匆忙赶来的典狱长大人在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一脸错愕,随即忙上前不动声色地笑道:“霍斯少爷,您二位要不要喝咖啡,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先回去吧   白骨……蹭,她猛地弹跳起来,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直接呈现手榴弹状英勇地朝对面一具盔甲撞去,虽然盔甲 坚硬,但并不妨碍她 四仰八叉地和那具盔甲还有里面的…‘骷髅热情拥抱,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十一世纪,征服者威廉旗下伊利亚德伯爵的盔甲,苏富比拍卖行曾为同时期的盔甲拍出六千万英镑的价格”她亦为曾想过她会拖累BLACK里那些人,或许说是不敢想,再在BLACK待下去,她怕不死也残,而那两位,绝对是麻烦代言人,何况生意上的下家本就是不该试图窥探上家和中介商的秘密”   银光微动,神父笑容有些莫测:“作为兰开斯特第三十一代监护者,我亦希望夜能理解我的谨慎,我不希望家主在我的守护下出事”思索片刻,她淡淡低笑,怎么听不出他的警告,自己性命朝不保夕,职业也这般危机重重,她确实没有资格拥有那朵美丽的皇家玫瑰”   还好无需她发誓赌咒,她一直觉得这种行为很是愚蠢   “迪拜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神父大人翻开圣经,又准备开始与神交流”   见过杯子里倒红酒么?   白夜觉得这个时期,自己的脸就像一只玻璃杯子,红酒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满杯了   “请吧,先到我家去吧   穆罕默德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来:“呵呵,阿拉伯的男人喜欢直爽的客人,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很快到了穆罕默德的家,白色的建筑倒是传统的圆顶尖塔式,建筑区的精美庞大占据了一整片海滩,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美丽梦幻城堡,看得白夜暗自心惊,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直到躺在那柔软巨大的水床上,她才深深叹息,有钱人真是……敬斐然那真正的金丝银线来装饰窗帘   看着那片海,她深深叹了一声,这里和当初的塔罗训练岛实在是颇有些相似,好在她已经克服那种心理障碍,只是心中莫名烦闷,神父将她扔在这里和穆罕默德好友会晤去了,他身上所有通讯工具都被没收,如何能与神殿及海德里希联系上?   难不成还要游过大海?   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不好,她踏出去在海滩边走了一会,看着那弯弯绕绕的池子,终究是忍不住,褪下宽大的袍子,只着一件松薄的衣衫浸了进去,任由半暖的清水抚过肌肤,缓缓漂浮在水上”穆罕默德在一旁道,看着神父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暗自吁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瞪了眼好友”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他实在没有料到神父竟然也好这一口   “我听说,圣殿最近有一名新秀掮客非常出色,做了担很大的交易,倒是让我很好奇,圣殿的人出卖自己身体的技巧越发出色   白夜苦笑,这个世界真是小的让她异常……郁闷   她微微低头,卑微而恭谦:“哪里,不过混口饭吃”泷泽司是塔罗明面上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竞争对手,只是不懂为何塔罗会找了这么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来当发言人,   后来她才知道,泷泽司只有在碰到风墨天,别名零尘的美人儿时才会特别容易失控,但那是她用不太愉快的经历才换来的答案”泷泽司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阴沉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就是这个人让零尘第一次失手么?虽然看不出这么平凡的男子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是不知为何,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就像当年零尘的那个死掉的宠物……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越是脑袋里一根线条比较直接的男人,或者说兽性直觉保留比较多的人,反而更能看穿事物的本质   回到房间,海风吹得皮肤有些黏腻,白夜决定洗把脸,只是没想到推开浴室大门会看到这样一幅美男出浴图   润泽的水滴顺着男子线条优美的颈项滑落,淌过强健胸膛上两点诱人红梅,在劲瘦的腰线汇合,然后……浸在水里看不见了,栗色发丝散落贴在脸颊边,水雾笼得他的神秘清冷银眸有些迷离,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润   但是,她的理智在忍受对方的完全漠视数次强暴后……处于崩溃状态”   女仆犹豫:“但是先生,这个时候……   白夜自然知道,可是,她必须出去,做出有些跋扈的样子:“我可是穆罕默德先生的贵客,不过是去看看传说中的半岛酒店,有那么难么?请你直接转告穆罕默德先生   “初步检查完后,让华盛顿法学中心的痕迹专家尽快将结论交给我”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典狱长有些不安地站在审讯室门口,上帝庇佑他,FB这些无孔不入的东西,从来都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面孔凌驾在他们同系统这些人头上,亦很少讲什么情面,这次动静这么大,但愿那两位背后的能量够大,他可不想和监察会那帮老家伙打交道   典狱长笑得极其谄媚:“您知道,我做这行三十多年了,还有三年就退休了这次的事,其实真的不需要惊动你们   “教父怎么会欣赏你这么硬邦邦的人呢,真无趣   克莱森走过去,亲自为他打开门:“零尘少爷,请   她能活到今时今日,又岂是幸运二字便可以解释,其中多少艰难,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清醒了么?”鄙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轻笑:“泷泽先生,您若想请我来做客,何必使用这般手段,以你能力,我自当孝犬马之劳   梵蒂冈的黑主教是指”   白夜一震,神父大人   “您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已有了打算?”白夜看着他阴沉的目光,移了个话题   “身为掮客,您应该知道这份职业的危险性,能经手这样的交易,也不枉你当了这一回掮客”她对小日本向来没好感,既然话已挑明,她懒得掩饰自己的轻蔑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   “我倒是小看你了   论搏击,她未必是此人对手,只是   目光微微闪动,白夜轻勾了下唇角,一脸惋惜:“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过过招,但是找我的人来了   万事俱备,门恰好也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   半晌,神父极其淡定地朝她走过去,一弯腰将她揽入怀里,轻巧抱起,朝穆罕默德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很晚了,该睡了”声音不急不慢,沉稳有力,显示出良好的风度”   “   神父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在窗外落进的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呢”看着眸光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神父,白夜苦笑,她似乎真惹恼她了,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这样仿佛站在高高的教廷裁判台的神父,原来被绑缚在十字架上接受审判的女巫是这种感觉”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神父面无表情,冷嗤一声,转身离去   莫非此人以为她在怄气,故意报复么?白夜无奈摇头,伸手去拨旁边的内线,礼貌而冷静地对着那操着奇怪英语的女接线员道:“麻烦帮我叫两个”   看着神父震惊的模样,白夜忽然有一种莫名痛快的感觉,难得这人还会出现这种人类的表情”   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   回答她的是衣衫被撕开的声音,那双抚摸圣经的手,在解开她身上种种伪装亦是相当灵巧利落,说是粗暴却丝毫不曾扯痛她半分,反而舒缓了身体那种不正常的欲望涌动!   她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以示赞赏,还有催促   白夜放松身体,专心借着对方的气息慰藉着身体里的黑暗火焰,那种仿佛会焚烧一切理智的黑暗欲焰渐渐又转做正常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   “嗯”   他一顿,将她的双腿打开到极致,架在自己肩膀上,深深刺入,同时口中的布被被人拉掉,那片薄唇吞下她的曼妙呻吟,舌尖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唇间翻搅汲取着蜜津   夕阳在那海面上反射出水晶般的迷人光芒散落,橙黄光芒落了满满一室   白夜心中默念:“主啊,宽恕我罢   那是某小国的王子,这是某大国的外交大臣,花枝招展的是好莱坞社交名媛,嗯,在那美人堆里拿着雪茄吞云吐雾,有一双蛇一样冰冷双眼的中年绅士是   威尔斯   嗯   这世道,她想安生片刻亦不得   “你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很好   不过是一只在他们这些大鱼身上寄生的小鱼罢了,千万别太抬举她”   扑哧   暗红色的真皮沙发在房间的深处,幕帘飘荡,隐隐有肌肤摩梭与呢喃的声音,教人想入非非”意大利式的英语带着点花腔的味道,有一丝轻慢却让人觉得似是理所当然   威尔斯,这个名字更像英国人,白夜微微垂着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欧洲黑帮公爵   连威尔斯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有留意那灰绿色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与欲望”威尔斯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捏着那跪在沙发边美人的下巴,抬起来那张精致的脸,仿佛在欣赏着一张杰出的艺术品   黑发美少年妩媚地笑着,丝绸浴袍下露出白皙而修长的大腿,勾引般地摩梭着威尔斯的腿”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   狗屁不通!   白夜强忍下告诉他的形容词叠加非常狗屁不通的欲望,莫非欧洲贵族都有严重的中世纪情节,这位与海德里希绝对很有共同语言,前提是他们没有为了“公主”而把对方大卸八块   “抱歉”威尔斯如梦初醒般,朝她比了个歉意的手势,同时一个黑衣保镖立即端着托盘上前,一张暗红色的精致请帖躺在上面   “啊,是的,转告那位先生,梅迪西家感谢他慷慨大方的投资,我当然愿意帮他这个小忙   人类的欲望,在失去控制的时候,真是恶心”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一张凉薄的唇有力而不失温柔地覆住白夜的丰润,舌尖耐心地在她唇间嬉弄,有点痒,又有点麻,渐渐麻痒都化作一股令人晕眩的力量,诱惑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口,与他回应   两个人的呼吸都快断绝时结束了这个吻,白夜睁开眼,淡金色的烛光中,神父的银灰色眸子笼着神秘雾气,她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垂下眸避开那银雾,心中暗惊,这人到底曾窥探过她梦中之事多少,应该只是那一个噩梦而已”神父拥着她的腰,暗哑着嗓音   暗红的请帖在昏暗的烛光里,散发着靡艳的光泽,面上幽灵般的一个硕大单词“索多玛”教她半睡半醒间看见,不知为何竟从骨子里生出冷冷寒意   被耶和华毁灭的欲孽血腥之城 第六十一章 你的爱一贯建立在对我的残忍上,坏习惯对健康不好,这一次让我的残忍建立在你的爱上吧 恭敬的仆人、长长的走廊安静只听得见鞋子与地面摩擦出空旷冷寂的声音”年轻的秘书脸上有细细的雀斑,看起来青涩平凡,微笑却老于世故 看着那一幅幅精细的卫星图片与大批武器成像图,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起快,身上一阵阵地冒汗 中场休息时,她慢慢地踱到抚摩着圣经默默吟诵的神父的身边,忽然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迪拜?这样的交易只有黑钻级别的掮客才有资格过手”躲在卫生间,白夜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她深刻怀疑这群人是否在中国各地菜市场潜伏许久,得了不少精髓”优雅的中文,淡淡的嗓音有一种熟悉的迷人的味道 这人有种气度,和华服美厦无关,一种藏在深处的沉静气度,举手投足都是,仿佛他在之时,诸神皆隐 这个男子,在风若悠面前从来都是穿着简单休闲的衬衫西裤,彼时,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在风若悠的面前会全然放松,后来才知,那是因风若悠不过是外人中外人 平凡的男子,只是背脊优雅而直挺,并不因为面对任何上位者而弯曲,只是极其从容,不出挑也不卑微 零尘到底看上他什么,竟玩得记了回他身边,这倒是自那个‘宠物’死了以后都没有了发生过的事,连狂傲的‘骑士’似乎都对这人有兴趣”年轻的秘书为她打开门 莫非威尔斯要请他们看什么歌舞剧……不……不对,这样的舞台……这个样子,遥远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与面前的奢华舞台重叠 良久,她缓缓低头,面色苍白地盯着地面低声道:“你早就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是不是?”他竟然不告诉她 神父语气淡定得理所当然:“是你接了威尔斯的帖子,何况你比我更了解成为优秀的掮客需要什么条件 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四岁的风个孩子被扒下细纱,赤裸裸地压制在台前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第六十二章 其实吵闹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自已为是个人”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白夜挑眉,送她? “二号,过来,伺候好圣殿的先生,别丢了梅迪西家的脸 不得不说,这个二号,比昨天的一号更懂得撩人心扉,性感与诱惑透过举手投足间的细处表露无遗,连那漠视的表情都勾得人心瘙痒,只想把这人往床上压”她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何况九头蛇送来的‘东西’,不要岂非可惜” 漂亮的眼里毫不掩饰一闪而逝的轻讽,修长的手指搁在她的衣领上一挑,一颗扣子应声而开,在往下却另外一只纤长的手一按,再移动不了半分,白夜将那双手往肩膀上一搁,勾起唇大喇喇地往软椅一靠:“既然有现成有按摩师,现在开始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白夜轻笑:“第一,只有心理变态才喜欢现场表演,很遗憾我不是;第二,如果你属于我,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不是么?” 二号脸色一片惨白 “嗯……啊……不要 可是,那又怎样呢?不论她是否当场要了他,这个少年都改变不了他的命运,被送人的宠物唯一的下场…… 大胡子掩盖不了几个三大五粗中男人嘴巴勾起呈现出猥亵快意的弧度,很有耐心地粗暴按住被扒得赤裸的二号,手在那其堪称漂亮的身体上滑动,等着轮到自己上的时候”原来她不小心把心里话顺口说出来了,白夜摸摸下巴,看着威尔期发黑的脸,不好意思地笑笑 威尔斯脸一沉:“请注意你的言辞,先生,你面对的是梅迪西家,知道么,梅迪西家,意大利拥有数百年历史的权力家族,连总统都敢无礼的伟大家族长……” 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外带刺耳昂扬的歌剧唱腔音乐加呻吟哭泣做背景 威尔斯轻蔑阴森地哼了一声:“代理人?如果不是巴结上身为兰开斯特家监护人的黑主教,你凭什么打败干塔罗 威尔斯接了电话,神色莫测地朝白夜看了眼,随即一甩门下楼去了”白夜慢条斯理地操作台开袖口,扯出一圈细细的特制强鱼线,这是个好玩意,隐藏方便,钩鱼杀人兼逃跑等等,一举多得,乃居家旅行必备之物”白夜哼了声,白狼那家伙至少不会像这个变态到连在合作的生意伙伴都不放过,还是条一诺千金的汉子   死在‘公主’手里,大概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   精致绝艳的面孔渐渐展露在昏暗的室内,魅惑的凤眸幽深靡丽,嫣红的唇边挂着一贯101号无害的笑,教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只舔吻了一下,风墨天就没有再继续,只是贴着她的头顶玩味地道:“公主啊,其实你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想抗议了,不过如果夜喜欢的话,那也无所谓,毕竟是你给我的爱称呢”   “你用了什么武器?”   他低声哼了声:“下次圣杯那家伙再给我这种会让人发出这种恐怖的、损害我脆弱心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酬谢’他   感觉抱着自己腰的手又狠狠地一紧,白夜很有骨气地忍住到嘴边的痛呼,勉强地拍拍他的胸:“是啊,瘦了,真可怜,好好保养”   “好吧,小天,我们应该找到神父离开这里……   “不要找神父”他不假思索地道   白夜终于忍不住小心地低吼:“这种场合不适合你怀旧 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 “很简单,因为联邦调查局的人派人卧底,与威尔斯做交易,实际上是想获得威尔斯的犯罪记录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夜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僵硬地看着他一个个对着那些被她敲晕的保镖补上一枪,艰涩地开口,让她陷入FBI和梅迪西家的双重追杀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是……这是他报复的手段? 风墨天看着她微微勾起唇,笑得无比温柔清美:“因为我喜欢你啊,夜 第六十四章 变态……需要理由么? 对于某些人而言,大概是不需要的”他很无奈地叹息,将有趣的目光飘向缩在角落发抖的、拥有与他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 白夜瞳孔微微一缩,是了,她被可以带到这个位置正巧对着楼下,可以被所有有心的人看见,却又恰好是个射击死角” 建筑物的某个支架似乎被炸断了,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灾难片里的场景 选择第一份和第二份礼物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 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那样直白的微笑,慵懒与放松 KING淡淡瞥着他:“别玩得太过火”看似警告的话语,却隐隐含着宠溺 满意地见到面前的人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一晃身挡住风墨天,白夜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跃上阳台,轻快地道:“抱歉,陛下” “主子,您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身后的男人沉默,片刻后淡淡道:“这个问题出去后再讨论,我们最好在政府军警的人到达前钱离开这里,梅迪西家证伪转移‘索多玛’的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时间关注别的事 “不许走……你……你们要跟我出去救人!”那与风墨天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没有那种无论如何总是自在从容的气势,大而斜飞的凤眸里也不是墨色幽夜的妖黑色泽,只闪烁着那种普通人的绝望一样的颤抖与歇斯底里 白夜默默地看着他,目光中闪过瞬间的复杂”白夜淡淡开口,却有着不容决绝的蓦定”说罢转身沿着二号指的方向走去 疏离的目光落在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却显出一种模糊的冰冷:“亚莲给你的东西,是兰开斯特家特制的信物,最先进的基因技术成品,如果没有你身体带活性的全息信息,无法开启武器库所需要最重要的条码 在他狐疑地目光下,她微笑着忽然全身往后一倒,在神父措手不及中直接穿过一人高的绿化带 ‘恰好’跌坐在一群仓皇的FBI特工与扛着摄像机纠缠不清的记者面前,看着错愕的一群人,白夜从容地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朝那群人好整以暇地大哥招呼“HI” …… 看着被人带上厢车清秀而挺拔的背影在一群得了爆炸性新闻就仿佛打了大麻般兴奋道极点的记者中远去 …… 幽暗的房间,烛光幽幽闪出一室迷离,缭绕着淡淡的墨香,宁神悠远中却有一丝奇异的诱惑,似一条金色的优雅的蛇慢慢滑动 “不要什么?”KING一低头舔咬上他颈项上的露珠,感受着薄薄皮肤下肌肉坚硬又柔软的感觉,与充满情欲的身体动作不同,他的目光闪着不再掩饰的霸气锐利,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风墨天半趴着,端子般的黑发盘旋在床上,遮了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润泽了那羽扇般的睫毛,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紧紧扣着床头的铁栏,艰难地开口:“不是 “你想要什么,敬之?”风墨天轻笑起来,让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体落回床上,凤眸慵懒地垂着:“你知道我给不起的”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风墨天漾开个无所谓的笑,眉梢眼角的勾魂摄魄里却显出一丝悲凉来,叹息着:“你明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再如何深入这具熟识的身躯,也只能碰到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KING神色莫测地搂紧身下的人儿,优雅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再次贯穿他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 指尖在那一朵敏感的粉色凸起上揉捻,唇间的濡湿一点点一寸寸遍布细腻的肌肤,留下道道红色的印记,是爱的印记还是怒气的残像…… kING的手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出,若修竹般,握着毛笔的时候,柔中带刚,稳如泰山,一幅张扬恣意而不欠稳重的狂草龙书与那身积蕴的气度相得益彰 直到某夜,床上伸来双臂,一把将他用力搂入在一个柔软的散发着少女清柔气息怀里,那么温暖、芳馥、干净,伴着那人没好气的嘟哝:“快睡,小呆瓜”KING淡淡瞥了那人影一眼便要离开 “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帮他,他对那个人有极其严重强迫依存症,只有那个人才会让他觉得自己干净,他会下意识追寻那个人的影子,这是心理疾病我们无法治愈,而且他本身就拥有斯坦福的心理学博士学位更何况他和教父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如果你真的舍得放手的话,又何必再对于那个叫白夜的出现那么在意,至于未来零尘会在教父手里变成什么样,那是教父的领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冰蓝轻哼,他们这些人向来拿零尘没有办法,他总能让事情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即使明知他在使手段”冰蓝歪着身子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性向正常,但偶尔也会有把那人抓去做变性手术的冲动”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许久,冰蓝才反应过来,愤愤地唾了一口:“可恶,竟然看不起我”为何他有不好预感,背后一道杀气腾腾地龙卷风挟着武士刀正呼啸而来 只是这些人似乎并不急着把她弄回美国,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 扫盲: 潜在抑郁症:Lour latent Inhibition 越狱中Michael的病 有些人天生就对环境刺激特别敏感,能产生更广阔的思维,比如普通人看一根柱子只会看到颜色,但有些人则会在脑中迅速构建出到里面的建筑构造、细微到一颗螺丝钉的形状”白夜眸光微微一闪,稍微退后拉开了点距离 “但是,怕有用么?” 艾森忽然扬起个古怪的笑:“该说你是有胆量呢,还是太傻 房间的光并不太明亮,墙壁还算干净,陈设半新不旧,颇为简单,白夜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站在那扇突兀的鲜绿百叶窗下, 三十岁左右,灰色的旧西装套在板直的身上,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那种公务员制式的沉冷在灰尘飞舞的光线下愈发透出一股旧式的气息” 白夜微微点头 他才刚开始询问,能有什么结果,艾森耸耸肩:“没有,但是我才刚”克莱森打断他的话 “嘿,我说”克莱森从报告里抬起那双黄玉般冰冷的眸子,目光犹如面前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东西:“第一永远只能答yes sir “这里有份合作案,你可以选择和我们合作,或者继续和‘黑主教’合作 “您是否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去信任一个一上来就让我快窒息到死并且完全不告诉我他想要什么的人”两名彪形大汉又立即上前按住她,开始新一轮的‘水封闭’”克莱姆伸手抬起她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 何况这位克莱森先生如此的手腕高超,让她想起某个变态 “我可不是逃跑” 您扒拉别人肠肚的时候,大概不会觉得恶心”白夜冷着脸,“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也许会发上一笔横财,就能回西伯利亚的老家去安度晚年,或者回FBI被他们秘密处理掉或送上电椅 逗蝈蝈可是门学问,这和逗人没什么区别,得给这位一个缓冲时间,不可操之过急 “啧,恶心又肉麻的亲情伦理剧” “你……”艾森震惊地看着她,她竟然查到了他精心掩盖的过去,看着白夜好整以暇的微笑,良久,他忽然阴沉地冒出一句话,“你身上有他们放射性的追踪物质” “我知道,不过若是这能让克莱森他们不给我找麻烦,甚至帮助我处理掉一些麻烦,那也不错不是么 | 第六十九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圣人答曰:废物…… “好吧,终结者,你来告诉我上哪去?杀到美国崩了中情局长再救回你母亲么,然后影片完结?”艾森歪着脑袋瞅她,灰眼里带着嘲弄” …… 深夜的意大利翡冷翠 阿尔诺河翡翠色的河水缓慢地流淌,傍晚走过那些狭窄幽秘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辉煌的时代的古老而清脆的马蹄声 “嘿,小伙子,我的面包和钱”带着眼镜的胖面包匠从店里探出半个头朝正埋头专注看报纸的男孩子挥挥手 “你如果想诏告天下,开膛手艾森到此一游,那就请便 “你疯了,那是梅迪西家的聚会!” …… “不,不,你别妄想我穿上这破衣服去那种地方,休想!”艾森一步步地后退,指着某人的鼻尖怒吼,额头上沁出冷汗”白夜一脸人口贩子骗小孩的嘴脸,温柔地笑着朝‘小红帽’逼近 一声无奈夹着悲叹的惨叫响起……一切归于平静,阿门 当人输给内心披着希望的天使袍实为别名贪婪的魔鬼时,‘终结者’也会变成‘沉默的羔羊’ 洛可可式建筑与现代风格完美的华丽结合,妖娆男女伴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摩擦间带出暧昧欲望 俱乐部里分成两部分,完美的高级服务除了提供美女,还有满足一些另外癖好”肥壮男人猥亵地低笑着,手继续下移又揉又搓 “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老大看你不爽,赶快滚,上次那个留学生不识相,就是被揍端了下巴 脸部线条冷峻而帅气,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雪茄烟尾,那双绿色会微微竖直的兽眸半眯着,目光肆无忌惮地瞟着对面梅迪西家美人代表的……‘伟大’胸部”白狼微眯起眼,享受着指尖传来肌肤滑腻的感觉,嘴唇朝她耳朵边压了过去,叼住那软嫩的耳垂轻轻撕咬 随着对方呼吸喷出绵凉柔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巴,毛骨悚然的感觉流窜过白狼的全身,不是畏惧,而是被撩拨起的兴奋”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忽然揪起她的衣襟,凶狠地道:“你有没有让那假道学的家伙上你?” 白夜瞅着他,半晌,慢条斯理地道:“没有” 白狼的绿眸里明显地飘过满意的目光,他刚勾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我上了他而已” 不知为何,白狼总觉得她嘲弄的笑有种隐隐的悲凉味道,莫名地让他的怒气略略地少了不少,有种想要狠狠抱住这家伙,揉乱对方头发却什么都不想做的冲动,但是…… “我操,你这臭小子给老子下了什么药?”咆哮、咆哮再咆哮   “生什么气呢,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白夜不作声,心中暗自点头,如果以卡罗·甘必诺——他那连残忍无情、诡谲狡诈都充满传奇色彩与神话气息的祖父为标准,他或许还太年轻,但在圣殿所有关于黑手党的资料里面,他的资料之少却足以体现出这一辈的教父与他的差距   这也是她选上他的原因,她要面对的人,连FBC都为之操纵,也许是风墨天都要忌惮三分的人,那必然与政治和金钱有关,黑金游戏有黑金游戏的玩法   这时候倒是口齿流利许多,白夜翻个白眼,轻笑:“不联系他,你怎么谈合作,你也该明白这是一桩什么样的生意”   “为什么?”不悦的朗声提高了声调回荡着房间   “是不是该给老大找个医生了?”   ……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握着圣经,轻轻的吟诗般的意大利语,悦耳而动听”   白狼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拥有牛津的神学学士学位搂着个娘娘腔的恶心东方人,也敢到教堂来”坐在豪华车里的梅尔,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与鄙夷,瞪着不远处的亲亲我我的场面,感觉身边的人一阵静默,她回过头,诧异而殷勤地看着身边的人:“您怎么了,兰开斯特公爵,不要紧么?”   身边面容精致清美、宛若中世界贵族的美少年脸色惨白而木然地看着那一幕,随即扬起个冰冷阴鹜的笑:“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个娇怯的女孩子,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温柔、纯真,美丽,一点都不像那个人的冷冽、孤寒,明明就是那样卑微的、什么也不是的人,骨子里却偏偏像谁也无法驯服的皮毛华丽的黑猫,独自地站在远远地高墙上,却让人想要靠近,去触摸 “长大了就会失去她么……不……我恨她,我恨她……” 他小心翼翼地从不曾付出自己的真心,第一次就被人毫不留情地践踏……像BLACK里那些愚蠢的弱者”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连语法拼写都不如自己这个外国人的德克,也成了‘监狱知名作家’……美利坚果然擅于创造‘奇迹’ 只是BLACK里大概又有不少笑料可谈了”白夜斜依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狼,黑手党的内部事务是不容外人参与,而她也乐得养精蓄锐地旁观 白夜摇头,正要转身离开,客厅里分明是一幅正开会的气氛,似乎各路老大都来了,并不适合她这个外人闯入” “白狼,你到底要做什么?”白夜无奈地扣上门,转身走到客厅上首在老甘必诺的肖像下悠哉抽烟的白狼面前,曾经这是老甘必诺的位子,所有人站在他面前第一个动作,便是满怀敬意或恶意地亲吻那位老教父的左手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 “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白夜叹息,她本以为可以壁上观火,可惜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听着身后的口哨和掌声,白夜无奈地微笑着,右拳悄悄‘温柔’地亲吻上白狼的腹部,听到男人的压低的闷哼:“宝贝,别太狠了,我让那只小鸡仔活着走出意大利已经很给你面子,但这得看你了   “不必追了338英寸,枪弹时有效射程万字号一英里,这把枪改装过,射程绝对超过一英里外,子弹也是改装过的,更轻,却对弹道掌握极好,是绝顶的高手,剩下的那些虽然也不错,但不及此人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   “哦   这是贯穿性的伤口,只是穿过肌肉,但是由于这块肌肉极其容易引发巨痛让人手脚无力,但是为何这只狼还那么有精神吼她呢?   “他失手了,所以”   白夜终于在霍斯大少爷骂骂咧咧和颐指气使下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意味深长面阴霾的语气让白夜呼吸同窒”梅尔不甘地看了白狼一眼,又收敛了神色,追人去了”   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感情已经可以为这个人卑微到尘埃里,亦能开出花来”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你!”   “亚莲,你冷静点”她越在乎的,他不让她得到”手上的枪托毫不犹豫地朝她猛地砸去”利落的猛地将枪精确的抖直,他紫罗兰的眼里闪出冷酷的精光:“我身体的延伸”虽然都用了消音器,但房内的骚动依然引起了外面人注意,听着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白夜单手拦住他,沉声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白夜,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这个房间对我而言没有射击死角   白狼嚣张狂肆的声音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在甘必诺家的地盘上放过你,兰开斯特,”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与烟雾弹爆炸出的呛人烟雾一起完全混淆了射击视听   听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亚莲狠狠的咬着下唇,紫罗兰的眸子闪过狰狞与痛彻心扉的绝望   只要一发子弹,一切都结束   他闭上眼,面颊上一片湿凉,所有的声音在瞬间如潮水般彻底在自己的世界里退去,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 渺渺的花式唱腔如泣如诉,夹杂着他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高高的穹顶,然后连意识都消失了,他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的木偶,只是手里握着的东西却像一颗碳灼得他手心一片剧痛,却舍不得放开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孩子,如果我是你的……你可不可以也只有我一个 你还会来接我么?我等了好久、好久……就算是地狱,我也愿意跟你去…… 风梭地吹开窗帘,带来夜晚的气息和仿佛叹息般的声音”手腕慢慢搭在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上 “别关,风很舒服,夜色也很美不是么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满天星子,慢慢支起手腕挡住眼睛,亚莲弯起唇角露出个哀戚绝望的笑” “好” “也许窗台前有一张躺椅,我们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 “好 …… 给床上陷入高烧半昏迷的美少年打一针,医生有些无奈地看向神父:“小爵爷的伤口感染了,近期不要行房事 他对那孩子说的话……连他自己也许都说明不了,到底做这场戏是为了谁…… || 第七十六章   “我说,你的小白鸡似乎更中意男人,那副样子很享受嘛 而白夜却明白每当他脸上露出这种与他祖父相似的笑容时,那代表他是以一个黑手党掌权者的身份在说话”   白夜垂眸一笑,弯腰握住白狼的左手,俯唇印下恭敬的一吻,这是一个甘比诺家族古老而传统的仪式,每次大干一场前,党徒们都会亲吻教父的左手,表示敬意与祈祷成功”   话音越来越低,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让她终于失去了勇气,硬咽着红了眼睛,悲伤地捂住唇   不过似乎亚莲有些不太消受得起,第四场开幕没多久,便觉得不太舒服,这一次他不再拒绝伊丽莎白的陪伴到休息室里”亚莲朝她走去,看了眼药盘,下一瞬间,袖子里滑出的枪已经抵住了侍者的头,冷冷开口:“你是什么人是   “你会压死她的,不如给我先玩人神经传平均导速度是12-120米/S,我的神经传导速度测试结果是9到12米/S “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许久,看着德克鄙夷而失望的脸,莫森嘲弄的脸都消失了,他苍白着脸像浑身被抽离了力气般慢慢扶着窗转过身,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亚莲的唇颤了颤,闭上眼紧紧抱着对方:“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我亦愿虔诚的在你怀中安息而接应的司机却死在了车边,神父大人看来是早有详尽计划等着把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为何会有塔罗的人?白夜心中蓦地微凉,漾开一丝不祥的感觉   “你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   当然,这不排除那两人正在观赏a片的龌龊心理   搞到上了飞机,小家伙还铁青着脸在那生闷气   轻叹一声,白夜用没受伤的手抱住那哽咽的少年,默然单手轻柔地抚去那精致脸上泪珠,似被遗弃的孩子感受到最后的温柔,亚莲紧紧地把脸埋进她颈项间答案很简单”   西装革履的高大男子,即使只是慵懒地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慑人的气势,蜜色的皮肤衬托着那深邃五官,不是白种人晒紫外线能晒出的狂野   而这危险分子究竟会找他们的黑主教有什么事呢,会不会是来威胁勒索的坏家伙?不,他通过了预约部门的审核,拥有能见到黑主教的黑百合圣经   但这也不一定能保证他就是个好人,腰部西装突起那说不定就藏了把枪   上帝啊,他在晚课后偷偷看的那些好莱坞的片子里,不少坏家伙就是这样的,他一进门就会迅速的掏出枪   还在胡思乱想,随着嘭的摔门声,鼻尖与门板的亲密接触让他顿时眼冒金星,鼻血长流   神父放下手里的笔微笑:“是的,但愿你一切顺利   “有黑主教大人的关照,当然再顺利没有”   神父看了他一会:“上帝的荣耀每一个信徒,但是很抱歉,我的专职”   “先别忙着拒绝   是他大意了,才让有利时局变得被动”   神父淡淡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面无表情地道:“是恶兽,就会伤人,不能关到笼子里,就该早点交给神处理掉   小小的麻雀在窗边蹦蹦跳跳地吃着谷子,安静的微驼的背影穿着红绒睡衣,戴着软睡帽,老人的背影漾着温柔的光圈”   “是”(拉丁语里,原意是父亲,后指教皇即教宗)   “是啊,我的小威廉一下子就那么大了”   “是我相信,小威廉永远是我的小威廉”   神父垂下眼,看着左手的信,右手的十字架,默然   不幸与幸运同时伴随,他们的直升机出了故障,不得不迫降在马尔凯州的一处山脉上,幸运的是,这个意外让人无法追踪他们的行踪”几乎是立即用手塞住唇,痛呼硬生生地卡在喉间,亚莲疼得浑身一颤,满是委屈地咬着下唇看着白夜”   亚莲先是迷惑了一下,随即脸色青白地道:“不是”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这孩子是在勾引她么,白夜无语地瞄了瞄天际,随后才发现他的小脸早染了一层羞涩的红晕,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支在她长腿间有意无意的磨蹭~~~~磨蹭   “夜~~~”怀里光溜溜的小兽蹭啊蹭,粉嫩的唇一路从她唇上试探地舔咬,然后大胆地探出爪子开始拉扯她的衣服,就差翘起尾巴讨好地哀求   看了眼那眼巴巴满含期待还自以为把目的隐藏得很好的小东西,白夜差点失笑,挑了挑眉,丰润的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这样啊,很可怜呢   白夜微红着脸,星眸温柔迷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一手爱怜地在他光滑散文脊背上来回轻抚着”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里惊飞一树的夜鸟,那两人一顿,瞅着疼得眼泪的出来的亚莲恶劣地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抗走”   她还在怀疑那两个家伙能忍耐到几时,笑着摆摆手送走某只哀怨的小兽,低头看着手里一片白浊,啊,她好像忘了,刚才手里还握着颇可观的小小亚莲,白夜慢条斯理地拿过莫森的头巾开始擦起来,以后,某只大野狼再发情,让他这么“早点泻火”应该是不错的方法”   睡到一半,总有一只光溜溜的小动物爬进她的睡袋”翻身睡觉”   泡水打盹中,有不明柔软物黏过来   亚莲:“夜   春天的森林,弥漫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动物们从冬眠中苏醒,这是适合幻想的白日梦的季节,幸福看起来总是坐在路边不远处看着你微笑 第八十章 迷离春梦 完 如果看不见,我们可以假装一切很美好 “好了,宝贝”指尖点点他玫瑰色的唇,白夜拿起铲子和篮子往回走” 拖着马儿的莫森也随之带着几分猥亵地大笑起来” “是么?”亚连一顿,手轻轻搁在德克的手腕上一压,把那只看起来比他粗了两倍的手腕不容抗拒地拿开”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 回答他的是一顿老拳,德克笑得一脸狰狞:“嘿嘿,我阻止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你这婊子养的下辈子都说不出话瞟了眼篮筐里不足半筐的草莓,他嘟哝:“不够了,我们再去采吧” 白日梦里,做什么也无所谓,记得一句老歌词写得多好,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老在乎些该死的顾忌,人憋久了,迟早变成神经病”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白夜微微皱眉,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汗水慢慢沁出额头,不知是不是顾忌着什么,她没有去碰她胸口上的那朵蔷薇,只是卖力地取悦其他敏感地带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幽暗的房间,亚莲赤裸着线条修薄而漂亮的上半身,安静地背对着窗口坐在那里,房间还弥散着沁人的玫瑰香,淡薄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片刻后,少年轻轻地道:“我们今天还要一起去小河里捞虾的不是么,村里糖果铺子的安吉尔夫人今天会准备很好味的披萨等我们呢 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她很清楚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 “宝石之所以是宝石,不正是因为它的特别之处么,所以,如果你喜欢我,就能明白为什么我选择亚莲,要我不选他的话,那么你放弃我也完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白夜云淡风清地说完,便走下楼去,留下白狼一个人沉思 “小子,我也给你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如果你能放弃他的话,那么我也不必为这件事困扰了,直接崩了你这混蛋就好 “他们的名字不会是刚好叫做——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的那支雇佣军……”白夜话音未落 扫了眼飞机里的其他人,稍微不自在地移动了下身体,白夜撇开头,古怪地一笑,眼里带着丝血腥:“你怎么会是血的解放军的成员,那个人派你来的是么?” 冰蓝看着她片刻,忽然叹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是自己要来的,你信么;如果我说,我连你去耶路撒冷干什么,也不知道,你信么?” “这不会比你说你爱上我更荒谬”冰蓝微微推了下他的帽子,扫了眼不远处的士兵们,淡淡道:“血的解放军确实是只通过塔罗接受委托,至于我……”他顿了顿,露出个浅笑:“你说的没错,这趟任务由最高负责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清除训练岛叛逃者——风若悠,现名白夜”顿了顿,她目光飘向那两排男人:“还是……在此之前,先赏给这些辛苦的士兵们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 听着她讥讽而怨毒的声音,冰蓝叹了一声,目光有些无奈:“KING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深深吸了口气,白夜颓然地揉揉太阳穴:“好吧,你继续 “宝贝,祝福我罢 是大卫王与所罗门王的都城,耶稣被顶上十字架走过的路,先知穆罕默夜行登霄之地,无数神圣传说见证的历史之地(欣嫩子谷在耶路撒冷的西面,在圣经末世论中是地狱的象征) 白夜感慨,自己和风墨天那变态恶魔果然是姐弟,嗅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却感觉应该称为愉悦,每个细胞里都有悸动到毛骨悚然” “你是个有天分的掮客 伪造的记者身份帮助他们避开了不少怀疑,至少犹太人聚集地大概是暂时查不出什么了”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我们是多国记者团的,其中有一位小姐,希望能借用一下您的卫生间   伴随着公路上激烈的交火声,加油站里不知从何处迅速地冒出许多手持AK47和各式混乱装备的阿拉伯人尖叫着迅速地朝亚莲他们包围过去   子弹是不会拐弯的铁律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打破”这倒是让他挺惊讶的,传说几乎就要灭绝的天狙者竟然是亚莲,看来黑主教是个相当尽责的监护人,一点消息都没透”所有人都同时点头,眼里冒出如同见了血似的兴奋与崇敬光芒向对面望去,却在下一刻,集体感觉脑门上淌下黑线   冰蓝优雅地交叠着长腿,摇摇头:“我们有最快而有效的方式,可你却不让用,可蚌壳的嘴,永远需要用刀子去撬,对了,他嘴里的氰化物胶囊已经被我拆下来了   “妈~~~你干嘛跟这死小孩说这些有的没的啊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与站在树下若青葱般的少年说话时,青涩而纤细的身影,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转过脸看向自己温柔的母亲:“妈妈,墨墨长大了也会成像那个哥哥一样,是不是就能娶姐姐了,墨墨会保护姐姐哦   男人脑袋上包着白纱布,鼻梁上架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瞅着她,目光有些奇特,哼了声:“哼,醒了?你倒是第一个装的那么像的   这里的药物似乎很有限,五天来只换过一次药,受伤的小腿开始水肿,又被禁锢在这座小房间,这让白夜心情开始和这里的天气一样渐渐郁躁”她机关算尽,原来只是为了那一句‘何必要来’……   耶路撒冷湿润的雨季,终于在这个春季下完最后一场雨,进入漫长酷热而绝望的爽夏   “讨价还价也要有本钱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身上留下不干净的气息而已”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双手也离开她的伤口,改架起她的双腿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   总指挥官……白夜梭地睁开眼,冷睨着他片刻,轻哼:“血的解放军的真正指挥官竟然是‘祭’,塔罗的掮客什么时候开始都改行混佣兵了   “抱歉,兰开斯特公爵,姐姐刚回来,我都忘了你在等我们呢,让你在这看了这么久我们亲热,真是很不好意思同一件事,没什么理由,被刺伤的只有那个孩子吧”   沉默半晌,她几乎就要睡着时,方才感觉床侧陷了下去,即便不开眼,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疑惑与猜忌,是,谁能想要只要被他一抱,就浑身寒毛直竖到有如过敏反应的人会主动邀他上床   有些莫测地看了眼明显是已经熟睡的人,风墨天微微弯起精致的薄唇,姐姐,你又在玩什么游戏呢?不过……这样的温软怀抱送来,又有何理由不去享受   夜晚的气息,慢慢的弥散开   KING叹了声,立起身子走向他,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项:“你知道,这时候惹怒教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这就是那个只认主人DNA活性的钥匙么”KING顿了顿,目光定格在她微微裸露出的纤细脖子间”   听到这话的瞬间,那两人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那种气息的明显改变却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你……还有什么钥匙么”   KING看着她,忽然淡淡笑起来:“士别三日,现在的白夜真是更有意思了,难怪零尘不舍得呢,你……”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地一侧身,呯的几声,原本他手位置的木门上出现了好几处弹孔,四周瞬间枪声大作   一拍地面,他利落地向她抓去,可子弹却如影随形般紧跟而至,逼迫他不得不后退,也只是瞬间,白夜已经轻巧地彻底退到阳台边,一台直升机正迅速地由下方升起,抛下绳梯,另外一道身影忽然以比KING还快的速度地操起一把枪朝直升机边射击,同时拍响了身边的警报,迅速冲过去   “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逃,我给过你机会了手里甩出的软鞭一把缠住她攀爬依附的绳梯,瞬间就若惊鸿般飞跃而上紧紧钳制住她的细腰,风墨天目光在瞬间充满冷鹜与教人心惊的血腥阴霾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亚莲捧住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眸子里的坚定、温情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抱着亚莲许久,才觉得心中的阴郁与黑暗慢慢淡去,身后响起一道带着些迟疑与歉疚的女音:“小悠……”   白夜一顿,松开怀里的少年,亚莲有些紧张和羞怯地看着面前短发的清矍温善的中年女子,礼貌地轻道:“安吉尔夫人,您好   在女孩赶到男孩的豪华住所时,在门缝外,却只见到他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头,一屋子都是汽油味,安瑟斯一脸惊恐地恳求着他冷静,他笑了笑,绝望到妖冶,当着他们的面扣下了扳机,子弹引燃了汽油,男孩也瞬间被大火吞噬……   安瑟斯的脸在看到她时,化为狰狞与怨毒的恨……满眼血红,她只能跌跌撞撞地逃离那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噩梦……   直到搭上回国的飞机,她才恸哭失声,慢慢打开男孩留给她的遗物   她曾以为自己的逃离能让女儿躲过一劫,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毕竟墨天从小就很亲这个姐姐,特别是在她疏忽让墨天受到伤害时,也是小悠给了墨天温暖,他总会顾念着这一点,却没想到……她甚至不敢问小悠这些年有怎样的遭遇,只是变成这样的女儿,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恣意微笑的女孩……可至少她的孩子还活着   “该死!我们中枪了,螺旋桨开始失去控制,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准备水上着落!”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愤怒的指挥声   所有都被深蓝的冰冷所笼罩……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静止”   “我母亲呢!”脸色微变,白夜迅速地扫视着四周,除了已经被拉上冲锋舟的亚莲、便是已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似在坠落时受了重伤的黑子 教父需要的不是言而无信,他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和有能力的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从来就未必是所谓的热门人选,比如说零尘 …… “该死!”一冲上那岸边,隐遁入怪石嶙峋的小小山洞,莫森就扑通一声半跪在地,拉开止血绷带将自己的左脚的近心端扎上”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如果不是他多留心了一下,也不会知道还有能暂时容他们藏身之处 停止外面从不是闪过的脚步与对讲机急切的声音到一片死寂,时间从未如此让人漫长到惊心动魄”莫森嘿嘿一笑,朝亚莲挤了挤眼:“小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会让你的女人永远不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似乎被白夜的沉默刺了下,莫森嘶哑地低道:“哥萨克是忠诚的爱国者……我的爷爷战死在卫国战争里,我的父亲也是英雄的克格勃……我……没有叛国……我只是需要……钱 白夜接过勋章,仔细的为他扣在领口上,向远处高耸的悬崖走去 “是,遵循您的旨意”亚莲扫了眼天空,焦急地一把拉住往前面攀爬的人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她能足够冷酷,或许早已自由,管谁去死” “白夜,你涉嫌搅入国际恐怖组织,及多项伤害与阴谋罪,威胁国家安全,现在我们需要你回去接受调查,请吧 白夜一怔,默默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与对方对视了片刻,她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风墨天,我一直以为你是天才,原来是我看错你了么?” “小悠,你不该来的啊!”一身狼狈的安吉尔,在看到她后,与白夜相似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几近绝望地哀喃,双手颤抖地捂住脸 安吉尔站着,紧紧地闭着眼,泪不停地滑下脸,面容上的绝望与凄楚让白夜别开眼,忍下心中涌起的酸楚,朝他倦怠地冷喝:“够了!” 那是……对她好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啊 复杂的目光在海边带着腥咸味的狂烈风中交错激烈碰撞,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隐约间,两双眸,一双清冽冷谑,一双幽魅邪美,在这一刻却如此相似”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还好……还好……我……的墨墨没事,妈妈终于,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墨墨,不要怕 若我仍恨你,为何无法止住那些咸咸的水滴? 风墨天只是凤眸茫然地坐着,精致的线条呈现出一种未曾一见的脆弱,即便是他年幼时经历那些噩梦时,也未曾见过,毫无防备的茫然,似迷途稚童 风墨天侧过脸,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他忽然轻轻地一转手腕,利落地反扣住白夜的手腕,低柔的声音带着寂灭的凉薄,极轻:“姐姐……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记得我说过的么,如果这是悲剧,那就让这世界没有喜剧 “My faith……” My faith——我的信仰” 感觉抱住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双臂抱得她更紧,却没有说话 “我们那么相似,天生就应该在一起的,是不是……”轻轻地反手抱住怀里的人,白夜轻喃着,不去理会面前那些复杂的、惊惧的、警惕的目光 这是你的选择么……姐姐,如果这是为了我 “很痛吧,如果不去处理的话,按着血流的速度,你会熬不过半个小时哦 终于因为剧烈刺痛而俊脸微微扭曲的男人依然没有放下拦住身后手下的手,他抬起颤抖的手擦了下唇边溢出的血,沉声道:“放了零尘,我可以留下 …… 纤挺的身影从账本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两腿晃啊晃的少年,声音冷淡:“小乖,你今天摔破大威哥的七个碗,所以没糖吃 少年看着那只剔透的棒棒糖,愣愣地张了张嘴,粉润漂亮的薄唇紧紧抿在一起,随即精致的鼻尖泛起潮红,大眼不受控制地染上水雾:“呜……可是……糖”少年扑通地跳下凳子,怯怯地看了姐姐一眼,摇晃着脑袋,往厨房跑去 幽暗寂夜,老巷弄里传来的仿似遥远的老粤剧那咿咿呀呀的呢哝唱腔,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斑驳明月,细不可闻地轻叹了声 母亲临终前的交代,像一把枷锁,将他们紧紧地扣在一起 白夜便忽然觉得…… 苟且偷生,苟且、苟且,便让他这般慢慢活着罢……上天对一个人的最大惩罚便是夺取他的智慧 不打骂、不虐待,让一个人不好过并不需要这么费力 轻轻哼了声,白夜闭上眼,让自己的意识随着窗外那咿咿呀呀的老曲子唱腔里慢慢地升腾、模糊”大威摸着脑袋嘿嘿地干笑起来,恭谨地递上去一个信封 早已习惯对方这样的狮吼,苏陌掏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L啊,给你带好货来了哦” L的手段,他当然了解,但是……苏陌利落起身,向房间走去” “呜呜……讨厌,坏人!!”小乖扭不过L的手劲,怒了,嫣红嘴儿一张,一口咬住L的手腕,两只大眼睛边扑哧地掉泪便努力地瞪着L” 没有错过小乖眼里的杀气,苏陌丹凤眼中冷光一闪,又注意到L的动作,垂下眼无奈地又叼起根烟:“我说,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干这码事 L虽然有很女性化的外表,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瞥着那柔韧的腰肢,苏陌捏住他的下巴,凤眸幽邃:“男人有这么漂亮的身体,根本就是天生合该在床上让人操”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苏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嘲弄弧度,心中微微一动 对他的小动作了若指掌,感觉像是脚边传来柔腻的触感,像多了只娇怯的小猫儿,听着他渐渐均匀的细细呼吸,白夜轻叹了声,清冷目光缓缓在那少年安睡的纯净面容上游移”L无奈摇头,侧身坐下,拨了拨一头大波浪的卷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乖,你每次都这么叫我,我会很难过的”小乖朝他做了个鬼脸,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盒精美的巧克力 白夜不可置否,顺手拿过巧克力盒,递给眼巴巴的小孩,小乖惊喜地抱着盒子就啃”苏陌身手试图拍拍小乖的脑袋,却在白夜冷淡的视线中,僵了僵,改模桌子 白日里见她,一身简单男装,并不如那夜般惊艳,清秀的脸,清冷如星的眸子,一身淡定气质,虽不多见,却也并不算稀罕 追她,老实说,他在白天看到她后,就基本打消这个念头,但是…… “我一般不追女人”吹着口哨上了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太子陌,想做什么呢? …… 淡蓝色的精致大厅里,爵士乐声优雅迷离,殷红的曼珠沙华装点了整个内场,显出无端的妖诡与诱惑,锦衣华服的男女来来往往,或站或坐,声色邪呢的气氛诱惑着每个人心底的欲望 这也是为何垂涎的目光总不时在她身上流连,却没有人轻易靠近的原因 她微微转头,朝对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苏先生,你迟到了” “白……白……夜?!”苏陌愣了片刻,狭眸微微睁大 | 第九十三章 “姐姐!”从三个保镖包围里挣脱出来,像小猫见到主人,修纤的身影惊喜地直扑过来,少年把艳绝的脸儿贴着她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傻乎乎的动作完全破坏了之前那种诡艳妖媚的气质,让一干原本试图靠近的爱慕者跌碎了眼镜,傻在当场” “丢脸么……换个说法叫可爱吧,这个星期还有谁不知道欲道来了个特别的服务生小D,预约排到了三个月后,就是那种极端反差样子才会更吸引人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如此将自己隐藏得不动声色的黑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夜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诱惑? “真是对尤物,想看他们在床上的样 L瞟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看他们两个在床上的样子,一定很……性感” “怎么,你不信,那对姐弟之间的气息诱人得一点都不禁欲”带着烟草味的呼吸碰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调情似的言语,却掩不住里面的森寒” “你……” “如果你不能站在对方面前告诉你,你要的是什么,永远只能跪着,谁会去听你想要说什么”说罢,对着那滟涟的唇俯下头,薄唇却印上了她柔嫩的脸颊 “你跟意大利黑手党……”苏陌一震,却没有说完话”比起BLACK监狱,这里的目光与氛围根本就是上流社会的游戏 “苏陌,你不是这样的人,又何必要做出这副模样 苏陌在那目光下窒了窒,转开眼,冷嗤道:“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白夜微笑,这男人身上并无她熟悉的那种长期在黑暗浸淫的气息,资料亦显示他当有健全家庭、平顺过去,除了资产阶级理所当然的小风流,人生一路阳光”她顿了顿,淡淡补充一句:“何况,我还要靠你引荐肃老爷子呢 苏陌立即紧跟上前,经过吧台,被L一把拉住,压低了声音横眉竖目地道:“太子陌,你搞什么鬼,我才照你之前的吩咐哄得那小白痴乖乖的躺下,又是你让客户提前到的,他很满意,这时候还在……” 苏陌脸色不太好,复杂地叹了声:“呆会再和你说 越靠近那些设计奢华靡艳的VIP内房,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来,对上其中一间门口服务生见到她慌张的眼,顿时面无表情的朝那里走去 “对啊,钱都在这里,想要的话就爬啊,还有糖在这里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 白夜微微一侧身避过那只爪子,居高临下的微倾身子,唇边勾起丝诡异的笑:“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可好,客人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 好累、好累……可是,如果哭的话…… 白夜紧紧的咬着唇,很用力很用力的泛起一丝笑,如果哭的话……就是承认真的绝望和输了,真的…… 绝不……活着一天就绝不承认会输给那个叫命运的东西   “小乖就是白痴   小乖完全不知闪避,只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头,听不见所有的吵嚷,直到额头忽然一疼,然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淌出来—连着眼眶里的水珠   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睛也和那些一样,多了叫野心的东西   白夜勾了勾唇,“我这样的无名之辈,你当然不认识,只是猜想这钥匙的主人,你大概认得”肃爷低声道:“手抚上那褪色的丝韬时,神色已变了,让人看不清的一层雾退去,那双丹凤目里闪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画的是昆曲《牡丹亭》里的柳梦梅与杜丽娘游园惊梦的那一段,书生温润如玉,凤目含情,小姐优雅清美,秀色无双,极是传神   右下脚上书,学生逸月赠肃老师凤挺   无情弦》作者:安彤 TXT下载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淫佚、无耻、下流画上等号, 为了不让更多的女性同胞惨遭他们的毒手, 她自愿化身为冷血罗刹, 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毫不心软, 然而,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却恁地奇怪, 看到她不但不知道要赶快躲起来, 还对她温柔备至,将她当成宝般细心呵护, 甚至在众人指责她是「妖女」时跳出来保护她, 难道是她错了吗? 男人并非每个都是坏胚子, 於是,她开始试着给予他从未给过别人的「信任」, 但,他却背叛了她、欺骗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计谋……   楔子烟雾弥漫、青山如湄却不失磅礴气势的平领山四处虽有鸟啼声传来,却见不到半只鸟儿停驻在树上,亦不见鸟儿在天空翱翔;且这鸟啼声并非婉转动人,而是透露着凄厉与狂啸,就像是嗜血魔咒般,鸟啼声响,封喉见血!      平领山的山巅是一座华丽的神秘宫殿,没有人知道宫殿建于何时,住的又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些年来,若有人在平领山入口处徘徊,必会被隐藏于暗处的鸷鸟给咬死,然后不见尸体      “左、左护法……出事了      “大宫主……是老宫主她……她受了重伤      听闻老宫主出事,妤凤面色未改,锐利的目光泛起一阵森寒,“是谁不要命了?竟敢伤了师父”宫女抖着声回答”      “在      此刻,妤凤领着妹妹灵凰,也就是禽啸宫二宫主一同踏进木兰院”两姊妹齐声喊道,并恭敬地做了个揖”老宫主又叹了口气才说道:“第一,休要为师父报仇,你的武功并非对方的对手      “妤凤,答应吗?”      “是”      “为什么?”两姊妹听到此,纷纷惊慌,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妤凤也不免惊讶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经过这些年,想必他的武功更精进了,为师不要你们去送死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      “来不及了……”      “师父,你快说,你一定要说!”好凤不让师父躺下,她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出,否则对于杀母仇人,她将无线索可循      “杀光所有荒淫男子!”妤凤冷残的作下决定总之,走遍大江南北,泰半都可以见到昆仑派的弟子      “今几个怎么这么大等阵仗?”耿剑轩笑问      武当派现任掌门人是慕容奕,怀有一身奇功,但个性邪佞,会和耿剑轩这个温和派的人扯在一起,着实吓着了不少人      “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着手调查罗?”别听慕容奕这番话是为挑衅,事实上,他们相识多年,这样逼问的话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否则两派相争,倒是便宜了旁人禽鸟似是护送般的在空中引路,非但如此,若隐若现的笛声也由远而至——“过来,给大爷我亲亲一只禽鸟嗜血成性,带头啄了男子的脖子一日,血穿喉喷射而出,其它禽鸟见鲜红的血喷洒而出,兴奋地拍打着翅膀,纷纷在其它地方啄洞”白衣女子眼睁睁地见男子流血而亡,面容更见残冷,恨意渐深      落难女子未曾见过这等阵仗,一当男子倒地,她便尖叫了声,然后昏厥过去”白衣女子领在前头,带着一群鸷鸟往平领山上而去      而其它女子则是照例地抬着棺,将棺木送往平领山顶,将尸体喂食禽鸟,慰劳它们今日出任务的辛劳……金乌渐渐西沉,天边洒下一道金色余晖,位在平领山东边的水荷院已褪去金黄色光芒,变得有些幽暗      “姊姊,你、你又要去杀人?”灵凰一古脑儿地问出心底话      “大宝,羌牙拳要手脚并用,你光用手是不行的      “是什么人在外头吵吵闹闹?”      “禀掌门,是峨眉、华山、全真、少林等派人马来了”      “这位师父请别这么说      “耿盟主,若你不敢作主,就别占着武林盟主之位了”      “武当派……”      这人是她就任禽啸宫宫主以来,想杀还不曾杀死的人      妤凤拿起玉笛吹奏起来,笛音叮咚作响,流畅荡动      妤凤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并没花心思细数她心爱的禽鸟死了多少“姊姊……”      来迟一步的灵凰见到大厅上又死了不少人,惊讶地望着妤凤      “你说什么?”好凤美艳的面容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戮之意      这些人领着她的禽鸟出宫,却纵虎归山,除了“死”字,她们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姊姊——”      “够了!在你说教之前,先想想娘的死状”灵凰小声的说道      “就罚你到禽谷待上三天,倘若你能三天不死,本宫就饶了你      “不行!姊姊,不许你伤害辰音!”灵凰挡在辰音的面前护卫着      有什么事,可以让姊姊改变呢?灵凰不禁思索了起来……一日,距武当山还有十里路的路程中——“姑娘是谁?为何跟在在下身后?”      本是赶路的黑衣人停了下来,他肩上扛着一个布袋,行迹可疑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即将送你上黄泉!”      “姑娘此言差矣,瞧你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要想杀得了我笑阎王,也得看我剑下允不允?”他拔出长剑,剑锋闪着炫目光辉,似乎在等待主人喂血      “你若现在松手还能保你一命,否则见阎王的就是你了      “作你的大头梦!”      她怎可服输?她是替天行道啊!难道连天都不帮她了吗?      这时,妤凤的气血突地一窒,体内气流乱窜,玉笛的攻势逐渐弱了下来,随着长剑的俐落剑气,她已渐露疲态”      “是!”他身后数十名弟兄立刻追着黑衣人而去      “你到底是谁?是进驻我心里的美人儿?还是与武林敌对的蛇蝎女?”默默地观察着她,耿剑轩情难自禁地抚上她的粉颊,神思幽幽地看着、盼着……半夜,妤凤发起高烧,口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蓝黑的月夜,四处只闻虫鸣蛙叫,微风轻拂,送来凉意      手刀—劈,真气尽出,她怒火中烧,却是素日的平静冷漠      一招龙吟水破,水天一线,登时,空气中找不到他的踪迹      “可恶!”妤凤暗咒了声,居然让他给跑了!      收回真气,她发现池边的白色衣裳,上前欲取,耿剑轩却突然破水而出,水珠射在她身上化为伤人利器,豆大般的血珠泌了出来,沾满她整个身躯      耿剑轩站在池水中动也不动,身后的水却升高了三尺化为水柱,全往她的方向扑去,真气横流      “是怎样的环境让你如此倔强、冰冷无情呢?”最后,耿剑轩喃喃自语着      “不错!看来禽啸宫的人也追到这里了”      “只要是被禽啸宫盯上的人,那个人必定淫佚”      若她真的是,就连他自个儿都不知道会不会将她交出去给武林中人审判      “说到哪里去了?”耿剑轩斜了他一眼,心却没有把握      耿剑轩也在此时发觉她醒了,“你醒了?觉得身子如何?”      “你……”体内一股热流窜过,真气畅行无阻,不像是曾经重伤的样子……她惊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怎么了?”发觉她的异状,耿剑轩关心地问道      “二宫主,禽鸟可以比人飞得更高、逃得更快,却全都死了,足见大宫主遇到的是高手      “二宫主,从现在开始,你要全心全意去练驭禽心法,我等誓将追随二宫主领导禽啸宫      “二宫主——”灵凰的武功不成气候,在禽啸宫中是人人都知道的事,甚至连她的左右护法的武功都比她高上几倍      她夜以继日的杀人,早忘了天空是什么颜色      思及此,她不禁感到怀疑,那人似乎十分清楚她的武功步法、招式,他的内力甚至强劲到连飞禽走兽都无法靠近      她一向讨厌与人亲近,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一样”      “小小几名武夫,我笑阎王还未看在眼里”说完,黑衣人将肩上的布袋放下,抽起长剑准确往包围他的人刺去      “小心他的剑气”将手放下,妤凤朝两人命令着      “你说什么?他是被笑阎王打伤的?”笑阎王的武功真的如此高强?竟连耿剑轩都被他给打伤了?妤凤暗忖      “用不着你假好心了,你这个妖女,今天我非要替武林除害不可!”慕容奕摆起架式,情况一触即发      “等等……”这时,耿剑轩虚弱的开口阻止两人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      妤凤推开慕容奕的手奔至床边,就连她都未曾发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焦急是为了什么      “我没事”慕容奕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气冲冲地离开      “我没事      “你来真的?”他使劲全身力气握住她的粉拳      “忤逆我的人都该死!”      “什么?你这妖女,看我先把你杀了,再向剑轩请罪      妤凤难以置信地望着脸色苍白的他      难道自己真是错怪了他?他根本只想保护自己免于灾难,心思再单纯不过!      但是……为什么?      “奕,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耿剑轩盯着他”妤凤也不相让”      慕容奕凝视着她,“看来你还挺有良心的嘛!好吧!就罚你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为止      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为自己即将的成功提前庆祝着……秋意甚浓的午后降下了湿凉的水气,四周被一层薄薄的灰蒙给覆上,雨珠在屋檐下顽皮地玩着滴落的游戏——一滴、两滴、三滴……无数个雨滴滴落地面,化成了水摊,与大地合而为一,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景象      “三天三夜不吃算得了什么?以前师父逼我们练功的时候,七天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      “是吗?你也会被逼练功?我以为你一向很听话的      “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师父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她也会有好奇的情绪?此言一出,连妤凤自已都觉得讶异      他,似乎不是她该好奇之人……“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人?”耿剑轩问”妤凤轻笑出声,笑声如铃,娇颜灿亮,就好象曙光般耀跟      “不打我了?”      “‘暂时’不打      她睨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耸耸肩      耿剑轩见她的脸又沉下去,连忙道歉      走出房门,妤凤暗忖,其实,与一个男子相处并不是那么困难……“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妖女果然是禽啸宫的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宫主      “她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耶!你竟然这么无所谓?你是脑袋糊了还是怎么着?”慕容奕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是武林盟主啊!怎能坐在这里磨玉石,还视女魔头为好人!若不是他犯疯病,就是他慕容奕还在睡梦中未醒!      “你瞧,这玉笛好看吗?”耿剑轩拿着他做出来的成品问他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玉笛坏了可修,却无法恢复原状,那心呢?坏了修好后,是否也仍留着缺口,永远提醒着自己曾有的错误?      她,会有那么一天吗?会任人伤了她的心吗?      当然不!她绝不留下欲伤她心的人,而他——耿剑轩,亦不会是伤得了她的人,不会……她告诉自己,若有这么一天,她会杀了他!      突地,一阵夜鹰初啼,令妤凤闪了神,想起她已许久不曾出门杀人了      奇怪的是,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日子,杀了这么多人,没想到她也终于有手软的一天      “是啊!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入不入了得你的眼?”      妤凤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玉笛,轻轻地吹了起来“他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想法,若早知如此,他便不做了      ”你出尔反尔?“”你忘了,在你的世界里全是不堪的人,所有人的好心都会被你当成驴肝肺,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拿来!“他伸手去抢,她不让,两人便在屋顶上夺了起来      ”你一定要这么疑神疑鬼吗?“他偏不放,脸色阴霾,对她生气,也是对自己      她不语,径自别过头去“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打定主意这次她如果不道歉,他是决计不会理她的      他心下一喜,但他硬是压下喜悦的神情,回过头来面对她的时候,表情恁地冷凝“他强迫她,也看见她感到屈辱的流下泪水      她果然不说话,与他料想的没错      现在二宫主也同样承受这种痛苦,虽然于心不忍,可为了二宫主好,她一定要这么做,一定得狠下心!      ”辰音……求求你不要……“”二宫主,想想大宫主现在还生死未卜,或许她正等着你的救援呢!“月茵在一旁安慰道      又来了!这样的笛音要折磨她到何年何月才会休止?灵凰哀戚的再次掉下泪水“妤凤拔起插在地上的剑,按着方才她看到的顺序使起剑“”别小看它!“深知她的性子,耿剑轩并没有反驳      正当两人在切磋武功之际,慕容奕走了过来,见到耿剑轩将自家剑法传给一个外人,颇不以为然      妤凤被他一激,抽出玉笛要吹,慕容奕见状也摆好架式迎战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没去注意慕容奕使的是激将法,当下只想给他一个教训“”那不重要      ”你答应听我说完话,我就解开你的穴“他的态度转为强硬他发觉对待她必须用更强硬的态度才能将她的气焰压下,让她听话妤凤放心的松了口气      妤凤专注地吹着玉笛,视线落在遥远的北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答应我,别胡乱杀人,我不喜欢你的手沾满血腥二宫主身边没多带个人,这样太危险了      灵凰和辰音扮成进城采买的姑娘,午间时分由禽啸宫下山,到了山脚下时,已是晚上了“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      ”你是什么人?把东西放下      ”那得看你的本事哆!“黑衣人才不接受她的威胁      ”二宫主,这人交给我,你去救那名姑娘      ”啊!“黑衣人闪避不及,不一会几便由屋顶上跌下,落地之时当场气绝      ”二宫主,我们走吧!“辰音迅速来到灵凰身边“”是啊!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杀人鸟乖乖!可吓死我老赵了,我忍着害怕上前一探,你们猜怎么着?那个人的全身有百来处的血洞啊!“老赵连气也不敢喘一下,急着将看到的情景说一遍      ”是啊!若不把衣裳弄干,小心等会儿会着凉      ”这怎么可以呢?“听到她的话,他停下捡柴的动作走了过来,”你这样会着凉的      ”没其它的意思?你是说你一点儿也不……“她讶然“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方才退去她的衣裳时,触目所及的肌肤白嫩细致辞,晶莹剔透,绝艳的脸蛋浮现因怒而生的绯红色泽,在在触动着他的心,尽管佯装不在意,可那一幕却深深印在他的心版上,挥也挥不去      ”你喜欢我,却不肯碰我?“她逼着他      接着他微微推开她,让自己的唇沿着她的美颈而下,最后埋在她的胸前,折磨着她的感官“她主动吻住他的唇,将自己送进情欲大殿      虽然是她主动勾引他的,但他可以拒绝,足见男人对于送上门来的女子是一点儿抵抗能力都没有……想着想着,狂肆的怒火和冷意盈满了整个眸子,偏激的想法深植在她心底“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猛地一抽,状似不在意,实则心里在意极了      事实证明,男人永远都是无耻之徒、下流胚!      ”你说什么?昨夜一切只是在试探我?“耿剑轩难以置信地退了数步原来自已只是她的实验品,一个试验的工具罢了”他别过头她这般伤他,他还要将自己送上去请她再补上一刀吗?      他咬着牙,唇瓣渗出一丝苦涩的血?      闭上眼,他再也不要去想,从现在起,他会忘了她的!虽然那不会是件容易的事……“爷,冷面失手了”      “是谁杀死的?”笑阎王按着椅把,隐忍着怒气      她不知道男人的心理,更不知道她的话带给耿剑的刺激和震惊有多么大,她只知道她已证明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见色起淫念,毫无信诺可言      “大官主,你可回来了      “禀大宫主,晨光几次出门都是为了寻你,没多余的心思杀人      两人正打得激烈之际,霍地,一道白影窜入,招招对着笑阎王而去      他靠近妤凤,小声说道:“快走!”      她却反倒推开他,转而逼问笑阎王,“我不!你快说清楚当年——她话未说完,笑阎五便朝她劈出一道剑气,她一个闪身不及躲避,硬生生的被直击胸口,登时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在地      他忍不住抚着她垂在两侧的长发,秀发乌黑亮丽、如此柔顺,偏偏主人的性子……在心中为她叹息不下百遍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笑阎王的那道剑气直逼入她的胸口,他担心自己运气为她疗伤仍然无法替她解决疼痛      再者,经过那次的激烈争执后,他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才好“他将她的柔荑放在自己颊边看到她用这样激烈的情绪恨着男人,除了替她不舍,也替自己身为男人感到难堪妤凤本姓慕,家中经营棺材生意,有人说他们之所以家道中落,也许是因为贩卖这不吉祥之物所招来的后果“他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每个人都是这样告诉他,就连竞争对手都这么说,想来她是真的很美罗!男子在心中估量着      ”那好,附耳过来,我把计画告诉你……“于是两个男人便在偏僻之处说着不为人知的计谋      ”快去吧!“慕氏催着丈夫      ”我姓余      ”快给余大哥瞧瞧“慕氏让出床榻一角,夫妻俩就站在一旁等大夫看完病,并替他买药、张罗他吃喝      ”余大哥,我给你送药来了”他哄拐着慕氏      “余大哥,这不是回家的路      谁知四人走进空屋后,那名余大哥登时换上另一副嘴脸,他运功将大门阖上,将屋内的光线阻挡在外他便跟着前进一步”他好心的告诉她      慕氏这才明白,她的家已经没了      要不是自己引狼入室,相公也就不会死了!      慕氏不住地责怪自己,心仿佛空了般,丝毫忘了眼前的危险,直到她的孩子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才猛然将她打醒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男子命令道”      “看来,小孩是你的致命伤”原来那位灰衣人是名女子      灰衣女子二话不说地将她扶起,替她运功逼出暗箭,但男子所射出的箭上煨了毒,练武之人中了毒还能撑上几个时辰,可一般人就……“别,别白费力气了      “你放心的走吧!我会替你照顾你的孩子的”      终于,她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另一个人知道了      她是在这样怨恨之下长大的,会变成这副冷情、愁苦的模样,实在不该怪她啊!      妤凤想下床,却被耿剑轩拦住“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去办      “好吧!据我所知,我妹妹人在武当山,她到那里去找我,我本来还在担心她会碰上笑阎主,没想到笑阎王也回到河南了”妤风躺回床上,阖上眼睛休息      她拿出怀里的玉笛,小声地吹奏着几声短音,她知道她的属下就在这附近“别费力替我熬药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替我去杀了笑阎王!”      她终日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除了属下按时回报笑阎王的状况之外,她哪里也不能去,她嗜杀的性子不时的蠢蠢欲动”      “什么意思?”      “师父不曾告诉我,杀我娘的是谁,也不说是谁打伤她的,就算死也不肯说,所以我并不知道仇人是谁,不过不要紧,等我杀光所有臭男人之后,我就会知道了      “说话啊!”妤凤咄咄逼人,一簇怒焰跃至双瞳      “不要吹了!你不要你妹妹的命吗?”有的内力稍强他终于知道世人为何封她为玉面罗刹这么狂邪的称呼了      少林寺住持注意到耿剑轩仍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大喝道:“盟主,你为何不上前相助?难道你在袒护玉面罗刹?”      耿剑轩感到两难,一是他心爱之人,一是武林同道,取舍之闻,竟是惑人心烦的惶然      “妤凤……”耿剑轩见她中剑,原有的气愤霎时转为心痛难当      “你来做什么?想赶尽杀绝鸣?”妤凤愤恨地说道      当他要她死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就已经碎了,无须他再费力杀她      “我——”      “杀了她、杀了她……”      众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耿剑轩见她倔强性子又发作,遂点了她们姊妹俩的穴道,将她们藏至一块大石头后面,等他们走了,再向她好好解释      待他将她们安置妥当后,众人也正好赶到”      耿剑轩置之不理,只顾着要用目光向妤凤传达自己的歉意,但她却拒绝再看他      “你胡说!他明明奸淫妇女,死在他手上的妇女不计其数      “让开!”妤凤陡地推开耿剑轩,追了上去大仇得报,她的心中满是无限快意与……失落      慕容奕赶忙上前察看,“剑轩,你醒醒啊……”      于是灵凰便趁两人不注意时乘机逃脱……昭风山庄内,慕容奕将昏迷的耿剑轩安置在卧房中,并拿一片人参让他含在嘴里,半晌后,耿剑轩就醒了      “死了……”耿剑轩喃喃低语      慕容奕见他这样痛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近期内召集各派掌门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最后,我把妤凤的妹妹托付给你,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她已经失去唯一的姊姊了,希望你别再拿妤凤的事去刺激她      说他不负责任、说他没有担当、说他是女人奴也好,他只想成全自己唯一的愿望,其它的他真的顾不了了      茫然地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他顿时失去方向,在天际不断的呐喊!“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万丈柔情幻化为风,带领着我走往你的方向”灵凰下令,回到她的位子上坐着,双眸仍是湿濡的      “我说这不像你,你不是只会哭吗?”慕容奕飞身踏上长阶来到她的身旁      “我听到了,他坏了我的规矩,让他再叫两个时辰再说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解,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他,她连出谷都不曾了,怎会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她楞楞的看了他好半晌,视线却穿过他落在遥远的某处,连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都没有察觉      “你……不认识我了?”他闻育不禁感到讶异,微微推开她,无法置信地问,“你忘了我?”      “什么忘啊忘的,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澄澈清亮的眸子写着天真,不似往日惯有的阴狠;她的话中也带着感情,不似以前那般冰冷      “你的妻子?她是我从山里救回来的,况且,你的妻子不是巳经死了吗?”      “前辈,在下的妻子于一年前不幸坠落山崖,在下本以为她已死了,可你的徒儿……”耿剑轩被神医逼退至角落“前辈,请你放开她”      “想动之以情,没门儿!”神医边说边一招劈了过去      他当真要她恢复记忆吗?若她记起过去,可会再次掀起武林的腥风血雨?她还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他吗?      他暗忖着,其实她的心肠不坏、本性也不坏,否则今夜她就不会来探他的伤势了”      晴儿就晴儿吧!只要是她,他都会接受的      “可是我——”      他截断她的话,“你只要知道未来的日子有我陪着,这样就够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用做生意吗?这样陪着我可以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以前认识吗?”对于过去,她还是有太多的疑惑”      “啊!”      他什么时候走出来的,而且还在他的背后?不行不行!他得加强自己的警觉心才行!神医暗自作了决定      所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没错!从今以后,他就叫做忘尘      漫天洒下的月光照在竹林中,曾经波涛汹涌的心不再狂啸,而是一片澄明 ……雨过,真的会有天晴吗? ……但愿……如此! 第一章初秋的正午,阳光自云端微露些许慵懒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温度令人 几欲昏昏入睡 好高啊!叶森仰头愣愣看着他那高大挺拨的背影,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 了地方 脸上泛着一道潮红,他奋力想站起来,一用力顶上了身后的桌子,又听「砰」 地一声,身后的课桌被他撞翻,书籍、纸笔顿时洒落一地 「搞什幺!」不悦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叶森猛地转过头去,竟然就是刚刚在 花圃里撞到的那个男生! 微扬着凌厉的剑眉,不悦地紧抿着唇,连生气的样子,都带着令人心动的英 俊 「对不起……」他喃喃道,连忙去扶身后的课桌,并蹲在他脚下,捡起散落 一地的书本 「喂,你知不知道那是支什幺笔?」一个男生道 上了几周学后,再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他,也对秦飞扬的大名时有听闻 一个身材矮小但长得颇可爱的男生站起来,垮着脸接过试卷」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就一分你也不手下留情?」 哇,好性唇的嘴唇,眼眸中闪着坏坏的光芒,英俊的脸庞朝她越靠越近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都像被解禁的小鸟一样飞出室外」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秦飞扬不置可否地懒洋洋地看着为人,眼眸中却多了一抹深沉的光芒」 「老大……」此时一个男生远远地匆匆跑来」他向来就不是多嘴的人」 虽然是不太懂,但是这种事情!别人都无权指责什么,不是吗?自小便早熟 的他,早已学会对他人的宽容与谅解」叶森闻言淡淡一笑,化解了眉宇间犹如轻烟般的忧郁 「很早就开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噢……」不善于言词的叶森不知该讲什么才好 「你觉得秦会长怎么样?」李杉突然问道 「他?」乍听闻他的名字,叶森吓了」跳,彷佛心中的隐密一下子被人触及, 他蓦地低下头,直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以前会 长不仅有女孩子喜欢,同时也很受同性的欢迎,经常会收到男生的情书、巧克力 之类的东西,还不断有人向他告白,弄得他不胜其烦 「会长,你要带我去哪里?」 大雨不断倾泻着,全身不一会儿都已湿透了,秋季的雨水,带着渗入肌骨的 寒凉,一阵轻颤,叶森不禁贴紧了秦飞扬温暖的后背」秦飞扬爽快地说道:「一起洗好了」已经不知是第N 次碰到秦飞扬赤裸的肌肤后,叶森红着脸道歉 尤其是一头湿湿的短发,水珠不断自那张超级迷人的脸庞滑落,滚过那具性 感至极的身躯,小麦色的肌肤,散发出强烈阳光气息 叶森的衣服套在秦飞扬身上,明显地过小,束手束脚地很不舒服」叶森看着他,为难地说道,这已经是他所能找出的 最大号衣服」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 「能吃吗?」瞪视桌上的饭菜半晌,秦飞扬勉强挤出一句话 「小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叶森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连忙解释道:「我的 意思是……上学第一天我还弄坏了你最喜欢的钢笔」磁性的嗓音,从他唇中,吐出来的竟是这几个令他做梦也没 有想到的词! 高大的身躯渐渐迫近,灯光形成的阴影像山一样压下来 「男生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斩钉截铁的语气,无法辩驳 「可是……你明明一脸很讨厌我的样子 两片男性的嘴唇迅速重迭,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嘴唇所接触的, 竟然也是另一个男生的嘴唇,秦飞扬便禁不住一阵别扭 这时看他的表情真是一大享受,平日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忧郁眼神,被一种水 泼的色泽所代替,因疼痛而楚楚然带着一丝哀求,却又有着孩子般的倔强,牙齿 紧咬住下唇,那种想压抑又无法压抑的表情竟立忌外地动人! 「你能忍,我可忍不住,我要进去喽!」只是一种命令式的由是口,将欲望 的前端对准他那被自己挺力撑开的后庭,一挺身,深深地刺了进去! 「嗯…」从叶森口中发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呻吟,清秀的脸庞因疼痛的忍耐而 有些扭曲,整个人被撕开般的痛楚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笨蛋!放轻松一点,」 紧窒艰涩的洞口几乎快要将他的分身夹断!秦飞扬忍痛喊道,心上一急,便伸手 去揉搓叶森的男性器官」秦飞扬性感地笑道,再也忍受不住勃发的欲念, 开始了疯狂地刺入抽出 叶森那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全身兴奋到发热! 痛苦到极点的表情是那么明显……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四肢、痉挛的双手, 却偏偏倔强地忍耐着,甚至连脆弱的呻吟都不曾逸出口,只是拼命地大口喘气, 还要勉强着放松身体,任他在他身上肆虐冲驰 「不知道 见鬼!那是他干的吗?无法署信地瞪着那道瘀痕,胃部在翻腾,那种想呕吐 的感觉,又来了 「会长」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有完没完,别像个女生一样,烦死了,」秦飞扬冷 冷道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 小虫摇摇头,还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 「搞什么,快跑!」只见在球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秦飞扬,突然截下对方后 卫的球,猛地向小虫传过去 [我怎么了?」昏睡了不知多久后,叶森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长 椅上,竭力想站起身,全身的无力感又令他天旋地转 「你在别扭些什么?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秦飞扬硬是扳过他的脸,逼他与 他直视 「你就有!你在躲我?」一想到心里就有气,他躲个什么劲?昨天晚上爽的 人不仅仅是自己吧,他也不是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不是真心的」大掌箝住叶森转身欲逃的腰部,将他困在长椅的靠背上,一手开 始揉搓起他的裤裆 心中一动,秦飞扬突然张口道:「我喜欢你 说罢他撤出手指,将灼热的欲望猛地冲入了他体内,罔顾他痛楚的表情,暗 存着狠狠折磨他的心思,将欲望一点一点往那紧窒的窄穴深处顶,在顶到内部某 一点时,只听叶森再也忍耐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吟,同时全身如遭电极般地一震这可是他第一次让一个人昏厥过去,还是一个男生,身为 男人的自尊大大地得到了满足,心情一愉快,口气也好了许多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半场哨响,秦飞扬微微喘气着走下场,坐在休息椅上的叶森连忙上前,递给 他一条毛巾和矿泉水」吴宇飞心有不忍 地说道」秦飞扬收起一脸嘻皮笑脸「现在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我可早就跟小虫他们打了赌!」 「什么赌?」吴宇飞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罗嗦」说罢秦飞扬便强硬地 将叶森拉入怀中,一把将烟塞进他嘴里,捏住他鼻子,强迫他张开口,他顿时被 烟味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有什么事吗?」 「我的生日PARTY ,我的一些朋友们都会到「我一定会去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 「会长,生日快乐,希望下一届的全台北高中生MVP 球员还是你」一个男 生的声音 「是赵呜吧 「没想到会长真的在一个月内把到他,厉害!愿赌服输」另一个男生也将 输的钱交给秦飞扬 「你可真是好骗「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 早已注意到呆立一旁的叶森,秦飞扬故意经过他身边,仰起头,挑衅似的看 着他,脸上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彷佛在说:我喜欢的是女生,才不是你这种变态! 叶森只跟他对视了一秒,便低下头去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更重,窗外的绿叶,从翠绿 的浓郁渐渐转成苍老的枯黄,颤巍巍地,迎承着秋雨的撞击 可以理解,自从生日那天以后,校园内早已是谣言纷纷,而他便是谣言中心 的箭靶子,被众人恶毒的眼光肆意凌虐,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他们中伤诋毁,极 尽讥讽欺负之能事 「哇,帅呆了,我好羡慕楚昭璇哟!」 「羡慕也没有用啊,她长得美,又是‘中原集团’大老板的女儿,听说她跟 我们会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但是会长的女朋友不是一直在换吗?」 「那又怎么样?整个长青藤都知道会长跟楚昭璇是一对……」 他的神思,更加恍惚 「真可惜,没有拿部相机拍下你的表情,如果你自己看了,就知道淫荡两个 字怎么写」 他瞪着他,狠狠捏紧他的下颔 「没见过男人像你这么贱的!」看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秦飞扬的口气 更坏了! 「混蛋 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他竟然会反抗,秦飞扬冷不防吃了他一拳,被打得别 过脸去,过了半晌,冷笑着转过睑来,凌厉的眼眸中嗜血般的怒芒看得他心惊胆 颤 「很好,小猫也终于懂得反抗他的主人了!」 一把撕开他的校服外套,铜制钮扣经不住蛮力拉扯,顿时四处飞散,迸落于 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急切地扯开他的衬衫,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 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色的两颗红珠,用力揉搓陷弄着 「放开我!」叶森羞愤异常地挣扎着,但恨瘦弱的身体根本挣脱不开他有力 的箝制 制服被渐渐淋透,湿湿的一届布料,黏在肌肤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 叶森咬牙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仰望天际,泪水与雨水一起在脸上纵横,分 不清到底是泪,还是雨! 记忆深处,恍恍惚惚想起,也是同样一个雨天,那辆黑色哈雷机车、结实健 硕的后背、可依附的温暖、风的速度,彷佛、水远没有尽头的翱翔……多么希望 能一直就那样翱翔! 多傻的痴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痴想! ……雨呵,你告诉我,到底我是哪里做错了? ……雨呵,请赐我一点勇气吧!让我今后就算一个人,也能坚强地走下去! 体力已然完全透支,虽然意识依旧清晰,沉重的双腿却犹如铅注,一软,整 个人顿时跌倒在地上,重重的撞击之后,深深的黑暗像丝绒」样将他层层覆没 与街外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 星期五,正是「零度沸点」例行「SHOW BOYS 」表演时间,难怪客人比平常 几乎多了一倍以上,原来都是抢着来看「零度沸点」名闻遐迩的美男脱衣舞秀! 强烈的重金属摇滚乐,一声声,都像是直接击打在心脏上,宽大的舞台,灯 光变幻迷离,暧昧而撩人,竞相聚焦于台上正在表演的舞男,随着他们一件件将 身上的束缚除下,露出毫不逊色于顶尖男模的健美肌肤,台下叫好声、口哨声、 掌声汇成一片汹涌的海浪 「叩、叩……」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淡淡的口吻,意外地令人心安,小亮缓了 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之色,他眼中的叶森,永远都是一副沈默冷静的样 子,彷佛天下根本没有什么事能将他难倒,无论谁,都没有见过他率性的流露 唯一的缺憾,便是天使长着一双过于冷厉的眼眸,像猫一样,锐利而冰冷 「只是又碰到一只发情的公猪罢了 海门帮算什么东西,要是他不想做,任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做! 「听说你们起冲突了,你没事吧?」叶森道」戴冰川道,喝一口酒,忽略左手肘处因方才的推挤而撞出的瘀痕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我不需要……」话 未说完,一口气岔在喉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有心情管别人,还不如 管管自己吧,你也不见得比我关心自己多少,而且你抽起烟来,比我喝酒还要凶」姚毅然不无遗憾地 叹道:「他们还算是黑社会的呢!这么地不禁打,害得我手直发痒,却不能发泄 一下,可恨!」 「既然你闲得发慌,那就帮我把戴冰川送回家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 「等等我,川川……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随着姚毅然夸张至极 的哀求声,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外 优质的环绕音响传来男歌手沙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叶大哥,又在想你的初恋情人了?」 「你怎么知道?」叶森淡淡一笑,不署可否 「当然啦,像叶大哥这么冷静专心的人,一旦魂游天外,那就」定是在想自 己的心上人 「刚刚到「在发什么呆?烫 到手了都不知道」叶森强颜欢笑道 「晚上有空吗?」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大厅内,前台的主角,是」个气势凌厉、伟岸卓杰的男子,一身休闲装,时 髦的浅灰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简洁而优雅,壮硕的线条透过舒适贴身的毛衣, 显出无以伦比的性感,薄薄的唇型微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台下镁光灯不断闪烁,此起彼伏,撩人眼目」嗓声干哑地 挤出这句话,他便朝那对男子走去 叶森缓缓转过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大厅中人来人往,吴宇飞抓住他的手,将他拖至一个角落」 「你在说谁?」叶森静静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硬得像石头一样,从喉口 冷冷蹦出,没有一丝热气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或许真的是他多心了,吴宇飞露出宽慰的笑容 大厅内,人潮涌动,正当两人走向门口之际,一道高大的灰色身影挡住去路 「是啊,你的变化也很大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呵呵,他比以前有长进,会说话得多了!终于变成一只伶牙俐齿的小猫! 秦飞扬兴致盎然地盯着他,道:「你有空吗?」 「嗯?」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叶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已走出几步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叶森,他说道,屏息 等待他的回答 四处流动的人群,立即将他的视线打乱 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吴宇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叶森沉默地跟在后面 光与影的交投,玻璃窗上淡淡映出他的脸,看不真切,却能感觉,一种清丰 而忧郁的味道,夹于手指的香烟,亮着夜焰一般的星火,烟雾幽幽升起,轻旋, 无声无息地……消散」吴宇飞不忍道 「有事吗一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什么?」吴宇飞愕然 他在梦一样的月光里浮沉飘流……彷佛躺在原始的木筏竹排上,随着河流轻 轻荡漾旋,头顶上便是皎洁的月光,弓型,缺憾的美丽,清冷冷地映照着四周的 景物,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好不真实「我却恰恰相反谢天谢地,他活得很好,唯一不足的,便是太瘦! 「你是来嘲笑我吗?」他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可是事到如今,难道 他还会怕这些冷嘲热讽吗? 当初,若不是这家酒吧的真正老板穆天——一个鲜少在酒吧出现的神秘男子 给了他这个机会,也就根本没有今天的叶森 「不关你事 单腿跪下,双臂抓住他座椅的扶手,将他困在椅中,拉近自己,秦飞扬深深 看着那双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忧郁眼眸,缓缓道:「对不起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有什么可怪的……」叶森不禁微微地苦笑起来,怪他?他是他的什么人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秦飞扬微微苦笑道,真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立见会有这 么低声下气、患得患失的一天吧? 「说吧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很挣扎,但是重新再见 到你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爱你!」秦飞扬紧紧抓住他的 手,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心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原以为真的可以原谅过去、忘记一切,没想到,他的 恶劣,比以前更狠上千万倍! 「你已经订婚了 纠结的铁拳上鲜血淋漓,秦飞扬微喘着站起身来上眨也不眨地盯着叶森,就 在叶森本以为他又会像以前那样,蛮横地扑上来撕开自己泄愤之时,秦飞扬突然 掉头,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一下,没什么了不起的」叶森道」 叶森脸蓦然」红,他庆幸此刻酒吧内灯光昏暗,没有多少人会汪意他的窘态, 但随即又想起,他的形象,自从刚才那件事发生以来,便已濒临破灭 ——狂野的气息在口腔内流窜,霸道、蛮横而不讲理,是他一贯的作风,强 硬地撬开他的唇舌,卷住了他的用力吮吸,深入骨髓的热真没想到,已 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他,居然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举动! 若非以前太了解他,叶森还真以为他神经搭错了! 无庸置疑,秦大少爷肯定又是无聊了,所以拿他来做消遣抬头仰望漆黑的夜空,他轻闭一下眼睛,呼吸着空气,又 闻到了,一种雨的味道,没有人比他对这种味道更刻骨铭心 「就算我跟天下的男人上床,也轮不到你 「你就这么肯定?」秦飞扬突然轻笑出声 「你该死的到底被多少个男人上过?」 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样子,秦飞扬猛地扔掉烟头,被纱布层层包里的右手, 一下子狠狠抓住他的手臂 「啊……」 叶森倒抽一口凉气,胸前最敏感的暗红色突起被他以邪恶的手指不断揉搓、 挤扭、绕转…… 突然,手指撤离,又代之以温润的舌尖,进行着情欲的挑逗,牙齿啃咬肌肤 的痛感是那么地明显;明知他是故意让他痛,他仍是倔强地咬住下唇,竭力忍耐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带着湿湿的温立忌,轻啄、浅舐,顺着柔美的颈脖,一寸一寸,滑到削瘦却 不乏优雅的肩部和背部,顺着性感的脊椎骨处辗转向下,拂过那一片微微凹陷的 背部,然后,稍稍退开身,来到与臀部相交的敏感高点,将嘴唇凑近那里,轻轻 蠕舔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 白色窗帘被风吹得急遽翻飞,强劲的风势,掺杂着哗哗的雨声,窗外的天色 阴霾,不知何时已是大雨倾盆 深深注视着秦飞扬,叶森只是淡淡一笑,眼眸中柔柔似水,像是轻烟一般的 忧郁,将他与秦飞扬缓缓隔开,拉远……然后他头一低,全身便软软地往下倒… … 「叶森!叶森……」担忧的叫喊,被雨声渐渐覆盖 最爱他的人,却被他伤得最深 「我就是 「叶森,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到底怎么样……」 秦飞扬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叶森冷淡似水的回答我 已经让他等太久,今后的日子,我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过……」 「这不是真的!」不顾他的拒绝,秦飞扬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嶙峋的瘦骨, 深深刺痛他的心 「够了!」粗大的点滴针管一下子深深地扎入肌肤,一串血珠,自手背处滑 落 剑眉深深纠结,秦飞扬开口道:「为什么要否定它?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我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爱你,除了你之外」 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来抢回我的‘新娘’ 「嗨,叶森,」闯入者一副无比张狂的模样「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以为 用一个烂到极点的什么结婚理由就可以把我打发走吗?」 「混蛋!」 叶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要不是我了解你,还真 会被你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给骗了!承认吧,你根本就忘不了我,干嘛要这么勉 强自己,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倔的人!」 「你别臭美,秦飞扬!」叶森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一拳想打他的睑颊,却被 他顺势将手掌握住」温柔似水的声音,前面还是深情款款,后面语调 随即一变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在刹那灰飞湮灭,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只能回应 他温柔如风的触摸与爱抚…… 现在才明白,原来两个真正相爱的人中,根本没有第三者的立足之地,就像 此刻他,和他俩一样! 有一种力量,叫做真爱,即使年华飞转,岁月如梭,即使曾经伤痕累累,步 履唯艰,甚至是他人付出再多不问回报的深情,都无法影响或者改变的东西 肃穆的教堂外,放眼望去,满眼是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绿色草坪,因秋季而染 上一层鹅黄,一如幼鸡身上可笑的薄薄绒毛 全身都是凝固了般的粘腻,那是激烈情事之后的痕迹 然后,就被当抱枕一样,枕在身下 蛮横而恶劣的家伙,连睡觉都可以看出他的个性 如果被弟弟叶泉知道,肯定又要跳着脚,说自己简直是自找苦吃 天一定会晴 “叶泉” 客厅左侧的厨房响着成熟稳重的声音 正在围着一条围裙炒菜的男人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带着庞溺般的微笑 果然一切都已布置好了 所以即使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他也是习惯地做着为他做的事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吴大哥有哪点不好?”他忍着气,问道 “他很好很好 “你也答应过他了,对不对?你甚至都戴上了他给你的结婚戒指!” “是啊……”叹息声更幽然了” 叶森缓缓松开手 沉默良久,叶森缓缓开口道:“……你会迷失,完全没有自己……” 漫天的樱花纷纷飘洒,樱花下的男子,忧郁得象一场轻雨,一个幽梦   她也不在乎,甩下脚上的凉鞋,光脚走去冰箱那里拿饮料他简直就像一只饿极的狼,管她什么反抗统统当作是调情   “走吧,我突然没兴趣了   东芹只觉得烦,抬腿要踢他要害,却被他用膝盖顶住,用力掰开   “老子干死你!”   他豁地把裤子扯下半截,卯足了劲去干她   操!   他恨恨在心里骂了一声   “你有钱有势了居然没把我忘了,真难得   她捏紧可乐瓶子,觉得累到了极点,只想永远睡着,看不到任何明天的光线至少连一个司机都可以光明正大地鄙视她,连带也鄙视自己   “抱歉,夫人嘱咐过要尽快让小姐回家   “是,小姐   那个她以前也坐过,不过那时侯她还小,踩不动沉重的踏板天花板上坠着巨大的紫色水晶灯,地上铺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地毯,落地的窗户,窗帘是枣红的天鹅绒   女佣一早就拿了拖鞋给她换上,带着她上了二楼”   左少芹挥了挥手,“东芹跟她去吧,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关上门,她把箱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放去衣橱里,便再无事可做   如果能一睡不起,那该多好   她的乳房已经开始发育,还很小巧,但却有着好形状,圆而且挺,乳晕是一种深深的玫瑰色,乳头很小,如同两颗珍珠   他的另一只手强制地拨开她挡在腿间的手,用一根手指探了进去,只轻轻揉了两下,她顿时如同触电一般惊颤   他揉了两下,将湿润的手指放去嘴边,舔了一口   她不是自己了,不晓得自己到底算什么   这是什么感觉?眩晕的,迷乱的,脑子都晕了,有一点疼,那疼却又是快乐的,巴不得他多给一点   不够,她不够……   他的舌头忽然将她整个盖住,刺激最上面那一点,她触电一般叫了出来,忽然全身抽搐,那电流窜去了脑子里,无法思考,一波一波地,整个人都被强劲的涟漪一圈圈化开,找不到一点残骸   那人趁她无力的时候,猛然扯去身上的睡袍   他忽然扯过床单,将她的头脸全蒙住,哭喊声也蒙住   手指上沾满了稀稠的无色液体,发出特有的情欲味道   “你是知道他的吧?”   东芹默默点头,当然知道,是左少芹和陆经豪偷情生下的孩子   东芹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漆黑的长发,浓密的流海,深邃的却是妩媚的眼睛,像猫   有人敲门,门开了,却进来两个装扮时髦的陌生男子   有钱有势才是一切,其他的都是狗屁   飞机似乎晚点了,两点二十,还没有音训   远远地,东芹只看到一头浅咖啡的头发,在一群黑发中分外显眼   忽听左少芹开心地唤了起来,“拓!经豪!我们在这里   东芹不看他,忽然觉得前面有人打量自己,她抬眼,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面容很英俊,陆拓的俊朗大半遗传自他   谁也……不明白的很清冷啊……”   他感慨着,伸手摸了摸窗帘,清一色的墨蓝,白白的墙,光光的地板,简直像一间囚室”   陆拓回头把袋子抖了抖,“妈叫我把这套礼服给你送过来,明天她和爸的婚礼,希望你能穿着它   东芹的第一反应是丢出去,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平常人的反应,然后迟疑着把那礼服贴去胸前,微笑   一颗,两颗……她的内衣露了出来   似乎对在男人面前换衣服完全没有任何不习惯   那里多加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餐桌,上面铺着半透明的桌布,放着一篮篮的鲜花与美食”   陆拓坐去她身边,从盘子里拈了颗樱桃放嘴里,神情有一点轻佻,但不算过分”   陆拓笑了起来,颇有趣味地看着她雪白的侧面她立即起了一身疙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一被男人靠近,她就有反应,无论他是亲人还是陌生人,老人还是少年但有时候,我却觉得你这个人完全是空的,似乎并不想真正加入到人群之中你说,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贴近,低声问着   是不是,对于男人而言,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无论是谁,都有想要的欲望?   她不明白,她的道德观念,早就崩溃了   “好,那我就说开了,反正你我都不是要脸的人   “你怕什么?你的事情在我身上重蹈覆辙?”   左少芹脸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他和你说的?!”   东芹说道:“你们俩是亲兄妹,我难道还需要猜吗?名字,长相,习性……完全一样我算什么?是不是乱伦生下的畸形儿?你们怎么没想想带我去验智商?说不定我是个白痴,说不定我身体里某个部分是坏的,说不定……”   “你闭嘴!”   左少芹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去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左少芹用力喘息着,雪白丰满的乳房在衣服下面急剧起伏   左少芹抱得那么紧,几乎令她窒息   东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是绵软的,虚幻的,如同天上的云,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一连一个星期,东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她嘟哝了一句,抓起被子把耳朵遮住   她没有反抗,没有惊讶,乖乖地由他轻轻撬开牙齿,捉住了舌头   “这下,就没有遗憾了……”   他低声说着,在她耳垂上舔了一口   东芹没有去推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他的眼睛是闪烁的星辰,抑或者是燃烧的地狱之火?   东芹默然与他对视良久,才轻道:“为什么?”   陆拓笑了,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眼睛里却藏着作恶的魔鬼”   东芹低声道:“我不会哭我不知道怎么哭”   他张嘴作势去咬她,东芹“啊”了一声,急忙要躲,他的头忽然一偏,唇轻轻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了一下   “喔,你别动……嘘……”   他按住她的后脖子,两人的身体缠在一处”   她的脸在他肩膀上蹭着,这种折磨,太痛苦   飞蛾扑火的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楚,她体会得太多   “我是觉得,这样一个打雷下雨的天气,你一定会哭”   他的眼底泛起一种幽光,仿佛深深的川水中,一丁点的映射6.烟雾   东芹不知道自己对陆拓而言算什么   东芹忍不住有些可惜起来,倘若迟早都要被赶,为什么她不干脆大了胆子和陆拓做点什么呢?   那些礼仪道德对她这种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想要一个男人来抱自己,在到达快乐的颠峰瞬间,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   “东芹,你怎么这么见外?我说了我把你当亲生女儿的,你该叫我爸爸!我一直想要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呢东芹默默想着,无论多么虚假的谎言,他们都能够说得那么真诚,好象猜忌是你的错,小心眼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多想了末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我有点急事找拓,他现在是不是不在家?……唔,不要紧,东芹你去传真机那里看一下,一会我会发一份传真过来,替我送给拓好不好?”   父子之间联系还要用传真?东芹突然想起来那天似乎听几个佣人说过,陆拓十三岁开始帮陆经豪打理一些零碎的帐目,俨然是一个有本事的小主人   她无奈,只好推开房门   她来不及张口叫,他轻轻咬住了她的唇,呢喃着她半懂不懂的意大利语,在她齿间来回嬉戏,呼吸暧昧   他把头埋去她肩窝那里,又嘀咕了一大堆废话,然后挑高了音调问她:“……依娜?难得你这么安静   他面无表情看了她半晌,缓缓把手抽了回来,忽地对她一笑,笑容天真却又邪恶   陆拓有些懊丧地抵住脑袋,“又来了!难道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他飞快地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扶起,用脚把地上那些设计图随意踢去两边”   东芹到了嘴边的想回去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他已经钻去了浴室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去什么地方?   那些图纸,不是漫画,不是杂志,更不是裸体的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枪!   东芹有些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往下想,她直觉,如果与这个家牵扯过多,以后一定会麻烦   东芹意外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说过不碰我吗?”   陆拓“唔”了一声,用力撩开她的裙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揉捏,动作老练魅惑”   东芹浑身发软,“我……我不想被赶出去,所以你赶快停下来!”   陆拓低笑道:“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东芹倾尽全力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作恶的脑袋提了起来”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死了”   她去门边,低头研究了半天,试着转了转门把,那门纹丝不动,她不由气馁   陆拓叹了一声,走过来把手放去门把上   “我总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他关上门,只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一脚将地上那些设计图踢碎   她那双冰冷的眼在心底浮现,那不是受了伤害之后短暂的空白排斥,那里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她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尚有欲望残留的尸体   他把照片放去唇边一吻   “依娜……”   他喃喃念着,觉得无比的累,与左东芹接触过的人,或许都有这种无尽的疲惫   “东芹,这是你的   隐约听见楼下他还在说,“……暑假快结束了,也该说一下你上高中的问题……”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   她打开,不出所料,里面全是时装」   她有些好笑,揭开盒子一看,不由想大笑」   她失笑着把那盒子丢去柜子里”   东芹猜,这番话里一定有别的意思   特地将陆拓调来自己身边,是为了监视她吗?因为她送传真的时候看到了陆拓的秘密,还是因为陆经豪怕她到处乱说?   那番话的潜台词,意思大概就是:你小心一点!如果乱说犯了错,我们绝对不会客气的!   当然,她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性为零   或许正因为她的美丽与沉默,反而引来一堆狂蜂乱蝶   校园九大传说里,第七大就是关于左东芹的秘密   现在最新的版本是她连校长的床都上了,把一干领导玩弄在枕头旁也可以听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今天又编造出什么新流言   高中的课程永远枯燥乏味,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作为年轻人的一点活力   “上次就该你去仓库拿材料了,你都没去”   女体育委员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你好娇贵,难道只能大家服侍你吗?”   东芹淡淡瞥了一眼她身后,男体育委员正怜悯地看着她”   陆拓扬起眉毛,“真难得啊,这种类似嫉妒的话居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东芹觉得快要窒息,他的手按在后脖子上,她一丝都不能动,被迫张开嘴,试图呼吸,他的舌头立即钻了进来   东芹完全不能反抗,痛到浑身发抖地被他按去仓库里堆放的软垫上   东芹的身体一抽,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东芹本能地叫了出来,双腿分了开,双手紧紧扯着他的袖子   “你这个贱人!”   陆拓冷冷地说着,中指猛然刺进她身体里   “操!”   陆拓狠狠骂了出来,将手指抽出,用力扇了她一耳光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去唇边,舔了一口   “左东芹,算你厉害”   他冷冷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东芹衣服凌乱,仰躺在软垫上,动也不动   但他至少做对了一件,说对了一句   原来,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是他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左少芹看了一眼东芹,忽然说道:“后天下午的飞机   他笑吟吟地拍了拍陆拓的肩膀,“这个你该问拓可能在我们家住半个月左右好啦,我绝对不会欺负她!放心吧!我还有作业要写,先上去了   左少芹那对夫妻知趣地稍微退了开来,任他们这对小情侣亲热个够,两人才走过来   不过幸好左少芹手下留情,没让她送行,只让陆经豪开车送去了机场   周围很安静,只有泠泠风声,偶尔夹杂着几点雨水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绕过一道弯坡,她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下是一大片湖泊!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很厚,湖面上雾气很重,仿佛一个迷梦不用了他只是看着她而已   算算日子,原来她的例假来了,她把日子算错了,结果身上没有带任何卫生用具,班上女生间的关系也向来冷淡   他从早晨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东芹觉得自己的背或许会被他的眼光烧出一个洞来   于是请假告退东芹自己挣扎着走去校门口,打手机让司机赶快来接自己”   车门关上,东芹觉得全身都在轻轻摇晃,他的味道,陪了她一路她不明白这种心情是什么   她可以和任何男人在床上翻滚,也习惯了男人贪婪的目光,以及为了达成目的的那种急切的温情   东芹甚至听见陆经豪说话的声音   奸情?!还是说暗渡陈仓?   东芹加快脚步,打算赶紧上楼,不让他们发觉自己回来了   陆经豪这个人猜忌心非常重,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得知他的这种秘密,恐怕自己会被整死   他一面走一面用力往上冲击,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去客厅里!我要在家里每一个角落干你!干死你!”   依娜棕色的长发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乱甩着,发出急促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截柔软的藤蔓,缠在他身上,随着他的撞击动作上下摇摆   他稍微放松了手劲,东芹这才发觉自己能呼吸了”   东芹想笑杀你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我还不需要做什么威胁吧?”   东芹点了点头,挣扎着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用力把房门关上,再也没出来   陆拓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安静得有些异常   他四周看了看,放下书包,放大声音用意大利语叫依娜的名字拓,东芹是你亲姐姐吧?是真的吧?”   陆拓的眼珠微微一转,笑了起来,“原来是她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没关系,我替你去出气”   他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确定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钢丝,戳进锁里,上下一挑   那是一条青色的藤蔓状纹身,一直蔓延去她的尾骨,仿佛一条细长的黑色骨头   他用手握住,轻轻揉捏,感受那种弹性和细腻   东芹忽然惊醒,骇然地瞪着他,似梦非梦父子情在这里屁都不是”   这个世界,全乱了   她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东芹一惊,之前几天都没有要下去,怎么今天突然例外了?   陆拓笑了一声,推开阳台的落地窗户,轻巧如同一只猫,飞快地窜去另一边的阳台上,那是依娜的房间   食之无味,她不知道自己往嘴里塞了什么,喉咙里是苦的,咽都咽不下去   “东芹不过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替你洗吧……”   东芹忽然觉得眼前一亮,他打开了浴室的灯”   她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的动作纯熟挑逗,充满纯肉欲的爱抚,让她大口喘息起来,在他身上不停扭动   “快……快一点,用力一些……”   她眼中含泪,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他骂了一声,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往后拉去,腰肢突然发力,猛烈地撞击起来   她忽然停止了呻吟,全身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他笑着说道,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东芹双腿无力,头皮一阵剧痛,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被他拖着出了浴室,狠狠丢去床上她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任何后果或者原因   “哈,还有血,真像在干处女”   陆经豪提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往她腰下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把床头灯打开,贪婪地看着她少女柔媚的曲线   她的嫣红如何吞没他的黝黑,他的粗壮如何吞噬她的娇弱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却见陆拓隐身在阳台的暗处,冷冷地望着他们这里   “不……”   她轻轻说了出来,“别……放过我……”   她哀求,想合上腿,却被他抓住膝盖,往两边掰开   他一面大动,一面粗鲁地骂道:“干死你个小娼妇!干死你!”   东芹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椎心的痛”   他冷冷说着,弯腰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不过今天你让我很满意   “谢谢他干了我,没有赶我走也没杀我?”   她轻声问着,声音里带着疲惫,有些沙哑我的表演,你满意吗?”   她轻轻问着,一面微笑,一面有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他松开手,东芹摔了下去,眼泪落在被子上   他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辗转反复,用自己的火热去温暖她   舌头挑开她的牙齿,她口中有烟草的淡淡苦味,他一一尝尽,用一种温柔的急切的方式或许,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控制局面的发展了   她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抱着被子坐去他身边,专注地看着动画片”   陆拓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陆经豪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们这些小孩子心都太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天晚上他应该就能到她怔怔地看着他,话也说不出来   陆拓甩上房门,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失算了!没想到他真的会不顾一切拜托组织里的人!左东芹,你要小心不错,是我动的手脚,我要他永远被困在意大利回不来!”他忽然窘了一下,急道:“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只是我厌烦了他对我不停的压制而已!”   东芹点了点头,淡道:“我想也是   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了什么她不敢反抗,乖乖地被他扯过去,按在墙上   陆经豪哈哈大笑,“你那母亲就喜欢玩这套!怎么你不喜欢?”   他把皮带反了过来,钢头对着她就要砸下去   陆拓将陆经豪踢去一边,收好了食指上的麻醉戒指,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陆拓忽然冲过来,抓起她的手就往浴室带   这是不应该的,以前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你不用管我,我随便睡地上就可以   “我不会碰你,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一点兴趣”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她纤细的身体   她离得很远,缩在角落里,几乎是完全贴着墙睡,呼吸很轻微   罢了罢了!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镇定到一个女人睡旁边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他很轻松就脱了去,舌头和牙齿代替他的手,去爱抚她的身体   她急促地叫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肩膀,缩了起来他的腰如此强劲,第一次让她有快要疯狂的感觉   他想,这一刻,就算让他化在她身体里,他也愿意   天崩地裂   他瘫在她身上,用力喘息   她是一朵早早凋零的玫瑰,他还是将她摘了下来,放去怀里保存起来   “……我父亲他说这样,我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将一个人逼得太紧,她必然会找时机报复的   他的方式是有些火暴的,想摆什么姿势就立即行动”   陆拓轻轻一笑,握住她赤裸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在她的乳房上舔了一口”   陆拓“哈”了一下,猛然翻身将她压在下面,“这种话居然从左东芹嘴巴里说出来,欲擒故纵嘛……”   他的手指往下探,很快就摸到了湿润的花园,手指微微一顶,东芹忍不住皱眉痛呼   “做什么?”   她懒洋洋地问,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贩卖军火只是组织里的一个部门,还有专门贩卖毒品和做赌场还有开私人银行洗钱的怎么说……简直是枪支的海洋不过它们太冰冷了……没有你温暖”   他将她的腿用胳膊勾起来,高高举起,腰微微一用力,就顶入她紧窒的体内   “你真不听话,拓原来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陆经豪瞪了他良久,才说道:“催云,玛格丽娜呢?来的人怎么会是你?我请家庭教师的事情,与劳伦斯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陆拓拍了拍额头,就知道这老头子会请玛格丽娜那个变态女人!她可是一个标准的LES!还喜欢玩虐待的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经豪的嘴唇动了动,毕竟是商人,脸色很快就缓和了   她把脸别过去,陆拓紧紧抓住她的手,一直也没放开   东芹想,这些与自己本来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的人,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她心里又是一惊,手上一阵发麻,原来陆拓紧紧地抓住她,手指都被他握得发青”   他站起来,对她伸手然后,他抬头   催云在后面轻道:“怎么,连睡觉也要姐姐陪着?陆小子越活越倒回去了?”   陆拓皱眉回头瞪他,正要回他两句,陆经豪却沉声道:“催云,东芹是我女儿   “美丽的小女佣,辛苦你了我收回可以吗?”   东芹有些想笑,嘴角勾了一下,突然发觉他在看自己   “他不杀人,他是一只狐狸,所有人他都爱,所有人他也都不爱   陆拓是火热的,炽烈的   东芹忽然想到了催云   这个人,有华丽的外表,斑斓眩目,但血却是冷的   一个人赤裸着身体缠住她的,她竟然没有重量的感觉,也没有被压迫的感觉   东芹忽然一惊!   是人是鬼?!   她想动,想挣扎,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绵绵地   东芹茫然地坐回床上,为什么会梦到他?而且……那么真实   催云笑吟吟地捧着托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把盘子一递   “喏,小米粥加宝塔菜她确实有一些日子没吃到粥和小菜了   “没有胃口吗?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他柔声问着,东芹惊疑地瞪着他,他的声音忽然妖异起来”   他指了指粥和小菜”   “送早饭就可以让你感激成那样?”陆拓讥诮地说着,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令她被迫仰头看向自己,“还真是深情款款的对望,如果我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和他跳上床?”   东芹淡淡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静,东芹睁开眼,不可思议地发觉他居然满面通红,神色奇窘   “我一定是疯了……”他低声说着,忽然冷道:“我才不管你!你要愿意与他纠缠,自寻死路也不关我的事!滚远一点!看到你就厌恶陆拓的汗滴在她身上,灼热地”   催云打了个哈哈,“陆小子不要恶心我了!什么时候学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陆拓提着他的领口往门外走,“废话就闭嘴后来陆经豪秘密委托组织安排一个人过来暗地监视你和你姐姐,我才觉得有意思,所以给玛格丽娜安排了其他任务,亲自过来看看”   他点了一根细雪茄,抽了一口,“你姐姐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嘛,我本来以为是个妖艳的大美人,结果却看到一只迷路小猫你的罪名不轻啊!用私权扰乱陆经豪的商务运做,还包庇嫌疑人   “亚历山大,约翰……劳伦斯先生真看得起我,居然派这两个人过来……”   催云掐灭烟头,轻轻捶了他一拳,“所以我来了”   陆拓冷冷看他,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害我?”   催云耸肩膀,“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相反,他没有感情,那种漠视一切的神色,令她感到刺骨的寒她开始为毕业后离家做打算   成功了,像她这样的人,偶尔幸运之神还是会看顾的   催云在旁边和小爱有说有笑,一见她下来,立即迎了上来这个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不,我对这些没兴趣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   催云笑了一声,“陆小子圣诞节也要忙,真辛苦啊……该不会上面又给了什么任务吧?”   东芹没说话,过了一会,陆拓飞快走了回来,冷冷看着催云,说道:“你动的手脚?”   催云耸耸肩膀,“你疑心还是那么重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怎么动手脚?”   陆拓突然低头抱住东芹,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然后轻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两天,你在家……一个人千万小心”   小爱为他打开门,他很快就迎着风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见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   东芹什么也说不出来,紧紧抓着他的手,浑身发抖   催云回头对小爱笑道:“你家小姐好象身体不舒服,我送她上楼   他在衣服的内袋里掏了一会,取出一根袖珍的针管,还有小拇指大小的一个黑色瓶子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下不了手   他对自己说19.逃亡   东芹睁开眼,屋子里还不是很亮,晨光透过窗帘,有些暗暗的”   东芹淡然道:“你要杀我,是犯罪,你住了手,是原则”   催云呆了一下,只好苦笑   “怕了吧?”催云眯起眼睛,“怕了就赶快梳洗一下换上厚点的衣服这就是说,以前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陆拓都知道?   催云把画面调去一楼大厅,那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大门好好地关着   小客厅的地上躺着好几个佣人!小爱被一高一矮两个人逼去了墙角,他们似乎在逼问着什么   催云想不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合作,不由赞叹地又吹了一下口哨   催云从后面一把提着她的后背,将她拽了起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跑!不要回头!”   东芹听话得出乎他的预想,果真埋头往前奔了出去,他苦笑一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突然发觉东芹的手在微微颤抖,“现在害怕是不是迟了?”他笑,拍了拍她身上的积雪   东芹又是“啊”地一声,脸色惨白   “如果打在要害上,抱歉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带一个必死的累赘!”   他低声说着,剥开她的羽绒服,她的肩窝那里已经被鲜血染红,白色毛衣湿了一大块   催云瞪了她半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袋子,按照组织的习惯,所有放武器的地方必然要放一点伤药,意思是你伤人的同时也会受伤,保命是同样重要的   “脖子被裹得紧一点,这样可以让你少出一点血,忍着点   不出所料,亚历山大绝对不会放弃,和约翰两个人已经追了上来   催云咒骂了一句粗口,下雪天,没办法把脚印抹去,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没办法,只好赌一把了但这一路我们都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要非常小心我估计成功的几率是……四成”   她的回应很简单,赌一把,看看幸运之神是否真的遗弃她了   今天不是神的生日吗?她想起昨晚天空里盛开的火焰之花,只有一瞬间,却是无比灿烂   宁愿赌上一把,搏尽生命里所有的能量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体育成绩怎么样?还有……你不会害怕吗?”   东芹说道:“体育成绩……一般   “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问着因为呼吸不顺,脸色有些发红的东芹   “如果是真的,我会更开心一点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忽然停在原处不动了我怎么就忘了呢?让你失望了,是我不好   催云一直抱着她上了车,试着发动了一下   他有两个房间,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   东芹飞快地洗了一下身体,催云给她的浴泡是短的,两条腿露了出来   刺鼻的味道传开,东芹心里忍不住一寒,轻道:“会痛吗?那个药水……好象味道很可怕   催云!她想叫却发现叫不出声音   他在她背上细细啃着,手指在她的乳房上划圈揉捏,她的腿又开始发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血液全部倒流,疼痛的事情一下子就丢去了脑后   “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自尊?那种东西,只要丢了一次,就要不回来了   催云脱去身上的衣服,扯下皮带,将她的腿用胳膊抬起来   “哭什么?”   催云掰开她的腿,一面缓缓撞击着,一面用手指在顶端撩拨   “你在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也不专心   “我可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是用爱征服女人的……”   他的气息冰冷,吞吐在她身上,东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他用手指去撩拨已然绽放嫣红的器官,仿佛在轻触一朵花   要说这一刻是不快乐的,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左东芹,有生以来,让他尝尽挫败滋味的女人   这是一场庆功宴,军火部门的那些无聊老头子突然想出来的召集人员招数   肩上忽然被人一拍,他回头,就见军火部的两个老头子笑容满面地站在他对面那女人是必死无疑,不要说劳伦斯,就是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来她知道了你和陆经豪的身份,二来她根本是个祸水!我们的确宠你,但不代表能眼睁睁看着你不听指示胡乱行动!你自己说说为了那个女人你做了什么?!扰乱商务运做,催云说的不错,打断你两条腿是绰绰有余!重一点的早就一枪蹦了你!”   陆拓冷道:“您的意思是,一切都是催云计划的?”   爱德华叹了一声,“组织里,你们两关系向来最好,你出了事,他当然比谁都着急”   陆拓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突然浮现出催云那句话:「我来告诉你女人是个什么样下贱的动物,让你知道,她们不值得你断两条腿   他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近乎暴戾的冲动,想砸碎一切,又想将身子下面的那个女人杀死   “你是不是躲在厕所里打电话?不怕那些老头子发怒吗?”   催云悠悠地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乳头,细细把玩   没有人说话   冲破困境,即使是死,他也想看她一眼   他想看她,想拥抱她   那些老头子还是开枪了吗?   他按住伤口,头也不回   这样,她就逃不走,笑不起来,她就永远只能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着他了   催云忽然如梦初醒,一下子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它们   她不要他   但此刻他的眼睛,却比太阳还要明亮不想死就给我赶快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将眼睛闭上,不想看东芹奔入陆拓怀里的场面,那一幕深深刺激了他   那种,她从不敢奢望的感觉”   只有三个字   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催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   陆拓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如果下次你还保护不了,就别怪我狠毒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   突然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胸口发闷发疼,他却总觉得不够,一直不够   原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心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   嘴里喃喃地,仿佛在说梦话,泄露他真实的心意:“……为什么?”   他猛然惊醒,潮水拍打而来,他被冲去顶端自有军火组的人出手   “催云?你听起来很累,是生病了吗?”   催云吸了一口气,“不,我没事,刚睡醒我只问你一句,陆拓昨天去了你那里吧?”   催云本能地想否定,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的你让我很失望”   催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背后冷汗直冒,弗朗西斯慈祥的语气,比任何发怒的狂人都令他胆战   弗朗西斯并没有过多地责罚,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道:“既然你昨天已经接触过陆拓,相信你也一定知道军火组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弗朗西斯笑了一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组织里你和陆拓的关系最好,所以我也可以原谅你昨天晚上擅自放走要犯的行为催云,我劝住了曹先生,我跟他提出希望这事仍然由你来解决玛格丽娜他们会和你联系的,你好好休息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正在往深渊里陷落,没有人拉他一把   她是该被嫉妒的,这一个瞬间,她拥有了全世界   他出了一身的汗,脚步不由自主放慢,却不想放手,将她紧紧揽着”   陆拓眼神有点怪,“我怎么忘了你以前玩得有多疯!我才不去那里!”事实上,想到她以前和不同的男人去过那家钟点旅馆,他就不爽,这种不舒服,好象让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太危险了”   他想了想,干脆靠去电线杆上,轻道:“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东芹你去招一辆出租车,开得越远越好在其他地区找钟点旅馆   陆拓眼睛一眯,突然发现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浴袍,不说两条细腻的腿全露了出来,光是那种单薄就足以让她在这种寒冷的冬天感冒发烧   他打开门,先把东芹推了进去我们需要先换衣服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仿佛远隔了几千年其实只有两天没见,却好象过了一辈子   不过既然如此宽松,条件一定不会好,房间里有一股怪味,厕所和浴室也不太干净,所幸床单还算洁白   子弹是打进了他身体里,伤口周围的皮肉是黑色的,因为子弹打出的高温而灼伤   陆拓递给她一把小刀会流血,不用怕,不会太疼”   东芹面上冷静而且严肃,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陆拓浑身是汗,咬牙道:“没事,不疼   照顾他,是一件荣幸而且快乐的事情,当第一次学会关心别人的时候,居然是这么幸福   “我的伤口好象不痛了,你用了什么魔法?”   他舔着她的脖子,笑吟吟地问   “好,那么就是死,我也不走   “东芹,你跟我走   如果说的确切一点,这里是一片生活小区,地处比较繁华的地区,无论是购物还是交通,都很方便   “冰箱在厨房,容量很大以后我们只需要一个星期购物一次,尽量减少出门次数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经过计算,我想一炮出去,那面墙是不会存在了   “听你说这个组织那么坏,为什么没有警察去剿灭呢?”   东芹轻声问着,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黑到完全没天理了?   陆拓笑了笑,“因为有利益啊组织在意大利,每年光是好处费就要上千万欧元,偶尔还要贡献一点人让他们抓去牢里面,给一个交代一般来说,主要的走私货品他们不会扣,偶尔扣一点不痛不痒的东西,随便套个罪名然后把人关起来他们也知道,主要走私的东西扣了之后,他们过年就没钱吃美味的鹅肝了劳伦斯好几笔大生意都砸在上面,他那时都快气疯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奸细,处理了好多有嫌疑的人,一直到现在还是人心惶惶   “这些事情已经离我们很远了陆家别墅那种豪华,你以后只能怀念了   “这个工作不需要出去的,电脑能上网络就行这和你没有关系的,是我个人的意愿   未来是什么,没有空间去想   东芹喘息着,攀住陆拓,用尽所有的气力去拥抱他   “跟我走,别出声   原来那把匕首还是割伤了她   负责追捕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好象很没经验的样子   他披上外套,拉着东芹冲出大门   陆拓捶着方向盘,“Shit!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给我堵!”   他一踩油门,方向盘猛打,车子一下子转弯,开上了人行道路旁的路牌显示,这是通往海边的单行线   “你抓稳一点,别受伤了”   “拓,他们好象只要杀我”   陆拓冷道:“和你没关系,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我而且,组织对背叛者极其严厉,死前还要折磨东芹,我是宁愿自我了结,也不要死在杀手手下!”   东芹没有回头,过了一会,才道:“嗯,我也是两个人走黄泉应该比较不会害怕天边泛出淡淡的蓝   陆拓在极度愤懑之下,居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   他笑了起来,“满月狼人就要现原形了明天早上说不定你会发现自己少了几块肉”   东芹怔怔地望着天空,“明天早上……我们还能捱到明天早上吗?”   陆拓没有说话”   东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味道,很小的时候我来过,不过已经忘了经过   刚好前面有一个拐弯口,陆拓猛打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箭一般窜过去   陆拓拉着她站起来,往海里跑去   “停下来!”   那女人的声音有一种撕裂的狠,好象还带着快意的笑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如果马上能死,就太好了   “我有说不杀她吗?铃木,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管我!”   那根枪又消失了,然后有一只略微粗糙的手用一种恶心的方式揉着她的脸现在,女人也开始蹂躏女人了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她只喜欢女人,不,更确切说,是只喜欢虐待女人   这里是她临时租的屋子,她将东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有许多她刚买的新奇玩意,她迫不及待想在这个东方美人身上实验   “对了,陆拓呢?你就没有再派人去海里搜一下?”   催云把东芹打横抱了起来,问着   有无数人围绕在周围,用手抓她冲她大声嘲笑   然后那些人忽然全部变做身上染血的陆拓,他的手最后放了开来,默默沉了下去   满月,陆拓笑称是狼人之夜   带她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吧!带她离开这个妖孽的世界!   她几乎要泪流满面,冲出海面,她张开双手,将那片月光攥在手心里   东芹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陆拓,你是个孬种!他在肚子里疯狂地骂着,一拳打在车子玻璃上   东芹在车子里,一点感觉也没有   没有办法,他救不了两个人,只能救她   他的狂妄永远被组织限定在一个范围里,过不了界限”   他吸了一口气,犹豫半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定定地看着眼前花白头发笑容慈祥的老头子   “弗……弗朗西斯先生……”   他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弗朗西斯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起来话长,你先过来……喔,不用担心,你车子里的小姑娘,我们绝对不会伤害   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架着眼睛的中年男子”   劳伦斯叫他的名字   满月从云后探出了头,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粼粼波浪,看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美丽催云,你现在又把这个女人救走,你觉得自己还能再给组织干活吗?现在正是脱离的时机   为了利益,当真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身旁传来细细的呼吸声,催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地下室太暗,即使靠得很近也看不清楚她的脸色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温度降下来了,不再发烧,想必也快醒了   “陆拓已经死了   爱   当他的手松开,坠落去黑暗的时候,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爱情结束得那么快   血肉模糊   “这样,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觉得,如果我丢下你不管,你会当场发疯的   地下室很阴暗,墙上的透气窗透露一点光线   他含住她的整个胸,细舔慢揉,想将她身上的气息嵌进灵魂最深处   这样的幸福,是否可以分一点给他?   “东芹……东芹   他的手指泛出从未有过的热度,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几乎要沸腾   他觉得又是苦涩又是失落,更多的是不甘被抛弃的茫然   他的手突然一松,用力顶了进来   东芹渐渐被卷入令人迷离的节奏里   她宁愿把身前的人当作他他没有死他在爱自己   请别放手,也请别离开   但是可以想象,他的名字没有在她眼睛里留下一点痕迹,甚至些微的波动   为了保险起见,催云还是决定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省得被组织的人发现他们躲在陆家别墅,那可真是玩完了!   如果没有车,徒步走下山需要花一个小时,加上不能走大路要从树林里绕,等催云下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对自己来说,她的存在意义渐渐演变   原来人的心与身体是可以分开的,无论他怎么拥抱她用力干她,都追不上一点点   走去蔬菜区,他的心里忽然一震   他笑了一声,推着车子转身就走,忽然见货物架后面一个人影飞快一闪”   小爱立即闭嘴,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一面说道:“劳伦斯先生有话要我转问你,考虑好了没有?”   催云叹了一声,“现在这样问未免有点趁人之危吧?不是说好给我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吗?”   小爱扶他坐进车里,然后关上门”   催云轻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我是有原因的……”   小爱笑了笑,“怕我们对付左东芹?这个你大可放心,对我们来说,成员的私生活完全不在担心范围之内”   小爱耸了耸肩膀,“我很荣幸   他丢下手里两个沉重的大袋子,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她喝得太快,呛得咳了出来,却不敢放手,还在努力喝   有点痛,有点甜,很想时间停住不要走闪了闪,就将他的身影映了出来,很清晰,而且专注30.摘星   (结局A版本,原设定版本)   催云觉得身体似乎被一双手温柔抚摩,疼痛好象也因为那种轻柔而减轻了如果不把伤口处理一下,以后他一定会是残废!   他摸了摸肋间的伤,想找出弹头的具体位置,可是却摸到一团纱布   催云捂住额头,失笑起来,“我怎么忘了你一定给陆拓取过子弹……”   他抓住她的手,“能让美丽的小姐为我服务,是我的荣幸所以你一直被折磨   人的心,果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连自己的都无法控制   “我会让你忘了陆拓,你这样的人,不适合那种虚假爱情……只需要让你快乐就足够了……”   她的胸被人握住,细细揉捏,然后辗转往下,顺着肋骨,他握住她的腰,在她胸上用舌头舔噬   东芹的背贴着墙上下摩擦,发出剧烈的呻吟,双腿痉挛着,再盘不住他的腰,滑了下来   东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忽然再无法承受,脖子往后仰去,用力抵在墙上,好让自己在狂风暴雨中找到一点支撑   东芹觉得那种因撞击而产生的声音一直钻去灵魂深处,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刻   “东芹,陆拓没死从此,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好象讽刺,又好象在骗人,还有一点点的悲伤   东芹倏地停住叫声,好象绞带的录音机突然断电一样   受了重伤,没有养好就四处奔波出来寻找他们俩,他觉得眼前有无数光线流窜”   医生只好走开,不敢与这些身份莫名其妙的人多打交道   陆拓轻轻打开门,五月的春风立即拂在脸上   “我终于找到你了,东芹   “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分开了   从此再也不分开,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他背后的巨大黑色翅膀张开,将他们包裹   深渊的川水,偶尔也会反射出纯洁的光芒    ##   后面是完美结局,不喜欢悲剧结尾的,请后翻   “……子弹我取出来了……伤口很大……流了很多血……你不会死吧?”   她的声音那么惊惶,仿佛走投无路的小鸟,一直在颤抖”   说完他又把糖卷了回来,咬碎吞了下去   东芹有些发愣,却没有拒绝,只是捧着盒子呆呆看着他   “我……”   她没说完,催云的手指堵了上来   是不是对他们来说,不懂得算计的人就没有资格活下去?   她不知道   她渐渐有些睁不开眼,靠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奔进来的人浑身是血,在跑了两步之后一下子站定在她面前   揽日,她的太阳从海的深渊冉冉升起,散发着血色的光芒   陆经豪名下所有私人银行和连锁游乐场都被廉价收购,从此再没人见到他们夫妻俩   宴会在弗朗西斯的私人别墅里召开,陆拓已经成为新组织里的军火组高级设计员   这些老头子,肚子里永远是一团坏水,把催云保护的那么好,分明是偏心   两人正说话,忽然前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子”   东芹似梦非梦地与她握手,突然觉得世界很奇妙   不会错,能做出这种味道的人,除了那个人就不会是别人!   “这个厨师既然专门为我们做了菜,难道不该出来让我们感谢吗?”   他冷冷说着,突然厉声叫道:“催云!你这个混球,给我滚出来!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小爱笑出了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去了一旁   “请允许我用这一桌迟来的佳肴,换取你最宝贵的真心”   他低头在东芹手上一吻,然后把玫瑰花插去她耳边,手指摩挲着她唇上已经痊愈的伤疤   催云懒洋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好象是激动,又像是喜悦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299792458米/秒(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滴,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抄起刚才喝罗宋汤的汤勺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我向来奉行要不让冰激淋化掉的最佳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它们全部储藏到我的肚子里)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怀里的我,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第103声叹息,古代人讲话就是麻烦,跟皇上讲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作者:那是你自己幻想的) 穿越之教训一: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盖棺定论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作者:怎么又是盖棺定论?!垂泪无语问苍天!) 注: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引自《黑猫警长》主题曲《森林的守护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幼女始生方满岁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在碰触我的脸,软软的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后至曾祖父辈(也就是我太爷爷)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爹爹算是家中另类,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15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官场平步青云,20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5颗=_=)“姑姑,吃饭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班婕妤《团扇歌》)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但是牛肉没法用了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只是……想到明年想容就要进宫,心下一片烦乱,手劲无意识地加大了起来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自从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以后,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气管喉咙瘙痒不止,只有喝了方师爷配的药才能缓解一些,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小白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作了一个猪头脸“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作起了导游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其实戏曲在我心目中已不纯然是戏曲,那是一种父亲的味道,亲切而深广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ORIENT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多年以后,每每想起这趟梨园之行,我便后悔不已,如果当年没有这趟梨园之行,或者许多人的命运可以改变,而我也不会陷入那迷宫一般的势力争夺漩涡里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女猪:五毒教教主?蓝凤凰?美女啊,美女!)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有空见客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我被戒指噎死以后,可以想见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狸猫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走向船头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飞檐走壁,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这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可能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弟弟,所以对蓝猫,我总是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自己弟弟的替代品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 “妾身见过殿下’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路漫漫其修远兮,和狸猫斗智斗勇的革命道路崎岖险阻任重道远啊~~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天阶夜色凉如水 ORIENT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们双膝如木我们支起了耳朵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诗歌中的水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为你写着诗歌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是谁这么说过海子要走了要到处看看我们曾在这儿坐过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ORIENT 更新时间:2008-2-26 10:39:54 本章字数:1400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张,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狸猫冷冷地对着那姬娥说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臣妾自觉问心无愧,臣妾冤枉!”姬娥一下跪了下来,说出的话竟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 小白由于送药缘故,进宫与我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估计折磨够了,我才继续说道:“所以,臣媳以为父皇先前之假设略微有些偏颇,天能容万物,万物皆位于‘天’之下,没有什么能比天高,所以最尊贵的还是‘天’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南云北雪陇中花 ORIENT 这个时空总共分为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以水路纵横出名)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这次起兵虽很快平定,但隐藏下来的反对派仍有很大势力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地不知所措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国舅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好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我想了想,答道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我噘了噘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点菜点菜”少女一径地揉着少年的脸,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但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小二,结帐”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两手往后一招,“上来吧,我背你”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别动,趴好了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 亡羊补牢”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小蓝猫一抱拳 “免礼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甚好甚好”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招财猫看似温和,举手投足却给人一种压迫感,可能是天性使然的皇家威严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冷,全身冰冷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女子这日不佩戴除鲜花以外的任何饰物,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哦,好”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一看,是招财猫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臣媳欠思量了”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就这么面对他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情不自禁地就这么吻上了我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是”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云逸挥了挥袖子”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一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 “行!就要一间上房”小二叩了两下门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他像是被烫了般一个激灵,片刻的空白后,烈火般的热情腾空燃起将我吞没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蓬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娘娘,请上路吧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交合人之血?此毒如何这般歹毒! “无妨”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是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就是‘诈尸’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少爷!小豆说错了这下总算是对了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 “嗯,本仙座决定下凡走一遭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这三个字恐怕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再次涅磐重生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半个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只是我现在抗药性越来越好,这药估计在我身上能起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桂圆徒儿,我们走吧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略做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她略一正色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我一直以为我的记忆是忠实于我的,却原来它是一个残忍的妖精,吐丝结茧将我蒙蔽其中……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花翡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平身”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不知如何启口,那太后停顿了片刻,“皇上如今也已登位两年了,却膝下尚无半子环绕,也未再纳妃,哀家以为不妥”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虽然他平时总自允“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粘粘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屏气闭眼!”我命令 “好”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既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纵使相逢应不识 ORIENT 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 酒池肉林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现下不如入席同饮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粘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故,是谓‘下乘之肉’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手背上慢慢浮起的一个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家中缘湖的水亭上,女孩夜里睡于亭中便可免去暑热困扰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紫苑在一堆丝被中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九关虎豹看勍敌 ORIENT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 “遵旨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 “是”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 “曾经是 “梨园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他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咳出来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ORIENT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我也一并开个方子与你”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春风柳烟般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包围着我,我想这次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即便是性命的代价……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边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以我一人蝼蚁性命和黄白身外之物得如此二好处,我想,已是无憾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在云府作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作了手脚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飒,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我有些奇怪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她停下来后,用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颔了一下首,满是询问之意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而我,却对于这种滋味有种久远的陌生之感……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ORIENT 更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叩叩”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在我的曲调中慢慢地呼吸平稳,眼睛慢慢地褪去血色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我微微张开的唇还未来得及闭上,他的舌尖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蹿了进来,带着甘甜的茶酒香味和着软糯的糕饼与我的唇舌相互纠缠,我合上双眼,唇上的感触益发鲜明,心跳如水般化开,竟如酣饮醇酒般醺醺然欲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ORIENT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那时便是离开之日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 思及此,我忽而有些怜悯这丑胖的女婴 在命运的轮盘里,我不再是君王,只是一个为凡尘所左右的普通男子撞红了的挺翘鼻端微微皱起,昭示着些许的不满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安,不走 “安,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的b4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安,不走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愿月亮与你们同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 ,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安定下来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心中几分苦涩”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我趁着紫苑吃得不亦乐乎,拿了巾帕一面给他拭脸擦手,一面嘱咐他慢点吃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吧“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 我被掌风击中,身体呈个直线向后飞出数米,很不幸的是,我的身后正是万丈高的悬崖,无可避免,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悬崖…… “不!……”慕容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吼,在下一瞬,慕容翊纵身一跃,随我跳下悬崖 在落地之前,慕容翊旋转了下身体,让我的身体在上,他的身体在下”宝宝可爱的小脸神情有些低落”月华恭敬地颔首,转身离去 轩辕千灏本不想帮着南宫飞云寻人,可一想到马涵角色的面庞,想起马涵控诉他忘了她时的激动神情,想起马涵幽怨的眼神,他立即传令盟主府全府的下人都寻找马涵的下落 “我知道马姑娘不见了,我是指,灏哥用得着让全府的人外寻么?” “府中寻不到人,只能去府外寻 轩辕千灏随即亦大步向盟主府外去,耿素红喝住他,“轩辕千灏!你站住!” 耿素红愤怒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停下步伐,他转过身,霸气十足的眼眸微微眯起,俊美粗犷的脸庞凝起不悦 随着轩辕千灏粗壮的铁臂慢慢抬高,耿素红的身子缓缓悬空离地,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阴鸷地瞪着耿素红因缺氧而涨红的小脸,“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森冷的嗓门,不带一丝感情 其实轩辕千灏也不知道为何会向耿素红发那么大火,也许,马涵的失踪,真的引得他心浮气躁 轩辕千灏立即询问,“找着马涵了?” “没有” “是,”聂洪转身走出客房,很快便取来纸与笔置放于房中的桌上” “这事我当然知道,”另一个庄稼汉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同伴,“我想,我知道马涵去哪儿了”汉子一脸确定,“只是,那黑衣人掳的女人是不是马涵,我就不得而知了” 男人话未说完,轩辕胤麒立即结帐离开龙腾客栈,骑上一匹快马朝盟主府往南三里处赶去 行至离盟主府南边三里地的一片树林中,轩辕胤麒飞身下马,在林中环顾,试图找到与马涵有关的蛛丝马迹”轩辕胤麒的嗓音不怒自威你先派人祥装在客栈内泄露马涵的假踪迹,又让人假装掳走马涵,进而让冒充马涵的女人暗算朕” 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轩辕胤麒低首瞟了眼自身左肩上的伤,并不深的伤口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轩辕胤麒立即明白过来,先前划伤他的匕首猝了毒! 卷二 江湖风云 042 被擒 “你命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意外,他受了伤的左肩因中毒而微微犯麻,看来,毒开始发作了!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如何有十全的把握擒下你?”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擒满必胜的决心 轩辕千灏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拿下他!” “是 一辆外表平凡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没人知道,当今的皇帝轩辕胤麒被押在马车中 “废话少说 衣衫被鞭裂,轩辕胤麒原本就伤处累累的身上又多了条带血的鞭痕 轩辕千灏剑眉微挑,“不躲开?” 努力忽视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冷然的笑痕,“躲何用?用刑吧,不管你如何用刑,朕亦不会写下诏书,真写了,朕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角抽搐了下,冷冷扔出两个字,“继续” 向庆颔首,用力朝轩辕胤麒甩出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十几鞭过去了,二十几鞭过去了,向庆不由得放轻了甩鞭的力道,他佩服轩辕胤麒一身傲骨,折服轩辕胤麒不惧死神” “谢大皇子”轩辕千灏面色冷沉,“你为轩辕胤麒求情,是否对我有二心?” 向庆颤声回答,“属下不敢,大皇子你曾有恩于向庆,向庆至死不敢忘,对大皇子绝无二心!” “起来吧,我没说不相信你,事实上,没有你的帮助,我要集结势力东山再起,也没这么快”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大皇子?轩辕千灏不过是个朝廷钦命要犯,妄想坐上轩辕国的至尊宝座?不可能! 等他轩辕胤麒一得到自由,必定铲平傲龙帮这帮叛贼! 想是如厮想,轩辕胤麒可不会笨到说出来,以免受更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别以为我奈你不何 轩辕千灏没有救轩辕胤麒,反而加以迫害,轩辕胤麒为顾全皇室颜面,圣旨不得不这么写 “大皇子,皇上昏过去了,怎么办?”向庆开口” 向庆有些不赞同,“大皇子,皇上已经写了圣旨,不如趁机杀了他轩辕国自建国以来,一个新帝登基,要有玉玺印签的盖章,更要有上任帝王的亲笔让位诏书,两都缺一不可,否则,示为篡谋夺位,轩辕胤麒死了,我就只有篡位一途,但中手握重兵的还有四名大将,他们不会服我,我若起兵,遭殃的移民百姓” 胤麒醒着,与自己如同水火,只能趁着他昏睡时,尽尽一个当兄长的责任 守牢的一干护卫见轩辕千灏的举动,都非常讶异,个别细心的护卫注意到,在轩辕千灏漆黑深邃的眸眶里,蓄着隐隐的泪水我跟慕容翊都必死无疑,可慕容翊在我与他坠崖之时,不断用长剑插入崖壁,缓冲了下坠速度,所以,我跟他没有摔死 而落地时,慕容翊为我当了肉垫,坠崖对我而言,几乎没造 成什么伤害 可我胸口仍在闷闷地疼痛,都是那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打了我一掌,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落崖! 想起殷绝暗那个浑蛋,我气得咬牙切齿,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绝暗突然出现在我房里,骗我说冥天情绪低落,不肯歇睡,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让我去劝劝冥天 现在回想起来,殷绝暗根本是利用我关心冥天的心绪,故意设圈套要除掉我! 殷绝暗为什么要杀我,动机何在? 我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慕容翊还昏迷着,他内伤肯定不轻,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两粒樱红色的药丸,将其中一粒喂入慕容翊嘴里,确定慕容翊吞下去之后,我自己也吃了颗,这才松了口气 服了疗心丹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股热气自我体内慢慢挥发” “我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 “来了!”慕容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大步跟上我飞云 我使劲回想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试图让自己清醒! 为了南宫飞云,为了那个淡然飘逸得像神仙的帅哥,我干万不能‘干’ 慕容翊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着腹诽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 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吐宴你真的抓着鱼了 我双惧亮,脸上的笑容卫割也j 慕容翊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他抓鱼扑得更有劲,潜入水里不消一 会,他就能抓到一条鱼,并且,每次将鱼扔上岸时,都不忘温柔地看我一眼 直到岸上的鱼已多达七八条,我才招手唤慕容翊上岸,“翊,够了哦, 鱼再多,我们就吃不完了!” 慕容翊游回岸上,他长发湿润,漆黑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后,发上身上 滴着水,看起夹犹为性感,我猛瞧,差点又犯起了花痴”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嗓音有些暗哑地问道,“你的内裤是湿的,你套上干衣服,会不会不舒服?”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这等小节” “听你这句话,我头一次觉得你是江湖中人而且,你还是一只标准的笑面虎,看似无害,其实爪子锋利着呢,谁敢得罪你,八成只有死路一条 一丝意外划过我眼底,想不到慕容翊这么聪明,居然想出用内给火加温的办法” “又没有手表,你怎么知道是一刻钟?”我接过烤鱼串,放在鼻子前端闻了闻,好香“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产物啊,你这古人懂个屁” “什么事?”我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咕哝出声”我不住地赞叹着,转眼间,手中的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只剩鱼刺渣,慕容翊又向我递来两条烤鱼,我只接过了一条,因为这鱼一条就有一两斤重,我已经吃饭了,看在鱼好吃的份上,才勉强再吃一条” 慕容翊绕到我跟前,他看似温和无害的视线盯着我绝色的俏脸,伸手在我的鼻尖点了一下,“你在想宝宝” 慕容翊说得对极了,从摔下崖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宝宝起床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办?不用说,宝宝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妈妈 南宫飞云呢?他若知道我失踪,一定会心焦吧?还有冥天,冥天一定也很急 在慕容翊绝俊的脸上蕴着隐隐的光辉,我心知,这是父爱的慈祥,这是身为人父对儿子的牵挂与担心,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告诉慕容翊,其实,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儿子 也许,连三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也许是我有记忆起,父亲就教我,做人访有野心,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该懦弱,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我慕容家一定要得到江山,慕容氏要变成至高无上的皇族,我跟父亲都很努力地在为篡存皇位而努力,可而今, 父亲野心依旧,我的整颗心,却只有你,只有宝宝”慕容翊伸手抚上他失去了眼珠子的左眼,“我少了颗眼珠 ,我扪心自问,假使我慕容翊有天登上了龙椅,也不过是天下人耻笑的独眼 皇帝,要皇位何用?得到了皇位,也无法永远活着,短短几十年,我何必为 了权势执着,瞎了一只眼后.我才明白,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心爱的女 子陪伴在自己身边缓缓往下马涵姑娘!你在哪儿” 月上梢头,天色已然黑暗,一群人带着火把由湖边的树林慢慢寻来,我 不知寻来的是谁,该不该答应,侧头着了慕容翊一眼,才发现慕容翊的双拳 握得死紧,他漆亮的右眸积蓄着浓浓的怒火,而他左眼,已经戴好了眼罩 我的心头蕴上几许复杂 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牵头宝宝的小手,直视着已经走到我身边的南 宫飞云 “涵月下的他.依然飘逸得像神仙 在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我还发现了另一抹修长的身影——冥天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 有多开心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 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 发生不该友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慕容翊伸出一只手执起宝宝抚他左眼的小手在唇角亲了亲,“爹的眼睛 被坏人弄瞎了”宝宝总算放下心.幕容翊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在宝 宝小脸上摸了摸.“儿手.以后.你就改名叫慕容宝宝” “慕容宝宝?”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料到慕容翊突然间要给宝宝改姓.一时 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他温声加了句,“还有个人也一样 提到找没找我,我想到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在寻来的人群中,我没 有找到他们两个” “ 轩辕千灏这个人,我向来都知道他不是普通角色,只是没料到他厉害 到这个地步,一个阶下囚居然能恢复其为皇长兄的地位 “轩辕胤麒吃了多少苦头,我无心理会,“南宫飞云的嗓音仍是一惯的 淡然,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我只是心疼你坠崖受了太多苦甚 我没回避跟南宫飞云的交谈, 目的是想让慕容翊知道,南宫飞云在我心 里的位置 走在我与南宫飞云前方的慕容翊一直没作声,过了一段路,南宫飞云体 贴地问要不要背我,我拒绝了 到了官道后,碰到不少盟主府派出寻我的人,见我巳安然无恙,盟主府 的下人皆折回盟主府报喜 我樱嫩的降唇启了启,逸出三个字,“谢谢你!” 冥天虽然没跟我说什么话,可我知道,冥天在他忧心一整天了”轻应一声,南宫飞云抱着沉睡中的宝宝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在崖下.你见了我残损的相貌 .你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要你不介意,我何妨面见世人!” “ 你的眼睛是应我之托而毁,我岂会在意?我只会心痛,只会愧疚” 慕容翊要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不爱他啊 我硬起心肠,“ 非说不可”我同意” 落寞苍凉地低语着,慕容翊迈开步子,趔趄着走离我的视线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请你让我把话说完一千多年后的我因为当我附上马金钗的身体醒来 亡时,在乱葬岗的棺材里,并且当时马金钗的这副身子正在棺中产子,所生 的儿子就是宝宝但你所说的其 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我?”我无奈地摇摇头.“如界你未曾失忆,或许,你会相信 ”我淡淡微笑,“你又如何得知一千多年后,人类无法用聪明的头脑造出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也是人类一步一步进步发明而来的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 我知道轩辕千灏眼里的惊讶是因为我写的是现代人通用的简体字,而古代人用的是繁体字这首诗非我所作,是我穿越前那个时空的历史上北宋一位伟大诗人欧阳修的杰作我刚才所写的是我穿越前那个时代的通用文字,称——简体字,与轩辕国的繁体字不同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相信你,你是借马金钗的尸首还魂乖乖等死绝不是我马涵的作风! 轩辕千灏见我防备的模样,哧笑道,“你以为,以你的能赢过我?” 我反讽,“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真的骗了你,还是假骗你?” “你什么意思?” “宝宝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子,也就是很有可能是且不看在宝宝有可能是你儿子的情份上,你若动了我,整个云渺宫的人都不会放过你莫非曾经的我,真的爱你很深?” “夫妻?” 南宫飞云脸色袭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忽而神色黯了黯,薄 唇启了启.什么也没有说听到了这话,我能不请楚你有苦衷么?” 南宫飞云一阵沉默 一股浓浓的失望蕴上我的心头.从来.我都知道南宫飞云很宠溺我.舍 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可这次,他硬是不愿告诉我 南宫飞云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等我说完时,我发现南宫飞云清淡如水 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清楚,南宫飞云是想对付殷绝暗.为我报仇明日抢夺盟主之位一争,必 然出烈凶险.要不要通知少玉?” “不用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指望个他帮忙吗?”慕容决的语气听似不 经意,实则隐含了暗怒属下派暗 探杀了云渺宫其中一名弟子,并让暗探假扮云渺宫的那名弟子混在寻找马涵 的队伍中” “哦?如此看来.这个马涵真是不简单由此,属下有理由推断,现居于盟主府的这个马涵就是皇帝曾经 的妃子,少主曾径的歌姬!”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慕容决深沉的眼眸微眯了眯,“你说皇帝轩辕 胤麒现在澧都?” 卷二 江湖风云 049错爱 5849字 “是的,”殷绝暗回答得很恭谨,“据探子回报,皇帝轩辕胤麒宿于傲龙帮澧都分坛” “主公英明!”殷绝暗朝慕容决拱手一揖,“主公,皇帝轩辕胤麒在澧都,现在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要不要派人杀了皇帝?皇帝一死,天下大乱,介时,主公揭竿而起,自立一派纵然我势力再大,也无法与朝廷的数百万万大军相抗衡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要除,现在还不是时候”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直拨抚上某间厢房的窗帘,窗子被他挑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小娃儿的小手握成一个无力的拳头,小小的大拇指微翘,娃儿吸吮着小嫩的大拇指,嘴里很自然地吸吮着,就像婴儿吸奶般,可爱至极、 慕容翊嘴里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混含了浓浓的酒味,李碧情清楚地知道慕容翊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慕容翊嘴里口口声声地叫着‘涵’,傻子也知道慕容翊认错了人! 李碧情挣扎着推开慕容翊,她急切地辩白,“爷,我不是马涵姑娘,爷,我是碧情,李碧情啊!” 慕容翊似乎听不进李碧情的呼唤,他渲染在自已的幻想中,涵,你别骗我!我求你别骗我!” 一滴清泪不知不觉自慕容翊的独眸中滑落,他低首吻上李碧情的嘴唇,一边吮吻,一边哽咽着恳求,“涵,你知道吗?一件件往床帐外飞,两具身躯很快赤裸裸地交缠在了一起,共谱一曲激烈的肉体交欢! 隔天清晨,李碧情在极度疲惫中本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瞬,见到的是慕容翊沉睡沉睡的面容,慕容翊左眼上的眼罩早因昨夜激烈的缠绵而掉落,他残缺的左眼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李碧情的目光下 李碧情嘴角蕴起一丝苦笑,哪怕爷推动了一只眼睛,在她心里,爷依然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人! 贪恋地看着慕容翊的睡容一会,李碧情轻轻拿开慕容翊横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地想起身,哪知她身躯才移动,慕容翊蓦然张开了眼睛” “就这些?”慕容翊似乎不相信若是爷能将对马涵姑娘的爱施舍半分给碧情就好了”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 李碧情是一个真心待他的女人,也许除了李碧情,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能不顾一切地爱他慕容翊 闭眼等了一会儿,李碧情仍未感受的疼痛,她张开眼,见慕容翊一脸挣扎的表情,她没有说话,等待慕容翊的决策”我无限失落地挠着脑袋,宝宝粉嫩的小脸也露出惨兮兮的表情,跟着我咐呵,“是啊,妈妈,我们看不成打架架了” 南宫飞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涵想看,我们到最前边去看” “你保护我?”我摇了摇头 走了两步, 南宫飞云回头,见我与宝宝没跟上,南宫飞云朝我招招手,“涵,怎么不走了?” 我的乖乖!所有人都给南宫飞云让道,两边都是低头迎接南宫飞云的人,这排场,比当皇帝还过瘾,我他妈还担心没热闹看,居然忘了南宫飞云身为云渺宫评价的高贵身份! “来了!”我呼应一声,牵着宝宝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跟上南宫飞云的脚步就这样,宝宝坐在我左侧的椅子上,而我的右侧坐着南宫飞云 耿刑天再过来些是些面孔很生,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某些门派的掌门人,涵涵我不认得 虽然隔得比较远,仍然能看出轩辕胤麒的脸色很苍白,据南宫飞云得到 的可靠消息.轩辕胤麒暂住傲龙帮分坛养伤, 同时轩辕千灏的皇长兄身份地 位又被恢复.显然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曾交锋.并且轩辕千灏占了上峰, 看轩辕胤麒苍白的脸色,十有八九是被轩辕千灏打伤了” 我微点个头,“妈妈知道” “还有 南宫飞云一脸的平静无波,无动于衷的神情似乎毫不把来自另三个男人 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的视线移到比武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比武台上精彩绝伦的激斗.能 坚持到今天的都是一些武林富手,在之前报名选拔武林盟主的预前打斗已经 淘汰了很多人” 宝宝嫩嫩的嗓音稚气十足.听来很是悦耳,小小的宝宝能说出这句话. 让我供意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慕容翊? 我脑中灵感一乍,对啊!还真的很像慕容翊! 慕容翊的外表极其出色,那个男人长相很平凡.他二人像的不是外貌, 而是眼神,他们的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温和却又深藏不露.不同的是慕容 翊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那般犀利”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撩拨了下我额际的发丝,“涵,你还是喜欢长相俊 美的男人么?” ”是啊.帅哥嘛、哪个女人不喜欢?” 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眸子划过一缕黯然,我知道南宫飞云吃醋了,我低 声在他耳边说道.“对别的男人,再帅,我也只是欣赏下,我的内心,早已 经被你填满了若非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宝宝明白吗? 还好.涵涵我算得上高手.不然.岂不是连个屁也看不出来? 宝宝摇摇小脑袋,嫩嫩地回道,“不明白 “这么说神仙哥哥与那个伯伯正在打架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晴好奇地盯着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 时闷过得好慢 久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突然向后飞退了数步.像是一道强劲的内力将他打退 .在比武台的边缘.南宫飞云站稳了脚步.只差半步.南宫飞云就被打下比 武台 慕容决双日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走到幕容决身边.探了探慕容决的鼻息.站起身朝 众人说道.“慕容决受了重伤,昏过去了.性命无碍 “云渺宫之主南宫飞云胜出.若是各大门派不反对.南宫飞云就是继任 的武林盟生!”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向台下的众人宣告 我离开坐椅站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一步步走离比武台的南宫飞云. 婢女月华赶紧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掺扶.月华边掺扶着南宫飞云.边从袖袋中 掏出一方洁净的绢帕擦拭南宫飞云唇角的血迹 我也想上前扶下受了伤的南宫飞云.可南宫飞云看也没看我一眼.在月 华的掺扶下离开我的视线.而我.不想自讨没趣.压下心头的担忧.硬生生 地止住了步伐 宝宝没有做声.像个小大人般懂事地等待着我决策 我没有想脚踏多条船的意恩.如果说一个女人拥有多个丈大.这是不被 世俗所接受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我想.一女多男的故事.也只在书中才有 .现实中.不会有 “皇上受了伤.好好回去歇着吧.早些回宫.您呆在宫外.不安全 我还真怕轩辕千灏向轩辕胤麒桶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胤麒的儿 子!若轩辕千灏当着胤麒的面揭穿我!我还真不知如何应付 我意外地扬了扬眉.南宫飞云退聘所有以前的下人?为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南宫飞云了! 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向我.男人留着半长的胡子.约莫四十 多岁.看外表很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恭谨地朝我一揖.“马姑娘回来了” 我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是啊.我确实没资格过问这边请” “嗯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 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妻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 ’之毒.要解毒还差一昧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我思考 了下.点点头.“我正想去见飞云.你跟顾全也一起去吧 “哦 李东对两名婢女说道.“去通报主人.说马姑娘有事求见” 什么叫暂不便见客?何时.我在南宫飞云眼里.竟然成了客人?我僵了 脸色.“去告诉南宫飞云.我代耿素红求个情.希望顾全留在盟主府照看耿 刑天” “是”婢女又进了静怡苑.没多久又出来了,她一脸歉意地回道.“ 马姑娘.主人有言.顾全得离开盟主府 走了没两步,我不经意的侧转过头,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站在离我二十步开外,两人皆望着我”我不再有疑议 弯月高高悬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儿洁白的光辉撒照在轩辕胤麟身上,使他看起来犹如神人般俊美无双! 我从不否认轩辕胤麟身上的帅气,他帅的离谱,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气,尽管此刻轩辕胤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可这仍无损于他的俊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使他本就带有几分阴柔的五官美得更动人 我朝轩辕胤麟点个头,“嗯,我很想见南宫飞云” “涵,别伤心……”轩辕胤麟伸出手欲触碰我,我很自然的微微侧身闪开,“皇上,男女授受不亲” “呼……”轩辕胤麟轻嘘了口气,微微讽笑,“帝王又如何,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只要你愿意,一道圣旨,马涵就必须随你回宫 “这点,朕知道朕要她的人与心都属于朕!朕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不愿勉强她如今看来,你对她似乎不存在情爱了?” 轩辕千灏刚要为自己斟酒的手一僵,“我忘了她而你跟朕在政治,在情感,全都站在了敌对的立场”轩辕胤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弯月,迎着徐徐清风,静默片刻,他萧瑟的启唇: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有缘千里会,无情万古愁 得离高歌失亦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无限寂寥的闭上眼,轩辕胤麟又道,“涵,朕会一直等你,一直……一直……”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他不禁庆幸,忘了马涵也好,记得她,或许只余痛苦,可为什么,即使没有与马涵在一起的记忆,每次看到她,仍然会如此的心痛?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台射入迎风小筑的某间厢房内,躺在房中大床上的我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感觉我的乳头被一只小小的手捏握着,小手的主人还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被小人儿的举动吵醒,我张开了双眼” “那妈妈想怎么样?” 儿子还跟我较起真来了”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菜发育全呢”我随口敷衍着,“这样吧,等妈妈的咪咪哪天出奶了,你再吃好不好?反正你现在想吃,奶不出,也是没办法的!你妈我说的可是实话哦” “好噢!妈妈真好!”宝宝可怜兮兮的小脸立即转化了要哭的表情,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微笑 我跟宝宝现在穿戴整齐了,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向房门,准备唤婢女送洗脸水来,才一打开房门,门外的情况惊愣了我门外怎么会有这出多花花?” “妈妈不知道……” 一抹修长清俊的身影出现在花海的尽头,他双手拿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慢慢沿着花海中预留的精美石子小道向我走来…… 当那清俊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瞧清了他的面容,他是皇帝轩辕胤麟 清晨的阳光并不烈,反而给人很温暖的感觉,金色的阳光洒照着整个庭院,沐浴着美丽的百合花海,每朵百合花上的露珠与阳光相辉映,辉映出闪闪金光,使人感觉置身天堂般美好你的人,你的心在联心中都是最纯净的 轩棘胤麟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朕昨夜派人将整个酆都城的百合花与盛花的竹蓝都买了来,让人连夜将百合花装蓝,在庭院中一一布置,共九百九十九篮百合花,每篮二十九朵,每朵百合花都是最鲜艳的,代表着涵涵你的美丽 如今,皇帝轩辕千灏也送我百合花,我很感动,两个男人都送我百合,原因都因为百合不但很美,它还象征着爱情 我鼓起勇气,又次开口,“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 我一鼓作气,将我的灵魂占据了马金钗肉身,在马金钗怀宝宝的那月共与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轩辕胤麟)的事,跟轩辕胤麟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轩辕胤麟听罢,并无讶异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喂!说话!” “朕不叫喂,联叫胤麟,你让朕说什么?” “为什么你听到这种消息,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知道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儿子,你不是应该气得跳脚?” 或者一掌拍死我? “朕不意外,是因为联早就知道了 “大皇兄之所以告诉联这事,因为他知道了宝宝不仅有可能是我与他的儿子,也有可能是慕容翊之子,轩辕皇室的血统绝对不能混淆!” 我微微勾起唇角,心里闪过一缕讽笑,轩棘千灏以前认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想让他‘儿子’李代桃僵,得到轩辕胤麟的传位,现在一知道宝宝可能姓慕容,就为他轩辕家着想了 “我明白了,”我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低首.心里满不是滋味的对宝宝说道,“儿子,你将来不当皇帝,会不会介意?”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有妈妈就好两行清泪缓缓自我眼眶滑落,我发现心底深处对轩辕胤麟尘封的爱意又起了新芽 此时的太阳从东方升的更高,阳光更加灿烂,金色的阳光衬映满院的百合花儿,真的是美不胜收! 我右手拿着轩辕胤麟送我的花束,左手拎起裙子一角,开心的在花海间预留的石子小道上奔跑嬉玩,尽管我不会跳舞,但我柔美的身姿,绝佳的身段,蹦跳起来仍令人赏心悦目,美丽的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儿…… 另一双霸气凛然的双眸一直看着我在花海中嬉闹的身影,双眸的主人静静的站在庭院一隅,他高大的身躯慵懒的斜靠在某株大树上,他本来是前来看热闹,看看皇帝煞费苦心讨好一个女人有没有成效的,哪知,他竟然会被花海中马涵窈窕的倩影所深深吸引”聂洪拱手一揖,立马转身离开 为了安慰宝宝,轩辕千灏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爹爹没事……” “可爹爹看起来好难过……”宝宝仍是不放心,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蓄起一丝感动,“爹爹真的没事 而轩辕千灏的头疼症状稍早时便消失了 大夫看不出所以然,轩辕千灏也没说什么 静怡苑大厅里,南宫飞云坐在大厅主位的椅子上,并未讶异轩辕千灏来找他,轩辕千灏立于大厅中央,二人皆没说话 我盯着轩辕胤麟美丽而妖异的瞳眸,心知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我沉下脸色,“你要是杀了他,我不会恨你一辈子,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轩辕胤麟痛心的闭上眼睛,“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重要?” “重要!岂能不重要!”我笑着回答,“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的时候,南宫飞云是我的救赎,他带我离开了让我伤透心的皇宫,他告诉我,我的儿子没死,他给了我新的希望,他用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俘获了我的心 “是大皇子啊,什么风把您吹到迎风小筑来了?”没细想,我劈头就说了一句很客套的话 “不知大皇兄的记忆是如何恢复的?”轩辕胤麟问的很自然 轩辕胤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左侧,妖异的视线温柔的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缓缓启唇轻吟: 花草迎风尽愁根,晚霞余辉照我情 不愿黯伤终身悔,一心待涵再回眸! 胤麟温柔而又略带磁性的好听嗓音传入我耳里,我娇俏一僵,为他的嗓音着迷,心中更折服于他出口成章、即景诗赋的卓越才华,更动容于他对我的深情,胤麟竟然一心一意的在等待着我回眸啊! 轩辕千灏也站起身走到我右侧,我没有转头看他,但她高大的身躯给我的压迫感,让我提紧了心神 我欠下了冥天与慕容翊的情不知该如何还,真的不想再沾染千灏与胤麟了,真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尽管飞云现在这样对我,仍然无法减少我对飞云的爱意 轩辕千灏望着我背影的眼神有留恋,有不舍”轩辕胤麟唇角勾起妖魅的笑,“朕还真得好好感谢那个让你喝下忘情水的人,他帮了朕大忙,不然,今日马涵岂不成了朕的皇嫂?” “我真想杀了他!” “可你不知道他是谁但朕也得警告大皇兄,不可有强迫马涵的意愿,否则,朕绝不会放过你!” “是么?”轩辕千灏冷笑一声,“我不怕皇上您的威胁,可我与南宫飞云已经达成协议,不强迫马涵做任何事,这是他给我忘情水解药的代价皇上,你这么肯定我争不过你,那你问问自己,你可争得过南宫飞云?” “你……”轩辕胤麟气节,他妖异的瞳眸中闪过恼怒的讯息,轩辕千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虽说慕容决与南宫飞云同在武林大会上争夺盟主之位,但来者是客,南宫飞云仍下令好好款待慕容决、慕容翊父子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挂念南宫飞云的安危 哪知,慕容氏父子才在盟主府安顿好,便上我这迎风小筑来拜访了,人正在院门外候着 慕容翊肯定是告诉他父亲,宝宝是他儿子,他父亲才来看孙子了,这不就让误会更加大?我好不热闹故意才向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坦白宝宝的生父之谜,本想找个机会把宝宝生父的情况也告诉慕容翊的,现在,慕容决要是认为宝宝是他孙子,我又说可能不是,慕容决与慕容翊会不会想不开? 我的心思百转千回,光是琢磨也不是办法,还是见机行事吧 “翊!”我热络的向慕容翊打了个招呼,慕容翊为我引见慕容决,“涵,这是我爹”接话的是轩辕胤麟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凝,似有随时爆发斗争的可能 “你所谓的爱,让我失去了马涵!”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蓄满愤怒‘应’乃是应用的‘应’,‘奇’乃是奇怪的‘奇’——‘应奇’,家父认为在下乃是奇才,便为在下取名‘应奇’ 等慕容决与轩辕胤麟假客气完,我满含歉意的朝慕容决拱手一揖,“真是对不起,慕容伯父,令公子受我之托劫狱,才会失去了左眼,甚至险些丧命……” 慕容翊赶紧接话,“涵,我不介意的 或许,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慕容决与慕容翊走入院内,我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说道,“胤麟,千灏,你们先离开吧 我朝婢女摆了摆手,婢女会意的退下了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耽搁了” 我将我的灵魂穿越进马金钗的身体,及宝宝的生父情况向慕容翊说了一遍,连同冥天为救宝宝被打入凡间当百年男妓的事,也告诉了她” “伤疤何以是深青色?” “那是我用错了药涂在宝宝的伤疤上,才导致疤痕痊愈后色泽偏青……” “马涵!你骗得我好苦!”慕容翊愤怒的咆哮,他一拳重重的打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桌面应声而裂,我的心抖了抖 “对不起何用?对不起何用!”慕容翊双手捏握住我削薄的肩膀,激动的朝我低吼”木然你故意说的很坚定,“若是说了,宝宝的性命恐怕不保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父亲中的毒解了没有?” “解了,父亲去请五毒公子解了毒 等婢女打来水跟拿来洗脸的毛巾后,慕容决坚持为宝宝亲自洗脸擦手,看着慕容决疼惜宝宝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我的心更惭愧了! 我哪里知道,宝宝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慕容决点了昏穴,两个时辰后才会自动醒来 宝宝‘睡着’的两个时辰里,慕容决一直都抱着宝宝在树下乘凉,抱累了也舍不得让别人抱宝宝,慕容决俨然是个十足疼爱孙子的爷爷 约莫是十天前,我跟南宫飞云说过怀念飞云山庄的厨子的烧菜手艺,现在那个厨子就到了盟主府,想必是南宫飞云当时就飞鸽传书派那位主厨过来,如今南宫飞云还特意安排那厨子替我跟宝宝烧菜,连我跟宝宝的生活都关照的如此细致,若说南宫飞云不关心我跟宝宝,谁信? 飞云一定是有苦衷才不肯见我,我强烈感觉到这跟下个十五月圆之夜有关”南宫飞云清淡若水般的嗓音在月华身边响起,话音才落,南宫飞云修长清俊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貌似南宫飞云听到了耿素红的拍门求救声,不等月华通报便先行决定去救治盟主耿刑天 望着南宫飞云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我的目光无限留恋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在我所站在树下不远,她慌忙跑到轩辕千灏身边,“灏哥,我爹不行了,他说他想见你一面……” 轩辕千灏犹豫了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去 “灏……灏……灏儿……”耿刑天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嘴里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南宫飞云名人备好痰盂,又命下人将耿刑天扶起来,他在右手掌心凝运起真气,从耿刑天的腰部一直向上推压,等掌心的真气推压到耿刑天的后颈处时,南宫飞云用力按下一掌,耿刑天张嘴吐出一口暗黑色的毒血,毒血正好吐入事先准备好了的痰盂里 “求南宫盟主救救我父亲!”耿素红咚一声跪在地上,小脸布满了泪痕,“南宫盟主不是说只要十六味药材加上天山雪莲汁做药引便能解我父亲所中的毒吗?怎么会无力回天呢……” “二十五天前,我便已经派人前去天山寻找雪莲汁,你们也派了不少人去寻你好好把握跟你父亲相处得最后时光吧”南宫飞云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离开了厢房” “还叫我耿老爷……若是我没中毒,指不准你跟素儿已经成婚了”轩辕千灏点点头,耿刑天在他落魄危难成为阶下囚时赏识他,还将爱女耿素红许配给他,光凭这点,他就不能让耿刑天带着遗憾离世耿老爷清楚,我当时有部分记忆未想起来,那是因为我被人设计喝下了忘情水若非我失去了记忆,我根本不会允诺跟素红的婚约” “爹没死?”耿素红松了口气,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轩辕千灏,“现在怎么办?” “让你爹好好休息吧” “你知道吗?”我苦涩一笑,“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我不值得你这么对待,世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何必执着于我……” “我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要,我只要你!”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深情 夜色如墨,今夜依旧繁星点点,无数美丽的星辰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圆如盘,光芒却暗黄无光,不若平素般皎洁,是否象征着今夜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月光穿过树阴,楼下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同样是月亮柔和的光芒,我却觉得今夜的月光让我觉得有些阴冷” “主人吩咐过,不许马姑娘乱闯 我越打越急,心里担心飞云而气急败坏,心绪不稳,使我更加处于弱风,此时,两道身影加入战围,我定睛一看,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他们招招凌厉,掌风锐不可挡,这下,我很快便处于上风宝宝由我来照看就成了” “嗯 慕容决低首看着昏迷了的慕容翊,冷冷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监视我 做完这些,慕容决从袖袋中射出一枚暗器,暗器击破窗纸飞向窗外,窗外潜伏多时的黑衣人——绝暗见到暗器击破窗纸的暗号,他立马打开窗户飞身入房,朝慕容决单膝跪地,“主公有何吩咐?” “绝暗,你对风水学可有研究?”慕容决习惯性抚了抚胡须,并不着急下命令风有阴风与阳风之别,平阳原是不畏风,虽然有了阴阳之别,向东向南所受者温风、暖风,谓之阳风,则无妨;向西向北所受者凉风、寒风、谓之阴风” “不错,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属下仍不明白主公说这么多的含义据我观察,南宫飞云在整个盟主布了太阴阵法,太阴阵法乃是极阴之阵,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死亡之时,加上太阴阵法,若再配上太阴之时,那么,一个活人便可灵魂出窍,随那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亡魂进入阴间” “主公怀疑南宫飞云想做天下的霸主?” “我是这么想的”殷绝暗站起身,亦掏出黑布蒙面,与慕容决一前一后,躲过盟主府巡夜的守卫,往泽运居的方向施展轻功而去 顿时,还有微弱气息的耿刑天立即断了气,成了具真正的死尸 耿刑天惊讶的瞪着石床上的自己,他伸手去触摸,哪知明明伸到了身体上,却摸不到实体,触了个空,耿刑天又摸了几次,还是一样,“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也摸不到?” “耿刑天,你什么也摸不到,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幽森而恐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让耿刑天这只鬼听了汗毛直竖,恐怖的声音才落,石室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死魂耿刑天上路!”牛头马面齐声一喝,用勾魂锁牵着耿刑天的亡魂踏上前往阴间的路途 走入偏殿内,南宫飞云顿觉得鬼气森森,阴冷无比,似有化不开的雾挡在眼前般让人瞧不清前方的境况 南宫飞云脑中想起明天曾经说过的话,在偏殿内不能靠双眼视物,要闭眼而行,朝左走一百八十步,又朝右走三步,再向后退七步,最后又朝前走六十步,才能到达阴司藏书阁 藏书阁的石门上刻着五行离魂阵,近看似图,远看又似一道阵法,若是一般不懂五行之术的阴魂想打开藏书阁的门,一触到石门便会被吸进石门内当成石雕 要开启这阴司藏书阁的石门,必须先向相反的方向找出五行离魂阵的死门,先入死门,再出生门,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成功开启阴司藏书阁的石门 这点,南宫飞云也是从明天口中了解 难度就在这里,必须在一刻钟之内找到阴魂册,藏书阁内犹如书海,藏书万千,如何能在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内找到阴魂册? 若是一刻钟内找不到阴魂册,藏书阁的石门会自动关闭,石门关闭后,将会自动启动吸魂阵,呆在藏书阁里面的不管是人,还是魂都将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藏书阁时阎王存放各类籍册要记的禁地,阴司律法规定,除了阎王本人,其他一律不得入内 同一时间,在阳世盟主府的泽运居,慕容决带着殷绝暗破了南宫飞云在泽运居外所布的五行八卦阵,又杀了几名在咋运价外看守的下人,闯入泽运居原本安排给耿刑天疗养毒伤的厢房 “不,我不会估错而一般人死后,阴魂被鬼差带走,都会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排队等阎王候审 这老叟被人点了昏穴,看那蜡黄的面色,一看便知是久病缠身之人” “是,主公 月华瞥了南宫飞云一直未见醒的身躯一眼,她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主人说,若是他再也醒不来,我什么也不能说……长明灯若灭了,主人就再也醒不了了……我没有看顾好长明灯,我对不起主人!”月华激动的说着,她一头重重的撞向地板,准备以身殉主,轩辕千灏眼明手快的拦住她,“别寻死!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你让我死!我护主不力,我该死!”月华执意寻死,轩辕千灏无奈,伸手点了月华的睡穴,月华这才安静了下来若主人无命,您就是云渺宫、飞云山庄等,主人名下所有产业的继承人 我想南宫飞云让人打昏耿素红的目的,是怕她清醒着坏事 我在静怡苑寻不到人后,欲去别的院落寻南宫飞云,哪知李东派了更多下人阻止我的寻找,只说是请姑娘好好三思 我心中很担心南宫飞云的安危,看李东这人虽然一板一眼,却是很忠心的那种,没办法,在跟李东等一干下人纠缠了一个多小时候,我向李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南宫飞云说过爱我,并只愿过了十五夜后才肯娶我,我怀疑十五这夜南宫飞云要出什么事 静怡苑,南宫飞云歇睡的厢房内,南宫飞云仍然在大床上昏睡,我坐在床沿,视线盯着昏睡中的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笑笑,“我不会骗你,有些事没告诉你,是为你好” “好 我执起碗中的瓷勺,舀起一勺粥,凑到飞云唇边,飞云很配合的启唇将粥吃下,就这样,我喂,飞云吃,喂了几口,我突然扑哧一笑,南宫飞云盯着我绝美的俏脸,请问,“涵笑什么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的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碰我,我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帮冥天解脱”南宫飞云温柔的勾起唇角,“涵要我的命,随时拿去以前曾有人篡改生死簿的例子,南宫飞云便想着帮我篡改阴魂册人的魂魄出窍称之为灵魂,灵魂跟鬼魂是不同的,灵魂有生人的气味,在阴间,鬼差或者鼻子厉害的恶鬼都闻得出灵魂的味道,而极阴命格的鬼魂阴气之重正好可以覆盖灵魂的味道,让鬼差跟恶鬼发现不了 我嘟哝,“耿刑天的亡魂也算做了件好事,带飞云的灵魂去了阴间活人要灵魂出窍的条件,除了太阴阵法,碰上太阴之时之外,还需要极阴之地做场地,否则,活人的灵魂离开身体后,就回不了肉身而且,耿刑天身上所中的‘赫哈雅’之毒,我根本就能解” “我已跟慕容翊说过宝宝的生父之谜,慕容翊让我千万别告诉慕容决,他也怕慕容决伤害宝宝” “遗憾的是……”冥天满脸的抱怨,“你刚刚见我‘挂了’叫得那么凄惨,那么悲惨,可你竟然没流眼泪……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那好吧,我现在把眼泪给你补回来事实是这样的,言语说不清,涵你自己看吧……” 冥天说着,启唇念动咒语,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圈中立即出现了昨夜子时南宫飞云的魂魄在阴司藏书阁中寻找阴魂册的情景……南宫飞云的灵魂看着逐渐关闭的藏书阁石门,他却还未找到阴魂册,再不出去,石门关后悔自动启动吸魂阵,他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南宫飞云,本王念你只修改了一个字,又是初犯,可对你从轻处罚” “不,我不能忘了她”坚定而淡然的二字,他当然知道自己已修行了一百世,否则在藏书阁内又如何有那么大的念力能掀飞藏书阁中所有的书籍? “本王再问你一次,这是你第一百世修行,你真的要在最后一世功亏一篑?” “不必多问,飞云无悔” “本王念在你一片真情,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忘情弃爱,继续修行,直至成正果”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原来,这段时间我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恩,我有派人留意,每天早晚都听人回报你的情况我更不曾想过,救下宝宝,居然会换来百年男妓的严重惩罚,也许,这是对我这个半鬼半仙痴心妄想的惩戒,不经此一事,我又如何能明白情爱必须两情相悦的道理呢?有南宫老哥对你的守候,我放心了,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 “冥冥,你要去哪里?”我不舍的望着冥天,冥天笑笑,“你问南宫老哥,他看过阴魂册上我的命数,他知道” “冥冥,那先恭喜你了!”对冥天的愧疚,总算自我心中消失了,但要与冥天分别,我还是很舍不得的”冥天面色凝重的看着我” 冥天没有动作,我知道他做为阴间的半仙,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不然每一个举动,都会改变阳世人的命运 南宫飞云唤来下人,交代下人厚葬冥天活着时的尸首后,便与我还有幽魂冥天一起坐上马车,赶回了盟主府 还有一种加急鉴定的服务,最快需要两天出鉴定结果,说白了加急鉴定,就是要多交钱 冥天出重金买通了医生,让医生做特急鉴定,最后,半天得出了DNA鉴定结果不过,涵,你放心,我会永远记得你!最后,祝你跟南宫飞云幸福!” 冥天说完,玉佩周遭环成一圈的白光慢慢淡去,冥天的身影也渐渐消失,白光完全消散,冥天的影像业完全消失在我的眼里 我握紧手上的玉佩,将玉佩凑到唇边亲了口,轻声呢喃,“冥天,我也祝你早日成仙” “那是多爱?有十串糖葫芦那么多吗?” 轩辕千灏莞尔,“不止十串糖葫芦那么点爱,宝宝长大了,就知道爹爹有多爱你了” “又要等长大啊?”宝宝不高兴的嘟起小嘴,“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要等长大哦?” “因为宝宝还没长大”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跟宝宝,对我跟轩辕千灏说道,“大皇兄,涵,介不介意朕认宝宝为干儿子?” 我跟轩辕千灏愣了下,轩辕千灏点头,我也高兴的颔首,“当然可以了!”宝宝有皇帝当干爹,这下可飞黄腾达了! 要知道,轩辕千灏这个人野心太重,万一哪天叛变,然后又失败了,宝宝作为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岂不完了?轩辕胤麟认了宝宝做干儿子,以后就算轩辕千灏有什么事,也累不及宝宝了 轩辕胤麟接过宝宝小小的身影搂入怀里,他轻叹了口气,眼里有着无奈,也有着对宝宝的怜悯 可惜啊,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居然非朕的亲子” 慕容翊的言下之意也要认宝宝为干儿子 慕容翊将宝宝由轩辕胤麟怀中接抱过来,紧紧的搂着宝宝的小身子,“宝宝,爹不痛了,爹有宝宝就不痛了 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慕容翊却同时白了脸色,他们同时看向我,“涵,真的?” “嗯 一名身穿素色白衣的女子走入耿家别苑,劈头就说出一句,“更老爷死的可真惨呐!” 耿素红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一脸不善的瞪着白衣女子,“是你?你还敢来!” 白衣女子是江湖小有名气的无毒娘子——余赛花 “是我告诉她的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老夫没必要欺骗你”耿素红冷哼 “好与不好,无所谓,老夫派余赛花告诉你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居住在盟主府,你是知道的,这些事是老夫暗中调查得知的” “我还有个疑问,慕容决也是你儿子?余赛花与慕容翊是兄妹?”耿素红问慕容决当然,这话也是慕容决跟余赛花说的 “原来如此,江湖中的事就是这么复杂 宝宝看向慕容翊,“爹,你也要走吗?” “嗯,宝宝要乖乖的听妈妈话哦”宝宝点点小脑袋 “涵,他们走了,你似乎很高兴?”南宫飞云淡笑着看着我想起昨晚闯入泽运居暗道的两个蒙面人,我蹙起了黛眉,“飞云,你说作业闯入泽运居的两个蒙面人是谁?” “若我估得没错,其中一个是慕容决,只有他有本事找到泽运居的地下暗室 “那你来为何?” “这几日夜观星象,发现闪耀的帝王星黯然无光,有西移趋势你若要认为我前来找你的动机是这样,我亦无话可说” 南宫飞云说完,他站起身,迈步离开小亭      “这不是五毒娘子余赛花嘛?你称慕容决为爹,慕荣翊是你亲哥哥?”轩辕胤麒瞟了余赛花一眼,耻笑地瞧着慕容决,“慕容决,你何时改姓余了?祖先赐的姓都忘了,真是枉生为人!”      “我爹真名余不归,化名慕容决,慕荣翊不过是他收养的弃婴“少一口一个老匹夫,轩辕胤麒,你再此骂一句,我就在马涵脸上划一刀骂两句,我划两刀      止住狂笑,慕容决阴狠地眯起眼,“废话少说,我要你下诏将皇位禅让给我,再废除轩辕千灏的皇长兄头衔慕容决狂笑“南宫飞云?!”慕容决苍老的脸上尽是意外,他随即无所谓的嗤笑一笑,“想不到你来的这么快      “飞云      轩辕千灏伸手解开了我的穴道,脱下外袍给我披上,低首心疼地问,“涵,你要不要紧?”我感激地朝轩辕千灏扯出一朵虚弱的笑容,“我没事”      轩辕胤麒与南宫飞云见我跟宝宝得救,他们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我跟手下事先都服了解毒丹,普通的毒物根本起不了作用!在这周围,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我要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决伸手三击掌,无数暗月盟的黑衣杀手手执长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时之间,黑衣杀手与盟主府的护卫、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连同南宫飞云打成一片望着激烈的战场,我不能隔岸观火,我必须入战!可我身上穿着轩辕千灏的外袍,轩辕千灏体型高大,她的外衫穿在我身上真不是普通的宽、大、长,我连走路都不太方便、没办法,我将袍摆撕成一截,留着盖过小腿肚的长度,对聂洪留下一句,“保护宝宝!”便飞身加入战局      黑衣杀手各个执剑,我赤手空拳打起来很是吃力,没多久我便身上中了几处剑伤,躲闪、挥拳、劈腿      服下了续命丸,轩辕胤麒仍然未转醒,而且他身上的血还是断断续续再流,续命丸护住心脉,却治不了外伤      抱着宝宝的护卫聂洪实战轻功几个翻腾起落,停在我身边,聂洪迅速掏出身上的金疮药粉洒再轩辕胤麒的伤口上,轩辕胤麒的伤口总算不流血了你的用途结束了慕容决一脸不甘心地瞪大眼,身躯砰然倒地,死不闭目,绝了气息轩辕千灏也心知不妙,她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复杂”南宫飞云淡声宣布了轩辕胤麒的死讯      “不,不”南宫飞云叹口气,她伸手点了轩辕胤麒身上的几大穴道,又从袖带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让瓶口对着轩辕胤麒的鼻孔熏了熏,原本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轻咳了声,奇迹般的转醒“朕快死了么?”轩辕胤麒低低呢喃”怎么能承认你即将死亡?轩辕胤麒头转动了下,他望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轩辕千灏,吃力地朝轩辕千灏招招手,“大皇兄朕知道大皇兄一直想当皇帝三日前,南宫飞云已提醒朕帝王星西移,朕有劫难,朕事先已写好遗照不能让轩辕国的江山落入贼人之手知道吗?”      我收起眸底的愧疚,轻颤着说道,“好,我不伤心,我不自责答应朕,要幸福,好吗?”“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泪水再次自我洁白的面庞滑下,我想止住泪,泪却偏偏流“不,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意中听到了父亲与余赛花谋划着要杀你,要杀马涵,还有宝宝的计划”慕容翊眼中闪着深沉的痛楚,“一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的干儿子,另一边是我的父亲,我不想评价谁对谁错,亦不想为父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父亲争了一生,到头来,什么也没争到我即使有再高的成就,到头来”      “我信你慕容翊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朝身后的一帮黑衣人一挥手,“替父亲跟暗月盟逝去的人收尸”      “是,少主      至于我师父葛山山说殷绝暗是他儿子一事,是这样的,师父师母一直以为自己亲生儿子葛祁风在二十年前才三岁时变被仇家寻仇杀害了,当时师傅师娘亲眼看着才三岁的儿子中了仇家一刀掉下悬崖,师父师娘杀了仇家后就隐居了,并没找到儿子的尸体      师傅师娘也是云游四海时偶然宿于那户渔民家才听渔民提起的此事,由于师父的儿子也是三岁时死的,便多问了几句被卖掉的小孩子的身体特征(如身上哪些地方有痣等),那渔民说了后,竟然与师父的儿子一模一样于是,师父便来盟主府找余不归,而当时盟主府寻南宫飞云麻烦未走的耿素红与八大派的人听说我与宝宝被掳,耿素红马上想到慕容决是利用自己调南宫飞云这头虎离山,从而掳走我与宝宝,耿素红气氛慕容决的利用,便将余不归就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的头领慕容决一事说了      让我郁闷的是,葛祁风明明才二十三岁,而涵涵我都三十岁了,葛祁风应该叫我师姐才是,但我的灵魂占据的马金*的肉身只有十八岁,所以,只好称葛祁风一声师兄了我当时还以为葛祁风根本不可能做到,然而他却做到了,当然,这时后话      我问过南宫飞云,为何不在一开始对慕容决等一干杀手下毒手,虽说慕容决等人服过解毒丹,南宫飞云应该是有办法用毒摆平他们的,不是么?不巧的是南宫飞云救我与鲍勃啊心切,根本没想起要带特殊品种的毒在身上,而身上平时携带应急的毒物,因慕容决他们服过解毒丹起不了作用有了轩辕胤麒事先写好放在护卫聂洪处的遗诏,轩辕千灏很顺利地继承了皇位,轩辕桥好继位后,下诏向天下人宣告宝宝身为小皇子的身世,并且册封宝宝为轩辕国的太子宝宝是我跟轩辕千灏共同的儿子,双方都有权照顾抚养宝宝,虽然我跟轩辕千灏毒很爱宝宝,却也不想违背宝宝的意愿强行让他跟谁生活,宝宝小归小,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跟轩辕千灏表示尊重      本来我跟南宫飞云打算在本月十五结婚的,但轩辕胤麒为了救我而死,我不鞥你在他刚离世就嫁人,于是,我们决定,将婚期押后一年我劝过慕容翊别当和尚,可他说今生无法得到心中所爱,又无法嫡亲后嗣,他不愿再计较一切,遁入空门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我劝不动慕容翊,也就由着他了南宫飞云辞去了盟主之位后,我跟南宫飞云带着宝宝回到了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居住,飞云当起了我的实习老公,跟宝宝的实习薄拔当然,南宫飞云这个实习丈夫兼父亲,我跟宝宝都满意得不得了      房门开了又关,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南宫飞云的脚步声”      “不必了,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你即使你劝他,亦无法改变他忘不了你的事实”话虽如此,可我仍觉得歉疚”      “你还是不是处男?”我水眸盈满期待,南宫飞云要说不是,我会很失望的,哪个女人舍得这神仙般的帅哥给别的女人玩过啊?      “我是我心中微微一叹,好个痴心的李碧情,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只能独舔伤口”      “有劳了小丫头骗子,敢跟我这IQ一百六的小天才斗,门儿还没生出来呢月儿不像蛤蟆      罢了,虽说月儿是假哭,可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那就哄她一把,“月儿别哭,月儿像小仙女般美丽,一点也不像丑蛤蟆,这行了把?”      宝宝伸手将月月儿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哪知月儿被宝宝一扶,顺势就紧紧抱住宝宝的大腿,“月儿抓住哥哥喽!哥哥,给月儿看,快给月儿看!”      “不行,”想也没想,宝宝直接拒绝”“月儿不管是嗡嗡作响还是泡泡作响,月儿就是要看!”月儿嫩嫩的嗓音愣是不依不饶“月儿同意!月儿同意!”沉默了二十几秒,貌似月儿看到宝宝的鸡鸡了,一声更大的尖叫声从月儿嘴里传出来,“哥!为什么月儿没长鸡鸡?”      “南宫颖月!你烦不烦!”      “哥哥说了,月儿就不烦      作者的话:呼!总算写完这本书了,涵连着写了几天几夜,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累死我了,盖好好补个眠去了      涵的新书《婚外情》正在火热连载中,涵会保证对新文的更新速度,亲们感兴趣地可以移驾去看看,喜欢的话,别忘了收藏留言哦   七年来漫长的成长,寂寞如影随形   言兮萝对许可很有那么点意思,旁人有目共睹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他始终是个脆弱的人,努力支撑着率性的表象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我也不用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同校同级同班   功课体育都没得说,老师器重同学羡慕个性模样不错,不时收到小花小草小纸条   雷远,算得上是个人物,留了2次级,全校小混混为他马首是瞻,且一脸凶神恶煞看上去随时想扁人,众老师提起来就头痛不已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被骂的孩子们怒气冲冲的以拳头还击,瘦小的男孩拼了命一般的迎上去,即使脆弱的无力招架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早恋又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打也打累了,却封不住那张嘴,不如让他说个够许可坐在床沿,低头想了想,然后抱起枕头懒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间……   姜允诺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想到明天不用上学,心情大好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姜允诺最怕挠痒,一时又躲又笑,无力招架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真是白痴姜允诺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   “啊,流氓”,姜允诺终于回过神来,抡起枕头砸去”   “爸爸,你真幽默”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   “都说了不要和姐姐分开,至于爸爸妈妈随便和哪一个一起都可以”,许可的语气里透着怒气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顶着大太阳看一群傻小子满场跑,不如睡个午觉,下午还有课呢”,赖在床上的姜允诺半眯缝着眼,懒洋洋的动也不想动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那个浪子是谁?”,她问,好不容易压下呕吐的欲望,辛苦辛苦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黄子曦笑嘻嘻的一把抓住她,指着帅哥的背影,笑道,”那个林轩,不会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嗯,难说”,姜允诺很认真的点头,”所以,你们快快死心吧   “谁啊?”黄子曦反应最快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许瑞怀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在钱的方面可没亏待过他   “一起滑,好么?”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   以为她就这样放弃了,林轩不禁吁了口气,脸上紧张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不是说想喝水么”,林轩微微有些喘,却没有坐下,而是拿着一瓶罐装啤酒,斜靠着廊柱,神色冷冷的看向人声鼎沸的冰场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热情似火,麻辣缠绵,血气方刚,孤魂野鬼哪敢近身?倒是自己,被隐身在角落里的亚当夏娃们视为芒刺,纷纷想除之而后快   “……”,不甩接着又看看教室后面,那两个人更离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冷静冷静,太暴力了可不好,衣服会碎掉再看看旁边这一对,执子之手,两两相望,视线交汇处,火花四溅,片草不生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有时,看着那抹意气风发,年轻帅气的身影,姜允诺会突然想到: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   “子曦,等我一下”,关颖也向门外走去,经过姜允诺身边的时候,突然俯在她耳边,很轻很轻的说,“所以,我选择不放弃”   姜允诺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叫住她:“关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她顿了顿,说:“就是你说话的这种调调,很酷某人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   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老土的话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呃,姜允诺看看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又想:如果他真的那样做,我一定会在自己被恶心死前,先一脚把他踹出去   “你回来不是为了找我么?”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上次写信让我回家一趟,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提到那些邮件,姜允诺更生气:“是啊,我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结果很失望”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她看上去好小,像个娃娃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   “喂,你什么意思啊”,姜允诺跳起来又要去按他脸上的淤痕,林轩急忙抓住她的手,对许可说:“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聊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   许可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孩,又为自己撬开一瓶酒言兮萝歉意地笑笑,接过早已斟好的酒杯,略带羞涩的轻启红唇:“不好意思,又迟到了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   可是,做他的女朋友却有些累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他格外失望刚刚升起的一丝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姜允诺却看着许可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怎么神仙妹妹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至于球赛,林轩没有要求,她也就不再去看了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所以,英雄加美女永远是最完美的搭配   在人群中,那两人是如此显眼   热情欢快的音乐响起,可爱的女孩子们跑进球场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关我啥事啊,再说你急什么呀,人家绯闻男友都没说话”,老刘拍拍许可的肩说,“许可不急太监急啊””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她是个果断的人,但是有些犹豫的心告诉自己,对他,还是有些喜欢的对于如今的许可,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伤害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吃烧烤去,我请”,说着,她把课本和笔塞到许可手里,今天又忘了戴手套了   这是他的习惯吧,和女生走在一起就牵人家的手,真是随便的家伙   “无所谓的,今天已经有人不认我这个姐姐了”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是呀是呀”,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他,这次真是伤心死了”,哼哼,又想惹我生气,就是不让你得逞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   “哦”,多说无益,干脆什么也别说   “嗯?”他顿了顿脚步,侧头看她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他笑,却不辩解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雷远是小混混啊,顶多也就是个小混混里的小头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   “雷远和我一个专业的,滑雪技术和学习成绩一样差,又没自知之明,活该摔了个狗啃泥,在家半身不遂大小便无法自理躺了三个月,今天是这学期第一次来学校,还是为了看球赛”,许可毫不停顿的说完,声音有些清冷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而且,这套并不暴露的服装对身材的要求却近乎苛刻,也使很多不够自信的女孩子望而却步关颖的外形条件不错,并且从小就学舞蹈,黄子曦和周雨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而没有舞蹈细胞的姜允诺,她一向就对自己不在行的事物更感兴趣,用周雨的话说,就是喜欢自曝其短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   姜允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天边飘来几朵乌云,瞬间遮住了温暖的阳光”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音乐渐停,大家解散休息片刻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可那个什么“大姑姐”听起来可真刺耳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第二排第四个,出来,把这个动作练好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你这是什么话?”正在酝酿熊熊怒火的艺体老师猛然转过身,看着这个平时不太出声儿的“店小二”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雷远看着这群能量等于上千只鸭子的女生,大感头痛,不知怎么办才好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可是,那天在宿舍楼下,你们……”,言兮萝面带羞涩,欲言又止,仿佛当时偷吻帅哥的是自己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在堆满书的地方多待一秒她喜欢看他宽宽的笔直的肩,握着笔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对着书本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恍然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撞击着,令人窒息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   许可沉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歌者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其余众男争先恐后的请缨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   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不敢承认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她说着,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微笑,“……就是这样的”,然后,悄然而去,留下那人,在风中兀自呆立没有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免都会有些自负,更何况他有不错的外在条件   二十岁的男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得,究竟是什么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姜允诺高高地扬起下巴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不知何时开始,空中飞舞起细小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   “快去快去,饿死了”,她说着转过身,“我要吃牛……肉……”良久,他才直起身,戏谑说,“你也知道害怕,嗯?”然后,转身走到衣橱前,拿出T恤利落的套上,穿好羽绒服,向门外走去   “又不是本命年,穿什么红色的……”,他边说边关上门还没到公寓楼下,就看到某人的身影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还有,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   “姜允诺,昨晚看通宵电影去了?”黄子曦笑嘻嘻的问   “开房去了”,她淡淡的说   看台上的阵阵掌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   “现在不冷了”,他看着她,眼里隐含着浅浅的笑意”说者无心,听者却是迅速的收回手,脸微微的泛红,一直到耳根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结果……”她呆呆的回应许可微微皱眉,是谁,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情,她并不是脆弱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知道吗,允诺”,言兮萝瞧着她,幽幽的说,“第一次见到许可时,我在旁边看着他,傻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她羞涩的低头浅笑,“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   姜允诺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住,静谧的四周,似乎连时间也停滞不前她扬起手腕,根据关颖的声线,尝试着给出几个音,然后对着关颖做出“V”型的手势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   “你就这么希望被人使唤?”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洗澡?”他好笑的扬起眉   “洗发水流进眼睛了,难受”,他嘟哝着,向个孩子一样   她轻轻的笑了,只听他接着说,“姜允诺,你真够笨手笨脚的,一点都不像女人”   “我要走了”,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土豆丝”,他右手拿过刀,左手从她身后绕过,按着案板上的土豆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   抬眼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了呢,摆好一桌子的菜,姜允诺感觉有些累的甩甩胳膊凭什么呀,他过生日,却让她来下厨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   他不答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   令人窒息的的沉默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灯光从远方照射过来,她的脸,苍白而淡漠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   “他们要是敢从你这儿拿一毛钱,我去灭了他们”,雷远从口袋里抽出红袖章,“是兄弟的一定要帮这个忙,我雪地跪求还不成吗?”   “裸跪也没用,我已经无能为力,就看你自己的了”,她笑呵呵的说完,转身走回宿舍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烟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姜允诺一阵心慌意乱,只觉得头顶上的灯光晃她的头晕眼花,坐立不安   姜允诺被她吓了一跳,表情郁郁的,“不了,我想回宿舍”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   此情此景,陆程禹说,“寒”生活中,无处不被作秀填满,然而,当这些为爱情作秀的勇者出现时,荒诞也会化为感动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右手一扬,将打火机抛了上去,银色的外壳在黑夜里划出碎碎的光华,他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接住,放入牛仔裤的口袋里   突然看见许可对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微笑,言兮萝的脸上泛起红潮,一向自持处变不惊的她突然不知道,是应该看着他的眼睛呢,还是鼻梁,又或者干脆不看他   “你不用每次来都帮我收拾屋子”,许可把书包扔床上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真他妈邪门,为什么偏偏让她去给自己清理床铺,难道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想到这儿,原本思绪乱飞的心里又添上一堵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结果,失败了你看我姐,还给我介绍小姑娘,她嫌我现在的那位不够漂亮……”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我说”,老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是个处吧”,话音未落,男生们都吃吃得笑了起来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你别是感冒了”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吃了药,好多了”   春风微拂的四月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师兄们拿着水和衣服在前面领跑,师妹们后面晃晃悠悠的跟着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有老师和同学朝她跑过去,她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和他在一起时,她越来越沉默   “1米85”,测量跳远数据的男生见他心不在焉,于是又说了一遍”   “不行”   “呃,这个玩笑有点过了”,姜允诺着实郁闷,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关颖看了看表,继续优雅的吃着羊肉串   他胳膊上套着训练时戴的护腕,身上穿着球衣,外面披着件运动夹克,好像还穿反了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我也吃好了”,姜允诺对着桌子上的盘子说话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   “小姜,这儿”,关颖冲她招手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陆程禹似乎想起什么,问,“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随时奉陪”,姜允诺随口应着   “陆程禹,你呢”,雷远接着问,“你还是跟着我们混吧,你们那破学校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啥活动也没有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我见犹怜啊”,姜允诺走过去捏捏她的下巴,“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姜允诺,她正缩在角落里埋头看书,显然没有交谈的意思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分配房间的时候,关颖不顾某人幽怨的目光执意揪着姜允诺不放,于是,某怨男无比郁闷的看着姜允诺,“小三,把我的女人还给我”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   星子在蓝黑的夜空中灼灼闪烁,她无力的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刻也不消停,互不认输,直至她头晕目眩   “何必呢”,陆程禹扔掉手里的烟蒂,萧索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坚毅英挺,浓眉,利目,薄唇   陆程禹向后退了一步,“又不是女人,讲究这些”,说着他咧嘴笑了笑,眉目俊朗   许可“嗯”了一声,仍是握着那杯滚烫的绿茶,紧紧地握着,无比的炙热一波一波肆虐着掌心,渐渐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痛了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   那人起身在网吧里四处晃了晃,最后在许可身旁站定,“我说,不会是你踢我的吧”   “不是”,许可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女孩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许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俯下身,他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她离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   “什么”,他好奇地问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向个性冷静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火大,对着话筒劈头盖脑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第34章 继续乱下去   陆程禹,许可和雷远曾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时光当时,班主任是个教物理的年轻帅哥,事业心极强并渴望在祖国的教育事业上大展拳脚,如此一来深感颜面无光,于是不顾曾经一同踢球的兄弟情谊,责令他们写下伍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姜允诺问,“要和谁交待,爸妈早就不管我啦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她的脚型玲珑纤细,肤色白的有些晃眼,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光滑整齐,上面涂着薄薄的一层淡紫油彩,好像葡萄粒一般散发出透亮晶莹的光泽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恍惚间,她一时错觉,好像回到性别界限不甚分明的童年,在无数个寂寞而冰冷的夜里,静静的相拥而眠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   姜允诺静静的擦干头发,开始清理书包,穿上球鞋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怎么回事啊”,两人端着托盘走过去问雷远   “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雷远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你们这些丫头怎么一个比一个泼辣啊”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姜允诺不由提高了嗓音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他曾经试过用可乐来刷碗,毫无油腻,效果极好,可见这东西比啤酒厉害得多   雷远下巴上满着青色的胡茬,头发微乱,一改温文尔雅的风格,改走颓废的忧郁路线   “再陪我多聊一会儿”其实她只是从小就喜欢临摹漫画书上身材比例怪异的帅哥而已,也许正因为如此,落笔的时候也渐渐有了点感觉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   姜允诺也就不吭声了,两人捧着各自的书,想着各自的心思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穿过寂静空旷的走廊,悦耳迷人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她说   姜允诺无可奈何的戳了戳他的额头,收起书本   “可可……”,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有些霸道的困住了她   姜允诺脸上一阵发烫,又向许可贴近了一些   橙色的阳光在天空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呼吸里充盈着清凉润湿的甜意,沁人心脾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牵着的手,十指相交,仿佛已练习过上百次,默契而温暖,再自然不过   “去动物园吧”,她想了想,“你小的时候,都想在那儿安家了”,她轻轻的笑出了声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   许瑞怀对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   “许可,你怎么回来了?逃学了?”许瑞怀记得儿子是在北京的某名校念书   许瑞怀的目光扫过许可手里精巧的包装袋,然后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戒指上,“你们买了些什么?”   许可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后脑勺,“打算送人的,姐帮我挑的”   姜允诺摇了摇头,低声说,“可可,我很担心”,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那小女孩长得漂亮还不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为人处世进退得宜,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显得过于矜持,相比之下,自己那有些木讷的儿子就显得孺子不可教也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秦若梅指着席间的众人一一向他介绍,无非是银行工商税务的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   屋里又变得静悄悄的,许可似乎睡着了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   终于,他们之间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敷衍他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许可上车的时候,两人看起来聊得挺热络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他抓住她的手,“那你让我亲亲”   柔软丰盈的触觉使他心颤不已,呼吸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四周安静极了   三人坐在桌旁吃早餐,都不怎么说话,只有许瑞怀偶尔发动一下报纸发出的的声响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许可说,“可可你帮我看看书房里的电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总是启动不了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   姜允诺走出公园叫了辆出租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   眼看关颖越走越远,雷远忍不住大骂,“靠,你丫放手,别坏事”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早上还好好的,让我看看”,他更加疑惑,使劲掰开她的手,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几道清晰的红色指印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许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苦笑了一下,“我对他说,我不会走,除非你先离开我”   “诺……”,许可抱紧她,几乎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先离开我”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许可突然问了一句,“爸,诺诺是你的女儿吗?”   许瑞怀脸色变了变,沉声反问,“你还记得她是你姐姐?”   许可说,“我倒希望她不是”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多了些暧昧,多了些撩拨,仿佛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若即若离的划着圈可是,他说“等我”,很温柔也很霸道,喜欢听他说这两个字,仿佛是一种暗处的坚持,一种无需理由的笃定,一种拨云见日的期待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   众人又笑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随即,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拳脚如雨点般的落下   她这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抓住手机,如同拽着一根救命稻草   “没事”,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幸好保安来的快,还动得了,“几点?”他问   言兮萝搀住他的胳膊,“许可,上医院看看吧”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她站起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姜允诺笑着看向许可,“我有问题想请教我们家许可弟弟”,她瞄向他渗着血丝的额角,瘀青的下颌,落下血迹和灰尘的衣摆   她想抱他   是啊,男人的想法,一天一个变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哦,那可得谢谢你了”,姜允诺点点头,“他从小就特调皮,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   她不知道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是作为姐姐,还是其他?   她只是,鼓起勇气赌了一把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许可的样子应该是很落魄的,神色也疲倦,衣服还脏,好歹刚才在医院里洗净了手和脸无关外表,财富,年龄,也许只是一种心态   他戴着戒指她使劲的抓住床沿,整个人向后退缩   “过来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你……”,许可惊讶的挑了挑眉,呼吸有点紊乱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家……她笑着,有些忐忑的笑容   姜允诺很不情愿的拨了回去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在一起的时候甜蜜忘我,一旦融入了人群,自责以及罪恶感便如鬼魅一样的侵袭过来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   姜允诺夹菜,放入嘴中,吃的极为认真,目不斜视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也许是想转移话题,活跃气氛,有人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我说,许可,姜允诺真是你姐姐么?怎么看着不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允诺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我还想着,怎么可能嘛,人家姐弟俩明明长得挺像的”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姜允诺背对周雨站着,她冲关颖好玩的吐了吐舌头   姜允诺俏皮的竖起大拇指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颠覆,在不知不觉中   所以,他们投向对方的目光,才会那么灼热执着,却又脆弱不堪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他们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在一起,愈加的投入进去,把自己忘却在另一个世界   他低声说,再等我一年,一定要等我   “看什么啊”,她放下书包走了过去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   关颖到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上课,不出所料的,大家都在谈论学校BBS上的视频,八卦永远是大众的兴奋点,更何况是这么彪悍的事件别人知道她和姜允诺走的近,纷纷过来探她的口风,神情里透着好奇,惊讶和鄙夷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   关颖识趣的不再多说,心里想起那两人将要面对的风风雨雨,只是作为旁观者,她似乎都能体会到那种不寒而栗,难以理喻的感觉那么聪明的两个人,为何要选择一条无望而布满荆棘的道路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如今的社会,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这种事多了去了,老师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乐得清静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   姜允诺低下头,将脸埋在臂膀里,很久不说话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   她退后一步,避开   她跟着他回到家   他一关上门,便开始激烈的吻她   她只想努力的安抚他,一如在两人的孩童时期   “让我进去”,他在她耳边气喘吁吁的说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他急切的想要进入,她不由轻哼一声绷直了身体,双手撑在墙上,脚尖只能勉强的够着地,却无处着力,心底泛起强烈的不安全感,而这种感觉犹如小猫爪子一般在她心尖上轻轻的挠着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那一夜,他不停的,不停的要,恨不得把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激情在黑暗里迸发,他说,真想现在就死了   “天亮了”,他告诉她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姜允诺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生我的那个人呢?她在哪儿?”   许瑞怀又是一声叹息,“她当时还年轻,生下你以后就走了”   要什么?姜允诺在心里冷笑,和别人一样无辜的童年,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平凡的生活,毫无血缘的爱人,不必担惊受怕掩人耳目,可以吗?   许可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此时看到姜允诺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很难看,难看死了……”“难看”这两个字眼,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每说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点,直到他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消逝殆尽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许瑞怀和姜敏难道就没有爱过?后来怎么样?他骗了她一辈子,而她痛苦了一辈子”   他要吻她,她拼命的躲开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小姜,你这一招真狠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如果爱上他,我不会让他知道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   雷 远:(把机器猫塞在姜允诺手里)哦,这就对了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雷 远:……   *** *** ***   阴雨绵绵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让人心旌摇曳的念头,仿佛夜空里绚烂的火花,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赋予这个世间的奇迹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   而今,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曾试图窥探的另一面,她如愿以偿,她沮丧不已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她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隔壁的室友正在开Party,黑色沉重的低音炮搁置在走道里,年轻的男女们或抽烟或端着啤酒在小客厅里大声说笑,饭桌上放着土司火腿,还有几块剩下的批萨,厨房的门上贴着举行Party的通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随后几天,两人会在厨房里遇见,多半是法国人在烤土司,中国人在煎荷包蛋,芳邻会用眼角冷冷的扫她,大家都不说话   “喂,你在做什么?”芳邻夸张的用手掌扇着风,“都快着火了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她叹息说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大四快结束的时候,关颖拿到了签证和美国一所学校的奖学金,而雷远的面签被拒了三次,就此偃旗息鼓,关颖只身赴美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经历了惴惴不安的那段日子,两人的工作终于敲定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两人闲聊之间,他问起北北的情况,听说她在巴黎银行找着了位置,不免有些感叹,但是言语间并未流露过多的艳羡辛苦打拼了两年,公司总算按部就班的走入正轨,他和几个合作伙伴决定出来度假数日,算是对自己小小的犒赏两人终于告别了供初学者学习的小斜坡,坐着缆车去到旁边的滑雪径   “别紧张,”陈梓琛安慰说,“你……喂……”话音未落,姜允诺早已滑了出去,渐渐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   姜允诺工作了,和计算机打交道多过和人的,薪水不错,就是有些乏味   光阴荏苒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   他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因为坚信,他们是同样的人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   她们一起聊天,同桌吃饭,她看着她,这个一辈子受到蒙蔽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位半老的妇人,不复有往日倔强冷然的神情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妈,你还是自己给他吧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敏笑了笑,“瞧我,说着就忘了时间”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陈梓琛轻轻地摇晃她,“喂,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姜允诺背对着他嘟哝,“安静点行吗,我已经睡着了所谓默许,言语上并没有明确的应允,却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同意一起回国看望他的家人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   元月中旬,陈梓琛因为联系了国内的供货商提前回国,而姜允诺当时要参与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无法脱身,所以两人约定,月底的时候在北京碰头,然后一起回家看望他的父母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他微微笑了笑,叫了名下属一起下楼取车”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她的所作所为,已然被烙上了言而无信的标记,如同无形的利器,将身体和心生生分隔开去”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   陈梓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并不十分关心这些”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她不能也不答”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情恳意切,毫无破绽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   刘鑫点头称是”   姜允诺暗自叹息,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   陆程禹气结,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把她拽到一边,“朋友在这儿呢,多少给点面子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男人的眼神很冷,面无表情,甚至隐隐带着些许讥诮”声音颤抖,若风雪中的小花,柔弱得一碰就碎   姜允诺呆住,神情一片茫然,手却越攥越紧   男人又一次沉默了,他怎能任爱意肆意横行,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问题,牵涉到了太多问题,道德的谴责,父母的震怒,亲朋的惊诧,好友的不谅解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放下行李,陈梓琛和在法国的合作伙伴打电话,姜允诺无所事事,便站在窗旁看雪景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梓琛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诺诺,都是自家人,相处的时候热情点,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好的,怎么见了他,反而冷冷淡淡的?”      “有吗?还好吧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      关颖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去你的,我儿子才不是傻小子”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她站在那儿,脸上又热了起来,浑浑噩噩,难以自持,如同置身在梦里      许可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见她立在雪地里,脸颊微红,眸光里似有薄暮飘过局领导虽然信不过许可这位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的业主,却极为看重沈清河,更何况这烫手山芋搁在手上再也看不见冷却的希望,于是也乐得成全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我沈清河这辈子虽然没混出个名堂,但也无愧于天地良心,出去办个事求个人,人家都还卖我几分薄面赚钱这档子事,也不是靠算计来的”      沈清河又说,“我这儿有两件事,一件,厂里有几个技术员,都是读书人,大学毕业的,当年他们进厂的时候,厂里情况还不错,他们在这儿也成了家,都是拖家带口的,现在工厂也不行了,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他们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比这周边的农民,下岗了还有块地种种,年纪轻的还能出去找个工作,他们算是大半辈子都困在这穷乡僻壤了,我看不过去”      许可说,“这个不难,我那儿也需要这样的人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      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有围观的工人认识许可,纷纷喊道,“许总”那人也不推辞,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无礼的上下打量着他,“哟,许老板,挺年轻的嘛,咱们兄弟几个也没什么事,就是快过年了咱们来溜达溜达,你这生意做得好啊,整天里机器轰轰的开着,大烟囱了黑烟冒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沈清河认得这个人,于是说,“你这个牛二,就知道是你带的头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      她这才醒过神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九点多了,走吧,这里怪闷的”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于是,她问了句,“你玩CS吗?”      “什么?”许可微怔,而后回答,“上学的时候玩过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      周小全被吵得头晕,连连摇头,“你们这几个丫头,想都别想了,这人不好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当时周小全还说,“同城的华人圈子能有多大,指不定都认识呢,我叫人帮你打听打听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他明白自己为何而去,并不是单纯地想找人聊天,他在尝试着接受另一个女人,在尝试着向现实妥协      他干脆把车拐到路边,停住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谢谢啊”,姜允诺放下刀,站在旁边擦眼睛,结果一不小心手上的洋葱汁揉进了眼里,更加难受,于是想着先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她浅浅的呼吸着,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一时默然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姜允诺真切地感受到一抹失望转入心底      不多会儿,关颖布好了一桌子的菜,对猫在电视机旁看全明星的两人说,“开饭了,大少爷们,劳烦各位移驾餐厅”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周小全逗她,“赶紧生一个,都说做了父亲的男人才会开始步入成熟”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关颖挽着姜允诺的胳膊说,“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咱们还可以聊聊天”姜允诺知道,关颖是担心她因为先前的事在许可和周小全面前不自在”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有什么?孩子?”陆程禹吃了一惊,忙去看姜允诺手机里存的照片,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水淋漓”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许可笑笑:“当然”      而后,就此别过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今天却花费了八个多钟头还没走完,从上午十点一直延续到下午六点共同面临困难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淡漠的距离似乎变得短了,老人和孩子坐在车厢的前面,尽量靠近发动机,年轻的,身强体壮的都自觉换到后面的位置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似乎也曾阳光灿烂,笑容得意,行为嚣张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气温很低,积雪凝结成冰      “还好,不算远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她干脆脱掉鞋袜,抱着膝盖窝在椅子里,却还是冷得钻心她低头看去,他正用手覆在她的脚背上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窗外的世界仍然沉浸在冬夜的薄暮之中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洗衣机,冰箱等电器倒是一应俱全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      姜允诺在水槽旁涮碗,睡衣袖子往上挽了数道,仍是长了,宽大的衣物掩住了玲珑曲线,束起的发尾下,白皙的颈项若隐若现,背影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床上有他的味道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姜允诺摸了摸他的额头,略微有些汗意,温度退了一些偷偷睁开眼,看见许可正准备吃药,于是赶紧说,“三个小时前你才吃过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      姜允诺突然觉着这对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像是两口子过日子,油盐酱醋一大堆才一晃神的功夫,锅里的粥漫溢出来,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姜允诺还和以前一样,脸红的习惯始终戒不了”      沈清河结婚晚,三十好几才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沈清河哈哈一笑,对张琳说,“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为人很有几分侠义,看酒品知人品,同他喝酒最是痛快,咱们几个今天不醉无归,好好喝一场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如果许总有时间的话,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5章 心比身先老去ˇ  张琳在饭桌上说是要给许可介绍女朋友      姜允诺却是一颗心悬在那儿,上下不得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他没有说话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许是因为喝过酒,又一整天都没吃药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喜欢算计也没什么大错,如果真是对你好,再怎么算计人家也不会算到你头上去”话一出口,她的心也随即乱跳一通,嘴里却依然辩解,“他对我很好,你不知道的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那人呆呆的望着雨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      “我……”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我今晚还有事,和人约好了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可是怎么也拧不上,反而有更大的水柱冲刷而下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      他低低的呻吟着,冲动无法遏制,一把将她揉入怀里浴巾凌乱,半遮半掩,她像是一掬温热清馨的水,缓缓流淌着,浸入他的肌肤,安慰着他浮躁的情绪,又稍纵即逝,细腻而柔滑,一如曾经拥有过的甜美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      他扔掉了她的东西,还笑眯眯的瞅着她,毫无半点歉意生活太过蹊跷,简直不遗余力的将她抛入一个又一个怪圈,任凭她的理智不断挣扎其中      他温柔的问:“是不是?”      她难过极了,用手捂着脸,泪水悄悄的浸湿了指缝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她因为胸前的肿胀快要哭泣出声,拼命的想推开他这样的刺激,使得越渐薄弱的羞耻感更为模糊,眩晕之中,她困惑的看着他,却来不及思考,为何两人又走到了这一步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他热烈的回应着,用嘴,用身体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那里白生生的鼓弄着,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辨,暗红吻痕和青色齿印触目惊心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他的力气那么大,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心里恨极,叽里咕噜的骂出一串法语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      她晕晕乎乎的低下头,两腿间的床单湿了一片,似乎还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不断流下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随后把她从栏杆边拖到自己身下,按低了她的腰,托起她的臀,使得她的姿势更加诱惑放纵      无力拒绝,只剩下肆意的沉迷,她无意识的迎合着他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      姜允诺没吭声,瞪着自己的手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低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房门上,站立良久“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是原因重要,还是结果更为吸引人?”      陈梓琛问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许可笑了:“这货在市场上已经脱销了,我这里倒是压了一批,你想报关,也成,我在船运公司和海关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你那边不是正赶着要吗?这时间上肯定不成问题你若不感兴趣,大可以去别地问问,能找着货源了,恭喜你,只是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要呢,你要的数量又那么多,若是从现在开始等,少说也要到今年下半年,人家可是做生不如做熟      陈梓琛似乎还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说:“再降百分之十,百分之六十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里还飘浮着淡淡的烟雾,空气里有一种醇厚的烟草香气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人就是这么矛盾,我现在已经没法面对除他以外的男人,所以,打算和陈梓琛分手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我们,就这么散了吧,这样对谁都好”      “言辞犀利”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她心乱如麻,手足无措,强自定下心神,“你怎么在这儿?”      “还以为是小偷,”许可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扔到身后的沙发上,“这是我家,”他说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外间,许可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着,瞥了眼地上的一只淡蓝色的小纸盒,便弯腰去拾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      他用唇轻轻碰触她的额角:“还记得吗,上次咱俩一起过除夕的时候,是七年前”他走出家门,没过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袋面粉几根小葱,“我找对门家借的,”他笑着说如同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安心的藏在他的身后,避开那些人那些事,避开别人的目光,她在他的背后悄悄的写着字很多时候,他只是忙着把她盘里的薄饼细细的用小刀切好,然后慢慢的喂给她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许可……”她几乎泣不成声,“你不该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当她见到他时,他是那么的年少,有着阳光般的笑容,意气风发的身影      他在她的身边,可以注视她,可以抚摸到她,同她喃喃低语,互诉衷肠      他越来越激动而绝望的索求,他急切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柔辗转,在高潮中呻吟哭泣,他看见自己的汗水滴入她的眼里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她睡得极熟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膛上,稍稍抬头,是他的喉结,下颌,嘴,鼻子,最后对上了他微睁的双眼”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可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的要好”      她站在门口,心神恍惚他慢条斯理的撕开上面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支纸烟来,点燃了,缓缓地吸着      想他,一如既往有那么数次,她将手搁在车门把手上,心不由己的,似要拧开,似要不管不顾的冲下去,似要放下所有的负累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下不忍,便调侃了几句:“想家了吧?舍不得爸爸妈妈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都想着出国,出去有什么好啊,还是呆在自己家舒服……”      雪花扑簌簌的倾泻落下,细碎的敲打着玻璃窗,挣扎,融化,如同消失的旧日时光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5章 支离笑此身ˇ  到了月末,雪灾的肆虐终于过去”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      原来,许瑞怀刚从从大马回来,才在家呆了几日,就染上了流感,几天来咳喘不止都是有家底的人,搁在牌桌上的金额当然不小,玩的就是心跳      管床医生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自家儿子的同学,姓陆      男护工早已是请了来,许可仍是公司医院两头跑,人也瘦下去了一圈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      信念的毁灭,在某种程度上更甚于人类躯体的消逝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      在他眼里,她也老了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仍是走了进去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两人站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春天,万物复苏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转眼间,盛夏将尽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      她抽出那几页纸,其中有一份DNA鉴定证明和一份私人协议这两份文件里,鉴定中心的地址,鉴定日期,人员信息,落款的签章,简直相差无几,当然,除去截然相反的最终结果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      那便是他”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爸,你可以放心了”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      在这世上,来去匆匆,她终究是独自一人,又何必介意孤独终老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时间还早,天空碧蓝悠远,气温适中”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      许可      他说,我永远都会先找到你爱情源于生活,甚至会高于生活,但是脱离了生活,就只能是一种幻想” 此时关颖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听见这话便笑吟吟的看了自家老公一眼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姜允诺哼了一声,干脆转过身去面对他:“你什么都没做?” 他想了想:“除了装傻”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摸摸他的脸:“你好像真的瘦了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   想他,一如既往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病人当时已是精力不济,拉着那女人的手说,“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   然而,思念如同沼泽里的苔草,不断的冒出来,布满四处,逐渐繁茂,教人再也挣脱不过”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男人的心多数善变,女人的心也总是不安   “快,咱们赶紧回去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   就在她被人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只是到了最后,看见辛辛苦苦炖好的汤,舍不得倒掉,她只好自己喝光光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   他孩子气地吐出几个字:“不要,就要睡觉”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突然之间侵袭而来,竟让他在一瞬间六神无主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   许可瞪了雷远一眼:“找抽啊你,她正在气头上呢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许可笑道:“你这人,还真当是自己家了”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   他话未说完,就看见她的双眸越来越晶莹湿润,直至落下泪来”   “抽你自己吧”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但是在姜允诺看来,他已经说漏了嘴,顿时心情大好,捂着嘴乐个不停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   他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近旁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盯着手机屏幕,计算他出去的时间,这么久……睡了一会儿,再看,这么久之后,又过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久了……之后,她听见钥匙在门里旋转的声音,她起身,轻轻的跑过去站在门后“先吃还是先做?”他的呼吸变得不同她心跳的厉害,稍稍低下头,“我真的很饿……”他低声笑着,“我也很饿,”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而后听见他说,“先吃了你再做饭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他再吻她,“知道,那上面凉,我舍不得……”“不是……”她急忙说,“我要吃饭“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   纪念堂正门挑高的廊檐下,立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身上那件欧式宫廷的白色衬衫敞开了两粒扣子,微微露出白皙的胸膛,柔软的布料在风中猎猎抖动如此简单的搭配,在B大的校园里再普通不过,可穿在这女孩的身上,却有着令人惊奇的效果,十分好看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李华菲突然觉得,为这样一双唇献出他的初吻,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的唠叨--------------- 话说,某溪今天,抑、郁、了! 素以开新文,发泄一下,遁走~~ 睡美人2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眼看那抹浅蓝即将徐徐没入雨中,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难不成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的李华菲怒气难平,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忍得辛苦   若此刻从远处看过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恋人,少年细心的帮少女遮住秋雨,少女紧紧靠在少年的胸膛,十分和美的一幅图画   姜莙下意识的接过来,还不忘说了声谢谢,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跟他说谢谢?明明是被他半路劫持,不然她这会儿早坐在面馆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了!姜莙从来都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既然已经反应过来了,自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冷冷的哼了声,便转头去看外面已经冒了烟儿的雨   对着这样一双眼,姜莙深感无力,尤其是当这双眼里闪烁着无辜而真诚的恳求时,更让她无法拒绝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   行动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主意,并不完全依赖于大脑的理智判断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   无助的眨了眨眼,不是说只要客串一下睡着的美人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用眼角的余光四下张望,舞台上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张床,都是黑漆漆的,台下也格外安静,根本不是刚才热闹的气氛,一切都仿佛透着诡异,眼前这个眼神迷恋的男孩子,到底是谁?      李华菲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吸入了周围的黑暗,变得沉黯   床边的王子轻轻躬身,修长的手掌递到公主的面前,公主的星眸半眯,樱唇微启,软软的双唇艳若桃花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李华菲的粉丝,见偶像被打,当然会义愤填膺,最初的惊诧过后,不满和议论的声浪渐高,其中不乏强烈讨伐导演的,竟敢如此安排偶像的初吻   直到李华菲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同一扇门后,郝智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女主角都不见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下去?这明明是拆他的台嘛,而他竟然还给罪魁祸首提供了出逃的资金,凭什么啊!   然后又心虚的想,他这样,算不算助纣为虐、监守自盗啊?   李华菲人高腿长,跑起来的样子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猎豹,十分潇洒等下我们回去取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一个对他一生都影响深远的决定!   只是,此刻的他,还远远没有意识到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她还记得,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白衣少年迎风而立,眉目清朗,笑容依依,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美好而耀眼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那两个女人都是生在蜜罐里的天之骄女,生来吃穿不愁,唯一发愁的就是零花钱永远花不完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左右权衡之后,终于还是选在了这里B大的学生们观念超前,尤其喜欢这样的环境相约谈心,这条街上没有别的竞争者,从八点钟开始,到宿舍熄灯时间,总是人流不断”门口的铃铛轻响,酒保那淡如白开水的调子,正在提醒她身为老板要以身作则姜莙过去的时候,背对她的男生正连比带划的讲,对面两人一脸认真的听   姜莙身体僵硬的站在老四的身后,死活不肯移动半步,老四下午就在现场,是她掌抡王子殿下的目击者,当然不能主动往枪口上撞可老四并不知道身后的乾坤,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老大往台下跳的时候可真帅,后来追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小美人给他追到没有?”老二点点头,“老大晚上打电话,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今天是周末,早说好了表姐要带着姐夫和他的小外甥来家吃饭,李华菲没有再犹豫,走出校门上了家里的车再加上他那个人小鬼大的外甥,和一表人才的表姐夫,当然,还有肚子里的小外甥女,这一家子眼下可是李家大家长的心头肉李华菲见爷爷没反对,也就乐呵呵的上前把胖小子抱在怀里,转过身问,“姐夫,姐呢?”   “楼上”那个冷峻的男人一贯的惜字如金,对他的问题不过是两个字便打发了,倒是罗嗦了好几句给自家儿子,果然是亲疏有别,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有爱,难怪到现在还是个“预备役”   腹诽了姐夫一通,他扛着外甥上楼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表姐说   所以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困扰,表姐无疑是最好的知心姐姐人选,而且表姐是女生,一定看得通透,顺手就指条明路给他”李华菲低头,就是这点让人挫败啊,她明明开始没有拒绝,却又用那样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态度、他自己的心思,都让他越来越没底   可这次,他却连浪费时间的机会,都没有”李华菲起身,虽然陈子墨此刻一副标准的居家男形象,他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把离表姐最近的位置乖乖让出来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陈子墨拢眉,远远的听了几句,但并不想深究,感情上的事只能靠自己体会,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无法代替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稍一犹豫,随后补了一句,“或者我送过去也成   放下电话,姜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没想过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少年讲电话也能如此艰难,简直比帮老大“捉虫”还耗神   无暇顾及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窘迫,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力持镇静,摆出严肃的架势来,语重心长的劝诫,“这位同学,你父母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可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勾搭女孩子,到毕业的时候身无长技,怎样在社会立足?怎么对得起父母?”   李华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无动于衷,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   看她认真的试图说服自己放弃那个想法,李华菲轻哂,他最欣赏的表姐从未将他当成孩子,对他的疑问也只是原则性的建议,喜欢把他当做孩子教育的母亲,成功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一路走到湖边,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红色的锦鲤潜游,也有墨绿的小龟凫水,周围树木萋萋,虽已是初秋,却依然保持了夏末的苍郁讷讷的犹豫半天,才没话找话的憋出一句废话,“你工作了?”   斜了他一眼,姜莙点点头   李华菲也为自己的废话汗颜,人家连工作证都给你看了,这不是白问么?“嗯,你们公司,在B大对街?”又一句废话!   有些局促的耙了耙头发,他开始鄙视自己,口若悬河的气势哪去了?真是丢人啊简约的风格,酒架上并没有烈酒,不过是些品牌各异的啤酒和果酒,并且还供应果汁,十分适合学生群体的三五相约,难怪才刚刚开业,口碑已经很不错   “老大,”老四张宇飞奔着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奇怪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打算有空拉你过来呢   “当然,说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想法?”李华菲收起手里的几页纸,关于创意他已经有了些想法,但集思广益更有利于创新,所以,他打算先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李华菲冷冷的看他一眼,轻咳几声,言归正传,“老四,你刚才的说的方案,我觉得,有几个地方还需要完善……”老四挠挠头,只好暂时放弃了八卦的欲望,仔细听老大的意见,毕竟,爱美人不爱江山也是需要资本的,他现在,还不够格”   “嗯?”   “是个大美女噢!”老四摇头晃脑,那可是个名副其实的美女,从头美到脚,往哪儿一站都是个童话里的公主代言人   “老大,你们认识?”老六也见到了下午的美女,虽然神情有些高傲,但对他们宿舍的人还算客气有礼   “废话,不认识能来宿舍找人么?”老四叹气,老六这个人,就是太老实”点点头,又看看门外,已经是午夜了,他还不走吗?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他坚持,爷爷从小就教育他,男人要保护女人,尤其不能让女士单独回家,这是礼貌,与他的目的无关   “明天,去打球吧   姜莙默然,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自己出了点头,做什么都多余   两人正打得焦灼,在阵阵喝彩声中,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菲哥哥”,姜莙的手一偏,回球直接落到了线外   那女孩儿个子高挑,一身白色的网球裙,对着面前的男孩子巧笑嫣然   “芊芊,你也打了半天的球了,快点吃饭李华菲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郝智强和张宇,迅速与其中的两个女孩子打得火热,大有顾此失彼的危险   为此,陈于文常常对他俩耳提面命,却收效甚微”   李华菲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阿菲,”姜莙第一次这样叫他,低柔的声音带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也让李华菲离散的眼神重新聚拢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老五的背叛让你无法理解?你觉得,比赛的胜利就是大家的胜利,老五他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做法,根本没有道理?”   李华菲的眼神渐渐沉重,身体重新挺直,默默听姜莙说下去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可是现在看来,她并不只是比他早生了一点岁月而已,她其实,远比他看得透彻、长远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要说: 金龟海龟绿毛龟~~ 14 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这一跤,跌的出人意料,但他恢复的速度,更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你过来开门!”   “噢”自觉理亏的姜莙乖乖的过来开门,看着他沉默的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才一步一挪的跟过去,“那个,我……我不是……”   “姜莙,”他突然换了种强调,痞痞的坏笑,“你是不是,在吃芊芊的醋啊?”   “什么醋?你才吃醋呢……”有人心虚的越说声越小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   “打球?还而已?”宫蕾白眼她,“小姐,你已经不做学生许多年,宁可跟人家的纯情堂弟混一起,也不接受我千挑万选给你的‘金龟’,太伤自尊了!”   “宫大小姐,请你在指控我之前,先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同事’大人!”   “呃……”宫蕾气短,“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嘛……”   “打球?还而已?”姜莙毫不客气的原物奉还,学着她的样子白眼回去,“小姐,你已经不爽公仆许多年,宁可跟这只金龟同流合污下去,也不说关心一下酒吧的生意,太伤友情了!”   宫蕾老老实实的闭嘴,姜莙轻易不跟人斗嘴,一旦开了口,绝对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主儿,所以在自己的立场不稳的时候,她聪明的选择回避上次见面的时候,姜莙对他的印象挺不错,奈何不是她的Mr”   “最好让她离不开你,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谢谢你”   “……”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人的默契,令人羡慕”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   “OK!甜菜你真可爱!”李华菲迅速的低头在她脸上一啵,然后在她扬手之前飞奔而逃,落下一地的笑声只是她的回答有所保留,没有满足公主殿下的好奇心罢了再转眼,似乎有一抹狠戾从公主殿下的脸上飞快的滑过,快得她根本来不及看仔细,下一秒钟,入眼的已经是张芊芊温柔纯净的笑颜张芊芊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拽着李华菲的手不肯放,连队医都看不下去,破天荒的安慰起了病人家属”开玩笑,她一个单身女子,怎能放个明显有所图的男人在身边?何况还有张芊芊这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拉弦?   “可是,你不知道,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肯定每天好几顿的骨头汤伺候,外带不准下地、不准出门、不准玩电脑……”李华菲又开始装可怜,不光是她,连陈于文都听不下去了,“姜莙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普通骨折,除了他的腿粗点,干不了坏事儿之外,你就把他当平时那样就行了,也用不着太费心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李华菲皱眉,“芊芊,都说了是她朋友的房子,人家怎么装修不管她的事”李华菲双手握住轮椅,微微斜了车身,摆出送客的姿势”   “哦,”李华菲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没事说这句干嘛?四处瞄了瞄,又说,“我好像有点饿了”姜莙干脆靠着沙发,眯着眼打起了盹儿   李华菲也愁,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想想要带着一身的汗味睡觉?他的肩膀抖了抖,还是饶了他吧”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   “诗理,要是宫蕾知道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透露的,总之,你瞒着家里玩股票的事儿,也别想瞒了!”给沈家的少爷当老板,偶尔还能压迫几顿夜宵,可不是只要宫大小姐首肯那么简单,她总得有几样压箱底的杀手锏,才镇得住这位出了名儿顽劣的少爷”诗理气短,没办法,被人掐着七寸呢,他能怎样?不过,“姜莙姐,你跟那个姓李的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威胁归威胁,八卦可并不受影响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   “没事啊,不用陪着芊芊说话啦?”   “不用,她本来也没什么事”   “哦,那我也没什么事,你去楼上休息吧”   “那么你陪我”甜美可人的小女生,清脆欢快的笑声,影射的却是不可告人的隐晦意味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张芊芊面上一滞,有些后悔说漏了嘴,连忙摇手,“不是的,菲哥哥,是、是顾姨问起来我才说的,不过,我没说你住在外面的事!”   姜莙轻笑,上次见到李华荥的时候,她已经大略知道了李华菲的背景,也知道那位在政坛呼风唤雨的顾女士,她不认为张芊芊的保留有什么意义,既然顾女士已经知道了儿子受伤,怎可能容许他留在学校?   她很想看看,眼前的这位白雪公主,会为了她的菲哥哥,颠覆形象到什么程度? 19 野天鹅1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   诗理一愣,如此平静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讨论天气呢”早八百年的事儿了,要不是为了气他,连这点儿他都不会想起   李华菲低头默默思索了一阵,有个想法浮上水面,不过,还有些内容需要证实当姜莙盘了货出来,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相谈甚欢了现在那笔钱,据说已经可以买下这套房子了但是这次,对方工期要求的很赶,并且愿意承担额外的一切费用,所以公司把原本的离岸外包改成了近岸,所有开发及测试成员,一律到客户所在地封闭一个月   事出突然,一向工于计划的姜莙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在“甜菜”也有人管着,但总好过老妈一刻不停的唠叨,要让他连续一个月生活在老妈的“爱心”之下,他宁愿去背他的历史课本!   “不行”姜莙摇头,她要离开一个月,不单是每天开店的事情,还有补货、结算那些事,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不就是跟批发店补货结款么,还有盘库和结算盈亏,这些都是小case啦!”   姜莙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男孩子,眉目间的青涩仍未褪尽,但坚定的眼神已经显露出属于男人的霸气和担当   李华菲坐在轮椅上,看她一件件的整理,突然一阵心慌,于是心思微转,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甜菜,不如明天,跟我回去吃饭吧?”   “你想回B大吃饭?可以,不过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只能吃早饭了”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的爷爷和父母”   李华菲不再说话,沉默的注视她的坦然,突然感觉灰心,难道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慢慢的垂下头,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悠悠的道,“姜莙,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姜莙愕然,面前的少年,上一刻还神采飞扬的对着她笑,这一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的哀伤,让她的心也微微的抽痛,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的“不是”,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还年轻,可以糊涂,可以犯错,但是她不同,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一时的迷恋而影响前程,她的良心会不安你看,你也知道要回去见家长,可是,你的喜欢,不会那么容易得到他们的同意,哪怕你认为,那与我无关许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曾经有那样一对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      姜莙对喷泉没什么兴趣,事实上,自从来了这里,她对什么都没兴趣   在女孩子看来的美味,对男生来说也许就是毒药也许有一天,当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男人,他便会发现,年少时的喜欢是多么的浅薄,而她,恰是那浅薄的见证!      姜莙摇摇头,果断的打碎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拒绝他是正确的,尽管过程有些残忍,但结果会是正确的,他会很快的忘记她,展开自己的人生,遇到更好的女孩   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人人都如绷紧的弹簧,终于有机会放松,当然不会错过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   下了飞机,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她提着行李直接杀到X军XX医院,按着诗理给的地址找到了特护病房   “嗯,都怪我……”诗理低头认错,原来是李华菲拆了石膏之后,以为已经恢复了,不自量力的跑去帮诗理搬啤酒,结果,没好利索的右腿再次受伤,而且情况比第一次更加严重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李华菲的笑容依旧灿烂,为了现实他真的没事,还试图动动右腿给她看,被她一巴掌拍在额上“我很高兴,真的”   “噢,我还以为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了呢”   “你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   李华菲轻笑,捉住她的手背轻轻一吻,“好,甜菜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不严重?你都……”   “就算不能打球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最帅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就算再不能进球场也此生无憾啦!再说,就算我不能再打了,还可以教儿子嘛,话说‘虎父无犬子’,我这辈子没来得及打的球,就让我儿子替我打回来好了!”   “你哪来的儿子,鬼扯!”姜莙轻叱”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   “姜莙姐,我们还不知道李华菲转去哪个医院呢,唉,刚才怎么忘记问那位秘书先生了呢?”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诗理才大叫,对自己的疏忽顿足捶胸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诗理嘻嘻笑着,打马虎眼,他可不敢说是在他出卖了她的消息后才建立起的友谊,那不是找打么“甜菜酒吧”仍旧营业,虽然学期末来酒吧的学生少了很多,但生意还勉强过得去诗理每天应付不多的客人之外,开始埋头苦背他的XX史和XX史,苦不堪言新年的公司年会上,还被推举为“优秀员工”,不算多的奖金被部门的“饿狼”们吃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被肯定的喜悦还是很令人欣慰的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   谢天谢地,他的腿,并没有受太多影响,依旧是那个俊美的翩翩少年郎   姜莙眯了眯眼,认出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人,正是李华菲的堂哥,宫蕾口中的金龟——李华荥   李华荥苦笑,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的都不肯待见他,才刚在电话里被某女冷嘲热讽的一通,做个好事带着小子出门会情人,却还落得个被警告记过的结果,真是……   李华荥把他们送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叮嘱堂弟早点回去之后,便自动告退”   “哦,这样啊,”李华菲闻言,谄媚的凑过来,“那我来帮忙挑好了,我记得上次表姐选的几样是……”   东西很快挑好了,姜莙低头去掏信用卡,不料李华菲已经先她一步递了一张卡出去,收银员的动作麻利,等她递了卡片过去,人家早已经刷过了姜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拎着东西,走向旁边一侧的休息区   “姜莙,你的话什么意思?”李华菲看着她,英俊的脸孔线条冷硬,发起怒来的少年竟然也隐隐的带给她一阵压迫感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   当然,这件事李华菲没提,顾女士自然也装作不知情但是,当她想起自己站在顾女士的面前,承受着来自对方的高傲和洞悉一切的审视时,她终于明白,人与人的距离,并不是只有看得见的空间距离,还有,更多看不见的差距   母亲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身为她的儿子,又是长在那样的环境,对母亲的想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母亲没有挑明,他也没有多说他当然清楚,如果一切摆到桌面上,将是怎样的风波,从小的耳濡目染教会他,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能莽撞   “甜菜,我想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所以在放手去做一些事情之前,我需要你的同意母亲的态度,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也许就是你的顾虑之一?”李华菲看着她缓缓点头,心底一紧,“母亲她,继承了外公的家训,有些想法会根深蒂固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李华菲带着姜莙出现的时候,恰好错开了忙于应酬的父母,直接到了楼上的小客厅李华荥早就跟着父母一起来家里报道了,云瑄也带着好不容易才转正的表姐夫一起过来,还有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小小墨,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小瑄   爷爷抱着粉嫩嫩的小女娃儿乐得合不拢嘴,正和一旁的李华荥一起讨论小小瑄的眉眼到底是像陈子墨还是像云瑄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李华菲的父母一个是商界翘楚,一个是政界要人,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   两人小心的穿过院子里的花木和车子,向大门走去   “菲……”张芊芊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娇小人影,“哥哥”两个字便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李华菲是头一次听说她会开车,而且看她的架势,估计车技不会比他差到哪儿去他熟门熟路的走山前帮她倒了水递过去,学着她的样子,也脱了外套窝进宽大的沙发”   “那就让他来接你!”如果他自己开回去的话,那她亲自开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李华菲缓缓的睁开眼,仔细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她   “要不然怎么办?堂哥哪里有时间出来啊”   他装可怜,在她面前扮弱小总是没错的”李华菲双手高举,总算等到了他要的那句话,谢天谢地!   “你?”姜莙昏昏沉沉的脑细胞慢慢苏醒,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某人精心编好的陷阱,照着别人的剧本友情客串了一把   “呵呵,我饿了,你饿不饿?”李华菲的目的达成,便不再纠缠冰箱里,各种水果时蔬满满当当,鸡蛋牛奶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尽情的展现了人民群众丰富的“菜篮子”     姜莙歪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随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咛,“好好努力呀,小鬼——”   “唉——说你胖还喘上了,上瘾了是不是?”李华菲抗议,伸了刚切了姜蒜的手过来捉她,“既然你也要吃饭,那就应该同甘共苦一下!”   “哇,不要——”   姜莙虽然姓姜,却最受不了生姜的气味放在菜里煮熟了还好,若是刚切开的生姜味道,绝对能让她有多远跑多远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   但是,网络所具有的巨大力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从高中起,他就对网络上的消息传播和推广的模式感兴趣,尝试着建立了几个话题网站和热门论坛,用自己的方法推广,竟然赚了不少人气,在alex的排名也很靠前,每月仅广告的收入就十分可观     “甜菜,饭X网和车X网,听过没?”   “听过啊,”她的酒吧还在那上面做过推广呢,在学生当中的影响力可不小,口碑效应很明显所以,我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我可是小有成就的网络新贵呢!”   “切~~新贵?”姜莙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其实还是很佩服他的眼光和能力,原来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并非纸上谈兵,竟然已经早有所成,难怪别人都严阵以待的比赛,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 ‘嗯 ‘我们在一起吧!’李华菲咬了咬牙,就算她被吓到,也要说出来,不然一定是内伤啊李华菲不依,强行抬了她的脸,电视的荧荧光亮下,晶莹闪亮的两道水痕,蜿蜒而下’ 紧张?姜莙皱眉,仔细回想了刚才的一通混乱,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她就被暴力的撞了鼻子,难道? ‘在那之前,你想说什么来着?’姜莙半眯了眼,紧盯着他也因此,这个小小的团队里气氛和谐,关系颇佳,离了公司的环境后,立刻不分大小的闹在一起 庭院三面筑有两层搞得环廊,上面一层设计成了可以观景的包房,与他们去的普通包间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姜莙顺着环廊走到中央的池水边,低了头去看那些色彩艳丽的锦鲤,透明的池水反射出的点点波光,恰似给每条锦鲤缀上了颗颗钻石,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你来这儿,跟谁吃饭?’姜莙不用看也知道他正盯着自个儿瞧,干脆扔出个话题给他,省得被盯得难受’ 姜莙带着李华菲回去老大他们在的包间,一推门,阵阵声浪迎面而来那些个平时对着电脑寡言少语的家伙们,此刻全都酒酣耳热,还在兴致高昂的推杯换盏 李华菲站在门口眯了眯眼,这就是她平常一起工作的同事?反正也没人留意到他,索性把他们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儿,情况还不错,起码他没感到什么威胁 老大咧了嘴笑开,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赞道,‘好小子,爽快!我们姜莙交给你,我也就放心啦,哈哈’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姜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嘛?’钱多想砸人呐? 李华菲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说了给你保管么,以后我用钱都要你批准,这样就不会乱花钱了啊’姜莙被动的点点头,明先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智商和情商都在减退,已经不再拥有主导一切的地位,而且,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可不是好现象! 34 田螺姑娘6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借口要醒酒,拉着她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散步 李华菲听出了她的担心,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信心满满,‘这人你也认得,绝对可靠,而且我们之间是对等的合作关系,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反正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有什么正式的办公地点,一切都可以便宜行事,也不要求什么坐班,那个人,再合适不过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35 拇指姑娘1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 --------------------------------------以下是正文-------------------------------------------------- 今年的农历除夕比往年晚,拖拖拉拉总不肯痛快的露面把她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拿开,姜莙看着甚少在人前失态的好友,眉头拢起,莫不是…… ‘蕾蕾,蕾蕾?’姜莙轻推她的肩膀,只见她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埋头又要睡姜莙叹气,这女人的酒量号称千杯不醉,喝到这份儿上还能在门口等了她那么久,果真不是吹的回卧室拿了毯子帮她盖起来,姜莙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接着清冷的月华,凝神思忖 可是,事情永远不会与想象中的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速度,预案永远都只是预案,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和那样的意外打乱,不复当初的设想 ‘你是这间酒吧的服务员?’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迅速将其归入打工者的队伍,生硬的说道,‘去把酒吧老板找来 眼前这三个人也是奉命行事,处理决定又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就算硬扛着不让他们封掉酒吧,也于事无补,白白给自己惹个抗拒执法的罪名,岂不是让背后捣鬼的人称了心么?所幸让他们把封条贴好,早早离开才是正理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姜莙笑眯眯的跟在苦哈哈的提着行李的某人身后,忍不住感叹:有人当劳力的感觉,可真好! 春运是每一个打算回家过年的游子们的心头痛,或者辛苦排队、或者买高价黄牛票,好不容易把车票拿在手,又要面对客车严重超员、人员高度密集、上洗手间不便的各种麻烦 站在冷风凛凛的月台上,姜莙忍不住抱怨,‘都怪你,没事儿干嘛挑那么多礼物,感情不用你自己拎回去,反过头来害我!’幸好她家是这趟车的终点,下车的时候可以不必太着急,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是吗,谢谢所以,在还未拥有独立的判断和足够的经验之前,顺应长辈的指点,也是人生必经的阶段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姜莙也是从小在厂区长大,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们都喜欢她’姜爸爸立刻表明立场,‘我这不是关心一下谁帮女儿挑的礼物吗?你难道不想知道?’ 姜妈妈仔细一想,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在帮闺女出主意选礼物,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了,嗯,这事儿靠谱儿! 姜爸爸和姜妈妈有志一同的盯着女儿不放,等着她的招认, 这让姜莙连连哀叹 院子里早就被居委会的大爷大妈们装饰一新,红红火火的透着喜气儿 姜莙是家属区里少数几个去外地念大学的孩子,一直被奉为大院儿里孩子们的榜样 姜莙拍拍小男孩的头顶,笑笑,‘姐姐就在这儿看,一样的不过他的这点儿心思可没敢当着姜莙的面儿提,也就是在心里偷偷的打算了一下,也好在登门拜访之前,给自己拉点感情分 可谁知道,姜爸爸一眼就看出了不同,真不知道他是该怪姐夫的水准太高了,还是该怪姜莙的眼光太差了…… 不管怎样,春节还是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姜莙把七零八落的假期凑到一起歇了个够本,直呆到了正月初十,才不情不愿的回来上班睁眼,对面的MINI车上已经走下一个娇弱的人儿来,秀发飘飘宛若仙子,嘿,不是我们的芊芊公主又是哪个? 张芊芊表情严肃的看着车里的姜莙,满脸坚持 姜莙回来的时候被姜妈妈勒令穿上了最厚实的羽绒服,虽然她一个劲儿的解释这边的冬天没有那么冷,可终究还是拧不过固执的姜妈妈,被裹成了粽子塞进火车里只见她慢悠悠的上下打量张芊芊一番,也不说话,轻轻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看得张芊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就在她要抓狂斥责之前,姜莙的金口总算是开了她转头对张芊芊微微一笑,虽说是抹笑容,但她眼中的冷洌却让对方微微缩了缩肩膀,无端惊惧 ‘咦?’宫蕾挑眉,看着李华荥淡淡的问,‘怎么,你有过切身体会?’ 李华荥脊背一凉,忙不迭的摆手,‘怎么会?’宫蕾那双妩媚的凤眼微微的立起,看得他不由自主的一阵发慌,说起来这位宫大小姐的冷眼他也受了不少,可还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培养出来,仍然每次被盯得丢盔卸甲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蕾,姜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行得正走得直,不用怕他们故意刁难 早在姜莙上幼儿园的时候,姜妈妈就教育过她,只要没有威胁到你最重要的东西,没必要拼尽全力跟对方硬拼,因为,不值得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什么麻烦的?我就不信我宫蕾搞不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宫蕾气呼呼的捶打柔软的靠垫,似乎把它当成了某人在泄愤 李华荥的这句话差点又捅了马蜂窝,就连诗理都恨铁不成钢的躲到一边叹气,难怪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被老姐待见,的确是,欠揍啊 姜莙用力按住宫蕾眼看就要暴起的肩膀,使劲儿冲李华荥使眼色,宫大小姐正在起头儿上,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华荥被愤怒的、哀怨的、不满的三道眼神给逼得没话说,讪讪的抓抓头发,也躲一边儿去了’姜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盼了十几年,才终于能够与他在大学的校园里重聚,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与她的王子一起 随着各个单位新一年度的预算拨下来,他们公司的业务又迎来一个小口,项目一单又一单的压过来,姜莙和同事们每天累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老大嘴里的‘周末一定让你们休息’不断的成为泡影,每个人都恨不得多生一颗脑袋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 ‘姜小姐,’顾女士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客气的同姜 打招呼,却带着强烈的距离感,‘很冒昧打这通电话,不过,我有几句话想同姜小姐说清楚’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后来,阿菲对留学表现得兴趣缺缺,她也只当那是舍不得家人的缘故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看见他脸上的迟疑和愧疚,姜莙微微一笑,‘孙伟,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用太在意,谁不是跌跌撞撞才学会的走路?谁不是磕磕绊绊才学会的长大?重要的是今后,而不是过去胸口像是立刻就要涨开,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想念,可偏偏人就在眼前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象个傻子似的对着她笑,心满意足的笑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他还是傻傻地笑,只觉得在这片明丽的嫩黄之下,这抹浅绿的影子比那天边的彩虹更加绚丽,他但愿这一刻能常驻心间 李华菲又缓缓的笑起来,向一只吃饱了想要打盹儿的肥猫,慵懒而满足,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怎么也看不够她’ 姜莙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听他又说,‘不过没关系,甜菜,你可以去公司找我呀,我打算把办公地点放在……’ ‘阿菲,你确定要留下来?’姜莙没有让他说完,便用最平淡的语气打断了他,‘你家里难道没有别的安排吗?’ 李华菲的肩膀一僵,脸上愉悦的表情慢慢敛起,有些不自在的牵了牵嘴角,‘你,知道了?’ ‘你不希望我知道?’ ‘我……’李华菲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捏得她生疼 ‘阿菲,为什么不肯出国?你是不是担心……’ ‘不,我没有!’李华菲迅速截断了姜莙的推测,不安的把头越埋越低,‘我没有担心什么……’ ‘那为什么要突然留下开公司?留学对你来说不是……’更好的选择么?姜莙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李华菲突然抬起的脸庞上,浓浓的失望和脆弱,犹如一柄重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口,疼痛不已’ 她靠回椅背,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身体被紧紧的圈进一片温暖当中,头顶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清新的青草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暖暖的拂过她的心头做决定之前怎样思量都不为过,一旦决定了,便不再有迟疑的理由在她的同事面前,那句略显平淡的介绍,是对他长久努力的最好回报,也是对他坚持不懈的嘉奖,但是,却不足以让他打消所有顾虑 姜莙放下筷子,看着满满的一大碗面,淡淡挑眉,‘你当我是猪啊?’ ‘啊?’李华菲呆了呆,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呵呵一笑,果断的把面拽回来,一边大口的吃一边含混的说,‘我怕你没吃饱嘛,你该多吃点,多长点肉才好!’ 姜莙轻哼一声,懒得跟他争 姜莙危险的眯了眯眼,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用力低着头,肩膀却微微抽动的家伙果然是在偷笑,不过,她决定暂时忽略某人不给面子的反应,比起她小小的不满,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阿菲,我们都乐于寻找最优解,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我的感情不变,分开几年又如何?相隔万里又如何?’ 李华菲沉默的放下碗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僵硬,‘说来说去,你还是希望我离开?’ 姜莙微微叹气,这家伙,她都解释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留学的好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轻轻拆开一包新的纸巾递过去,姜莙的语气平稳,‘阿菲,你在担心,对不对?你担心这个时候去留学,我肯定会变心,或者,我本来就巴不得你离开?’ 李华菲的肩膀突然变得僵硬,紧紧的绷起来,手里的纸巾被狠狠捏住,直到皱成一团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 ‘可是,除了看得到你,我还想每天能跟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吃饭和逛街,我还想碰得到你、吻得到你、感受到你……’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专注的双眼晶亮透澈,闪动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渴望他们可以提供意见,可以指出方向,但是最后做出选择的,还应该是自己 ‘阿菲,你比很多人幸运,不需要为生存忧虑,不需要为养家奔忙,而且,你足够的优秀,可以成就更大的事业,所以,不要为眼前的一时分离停下你的脚步,去外面看看,你会发现原来世界并不只有头顶的这一片天 46 打火匣4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真相?’ ‘好吧,既然你问了我便告诉你’ ‘妈,这肯定是误会,那酒吧我也常去,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们搞错啦’顾女士开始对儿子用怀柔策略,只要他出了国,认识更多的女孩子,自然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他的没有‘名分’的出国他还真的不放心,虽然姜莙已经答应他不先放手,可是,她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万一被其它人注意到了,可也是不小的麻烦呢 李华菲皱眉,看来他一时半刻是说服不了母亲了,只好扭头朝爷爷诉苦,‘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惦记着要出国?堂哥出过国、表姐出过国、表姐夫也出过国,难道国内就没有能学习的地方啦?’ 爷爷没有理会他求救的眼神,只淡淡的看他一眼,‘阿菲,因为这是被许多人证明过的、最有效的路啊,既然那么多人都出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去?’ ‘爷爷——’面对爷爷中气十足的反问,李华菲无言以对 如今,总算也有能牵制他的人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还真对不起以前为了他白掉的头发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对面心有不甘的儿媳和沉默不语的儿子,让老爷子忽然陷入了对过往的缅怀’ 李老爷子长叹一声,当年温柔美丽的姐姐就那么走出他的视线,明明眼里还带着眷恋,却还是走了、不得不走以至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原谅父亲的固执,难道家族的势力比亲人的幸福还重要吗?既然姐姐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所以,等他自己也为人夫、为人父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决不对儿女的婚姻之事指手画脚,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没人么不可以,他绝不会用儿女一生的幸福换取任何东西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 ‘甜菜,只要没人再摆明车马的反对,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的情况 本来姜莙在打给宫蕾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景玥能出现,宫蕾还在电话里故作神秘,说要带一个神秘嘉宾过来,被她叱了回去,不就是李华荥么?说什么神秘嘉宾,依她看,入幕之宾还差不多! 结果,当那个该死的女人从宫蕾身后出现的时候,她尖叫着就冲了上去,搂着景玥又哭又笑,把诗理吓得够呛,还以为平时恶狠狠的姜莙姐果真是个蕾丝边,如今终于见到久别的‘爱人’了…… 老友重聚,她们实在没有功夫理会那两个无聊的男人,径自找了最舒服的角落举杯对酌,仿佛重新回到了大学的时光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自毕业后很少聚的这么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一番’虽然她喝的是度数极低的啤酒饮料,但也双颊泛红,染了些醉意在眼底,素来通透的一双眼,此刻浮上一层氤氲之气,带着少见的憨态 李华荥远远的看着,眼中闪过淡淡的叹息和心疼,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水,慢慢走过去 ‘好,有人抢,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我再去帮你倒就是了,总之你喝慢点’ 带着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这样的期望,没有道理被忽略’ ‘还有……’姜莙已经找不出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的,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肩头一沉,已经被他轻轻的抱进怀里’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离开她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如今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他看似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没办法,从此山高皇帝远的,他不提前为自己争取点福利哪行? 尽管没人愿意分开,但离别的时刻终究要来她和李华菲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向父母透露太多,也从没提过他的身份和背景,她的本意是不想父母担心,毕竟前面的路还有太多的不确定 姜莙的迟疑被姜妈妈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对她循循善诱的规劝,‘莙莙呐,不用担心,就是把人带回来看看,爸妈也好帮你把把关不是?’ ‘妈——那个、他出国了’ 耳机里传来几声高分贝的噪音后,切换成姜爸爸的叮嘱,‘丫头,你是不是都想清楚了?’ ‘嗯 姜爸爸沉默了片刻,‘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你妈一定支持你 姜妈妈有些犹豫,这男人呐,还是大上几岁才知道疼老婆,找个毛头小子来能懂什么?还不得自家闺女照顾他去?那可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宝贝蛋,怎么舍得? 姜爸爸毕竟是当领导滴,对新事物接受得还是蛮快,虽说没想到女儿会找个小男朋友,但是既然丫头喜欢,他也没啥好说的 49 莴苣姑娘2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又是隆冬时节,当李华菲结束了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从那个更接近北极圈的国度回到这里时,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如此紧迫的盯人策略,让姜莙大呼吃不消 ‘呵,你说得对,杞人忧天的事儿不是咱该干的,顺其自然好了!’姜莙也换了轻快的语气,拍拍宫蕾的肩膀,促狭的朝她挤挤眼,‘那么你呢?跟李华荥什么时候也顺其自然得啦,还真打算这么耗下去呀?’ ‘切,我跟他有什么可顺其自然的?’ ‘啊?’姜莙惊呼,作惊讶状,‘难不成,大小姐你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 宫蕾被那声惊叫吓了一小下儿,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情她被这妮子给调戏了?不屑的撇撇嘴,‘就他?得了吧,我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对他霸王硬上弓?哼!’ ‘怎么,你不满意?’李华荥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两人的家世又相当,更难得的是李华荥对她的那番心思,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宫蕾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看着宫蕾跟他两个人隔着一部手机火花四溅的抬杠,捂着嘴在旁边偷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明明郎有情妹有意,又没有她和阿菲那么多的阻碍,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在一起呢? 宫妈妈和沈爸爸早就开始念叨宫蕾找个男朋友了,这个女人,小时候野得跟个男孩子似的,到了大学又吃喝玩乐的不听家里的话,就在他们已经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规规矩矩的跑到机关里当了公务员 桌上的气氛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顾女士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在丈夫的暗示下勉强对姜莙说了一句‘你是阿瑄的客人,请不要客气’,算是打过了招呼 姜莙安静的坐着,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她想起在化妆室,云瑄对她讲过的话:如果用时间的考验,来得到一份真爱,其实很值得 这边李华菲还在纠结父母的冷淡态度,那边已经有人对这样的场面恨之入骨了‘芊芊,那个女孩子就是你说的什么的莙?’ ‘嗯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给父母过于乐观的期望,万一有点意外情况,她怕老人家会失望 ------------------------------------------------以下是正文-------------------------------------------- 一直循规蹈矩的姜莙,生平第一次不按计划行事,冲动的在圣诞节前夕飞越了太平洋,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她想起宫蕾接到她从机场打过去的电话时,少见的静默之后兴奋的连连‘称赞’ 实在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昨天他们还在视频里讨论春节的安排,打算赶在年三十儿前到她家里,跟着她感受一下北方的春节,顺便拜访她家的亲戚们,算是认个门儿 他在聊天时总是开玩笑说让她过来玩,她总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又不是住在隔壁,哪那么容易过来玩?不知道等下他看见她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跑出来开门?或是屋里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用品大喇喇的展示? 她扯了扯嘴角:李华菲,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状况,否则…… 姜莙提着行李,按响了门铃,退后一步,静静等待下一秒钟的惊喜、惊讶、或是惊恐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52 莴苣姑娘5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张芊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那个李华菲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如此悠闲的倚在她亲手挑选的靠垫上,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李华菲淡淡皱眉 此刻,他冷着脸站在身边,竟有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姜莙冲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怎么说他都不能为了这几句话发作 心软的结果,是张芊芊主动加入了他们外出采购的行程她的生活能力很强,起码不比姜莙差,与陌生人的交流也很熟练,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怕一间空屋子? 姜莙偏头轻笑,耳侧忽然传来一股热气,李华菲刻意压低的声音飘进来,‘甜菜……’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熟悉的松木香气,淡淡的萦绕鼻间 张芊芊手里抓着一把青菜,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菲哥哥,你看这青菜可不可以?’ 李华菲挥挥手,‘芊芊,喜欢就放进来 超市离李家的公寓并不远,他们三个人走路回去,每人手里提着一只购物袋 张芊芊走在李华菲的身侧,有意无意的把购物袋悠来晃去 这一路上张芊芊都在跟李华菲讨论晚餐的菜式,对他的口味考虑得妥帖周到’ 张芊芊摇着李华菲的袖子,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好像吃一顿陈姨煮的菜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 李华菲脸上的冷淡也缓了一缓,轻轻点头’ 姜莙抬起头,眼神清澈,对着她淡淡一笑,‘你说的就不错啊,我也喜欢’ ‘菲哥哥?’张芊芊眼里的水汽迅速凝结,‘你要赶我回去?’ ‘不,你在这里呆几天都没关系,不过,你最好尽快适应独立生活,多跟同学出去玩一玩才好’ 李华菲的声音淡淡的,淡漠的表情下是对一切的了然,张芊芊突然感到一阵心慌自从来到这边,她借着父母和顾姨的嘱咐常常来找他,缠着他做这做那,他也一直都好脾气的陪着,从没像今天这样冷漠的对她说话,这样的菲哥哥,让她完全陌生 ‘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甜菜——’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我来了…… 53 海的女儿1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甜菜,两个房间你不觉得很浪费么?不只是省钱的问题,关键是浪费资源呐 生平第一次的冲动,就终结在这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姜莙鸵鸟的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死也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杰作 ‘~仰¥%~’ ‘你说什么?’她在枕头底下哼哼唧唧,他可是一个字也没听清惯常的冷静已然消失,剩下的是微微颤抖的压抑,仓惶无措嘴角时常挂着的帅气微笑被不安的情绪替代,修长的四肢紧绷绷的僵着,以一种十分费力的姿势窝在后座,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外纷乱的街景,眼底却是一丝生机都不见的空洞 她不能责备他的愧疚,不能责备他的沉默,甚至不能责备他出门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她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言不发,也好过他一个人面对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想后悔与她的相处,因为那是他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不想后悔一时的冲动,因为那是他要携手共度的伴侣; 他不想后悔一晌的贪欢,因为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欢愉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李华菲木然点头,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抓着浮木的溺水者,怎么也不肯放手没想到她这辈子难得一次任性,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 ‘是,’李华菲上前,接过陈姨递来的箱子,连同姜莙的旅行袋一起,抬头看向瘦弱的老妇,喃喃开口,‘婆婆,我、我……’ 老妇摆了摆手,‘你也别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快些赶回去’李华菲低头,声音里浓浓的自责’扫向一直没开口的姜莙,语气有些阴冷,‘老婆子只是想菲少爷记住,父母亲人才是你应该在意的,不要为了旁的人,惹长辈不痛快 爱情或许是人生最激烈的情感,却不是人生的唯一从公寓离开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流,也被他匆匆躲过 姜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进人群,眼眶的温度一点点变凉 本来姜莙的打算是去张家界,可姜妈妈听说五台山的香火鼎盛,一定要去帮她求个签问问姻缘 李华菲当时身在国外,却也不忘记给未来的岳父母献殷勤,特意拜托同寝的老四张宇全程陪同以表他的孝心 推开父母的房间,看见姜妈妈手里攥着那支签,正默默发呆要不是张宇这两天说了点上学时候的事,我跟你爸还啥都不知道呢没别的,宫蕾跟她汇报过,张芊芊已经提前出国留学,而且跟李华菲是同一间学校,据闻家长还特意关照李华菲帮忙照顾,用宫蕾的话说就是,‘绝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解救她的仍是一通电话,来自宫蕾 ‘老爷子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体征指标都不错,只是昏睡的时间比较多,人也不是太清醒 姜莙很理解的点点头,想起现在是讲电话,宫蕾看不见她点头的,才又认真的说‘知道了’ 李家人的选择,其实已经称不上什么选择了不是么,没有人能够忍心看着敬重的长辈这样度过最后的日子,痛苦而无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会放手一搏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放假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春节又要到了,她却没等来与他一同回家的机会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姜莙没有去理会她的语气,淡淡的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洋洋得意的挑衅不为所动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妄想霸占多久?你以为菲哥哥坚持,就能让顾姨让步吗?绝对不会!你以为李爷爷没事,就可以跟菲哥哥双宿双飞了?你以为追到英国去,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张芊芊的面容扭曲,带着郁结多时的怨愤,‘你,不过是个送上门来的酒家女,想嫁入豪门?做梦吧!’ 一连串激烈的指责,混乱的语序和逻辑,明明白白的昭示着张芊芊的愤怒’ 席女士抬起描着红色丹寇的手指,在她的面前轻轻一晃,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毕竟,芊芊跟小菲要订婚了,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麻烦,所以冒昧的让芊芊带我来这儿见姜小姐一面,希望你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姜莙对着面前的母女漾出浅笑,她终于知道芊芊公主的骄纵来自何处了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以下是正文------------------------------------------- 亲属间的配型没有发现匹配的供体,却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找到了,而且,还是熟人 李家伯父握住老友的手,无言动容 他能说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病房里面那个满身插着管子的老人是他的父亲,此刻还有什么比老父的健康更重要“ 李华菲听伯父把话说完,一直硬撑着的身体与理智同时垮塌 ‘小菲,这是你的责任,不管多难,你也没有权利说不 李华菲靠着墙壁,双手抱头,让身体顺着雪白的墙壁缓缓滑落,慢慢缩成一个最安全的姿势’他的嗓音轻柔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喘息,修长干燥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边,抹去濡湿的泪水得到又失去,足够让一个人痛到清醒 当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结连理,心里的痛楚却不足为外人道,只有宫蕾心疼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打碎一颗心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出差、封闭、承担一个又一个颇具难度的项目,酒吧交给暻玥的学弟打理,她心无旁骛的工作竟然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曾经亲昵的称呼,在恋人间是甜蜜,在曾经的恋人间,则是苦涩李家爷爷对她是喜爱的,尽管大部分缘自对李华菲爱屋及乌的疼爱,但是,她却不忍心牺牲爷爷康复的机会来换取幸福 人的感情有时候却并不能听从理智的吩咐’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我会因为家里的压力而妥协,在机关里混着,他却决计不会 59 丑小鸭2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已是深夜,小区里大部分窗口都是黑黝黝的,只有路边的景观灯静静的照亮路面 李华菲不动声色的直了腰,淡淡‘嗯’了声,不再急着换鞋,站在门口等她的下文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 那些照片,拍得多美呵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也按着你的意思与你结婚,可是,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其它的,再无可能’ 张芊芊的眼里水汽凝聚,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冰冷似铁的男人就是她的菲哥哥,只用一句话,便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 李华菲不再理会张芊芊的哭闹,他低下头久久不语,脚下厚厚的地毯上,响起轻轻的坠落声 姜莙微微错愕,对好友如此迅速的转换话题有小小的不适应,“呃,那个,不然还能怎样呢 怎会不知,与他们而言,两两相忘才是最好的结局,怎奈,她已经没有力气、没有勇气、去忘记 只是,纵是胁迫而来,那也是婚姻,法律承认的婚姻,只要张芊芊不放手,他就永远是别人的丈夫 或许重聚已成奢望,相伴已是空想,无奈她还是放不下…… 她从未想过,再与已婚的他有任何牵扯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沈诗理冷哼一声,“李华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若有人真的想怎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索性,一次来个痛快也好为了节约时间,姜莙他们总会提前一点下楼就餐,因为不是这里的员工,公司的门禁规定他们可以变通的遵守,郝颖是项目组的助理,也跟着享有了这份小小的特权 隔了两年的时光,张芊芊依旧桀骜美艳,摆脱了甜美的白雪公主造型,蜕变成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妇 姜莙淡淡抬眸,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指间的那抹光亮闪了闪,嘴角有些僵硬,“李太太,对你所谓的警告,我似乎,并没有义务配合吧 姜莙无奈一笑,向旁边闪开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这帮家伙,光顾着看戏,连电梯都忘记叫 “站住!”尖利的喊声仿佛指甲滑过细腻的盘子表面,深深刺激着电梯里外的众人神经,有人已经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此等功力,的确非同凡响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 张芊芊骄纵的小姐脾气发泄出来,也隐隐有些悔意,这时在他的公司里,本来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若是被他知道…… 身边嗡嗡的声音吵得她心烦,迎上那些看笑话的眼神,张芊芊心底的怒气再次升腾 辽阔的草原,蓝蓝的湖水,健康美丽的草原姑娘,令这次的内蒙之行平添几分颜色 可惜,未及放下杂乱的心情,噩耗便如草原上的隐隐狼嚎,呼啸而至接到姜爸爸的电话时,姜莙正与同事讨论数据库的设计方案,在回写数据与即时计算之间反复斟酌 病床上,姜妈妈半倚着床头,正低头喝姜爸爸喂过来的粥,头顶花白的短发有些凌乱,落在姜莙的眼里如同利剑一般刺目,什么时候,母亲已经如此苍老了? “妈——”姜莙放下行李,慢慢的走进些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 姜妈妈嗔怒的瞪姜爸爸一眼,嘴里含混的咕哝几声,神情依稀仍是惯常的温馨,慈爱的看住眼前的女儿 姜莙稍稍敛起忧色,细心的用勺子喂母亲喝粥,慢慢的把这几个月的琐事捡轻松的说给母亲听,逗母亲开怀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医生在抢救时,曾问过家属用国产药还是进口药,姜爸爸毫不犹豫的选了进口的,他却只能选国产药,只因国产药医保能报销,进口药却不行” “爸爸心里有数,不用担心”姜爸爸拍拍女儿的肩,离开老伴儿的身边,他不用再故作轻松,身体的疲惫阵阵袭来,却仍是抵不过心中的焦虑   宫蕾狠狠瞪她,怎奈她却只是笑,清浅疲倦的笑容,如同太阳初升前那层淡淡的雾气,飘渺且虚弱深知她的固执,宫蕾只能无奈低叹,“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呗幸福,多美丽的字眼,不知她还能否等得到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   程璟玥半点介意的表情也没有,也端起茶水润润喉,相比自己的那点八卦,姜莙的心事才是她关注的重点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是,程璟玥也从未想过置身事外   那样一个男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无奈,才会放开手,放开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独自承受繁华中的落寞”   姜莙心底大震,好友的这番话,让她不由得隐隐心痛   程璟玥摇头,“这么漂亮的东西你二十就给卖了?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真是,我都替这些石头觉得委屈!”   她就不明白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点儿商业头脑都没有?这些东西光是在商场寄卖也不知这个价,姜莙完全是把钻石卖了个白菜价,居然还毫无所惧觉   “该干嘛干嘛去!”程璟玥瞪眼,“我认识一位中医专家,刚好跟你们这儿的附属医院搞联合门诊,每个月过来坐堂两次,你明天就带着姜妈妈跟我过去   这次的专家虽然不是她亲自联系,却也听过对方的大名,不管那人的初衷如何,她都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能让姜妈妈恢复健康的机会虽然对妻子照顾得衣食无忧,却从来没有半点喜爱,只是基于道义上的照顾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宫蕾对此事忿忿不平,在电话里把李华菲狠狠臭骂一顿,不过末了,还是偏离了目标,“莙莙,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可得瑟的?偏偏那女人还要恬不知耻的拿别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可笑的婚姻,真是朽木一根”   宫蕾气得哇哇叫,却到底放弃了这个话题,不再纠缠或许事情仍是有苦衷,但这样的局面,任何挽回都已经于事无补,或许姜莙就此放下,也是个不错的结果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她就带着父母回了乡下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   小院被姜爸爸打理得十分漂亮,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子,因为一直没有人住,院子里杂草丛生,谈不上半点美感,反而让姜莙时时担心会不会有可怕的虫子从那里面飞出   李华菲轻轻一笑,双手微微摊开,一副“随便你”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泄露出心底的愉悦”   李华菲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他什么时候好过?   姜莙沉默,是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手指”   “可是——”   “阿菲,你已经有妻子,马上还会有孩子,我们,早已不在那里无语半晌,才堪堪压住,用手指戳她的额头,一下一下   “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还提什么孩子?”   姜莙被他戳得一愣一愣,也跟着一字一顿,“你、不是、张芊芊、怀孕、吗?”   李华菲被她古怪的腔调逗笑,心底一软,停了手,手臂一张一收,将她揽入怀中   那时候,他早已安排好退路”李华菲轻抚她的眉眼,丝丝牵挂,早化作梦中的思念,将他缠绕得动弹不得   这样的情况,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结拒对张芊芊而言,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对张芊芊仁慈就意味着对她残忍,而他,永远对她残忍不来!   姜莙叹气,虽然他重获自由让她欣慰,但是,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到底是不够光彩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   “什么?”   “什么!”   这次姜爸爸和女儿一起叫起来,原来、原来一直空着没人住的隔壁,竟然被这小子买了去?他的心思可真是够长远,难怪自家女儿这几年还对他念念不忘,的确是个有谋算的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这我也能理解他的睡相果真不好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求你,带我去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   “不是我不肯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弗沙提婆在旁笑着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摇摇头,依旧笑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吕某实在无法可想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法师差矣”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能”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吃完早饭我就走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要考察的东西太多,哪里顾得上这些柴米油盐,反正也有人伺候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次,居然是块石头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挺胸收腹,昂首做人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没想到他现在居然看起了如何治疗痛经的医书,暖流涌过,看着他绯红的脸止不住笑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   我看着孩子们,笑着感慨:“唉,真想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   大漠孤烟直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那么,若我当时冷漠处之置身事外,死者会有多少?   “未伤及根本,乃是大幸灾起瞬间,又是深夜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所以要拜’”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第二:临产受苦恩第五:回干就湿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今天的讲经到此结束,众人离开后,我和罗什相视一笑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前凉张氏在此经营了六十年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会,而且不止一场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我不饿,你吃吧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   众人皆沉默是罗什,微微对我摇头”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他不是神,他是个人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   我们有多久没缠绵过了?自从开始赈灾,每日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关中饥、疫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我又去找段业,他手上有所有士兵的花名册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其实不是走,而是飘”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好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两眼红肿,下巴一片青色胡茬,脸色憔悴地泛白你说过,你的时代医学先进,什么病都能治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   我也终于笑了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他认真地点头,“我做君主后,定聘法师为国师,举国奉佛”   “好,这些我都会做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对宝宝不好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哽咽着嗓子,抬起右手扬一扬玛瑙臂珠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退到门口,手扶门扇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书价与上册一样:26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   "韩、赵、魏、楚、燕、齐前222年,灭燕"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   "那也够不容易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   他已完全相信了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鼻梁高挺,额头光洁,一双浓眉下目光如炬,透出阴狠,如同一头紧盯着猎物的豹子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   我想起身,却被他又按回床上"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他搂住我的肩,与我一起笑看雪中的劲松:"佛祖能让你我夫妻有生之年再相聚,罗什已感激不尽别无所求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这叫老花眼镜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我说道"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因此出家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苦笑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 见我一直对他发怔,他白皙的脸慢慢浮出红晕,仰头望我,眼波流动,气息似乎有些不稳,突然觉出与他姿势有些暧昧,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四岁小鬼了,急忙拉开距离,让他披上衣服”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你要译经,要带领三千弟子,你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完全照原义,过于‘野’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对这个与我想出过最艰难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还是跪在地上不起来,胸膛起伏愈大,眼里闪着坚韧的精光:“姑姑,叔叔无子,超儿是他最亲之人,寻到他,超儿便可得到王位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后位?以前的蒙逊也这么对我说过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 “这……”他垂下头咬嘴唇,“的确无人会信,那改怎么办呢?” “鸠摩罗什法师”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