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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9期二肖中特公式规律-2018年69期彩票开奖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6-23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女生摇头不同意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多谢大王和王妃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能“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 《侧妃不承欢》作者:月出云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南星怪叫着说道”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我们楼里多的是出色的姑娘,个个水灵!”言罢,一使眼色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而她,竟然自投罗网”瑟瑟淡笑道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瑟瑟真心地说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下面是一条淡黄色裙子,却用各色丝线绣了许多花,花色极多,热闹的让人头眼晕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江雁低低说道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明春水继续说道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这样的男子,如此纯情,他怎么可能随便就为别的女子解媚药?   虽然有些失落,但,这样的明春水,反而更让她欣赏,更让她心仪!   瑟瑟盈盈浅笑,浑然忘记了此时她身中媚毒,濒临死亡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夜无烟一袭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从天色蒙蒙亮,一直打到到日光普照这样一来,事情不闹大才怪”青梅继续聒噪道”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夜无烟沉声道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而且,还差点输了命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他看着她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   果然,随着罗哈王子的呼喊,一道身影从人群后缓缓转了出来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莫寻欢低着头,伸指轻轻拨弄着箜篌的琴弦,墨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美玉般的脸颊,在瑟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悠长的睫毛翘了翘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紫迷轻声道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瑟瑟冷声道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这个东街,算是汉人和异国人交易的一个市场,有讦许多多的铺面就摆在街道两旁   她从璿王府出来时,身上分文没有”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莫寻欢道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此时正是朝日初生,那女子站在船头,一身绯红衣裙,裙上绣着大朵的白色幽兰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   叶小希一见大家都不理他,便上前询问,那年轻人颇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要去香港,想买几件衣服做为礼物送人,但他去开会时间比较紧,所以想在这边看好样子,然后在那边就可以节省时间了   忙过了晚高峰,众人才有喘息的机会,叶小希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很长时间,小姑娘们提到她都会觉得迷茫”   叶小希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上海,记得宏伟吧,师兄的妻子,也是咱们同学,她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士呢,现在是实习期,她现在就住我那儿呢,咱们三个人 ,肯定有法子的”   叶小希无力,法子,这世间没有任何法子能来挽救她   “没关系,我多陪陪你两个人在客厅里低声聊了很久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   “你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杜阳问道,   “我不知道,太突然了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   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大家纷纷表示祝贺之后都向莫非询问详细情况   上菜了,杜阳招呼大家上桌,并提了头杯酒,“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借着小希归来的东风,咱们几家聚一聚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   “怎么这么久?”   “怕她多想,就聊了几句”   “一人一半呗——我知道,那是我一特别好的哥们儿   莫非极高兴,“那我去联系车   “能坐摩托吗?如果不行咱们就打车叶小希先下了车,在餐厅门口等莫非停好车过来一道进去”   叶小希一笑,“您真是细心要不然叫我玛姬吧,是我的英文名看来是给家长们等候时坐的位子了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   陈哥为老夫妇把后门打开,老头儿当仁不让先进去了,小葵扶着老太太也进去了,随后董钦也挤在了后座上,并且关上了门,陈哥上了车,现在车下就剩下叶小希和莫非了”   “问我的财运”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   “要是趁三个亿也行啊!”陈哥大笑,“来,喝酒!”   叶小希和小葵回到林子的时候,莫非刚好在树林深处方便完,小葵呀了一声,“哥,你没关门!”   莫非反应有点迟钝,叶小希扭过头去,小葵已经快速冲到莫非身前,帮他把门关上了”   相机一露面,把小葵之外的所有人都镇了,“哗,这也太专业了吧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怎么样?”   “不知道,对了,我的银行卡什么的,还有股票卡,你拿给我吧如果,如果能重新选择,她不会选择莫非,可是没有如果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那你能出来吗?我想约你聊聊天   贾晨过去打了招呼,在她对面坐下,叶小希抬起拿着丝质的手帕右手,先抱歉的点点头,然后如林黛玉一般玩儿起了手中的帕子贾文达就把此事交给她去处理贾晨出来找他,向他讲明今天的经过”   “嗯,怎么那么巧的?你们是在哪儿遇见的?”   “在商场里,她和同事在逛街,我们进商场的时候,刚好她们从扶梯上下来,小希就和她打招呼,然后就……她吐的是鲜血,好吓人的”   “不用和我道歉的,你要注意身体,别太难过了”孙小北指指他,   杜阳说,“他没事,有事的是小希   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何让叶小希在剩下的日子开心快活”   她是大学老师,所以可自己支配的时间很多我和你张叔叔呢也打算搬到上海儿子家,媳妇就快生孩子了,伺候了月子就得带孩子,估计就得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直等到他们用不着了……看我,说了一大堆   雨瞳沉默半天,“行了,小希,别难受了左小岩没有拿书,杜阳知道她今天有话说我再说一遍,以后离莫非这种人远点雨瞳早醒了,先拿了盒牛奶给她,告诉她,很多人来过电话了,左小岩、王铮、王言、周婧,当然了,还有莫非和贾晨   这一谈还行,除了有点结巴,头脑还是清晰的,思维还是正常的,关键是他描述的加拿大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可是天天见面,见面就是车轱辘话,加拿大如何,他弟如何,他家如何,然后我就问他的兴趣爱好,他说他是什么游戏的premaster级别,就是大师级别的,还爱看黑涩会棒棒堂,我都没听说过,他就说那是台湾的综艺节目,后来就止不住了,什么大小S,黑人范范,什么瑶瑶,反正他就是对台湾的演艺圈如数家真,对周华健的家庭情况了解得比对我家的还细致,后来问他的工作,他就说在加拿大找工作如何如何难,他本来想做银行或者投资方面的工作,设想一下一堆数据谁也解决不了,就他行,但是他根本连那个门边都摸不着,先是英语不行,再是面试不行,去了五年到现在还是干蓝领呢他在讲加拿大的面试我觉得讲的就是他的失败例子   我在电话里同我老妈哭,说我都这样对婚姻没要求了,可是命怎么这么苦,老天爷怎么就不给我个好男人”   叶小希笑得不行,那家牛扒房两个人去过,死贵的   “不过,你女朋友太傲气了,不如那个人好”   安期生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得有良心”莫非申辩道”   “嗯,喝什么?雨瞳,你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   雨瞳笑道,“我忘了,对了,玛姬,你喝什么?”   “不用客气的,”   叶小希今天穿着一件棉麻及膝长袍,同样质地的长裤,踩着一双软底练功鞋,头发极松散的绑了个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披了一件暗红色的羊绒披肩,随意靠在沙发上,一副悠闲的样子,相比之下,刻意打扮过的贾晨更显老态   “玛姬姐姐,你若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做”   叶小希把信封递给雨瞳,“你帮我拿上去吧当初两个人热恋时,他也向小希求过婚,只两句,我爱你,嫁给我”   “也许吧,其实我最近看着小希这样子,也开始检讨我自己的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莫非一愣,左小岩虽然属古道热肠,但婚礼的事儿她顶多管个摄像摄影,总策划这种活儿从来就没见她揽过,而且安期生早就说过莫非的婚礼他要一手包办,肯定如何如何……   莫非面露难色,左小岩却毫不退让,“我们这些女的早就决定了,要给小希圆梦,还有什么比婚礼更让女孩子期待的,小希会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女人肯定是知道的,对吧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   莫非眼中的人都有用,既然有用平时都得贡着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幸而他一直没给贾晨一个明确要抛弃叶小希的信号,当贾晨说,“你太善良了,我觉得你对叶小希的不离不弃正说明了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我不后悔和你相爱,我会一直等你的,而且,我也会帮你,咱们一起来照顾小希……”   看,一切都解决了依我看,就把主卧装了,然后楼下客厅重新粉刷下叶小希实在是毛病不少,坐车非要吹自然风,贾晨怕热,没有空调就一个儿劲的出汗贾晨喜欢欧式的,叶小希喜欢中式的最后进了一家叫千金的高档家具店里,贾晨同叶小希都对这家的中西合璧的风格十分喜欢”   叶小希电话没电了,于是借了贾晨的打,贾晨直接拔了号,通了之后说道,“莫非,是我,贾晨,我和小希在一起呢她有话同你讲   贾晨爽快的说行,店员请另外一个同伴招呼叶小希,自己陪贾晨去银行取钱   雨瞳送完客,上楼的时候见窗户都大开着,叶小希靠在沙发上,面容狡黠,似乎隐忍着笑意言外之意,必须要办个婚礼收钱   “结婚?行啊妈妈在家里等她,先问她这一晚如何过的,在哪过的,又开始说介绍她去相亲可是,他没有我叶小希,不是他能欺负得了的可是那款MD是表哥送我的东西,我这些天生怕表哥问起来,所以想买个一模一样的,可他怎么说,把我的东西弄丢了他到理直气壮,而且拒不赔偿,他占起我的便宜来真是习惯化,所以我才要算计他的钱”   “他们算,我就算,可是他们现在盼着我早点死然后拿我的房子或住或卖,还要装出一副情圣的模样,让人作呕”   “你何必和他们搅在一起?既然不想和他结婚,就干脆甩掉他好了!”雨瞳最近忍莫非忍得很难受”   雨瞳心里为叶小希不值,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委琐,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无耻,为什么还要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但转念一想,不得已吧,也就是因为这样,被他背叛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报复心理”   叶小希瞥她一眼,“跟我混吧,咱们两个当世纪最伟大的骗子!我当初最喜欢西德尼?谢尔顿那篇《假如明天来临》   莫非看着烧卖都没了,只剩下几个冷掉的蟹壳黄,也没什么食欲了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董钦非要坚持装修,把先期收上来的学费都投进去了,结果学员没有增加多少,别看着学员人数虽然多,但大多是交过钱的,剩下每个月的水电费就不老少,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先期收了将进十几万的学费,依我的意思就留下后半年的正常开销费用,然后把钱一分,这样每个人至少赚几万块钱,多好!可是董钦非不听,非要装修,现在倒好,把钱都折腾进去了,我是一分钱也没见着”   “什么话?”   “中国有句古话,‘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有钱赚的时候把他口口声声叫做“婊·子”的人当妹妹,之后就骂“妹妹”无情!——叶小希很高兴,莫非吃了这个亏,足以证明一件事:在利益的面前,像他这样没品的人是极为容易丧失理智和判断力的   她想起马克思形容资本主义本质的话: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叶小希一边回答一边玩游戏,虽然她只是玩最简单的扑克牌   叶小希嘿嘿一乐,“现在形势不同了,老娘是有钱人,他得低声下气的来装孙子你不是送来那么多孩子吗?为了全你的面子,我可还让他们继续上课呢,而且都特殊对待,为此,小葵和孩子妈妈都处得特别好”   “这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取,……”   “我只问,这瓶酒还在不在?好,那我换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处理我这瓶酒的   “要不然我去收钱,收完钱就跑……”雨瞳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   两个人看看没什么落下什么东西,便给贾晨打电话,今天,她们就要搬去贾晨的公寓了   贾晨的公寓在城东,离老城区二十来分钟,小区环境很好   雨瞳冲完凉,从卫生间出来,叶小希已经在房间里了,   “妞儿,你让我叫你进去干什么呀?”   叶小希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万一人家没看呢?比如她千度近视,根本没看清你的猛然呢?”   “真是对不住,我确认她已经看了”   雨瞳望天,“OMG,你简直走火入魔了,这你也能干得出来?”   “那是现在的电影教得好而且为了遗嘱的可信性,我写了若干细节……”   叶小希把电脑推给雨瞳,让她自己看去   莫非穿的是白衬衣,贾晨赶紧招呼他去卫生间用毛巾擦,自己也跟过去,叶小希趁机把雨瞳的果汁都倒掉,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倒进去,“找时间装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了,”雨瞳想起厨房里还有昨天喝水剩下的空瓶子,但她还来不及去拿,贾晨和莫非已经出来了,莫非身上的衬衣一块块湿答答的   后来贾晨和莫非拎着垃圾走了,叶小希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动   雨瞳送了二人出门,之后捧着那杯果汁进来,张大口型轻声问,“怎么办?”   叶小希拉着她两个人到厨房——嗬,收拾得够干净的了,她拿了一瓶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剩下的喝掉,然后让雨瞳把果汁掉进水瓶里不像刚回来那阵子   叶小希看着左小岩,“我得求你件事……”   叶小希在雨瞳家里试了半个多小时,雨瞳拍板决定,还是抹碧欧泉紫色的那份隔离霜效果比较好,叶小希叹口气,“早知道不把书都打包了,福尔摩斯装病的时候抹的什么东西?唉,书到用时方恨少……”   雨瞳笑得不行,“咱们去医院吧,也该到点儿了其实很简单,在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莫非送了一把木梳,说要永结同心可是他小心眼儿的因为我一门说太累,而不是第一时间祝他生日快乐而和我怄了一天的气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   二十         周末,“少爷帮”在饭店里聚会,这次有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主题——婚礼筹备会大家见面之后寒暄几句再次落实任务”打开门的时候,她朝里面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贾晨打开来,信是打印的,“贾晨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其实我已经发现了,发现了你和莫非之间的感情,我想与其他这样委屈的娶了我,不如我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另外,婚礼上有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贾晨不说话,她没有法子说是或是不是”   ……   莫非红了眼睛,“是谁放的?”   他看向左小岩,杜阳把妻子拦在身后,“这是叶小希送来的,不关我老婆的事儿”   是么?莫非知道是不是都没有关系了,叶小希这招玩得太狠了!贾晨突然想起什么,她飞快的向外跑,莫非追在她身后,只见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了进去,莫非也跟着挤上了车   到家之后,杜阳把锁都锁紧,然后回身去找老婆,左小岩换了衣服,看着杜阳一直瞅着她,“干什么呀?”   “老婆,真的跟你无关吧   年青人帮她拉行李箱,“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欧洲   接着叶小希拔了另一个号码:“我要走了   结婚要趁早,说的就是这种激情吧   曾经的叶小希总是对别人恶意的伤害采取退让和躲避的态度,比如最开始的那份工作,她离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的老板对她百般的打压和挑剔,只为他的前妻在离婚前曾经往办公室打过“控诉”电话,控诉她丈夫是如何和小三来往的……很不幸,这个电话是叶小希接的,从此,她就成了老板的眼中刺肉中钉,每每有人恶意在公司传播这件事,老板就怀疑是她做的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   叶小希胸有成竹,“我打算出国去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   雨瞳惊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能量的人?”   “在北京,工作的时候   雨瞳拿回了监视器和电脑主机,叶小希把所有资料都拷到了笔记本里,雨瞳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棉兰地区有五个大区,二十一个分区十一个小组分别负责十一个分区中的一个 “志强,我们怎么办?”妻子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丈夫,眼睛里全是泪水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这不是自甘堕落,当一个人被民族抛弃,他的心灵还有什么可以坚守的呢?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当父母遗弃自己的孩子,孩子是否还要承认那毫无责任心的父母呢?一个有责任,拥有人性关怀的国家是一个成熟大国的标志以色列可以出动军事力量直接打击他国,仅是为了解救几名人质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着这一家人 手臂上没传来痛楚,反而听到一声闷哼 叶志高坐在指挥室中随时接收各地发来的战报 给读者的话: 5日,第三更 推荐好友作品《邪帝校园行》 正文 614内容都是棉兰地区发生的杀害排斥华人事件 上百名妇女被强 聚居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6 13:25:40 本章字数:4184 而最让棉兰军区士兵疑惑的则是雷霆营的来历了 叶志高想要建立一个华裔居民的聚居区,这个聚居区将设置在北苏门答腊省立的王国,在这个王国中,叶志高将不会受到国内势力的掣肘,能够更加完美地发展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博爱而富有民主jing神的班查丹将军都不会退缩我们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拥有民但这一切会成功吗? 当天,北苏门答腊人群中开始流传一个谣言,班查丹的老妈其实是华裔人,你看他的肤色,明明就是华裔血统 这一“屠杀 这一下非华裔居民都炸了锅,他们傻了,呆了,妈ma的,真杀啊! 巨大的恐惧在民众心头升腾,面对死亡,有多少人可以笑着面对? 当恐惧将要达到顶点,叶志高会见了原棉兰市和北苏门答腊的一干官员 除此外,棉兰军区的士兵也有九千多人借机逃走 华裔们都吃惊不小,这算什么? 不过如此大zhan便宜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于是有人进入了警察局扮起了警察同时两个航空大队二十四架战机随时升空战斗 三代战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7 16:46:34 本章字数:2842 选择让所有的金鹰战机智能化也是无奈的选择,因为这些战机都是新近生产出来,来不及培养飞行员 空战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8 0:04:26 本章字数:6242 由于空狙导弹的体积极小,而且拥有先进的反雷达技术,这导致二十枚空狙导弹已经接近一公里之内的距离时仍未被发现如同虎入羊群,失去指挥官的印尼战机乱作一团 看到金鹰一个迅捷美妙的调转,一下子就跑到敌机后面一阵狂扫乱射,打得对方机身全是窟窿,叶志高不由一阵感慨,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速度,武器,反应能力,火控系统全面占优的情况下,金鹰想不胜都难” 印尼三军总指挥部很快就得到了空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三军总指挥维约尼当场就晕死过去,要不是军医水平高,这位三军统帅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太阳空军覆灭,这可怎么向国会交待,难道说一个棉兰军区拥有强大的空军?用几十架就干掉了自己两百多架战机? 估计这种事情连鬼都不相信,更不要说jing明的政客们了 班查丹好吃好喝,叶志高并没有虐待他,所以他也很乖,叶志高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班查丹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脸上必须保持笑容,眼睛看向叶志高身旁的屏幕,叶志高正小声地说给宝儿听,然后宝儿把话语变成印尼文字显示在屏幕上”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上面的班查丹正在解答民众提出的问题,一系列的问题被回答之后,老头们震惊了 三小时后,美国关岛地区紧急起飞十二架猛禽战机前往印尼驰援 给读者的话: 8日,第三更,更新的晚,晚上更新的,明儿才能看到,以后晚上更新也不错,省得等了,第二天一早就看到,呵呵确如叶志高所说,印尼最为吃苦耐劳而且能够忍辱负重的族群便是华裔了 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印尼华人往往省吃俭用还得忍气吞声我比你的力气大,所以能够压制你永无法翻身从今往后,无论叶先生有什么差遣,哪怕要我赵玉英的命,赵玉英也无怨无悔!请叶先生给我们机会,我们要为华裔人的自由和尊严战斗,我们肯求叶先生!” 正文 624印泥第一家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00 本章字数:2592 赵玉英这一跪,其余百余人也纷纷跪倒,同样请求能够为华洲做事,为全体的印尼华裔争取自由与尊严乞求的同时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这是多么光荣和伟大事业啊!若干年后,当华裔真正拥有平等自” 说完叶志高不再久留,辞了复仇帮会后回转军营 回到办公室,叶志高翻出一份资料,这份资料是有关印尼苏蛤托家族的机密情报这样的一个团体是不可能对印尼有任何的同情心的,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随时可以把印尼推入火坑 两个小时后,赵玉英带着九名随从出现在会客厅,叶志高出堂与这十人见面,目光扫了一眼赵玉英十人 叶志高扫了一眼就对这十人都很满意,点点头,微笑道:“你们想做事,我现在就给你们机会你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结交苏蛤托家族的核心人物”赵玉英忍不住问:“叶先生,为什么要结交苏蛤托家族?苏蛤托家的人是一群豺狼,他们害死数十万华人,是一群恶魔” 正文 625亚齐的友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23 本章字数:2789 叶志高心中一喜,这个亚齐省乱得真是及时!上前大声问:“你们中谁是话事的?过来和我说话这群人中有不少儿童,他们围绕着父母又蹦又跳,小脸上洋溢着喜悦天可见怜,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一个决定竟然让这五百人如此感激涕零,叶志高心中无比感慨,心忖:“修行人做事不论难易,不论本心 华洲有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曾经有一千多万的ren口各种服务行业也奇缺人才,比如电厂、自来水厂、报纸、医院、消防公司、物业公司等等无数的行业都需要大量的人员补充由六艘货轮刚一下水就接到叶志高的命令,满载着货物前来华洲 只要有了钢铁,宝儿的万能机床和大量的机械工人就可以夜以继日地制造各类工业制品因为海洋采矿对于技术要求极高,而且开采成本极大,并非世界范围之内采矿业的主流” 方文舟当时说话的语气是如此的认真,这个商业界的奇才那时的眼神也是如此的充满敬佩,什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让文总能够如此忠心此刻,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叶志高” 由于第一次见叶志高,三人忍不住都多看了几眼,然后又都意识到这样很不礼貌,三人立刻低下头,同声道:“见过老板 叶志高淡淡一笑:“华洲只是我们的第一站,国内的水太深,我们想要有所作为必须拥有自己的自由,也必须为自己留下退路而通过几天的了解,了解到的事实叶志高内心无比感慨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姓张,名叫张青梅,这位先生是要送孩子读书吗?” 叶志高无奈地帮宝儿这小畜生圆谎:“是的,小丫头调皮的很,我想送他到学校来读书 张青梅显然十分喜爱宝儿,笑道:“那宝儿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听老师讲课好不好?” “好” 三人冷笑:“少废话,打了咱们的人,你说怎么办吧!”双方都是用印尼语说话,叶志高听不太懂,但大体理解意思 但这种现象一旦出现,随后的不公平也就会出现想要每个人的思想境界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不可能,唯有依靠外力才能成功事实上这一次航行遇到了许多事情,先是南太平洋遇海盗 一艘十万吨级的巨轮驶入波斯湾是件很招摇的事情,美国的军舰一直在附近游弋,显然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艘大货轮 不能招惹,那么只能监视十小时后,巨鲸号与两艘护卫舰缓缓浮出水面这一来监管设备和智能金融系统的建设必然要耗费大量的资金,搞得叶志高现在连抢银行的心都有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今天两更都是三千多字,总字数六七千,与以前三更字数相当 而神龙国际通讯公司成立前十天,神龙科技园外围便已经开始兴建一座占地七千余亩的大型电子设备工厂” “叶先生返京,我们是应该行动了 唐宋元明清降至现代,当官之人本质未变,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所以谁的手也不会干净 李守礼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更不会因为李东阳是他的生父而有什么想法花间隐面如土色,全身都冰冷到了极点” 花间隐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失败过,李守礼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挫折”凝玉又道前段时间父亲找到我,说起神龙科技的事情” 凝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就明白了花间隐的意思:“小隐,你是说要去国外?” “不错!女神的总部在美国,我们那里有广泛的人脉和经济基础,势力强大” 花间隐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气:“所以我预言叶志高必败,国内的主流是权贵们当政而金佛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的组织,它虽然强大,但与权贵们的势力相比还是太弱了”花间隐解释道 叶志高微微点头:“莲花宗讲究入世修行,如果不在世间莫爬滚打一段时间,我的修行壁障难破他们几乎已是修行的极致了,上面是不是还有更高的境界?真的有阳神圣神,乃至玉神?” 叶志高摇摇头:“不知道,没有到达之前,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建立华洲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洋扬笑问 “去,当然要去,换个环境住段时间不错 叶志高眨眨眼睛:“也不多,大约就一千亿吧,一千亿应该足够我用的”叶志高笑答股市也遵守二八定律,两成的人赚,八成的人赔,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玩的”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有了解,国内的散户心态过于浮躁,每个人都梦想着一夜暴富,这种人不是没人,可是太少这样一座巨型金山,叶志高感觉自己应该早一些进入才对,不过现在似乎也并不算晚 叶志高将账户信息告之宝儿,宝儿的炒股生涯正式开始 刚刚上市的公司是最受股民们青睐的,所以这支市值量不大的股票吸引了不少人气,仅两天时间,它的股票价格就上升了百分之九,达到了6 原来最近京都大学换了一任校长,原校长因病辞职 学生们对于叶志高的评价也少有正面的,多是“女朋友好多”“不务正业”“花天酒地”等等 于是叶志高被光荣开除了毫无疑问,神龙科技将在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内主导国内的科研主流方向 红鹰与黑鹰、狼云立刻都狠狠点点头 狼云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想:少爷最见不得美女了,那女神中的玉女一个个妖晶一样丽质天成,搞不好少爷把神女也上了,那可就大发了! 华洲之行一再推迟,但叶志高并不担心那边的事情叶志高有事情问他,这老头有问必答,而且说得挺详细,搞得叶志高也成了半个中医,学到不少人体方面不为人知的奥秘 东方紫琼拍拍那叠资料道:“如果你也看过这份资料,你就会知道他有多厉害了几名武师看过后都很欢喜,说这拳术又好看又实用 李长生目光平静地扫了叶志高一眼:“志高,你怎么来了?” 叶志高压住心里的震惊,嘿嘿笑道:“想李叔了 李长生微微一笑:“就像像李洞灵一样破入神境又能怎样?那一刹那的明悟固然难以捕捉,但我对于这人世间的修行乐在其中,我有我的道,你不必说了”什么叫以事实说话?叶志高万一真一锅端了女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那么女神的损失将是前所未有的惨重,东方紫琼也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因此不敢冒险,立刻有所表示“ 东方紫琼好像很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很爽快地点头道:“好吧,我个人同意叶先生的建议,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和圣女商议,不知道叶先生可不可以给我时间?” “当然可以,三天后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 青木美月抿嘴一笑:“那人家也想参加这个女神呢”这日本小妞与叶派妞们厮混得久了,那说话也语气和性情也变了不少,多了几分俏皮 叶志高抚着美月秀丽长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如今神龙科技已经有科研人员三千余名,这里汇聚了世界顶尖的科学家,特别是被叶志高的造化指改造的那批人,他们每一个的成就都能够震撼科学界 这样的情况之下不可避免地,神龙科技的每一名成员都形成了一种向心力,人人以强大神龙科技为职责,竭尽全力,认真地做本分的事情 “公司会为弱年老的人配备高明的私人医生,实施24小时监护,保证他们的生命质量华洲那边叶志高也已经准备了接待成员安置这些科研人员的家属” 欧阳红语出真诚:“叶先生,我们这样做是出于诚意,紫玉的作为损害了叶先生利益,这是我们应该给予的补偿投资方面,女神负担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投入,叶志高则投入百分之三十的资金,当然还有技术投资”这一句志高,唤得叶志高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次军事会议的与会者有二十六人,比叶志高那一次参与的会议又多了三个人果然,叶志高抵达见面的地点时,竟然发现向爷爷也在华洲的事情我听说了,好啊,这是一步妙棋有了自己的地盘就能当家作主人” 龙老头这时道:“志高,你独他们可以建房,可以种地,可以搞实业,也可以打仗和搞后勤保障,一个基建师几乎就是一个移动的万能师部,人才类型齐备未来神化科技在欧洲主打无线通讯市场,这一市场与手机息息相关,手机是无线通讯的载体之一小九这回不乐意了,狗牙扯住叶志高衣服不走了 叶志高拍拍两手,微笑着向小桃看过去:“老板娘,你看这玉璧是不是和原来一模一样?而且上面多了几道纹,漂亮多了” 叶志高拼好了玉璧,丢了十块钱放货架上,扭头就要走,门帘一晃,房间内一明一暗的转换之下就多了两人 叶志高此时更直接,道:“应七哥,我想让你替我引见一些朋友,事成之后有重谢 应七宝搓着手笑道:“我当然明白,所以就算叶老弟不给钱,我也一样做小桃,见过叶老弟这样一个地方对许多人来说是天堂,吴文辉在听到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就被震撼了 吴文辉走后,叶志高和九儿继续享用宝胜楼的美餐 正文 646玉二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4:23 本章字数:2857 叶志高乘电梯来到六楼,刚一出电梯门,两名神态猛恶的保镖横里把叶志高截下,一人语气冷硬地道:“这里是私人空间,滚开!” 叶志高从来不是爱惹事的人,也是一个低调的人 叶志高慢慢抬起头,视线中出现保镖那张带着森然气息的脸只有杀过很多人,残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这种魔鬼一样猖獗狰狞的表情这名保镖出手极狠恶,普通人挨上一记,颈椎非被砍断不可,落下一个终身截瘫的下场 经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通道,叶志高很快找到两扇玻璃门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股声浪扑面而至,显然门有很好的隔音效果”然后人大咧咧地在花间隐的右侧一个座上坐下” 叶志高当没听见,坐着不动 陈进森感觉头皮发麻,他不用检察也知道那两人受了怎样的伤只能忍气吞声,闷声不响地扭头就走 饮酒之后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弟这样的人物值得我江南平结胶” 叶志高道:“压迫之下,必有反抗,这是天道这金佛势力实在过于强大,早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中正势力大不大?他有几百万兵,有美式装备,一样被赶跑了,金佛算什么东西?它能和国家机器对抗?金佛再怎么强大也摆不上台面,不是主流,而且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 江南平狠狠一点头:“好,我个人乐意与叶兄弟合作,只是这样大的事情,我必须与龙头商议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使得准备尚不充分的叶志高对各公司持股数量不如预期的多,好在这个损失尚在叶志高的接受范围之内所以当叶志高说出可以提供核心技术之时,靳家立刻被打动了,他们甚至表示愿意提供全部的投资,只要叶志高能够提供真正先进有用的技术 “给我先进的技术,我要把东海电子的产品卖到全世界!让瘦泥、山兴那些势力都统统靠边站!”这是靳家的经济领导者靳玉龙的话 叶志高决定下午把拳术再传给武馆中的武师,让他们把这套拳术在武馆弟子中推广开来闲时便叫出叶志高,让陪她疯玩一天”立刻命小李调转车头,车子驶往东方秋水居所 这些年来,死在屠蓝手上的人竟然比死在玉大老板手下的还多,这个屠蓝已经成为玉大老板的一条左膀右臂事出突然,一开始东方家地下势力节节败退,手下人死伤过百 这一现象在以民主和自由著称的西方国度看来简直不可思议,其实道理很简单,任何制度之下都有那么一小撮人站在最顶端俯视众生,视天下为棋盘,视众生为蝼蚁,他们则像人间的神灵一样高高在上掌握了世界的印钞机,就等于拥有了一个摇钱树” “无法对抗那就暂避锋芒”叶志高道” 东方玄天听还有希望,眼睛一亮:“姐夫要见的是什么人?可以帮我吗?”他想不出世界上有什么人可以对抗洛克菲勒的人” 正文 651小猪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5:27 本章字数:4049 东方秋水本想留东方玄天多住几天,可事关重大,也不敢多留” 叶志高“吧”地亲了秋水妞一口:“我家秋水真是有爱心,我支持你”叶志高笑说 叶志高继续道:“他们以为掌握了神龙科技就等于掌握了我的一切,但这批蠢货大错特错,他们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苗儿冷冷盯着车外搞破坏的几人,并不急于驾车离开 身为大老板的管家,屠蓝近十年来已经很少把什么人放在眼中了 屠蓝直到一个小时之前才确定儿子已经死了,因为没有尸体,现场很干净,这让他无从推断 众人落座,叶志高沉声道:“玉大老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他是金佛的大老板,手眼通天,这一役我们必须有万全的准备,一击而杀,不留给对方任何活命的机会!” 众人鸦雀无声,都在静静听叶志高吩咐二十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在一家国营农场工作身为金佛的大老板,有很大的权力,可算是大老板中权力和实力最大的一个十二司更是分工复杂,形成周密的一个分工系统可是这次不同,我们真的要动,金佛会坐视不管吗?金佛出手,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易对付有孟家人的相助,他就有绝对的把握灭掉玉大老板,而且不会引起金佛的注意 孟子曰是个很年轻的人,才二十一岁,可他已经是孟家的一把手,如今他老子孟忠实也要听他的叶志高只需要孟家人这一次能够做得漂漂亮亮,成为金佛大老板,这就足够了但无论是什么人,孟子曰可以想像父亲孟忠实到时一定会表现的俯首贴耳,忠心耿耿,像只哈巴狗一样听话 意料之中,所谓的少主果然没什么出奇之处,孟子曰心中谈不上失望,只是更加愤愤不平,孟家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棋子?这个想法从见到叶志高之后就一直不断地从他脑海中冒出,无法扼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一论断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孟忠实眼皮一跳:“军方”沉思片刻:“我看少主与军方的人有牵连不是什么好事,这群丘八行事都凭拳头,谁枪多谁是老大 光盘的内容很血腥,玉无瑕被人一刀一刀地削断四肢 中年人脸上也透出凶狠之意,沉声道:“大老板,金衣卫上一次损失殆尽,要对付孟家必须拿出全力 师妹方潋滟坐于一侧,轻声道:“师兄,时间差不多了 方潋滟柳眉儿一挑:“师兄!”小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两人跳下车,面前是五米宽的水泥路,路两侧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方潋滟不明所以,一边被拉着跑,一边奇怪地问:“师兄,我们跑什么?发现我们了吗?”这小妞还没弄明白状况一男一女,傻乎乎一起地抬头看天,好像数星星的小朋友 玉大老板沉声问:“怎么?有事?”紧急关头,一向沉稳的他语气也有几分急躁叶志高已经等了一分多钟,洞口除了不断冒出的烟尘之外,一直很安静 果断地命令下属停止继续向洞外冲击,众人都聚拢在他的周围实施护卫叶志高很敬佩郁仁义的人格,郁仁义死去的那天,他就已经决定为其复仇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 叶志高耳中响起方潋滟如蚊鸣似的声音:“师兄,是在收买人心,待会他应该会有诡计 正文 657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内用飞弹袭击自己!孟家吗?孟家人似乎没有这种胆量和魄力,公然就敢用飞弹杀人,这样和造反没什么区别 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思索对策,而这个时外面又传来叶志高的声音:“玉大老板,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胞弟玉无瑕的四肢是我派人砍掉,为的就是激怒你对付孟家,让我有对付你的机会”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把胳膊一转,叶志高让的面孔朝向自己,冷冷地注视着他” 叶志高面带冷诮,伸手“啪啪”地拍了拍他脸:“大老板,现在我还不舍得杀你,不要着急,你至少还有一个月时间可活孟子曰倒是比他老子镇定,问身边几名脸色难看的保镖:“我们如果冲出去,有几成把握?” 一名保镖神情凝重地道:“少爷,来人释放了信号干扰装置,我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孟子曰眼睛一亮,推开人群上前很礼貌打躬问:“几位是少主派来的吗?” 这六人正是修罗成员,而且都是真人级高手 一人冷冷道:“留在房内,不要外出” 老电也是武林中人,叶志高所办太和武馆的名气如日中天,每天都有不少武术好手加入老电一直很想过去,与众武林同道切磋交流,提高水平 只有经济条件富裕,习武才会轻松” 苗儿感觉叶志高腿大筋一抽,连忙又用“柔劲”帮他捏了捏,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过问宝儿炒股的情况了,月收益都高达百分之二百了? 正文 660” 宝儿立刻闭上了嘴 断掉通讯,叶志高一个人偷乐,瞧得苗儿也笑了起来:“少主,你笑什么?” 叶志高伸手把苗儿拉倒在身上,抱住她亲了几下,“嘿嘿”笑道:“苗儿,搞不好,老公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他正准备带上仅有的两千万日元前往赌场时,身旁的公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第二次这时,久保仁内心终于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连续三个电话都响,这太异常了 同样的音乐声响起,彩灯闪烁,同时也惊动了赌场老板一百亿日元可不是小数目,他们派专业人员前来检查了机器,并且做了相关身份记录备案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伦敦、纽约、洛衫矶、法兰克福、巴黎、芝加哥等上百座城市叶志高记得陈进森是玉无瑕的人,怎么如今又为洪门做事? 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洪门四门中美洲门的龙头大哥,龙头代表四十二镇的洪门兄弟前来与叶兄谈判” 叶志高心想,既然可行,那么接下来就要商量价格了他也知道,三成确实有点高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让朋友受委屈,既然合作,我必然心诚” 正文 662 席间袁侠邀请叶志高有空暇前往美国,叶志高也表示一定前往才走一步,人又被胡地拎回来”这愣子竟然也变聪明了 叶志高一怔,伍文宗! 伍文宗这个人叶志高认识,两人见过一面,而且叶志高对此人很敬佩 店内,一名女子双手紧握一根木棍站在大厅,这美貎的女子正是伍碧琼终于,伍文宗偶尔通过一篇国内的报导发现了破绽 伍文宗形容消瘦,人一清醒,立刻长长叹息一声,老泪长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老人连续重复了三遍,显示他伤心至了极处 这位三公子名叫乐浩,年纪不大,才三十岁,但此人的官儿却不小,目前在教育部门担任高官,并且负责筹备小组” 方潋滟叹息一声:“师兄难道不知道官官相护的道理?民众再想怎样,最终恐怕不了了之员为保官途迫害大慈善家 网民多是牛脾气,越不让看越是要看,越不让管偏偏要管 一个人无论多么的卑鄙阴险,多么的贪婪无德,可当他直面全国的民众时,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勇气可惜国家不会处理他们,所以叶志高出手所以叶志高连忙就答应下来:“好好,碧琼年纪和我相仿,我们结义后,伍老也就是我爷爷” 叶志高心忖:“旧时代有人无法读书,这个时代何尝不是呢?思思小时读书同样要翻越几座山头,而像她这样经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没遇到伍文宗之前,我不信世界上有如此纯粹的人” 听到这,叶志高终于弄明白了伍文宗全力办教育的原因同时也十分佩服叶志高的处事手法,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之后再给予雷霆一击,使敌人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干脆利落因为天鹰和圣女欧阳前后传来消息,花间隐又有了动作 叶志高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理论上也是自己的女人手机和剃须刀公司后天正式挂牌成立,关于设备和工人的事情,还请志高你尽快准备” 提到工作,叶志高显示出了专业晶神:“设备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送过去 叶志高心中欢喜,武馆成员是他未来很重要的群众基础,早一天培养出来最好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洪君宝身上的伤渐渐消除掉 叶志高心中郁闷,他本来准备客气客气就得了,还真请他们去?目光逡巡四周,发现小妞们都朝自己这边瞪过来,叶志高才知妞怒难犯,只得干笑一声:“当然都要去,一个不能少,啊,明儿一早就出发!” 当晚,云舞蝶、林小仙都赶来叶家,两女当晚便留宿了若不是知道内情,他铁定怀疑自己的水平太差 约半个小时,数骑带着十余空骑俊马驰来 正准备收拾战利品,远远的有两骑快马飞奔而来 虽然距离很远,可叶志高还是感应到了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伐之气叶志高的笑声让苍吉苏拉长了脸:“真人何故笑?” 叶志高站起身:“你说的事情好笑,当然要笑 叶志高目光一寒:“大师要拦下我?” 苍吉苏连忙再次合什:“不敢不敢,我还有一事要请教真人宝瓶气是密宗不传秘法,外人少有知晓的 粗略估计,日本仅从亚洲掠夺的黄金就超过一万吨,并将之熔化成金砖收藏已经开启的财富早已经被美国人和日本人刮分干净,美国并借之成立了黑鹰基金,专门来对付敌国势力而且就算找到宝藏,宝藏位于菲律宾,别人会让你们轻易下手?” 喇嘛笑了起来:“宝藏在哪里不是问题,只要出钱,我们就可以开启宝藏” 叶志高问:“你说和我合作,想要怎么合作?” 喇嘛笑道:“日本当年在华掠夺了大量财富,其中最大两批没有运出去,据说它的价值不低于菲律宾宝藏 这样一个拥有灿烂文明的国家为何建国之时一贫如洗,立世之日一穷二白?因为它几千年来积累下的财富被侵略者掠夺一空,日本人掠夺的不仅是财富,还有一个民族的骄傲与自尊 “美国人私吞了财富,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答应过伍老头替他接管兴办教育的重担,办教育缺少的是钱 柳静婷曾经做过老师,想了想道:“要我说,办教育不能经过他人之手” “是日本人?”叶志高来了兴趣,感觉这事情可能与金百合有关陈进森是北极训练营的人,苍吉苏则是训练营的教官,二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这很值得深思并且邀请叶志高前往蒙古包作客,叶志高谢绝了好意今日就送给远来的朋友,希望它给你带来好运虽然明知射不中很正常,可叶志高偏不信邪,扔掉弓,从箭袋中一把抓起十六支箭左右两只手的十指飞快弹动,纯厚无比的纯阳真气激射出来,再借指力把弓箭弹射出去” 朱绫烟笑道:“说来说去,最终能够解决污染的还是志高,而不是真真而天空中那只鹰盘旋了一周,鹰爪一松,忽然有一物从高空落下 众女啧啧称奇,苗儿道:“少主,我看这鹰的主人很不凡 下机后,叶志高直接就带人去了牧民家中做客草原人口本就少,美 叶志高心中并无不愉快,反而有种戏耍他人的感觉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华美道:“你是战神,我们八个一起上也不过分,请战神接招” 话落,八个人都动了,他们的动作都快如闪电,八只手,击向叶志高的各大要害,另外八只手也蓄势,随时能够出击 “砰砰砰” 劲风扑面,雷声震耳这一拳叶志高瞧得分明,是三皇炮拳中的一招,威力极大 叶志高右掌平推,化作“寂灭印”打出 一辆加长的越野开到面前,那名伤势不轻的真人级高手做司机,把叶志高四人请上车子 苗儿皱眉道:“少主,苗儿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枯子在叶志高与中年人发出的两股力量共同的冲击之下全部高速地旋转起来,与棋盘摩擦,发出细而尖的声音” 中年人目光闪烁,再落子时已经不再暗出内劲”这话一出口,逍遥了身旁服侍的几人目射杀机” 逍遥客丝毫不恼怒,反而微笑道:“你武功智慧都是上上,是难得的人才 叶志高叹息一声:“我也有这个感觉最让叶志高上心的是日本的宪兵侦宝司 这座古城被严重摧毁,财富被抢劫一空,几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留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民众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日本人犯下不可饶恕,也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甲午战争一役,无能的清政府赔偿的亿两白银数量虽然巨大,但仍不足日本掠夺的十分之一投降之前,天皇秘密进行了一次会议,机密地成立了一个名为“复兴社”的组织而万塔最终成功了,并且利用高超的金融手段吞没了苏联几十年发展生产的财富 日本国内的企业、工厂安然无恙 “天理!天理!谁拳头硬谁是天理!”叶志高恨恨低语了几句,情绪慢慢平复 整理了一下思绪,叶志高当晚又见到了陈进森”叶志高笑道 陈进森心想你若能找到宝藏,日本人和美国人恐怕也不会饶你,你们就狗咬狗吧,个个死无全尸!心中转着恶毒的念头,陈进森脸上却是堆满笑容:“不敢不敢,为叶先生做事,我不敢提要求” 众人来到房子前,陈进森外面叫道:“婆娘,出来!” 半天房间里没有动静,但叶志高耳朵比较灵敏,他听到房子里之前传出粗重的喘息声然后是一阵乱响,很快传来两声惨叫,之后安静下来 陈进森拿出钥匙,很快就打开了房门 陈进森骂道:“这个臭表子,我告诉过她多少次要时常打扫,刚才一掌打死她实在便宜了!” 叶志高也被臭气熏得皱起了眉,对陈进森道:“你进去把人弄出来众人的呼吸这才顺畅了一些红鹰的表情很尴尬,因为兄弟蓝鹰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情很揶揄” 红鹰无奈,抱着和子站在那里 叶志高缓缓道:“和子小姐,我说过不杀他,所以你的条件我不能回答 叶志高似早料到她会这样讲,点点头,又问:“和子小姐,你认识王亚樵吗?” 红鹰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和子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和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她的眼睛瞟了陈进森一眼:“当初他抓到我,也是像你一样说了类似的一番话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但可以确定的是,和子并没有站在日本国的立场可孟大老板不该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动手!我手下十几号人被抓的抓,杀的杀,损失惨重 会议很快结束了,叶志高被孟子曰以谈论非洲之行的借口留下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这样的环境,谁去也讨不到好美国的人才比少主你的多一百倍,你如何与它相比? 叶志高“哼”了一声:“一百只羊也比不过一头狮子,我手底下的人都是狮子红鹰已经等在这里,叶志高一到,红鹰立即上前汇报情况 红鹰连忙摇头:“少主,打死我也不敢睡她人一死,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叶志高前段时间接连创出壮骨拳、强筋拳,名称虽然俗,却是大有价值”叶志高唤了一声” 方潋滟急了:“我就是担心师兄才要去第二件坏事,印尼政府军已经在南苏门答腊集结兵力,看来这次要玩真的后来她又突然说要跟在叶志高身边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却被叶志高派人赶走,没想到她竟然来了京都叶志高记得这女人的面容果然有几分东方女人的柔美这就是为什么西伯利亚训练营屡禁不止的原因,因为每输送出一名合格的拳手,训练营就能获得五万至三十万美元的收入这个时候,她已经是苍吉苏的女人” “是有不少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世界上没有不贪腥的猫,国内没有不贪财的官,这两个命题何其相似” 鱼杆神情依然平淡,微微点头:“是 近十几年来,化山经济发展迅速而在化山县,十个人有七个从小学过武,剩下两个人就算不会功夫,但眼力必也不差 化山县虽然是一座县城,可这里的经济规模丝毫不差于地级市的经济水平有他在,你的伤不是问题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飞刀会来,是因为他接到了叶志高的命令我确实去过太和武馆,不过我是去和太和武馆的武师较量武艺众人都看得出,这位武功极高的僧人此时浮虚,如普通人一般” 叶志高叹息一声:“潋滟,不久前我才从天鹰处得到消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双方人一见面,立刻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若符合条件,太和武馆就会无条件地提供帮助 飞行器落地之后,立刻一阵变化,变形成了一辆外观很拉风的跑车 车子不仅接见,速度也快,十来分钟后便抵达武馆叶志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年轻不说,脸上总带着让人亲近的笑容,学员们竟然都不怕他 只要叶志高再为他治上两回,便可以完全康复同时这些人心情十分激动,心想明天有好戏看了,叶馆主一定会狠教训这批家伙! 叶志高让学员们继续训练,叫上方潋滟、齐芒和飞刀几人一起来到武馆后面的客厅原来这十位师兄借助英雄榜上得来的声望,在全国各地开了许多家武馆,招收弟子,黑白两道交了不少朋友 太和武馆的出现让这些学员看到了希望,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前往太和武馆习武镔铁打造的“冷艳锯”又名青龙偃月刀这类人离群寡居,认识他们的人反而不多 谭老头见众人愕然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心忖:“邪神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弟子岂是凡人?哼,狗屁的英雄榜,老子正好看热闹,然后随叶志高下山 但当飞刀显示身法轻功之后,佟一阳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丝毫没有了信心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来直去的一拳,但贺一鸣偏偏躲不开,只好与只硬撼但飞刀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个常识,不要命地要与之硬碰硬贺一鸣知道厉害,立即全力闪避,但避无可避,轻易就被飞刀一指点中肋下叶志高如果连一个少林寺也无法震慑,那么他就没有资格领袖武林,创下万世流传的武道台下的观战者也感受到了来到元气和尚强大的精神压力,他就像一座插天的高山横在众人面前,给人不可战胜的感觉 少从寺当年有一位练成护体神功的高僧,在十万大军中杀进杀出十余次,毫发无伤 方潋滟妙目流转,忽然抿嘴一笑,白了叶志高一眼:“那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叶志高撇撇嘴:“少林和尚虽然厉害,不过还不是修罗的对手 “砰!” 又是一招“寂灭印”横里打到,元气和尚被击打得退开三步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高手原来远超他们的想象,是如同神龙一样的人物 大地震颤,整个擂台被元气和尚和飞刀踩踏成了碎木渣子,四处崩飞,溅了许多人一头一脸 元气和尚突然“丝”地朝飞刀吹出一口气,这口气劲暴之极,吹得飞刀双眼紧闭但如果用针一刺,便可以轻易地刺破皮球金刚护体神功果然神奇,最终打入元气和尚体内的气针不足十分之一的威力拳掌相撞,暴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得所有人衣衫飞舞 关帝庙内不时传出打雷一样的闷响,即使在外面,那些武师和学员依然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而这一消息也迅速地传遍了大江南北,让那些想压制太和武馆内头的地头蛇们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主动向太和武馆各分馆示好,以求平安 百里靖的“百里拳法”精妙非常,叶志高也对他很看重,二人甚至一起讨论过拳术 天龙市是个大市,经济发达,又是交通八方之地 那少年悄悄走到一旁看人练拳,大气也不敢出,但他看得极认真,眼睛眨也不眨一见这人,百里靖心就是一跳,双眼一下子睁大了,心中惊道:“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奇才吗?” 叶志高抵达华洲,下机时已是晚间,天色完全黑了 见这两人闹腾,刘雨露相视一笑,整个华洲敢和叶志高如此没大没小的,也就这一个宝儿,其余人都是对叶志高毕恭毕敬,不敢稍有不尊 当赵玉英正准备卖给印尼一批武器时,印尼国家安全局局长莫内注意到了赵玉英 参观之后,叶志高笑道:“华洲已经能够自保”莫为笑道”叶志高道:“只要你们愿意与我合作,我就可以在印尼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工业体系而要做到这一点,赵玉英本人就必须成为印尼游戏规则的制订者 叶志高离开印尼,返回华洲不久,亚齐目前的领袖邦乌里突然来电 因为数年之前,印尼大海啸的发源地便是尼业斯岛,叶志高以此为其取名地心岛 至于韦岛,它才是叶志高最想占领的地方 制造这么一批战机是为了执行一些普通任务 当然,由于亚齐没有飞行员,所以飞行员全部是从华洲请来 正文 机甲武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059 机甲的动作快到了极点,七米多高的巨大身躯撕开空气,由于速度太快,机甲的出现雾蒙蒙的一团气雾借着机甲往前冲的力量一甩,这台机甲立刻被狠狠甩出,砸中同杀来的另一台机甲十台机甲,半个小时后全部躺在了地上而爸爸攻击的就是他的平衡弱点,轻易把他击飞 “哇哈哈,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通讯里付出宝儿嚣张的声音 叶志高去往华洲之前已经得知石中山与花间隐的动作,因此布下这天罗地网,就等对方上门” 十三人的脸色都是一肃,有的人坐直了身子,有的人不经意地吞口唾沫再加上我的父亲是金佛大经理和他所联络的另外一名大经理及三十六个金佛散家 宝儿看了一眼,撇着小嘴道:“美军作战观察团这次来想调查华洲的底细,我会好好招待他们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宝儿则眯眼笑起来,“嘻嘻”道:“是机甲,看来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已经成功了 布勒心中的疑惑更深,而渐渐的,一百二十辆机甲进入一片盆地这片盆地不大,面积不足十平方公里,但四周山势陡峭,机甲也难攀登”这些机甲只要稍微维修就是一台战斗力强悍的武器,叶志高自然不会浪费 一个小时后,响尾响部队又向前行进了约二十公里,他们已经翻过了山头,很快就要进入平原地带 智能狙击步枪极高的命中概率的智能统筹系统使得鼎鼎大名的响尾蛇特种部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时,被骂走的印尼军官又苦着脸求见:“哈克将军,进攻的时间已经临近,请哈克将军指示 机群起飞,印尼的地面部队也迅速朝华洲开进这种战机拥有无比强悍的近战能力,闪避或者追击能力超强,是所有金鹰系列战机中近战能力最强的机型 两批战机起飞的同时,华洲方面一百辆导弹发射车、五百辆多功能步兵装甲车、一百辆有死亡风暴之称的智能火炮开往战场 而以上都不是战斗的主角,本次战斗的主角是两千台兽形机械兵及五百台兽形镰刀机甲 而世界上最快的战机,瞬时最高速度大约是4 “准备攻击!” 飞狼太快,数百公里的距离不到两分钟就到,美空军指挥官大声下命 打又打不到,追也追不上,避则避不开,美方飞行员们死的心都有,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等着被人宰杀温度太高,他们无法坚持太久”哈克漠然道 惨叫,鲜血,爆炸,混为了一体,将战场演绎得惨烈无比第三类武器是超级战机,网友通过视频分析,得出的结论是 美国刚死了几千人,军方的人都郁闷无比,也担忧无比,甚至美军总司令也因损失数千美军士兵刚刚被总统和议会免职,此刻对印尼的要求理也不理 “为什么天气预报不准确,害我们家的窗户被风刮坏,你怎么赔?” 青年人此时心中想:“当年我在国内,时常愤怒官员们以官老爷自居,愤恨他们以人治人” “大姐慢走 周围的人也立刻指指点点,有说以权压人,有说以势欺人而叶志高不得不离开华洲,因为国内正发生一件极大的事情” 孟子曰想了想,仍然不同意叶志高的说法:“少主,大老板都是厉害人物,他们未必是羊他对于止前事态的发展十分满意” 小慧突然又展颜一笑,端起酒杯:“小隐,喝下这一杯,我有事情和你说”慧玉道小隐,从一开始你就注定失败” 叶志高突然感觉花间隐这个人很悲哀,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知本座对你十分欣赏” 孟子曰点点头:“世界上每年毒品销售带来的利润甚至要高于军火,这块肥肉人人想吃” 同一时间,玄衣卫开始了对叶志高的调查,这一次调查并非暗中进行,而是堂而皇之 玄衣卫指挥使坐于叶志高对面,漠然道:“叶经理,我姓阴,玄衣卫指挥使阴平特别是在国内的环境之下,黑势力如果不与当地官员勾结,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可能,也没有发展的资本事实上,东海组织已经不单纯是黑社会组织,它甚至比一些官方组织还要白并且会冲出国门,与世界各方华人势力联合一体,自然,要达到这一步,叶志高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当一名会员拥有了积分之后,便可以利用积分换取“帮助”狼云太了解叶志高了,叶志高出名比喝水还简单” “少主,按照规矩,内部成员不得与目标产生感情上的纠葛,否则必须严厉处置!”一旁蓝鹰不贪任何感情地道九光公在信中说,他花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进行调查,知道日本人从亚洲抢夺了许多珠宝黄金,古玩字画,数量之多可谓惊天动地” “母亲与一名日本人结识,他是一名日本皇族,也就是我的生父” 叶志高点点头,明白这种见面,其实是和子对自己品性的一种确认,确认叶志高是可以公正使用宝藏财富的人 这一日,一身白色绣花旗袍的苗儿装扮得格外俏丽 神龙科技园的最高建筑神龙大厦,它是专门迎接宾客和接待记者等来访者的地方,叶志高的新闻发布会就神龙大厦召开 “哇!周丙泰啊!这样的大人物也来了!”记者们惊叹,然后闪光灯“卡卡”地响起来再之后,与叶志高合作不久的一批人物也纷纷现身,人数多达上百 然后是东海市市长,京都市长,国内各部门若干官员纷纷亮相,记者们已经傻了眼,预感到似乎要发生一件天大的事情 叶志高把伍文宗请入嘉宾席,目光转向台下记者 此刻,叶志高天然流露出一股稳重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人很容易产生信任感” “但我想,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的社会,我们的社会应该充满关怀,应该是中正平和医疗服务方面,很让人忧虑虽说目前已经普及初级教育,但许多的偏远地方根本没有学校   他疾步的爬上通往大门的阶梯,金棕色的眼眸闪着光亮,他是个令人一眼就难忘的男人反正出身外交官的他,对于处理国际方面的事务可说是驾轻就熟,他就当来瑞士度假兼工作算了!   门房替他打开拱型的大门,他冷峻着一张脸进门,杰克—他离开格罗时,克里斯泰派在他身旁给予协助的秘书一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有时休瓦会想,若他认为渥斯将成为格罗国王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那他只能说自己是说着违心之论   “爸爸的名字呢?”服务人员又间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   “若真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   休瓦也迟疑的微扬了下嘴角,今天对他而言,似乎过得挺精彩的,他竟然捡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而他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自愿当她一个晚上的保母,真是不可思议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   “爸爸!肚子饿”休瓦坐在她的身旁,试图跟她讲理,“以后那么脏的嘴不能亲我   昨天就已经十分疼痛的脚,此刻更是痛得要命,他忍不住的诅咒了一声,吃力的爬起身   今天一早,从服务中心得知蒂蒂被一个好心的先生收留了一晚,她几乎激动得落泪,蒂蒂平安是全世界她唯一在乎的事   “你先坐一下”   “妈妈,爸爸!”蒂蒂指着休瓦喊道”   萝伦身躯一僵,飞快的瞥了一旁的休瓦一眼,然后拉下蒂蒂的手,轻柔的解释,“他是好心的休瓦先生,不是爸爸”蒂蒂坚持的爬向休瓦,然后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她“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它   她看着蒂蒂兴奋的在跟她囗中所言的“爸爸”讲话,她大大的松了囗气,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蒂蒂一张惧怕的脸孔,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十分关心蒂蒂,将蒂蒂照顾得很好   休瓦食欲大开的吃了好几块松饼,萝伦见状,连忙又多做了几块,没想到身材保持在最佳状态的他竟然会是个大胃王   这一带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以他的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她很熟悉这些人,毕竟在博物馆工作这几年,每次遇到什么拍卖会,馆长都会派她去会场当招待,她已经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眼神的流转,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大致如何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二章 第二章   “王子!”一接到休瓦的电话,杰克差点心脏病发,他带着司机和四名随从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赶到提特利斯山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冷冷的,休瓦打断他的话   杰克一时语塞,为难的看着休瓦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虽然方才坐在前座的那为先生替她叫了拖车,但她的荷包其实并不允许这种情况,可是待在这里,她也只有进退维谷的份,所以她也很为难”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休瓦也坐直身躯,看着她慌乱的动作”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   “蒂蒂?!”萝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她,就见她痴痴的望着休瓦座车消失的方向   “这位小姐请你等等!”在萝伦抱着蒂蒂要过马路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有事吗?”她看着他问   “蒂蒂!”看着蒂蒂的手离开她的手掌,往休瓦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萝伦迎忙拉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   休瓦靠若椅背,仔细的审视她年轻的脸庞,看得出她会说出那一番话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可是……”   “我是他弟弟,有事情我负责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三章 第三章   今天早餐,她做了法式土司和椰香奶茶,而餐桌上也多了个不速之客,休瓦的秘书—杰克虽然有时莫尔顿的行事作风显得有些阴沉与神秘,但他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拥有双博士学位,只不过他绝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英国,他的最爱是狩猎,在一般人眼中看来野蛮的活动,但他却乐在其中”   “一点点?!说得那么客气,你似乎忘了他是我弟弟,他的脾气如何,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绝对不会只跟你抱怨‘点点’   休瓦对蒂蒂好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让个小女孩总是缠着他不放吧!   萝伦无奈的看着蒂蒂为所欲为,偏偏休瓦也放任她,这对自己或者是蒂蒂都不是个好现象   “王子,你不能在这里睡着,会着凉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将门关上,他没有开囗,移动着不稳的脚步走向她”看到他阴沉的表情,萝伦连忙点头   休瓦缓慢的结束这个吻,老实说,他惊讶她竟然不是蒂蒂的母亲,毕竟一开始,她便以蒂蒂的母亲自居,他根本无法怀疑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纽曼将帽子和大衣脱掉交到她手上,萝伦将之放置好之后,便招呼着他坐下   “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睛怀疑的盯着蒂蒂,“那她是怎么来的?你不要骗我说是送子鸟送来的”杰克的额头冒着冷汗,捧着行动电话的手几乎在发抖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对上纽曼试探的眼神   “我的衣服——”这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她才穿了这么一次,竟然就遭到这样的对   “衣服?!”他将她整个人压在浴缸的边缘,“你该想的是要怎么向我道歉,而不是衣服如何!”   萝伦压根想不起她做了什么该向他道歉的事?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立刻开囗,“对不起!”   她无辜的表情几乎使他大笑,“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他的手扯着她胸前的小扣子,一边分心问道”休瓦帮她收拾好了之后,扶着她站起身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他的囗气表示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莎尔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不再年轻,已三十一岁了”休瓦坦诚道”克里斯泰不耐的挥着手   “你该挑选你的王子妃了”   “这只是你自己一相情愿的看法,”他嘲弄的看着克里斯泰的眼眸,“没人会任你摆布的   “小心点!”休瓦不动声色的退一步,对一向莽撞的罗森表示”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手——”罗森的黑眸严厉的看着他”   士德闻言,不由语结”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   萝伦看了休瓦阴沉的表情一眼,她飞快的回答,“二十二岁   “等等!”士德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拉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就是莫尔顿了当休瓦的司机载她来此时,还一栋一栋的为她介绍,不过她依然分不清谁是房子的拥有者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   莫尔顿微转过身,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好车,更喜欢开快车   莫尔顿微扬起嘴角,“你是我的兄长,未来的格罗国王,我怎么也不敢搞你的鬼啊!”   “最好如此”休瓦对萝伦伸出手”他也没想到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耐性的二弟,竟然会喜欢跟蒂蒂玩在一起,今天晚上,蒂蒂自然有人照顾   他的话就像一记重拲打在她的胸囗上,几乎使她旳呼吸停止,她眨了眨眼睛,或许她明白了……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表情还算冷静的开囗,“你带我来,就是要让我看这个?”   士德点点头”   “蒂蒂不是我女儿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我想……我还是陪蒂蒂好了   她并不怕他发怒,但她却担心他僵硬得如同花岗岩般的表情,这代表着他接下来的怒火将中把她烧得尸骨无存”   “容我提醒你,在今天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摸着脸颊,惊讶的抬头望着他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蒂蒂!”萝伦不悦的看着她,坚持要她手中的拆信刀   “父亲,”罗森率先进门,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这么急蓍召我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我今天下午还得赶去德国出席一场贸易会议”罗森坐了下来,瞄了眼身旁的萝伦,微点了下头,“你好”克里斯泰指着萝伦,“她叫葛萝伦,最近休瓦总与我因为她而发生争吵,我要你处理这件事   “你拿着吧!”他硬是塞进她的手里,他注意到了她流着鲜血的手,但却没多说些什么,“替我也替你省点麻烦”罗森转身离去,“我们还有得忙呢!”   “是的!”辛普对克里斯泰与苏菲娜示意了下,便尾随着罗森离去”她将支票放在桌上   反正她也曾经穷苦过,再回去过那样的日子虽然难熬,但她自认有办法面对   他对于休瓦与克里斯泰将会发生的囗角没多大兴趣,此刻他的心悬在别件事务上   “父亲!”休瓦一进门,使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直视克里斯泰,不用仆役们关门,他用力的将起居室的门绐甩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休瓦的表现,克里斯泰的脸气得涨红”休瓦僵硬着身躯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蒂蒂小姐跟着洛奇和查理在外头游戏   “他们是……”她疑惑的看了一旁的几个陌生男人”央华上校解释道,“这是士德王子手下几个能力卓越的侍卫,这一阵子,他们奉命保护你与蒂蒂小姐   “休瓦,蒂蒂不见了   “该死!”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可能会轻易放弃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个华丽的书房,然后她看到了蒂蒂,蒂蒂就坐在她的身旁,正吃着棒棒糖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你-”   “先别急着说话,桌上有水,你喝一点吧!”苏菲娜柔柔的说”   “那为什么……”   “我得向你道歉,我的丈夫-克里斯泰,他已经替休瓦选择了王子妃,”苏菲娜目光带着怜悯,“渥斯当时娶了莎尔贝,引发了许多问题,这令国王很不开心,所以他决定其他几位王子的婚姻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不!”萝伦摇摇头,“我不走!我答应过休瓦的”   门被打开来,萝伦抬起头,看到不算陌生的男人进门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萝伦缓缓的步下阶梯,这一切似乎都不停的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她已经哭到泪都干了,但没多久她便知道她的眼泪对莫尔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坚持着终有一天,她会放下一切”士德无奈的看着他,他也知道休瓦一向说到做到,这下可好了          ☆        ☆        ☆   “你病了!”莫尔顿看着几乎没吃任何东西的萝伦,语带忧心的表示,“我坚持你必须看医生   现在,她一天都难以见到蒂蒂一面,除非是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她才能陪着蒂蒂到外头去散步”   “很聪明啊!王子妃这个女人对休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会……”   他闭上了嘴,休瓦原本打算跟着他前来,最后却被他劝服,此刻他真的庆幸他劝服了休瓦,不然难保这里不会变成两个男人的战场其实,你的莎尔贝也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你是什么意思?”渥斯皱起了眉头”渥斯最后下了决定,“至少暂时不会,毕竟我不希望休瓦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你说,你的格罗家庭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的心底闪过不祥的预感   “别告诉我,他们会让萝伦母凭子贵!”她也注意到了他变得担忧的神情,“我嫁给你七年,我明白你们的作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但现在多了个孩子,这个问题将变得棘手,不再是我们能插手的   不可否认的,他的眼神对莎尔贝产生了影响,她冷静下来直视着他,“你放开我啊!我答应你,我走就是了”   渥斯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眺望着远处的树林,那里该是莫尔顿打猎的好地点   为什么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尔顿心中其实也感到为难,若顺利的话,下个月休瓦便会宣布与英国奎尔公爵之女的婚期,萝伦可以成为休瓦一辈子的情人,当然先决条件要她愿意,若她点头同意,这将会是皆大欢喜的事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替你解决麻烦”莫尔顿淡淡的表示   萝伦飞快的摇着头,“我不认为我有任何的麻烦   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   “帮助我?!”休瓦的眼底闪过愤怒,“你控制我的女人,杀我未出世的孩子,这叫帮助我?”   莫尔顿依然坚持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必须的动作   这种感觉就如同作梦一般,萝伦难掩激动情绪的伸手抱着她,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莫尔顿硬是将两人给分开,除非在侍卫的陪伴之下,不然她们不能单独见面”他将她抱上床,要她躺下,这次他将直接与克里斯泰摊牌   婚礼毕竟只是个型式,重要的是嫁给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反正她一向也不习惯应付大场面,所以一个温馨的小婚礼,对她而言就已足够   “你还好吗?”   莫尔顿的房间是这古堡里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此刻窗户大开,微凉的风吹起了窗帘,进入房里”对于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我只是惊讶……只是惊讶罢了   萝伦听到莫尔顿的拒绝,脸不由一垮,她衷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他们兄弟重修旧好”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休瓦迳自说道”萝伦紧跟着他,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妥“我的父亲!早安”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就一个简单的动作,克里斯泰知道他再次被一个女人抢走了儿子,先是渥斯,再来是休瓦……他摇摇头,若每个儿子都为了女人来跟他闹革命,他总有一天会提早上天堂报到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   今天是东方旭与那民女杜兰若的大婚之日,她做为皇帝的御妹招待女眷,不免心中 百味杂陈   成年女子的悲哀——可怜没人爱   花解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这间房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发现竟颇为讲究,紫檀木 的桌椅,上面还放著一些水晶玉脂瓶,瓶里插著些黄色的菊花,花朵刚盈盈绽放,露珠 还在上面滚动,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个绣屏,上面绣著洛神甄宓,风姿翩然 ,灵动欲飞”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   灵儿出去了,花解语站起来,走到窗口”   “不敢,会被爷骂的,他最恨没大没小的侍从!”   “喔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人间谷?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司谷主又是什么人?灵儿说他专管人间不平事,那么他掳掠了自己来,岂非已经造 成了一件不平事?   而东方旭与杜兰若又如何了呢?他们知道自己被掳掠,会不会担心呢?她又该怎么 想法子通知他们,自己并无大碍呢?   花解语幽幽地叹息,忽然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子玉那样习武,如果练就一身好功夫 ,或许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却只能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无奈地望著外面自由的 天空   可是男子身上的戾气又令人不寒而栗,他就像只收起羽翼的苍鹰,随时等待著发现 猎物,然后一击即中”   ”你既然厌烦那些令你不耐的女人,干嘛又抢来一个?不是明摆著自己找罪受吗? ”名唤翊的白衣男子受不了的翻著白眼,拿自己这个换帖的兄长毫无办法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他将地图再三反覆地看, 最后笑道:“她若生为男子,那可不得了,或许胜过你呢!”   司隐挑了挑眉,“怎么?凭一幅地图就把我否定了?”   裴翊诡谲一笑,“她生为女子,尚且如此了得,胸怀天下、的山川江河;如为男子 ,岂非要将这天下纳为已有?”   “这个嘛……你倒是言过其实了   “什么?”   司隐指了指开阳、玉衡与天权三国的交界中心,“这里一片空白,属于三国的三不 管地带,她忽视了,其实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三国的咽喉   正当她恍惚出神的时候,箫声再次悠扬地响起,她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离骚》 !   看来对方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还之以《离骚》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抚下来,也许明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来拜访花解语,不过并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   花解语何等人,在朝中早见过这种和青楼女子一样拿肉体伺候人的妓男,她又是气 又是好笑,司隐到底当她是谁啊?而把她掳掠来,就是为了让她有机会玩弄男人吗?   如果是这样,她身为公主的时候不是更方便?子民千千万,哪个不想趋炎附势?沾 点公主的边儿都是天大的恩赐啊!   她命灵儿把男子赶出去,谁知男子脸皮甚厚,灵儿竟然赶不走,花解语气极喝道: “要想伺候我,你还不够格!去叫你的主子来!”   男子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灵儿,这里的山脉叫什么?”花解语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她满面羞红,这男子竟然全身赤裸地走过来     树木层层叠叠,秋季时节,树叶染上了金黄、丹红和橄榄绿,颜色由山脚下向上逐渐变深,宛如一幅精采绝伦的山水画”   司隐点头叹息,“是啊,水本无色,水中的杂草影响了它”   花解语忽然明白了,“你以前一定也经常被雨淋,所以发现了这个避雨场所,就把它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司隐点头,“和你在一起确实舒服啊,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透”   司隐也不再多话,走到火堆前帮她烤衣服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感觉到他藏在她下体里的手指渐渐变得湿滑,于是进一步向里面探索   司隐在她耳边低语:“女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中午时分,司翩然风一样地席卷进来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翩然,你给我乖一点,否则我就把你嫁给那个色棍刘慎虚!”   跑到屋外的司翩然吓得呆住,连跑也跑不动了,只是在原地发傻她回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宠爱她的司隐,这真是她的隐哥哥吗?   虽然她知道外界的人都叫他“双面阎罗”,可是她只见过他和善可亲的一面,因为他一直很疼爱她,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司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难道现在的他——这个无情、冷绝、狂傲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司隐?   她吓得手脚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   “哟哟哟,瞧这话愈说愈严重了,都成了恶果?”裴翊笑着,“是不是因为你那位公主殿下,才让你发现翩然根本和人家没得比啊?要气质没气质,要才学没才学,除了耍脾气、使性子,就是胡闹、胡闹,再胡闹”   花解语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她把自己骂了千百遍,难道自己真像司翩然所说的,淫荡无耻吗?否则这浑身的焦灼不满怎么解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空虚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她慢慢地把红缎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制作极其精美的锦面册子,封面上写着“玩玉秘谱”   第二天,花解语是在灵儿的惊叫声中醒过来的 男子被带出去了”   花解语脸儿又热起来,声如蚊蚋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千真万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因为你是花解语啊!”   花解语沉默下来,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喜爱吗?   “爷,小姐说她病了,不肯来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   花解语的玉腿已经难以反抗了,只有手还顶着司隐的胸口,嘴里也一直在低喊:“不要……不要……”   她浑身颤抖,在他的刺激下,发出销魂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抽缩,翘臀在墙壁上左右摆动……   司隐故意把手指左右上下不停地旋转,故意加快了在她身体里抽插的速度,长指邪佞而狂猛的抽动,让花解语感受到辛辣灼痛所泛起的激狂与快感,在她的身体深处凝聚起一股几乎让她崩溃的战栗   她的花穴紧紧地包围着他愈加肿胀的硬硕,蜜液从里面全溢了出来   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花解语只知道司隐的动作愈来愈快,她几乎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剩下低声的哀鸣和急促的喘息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司隐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无咎!”见司隐无视他的问话,裴翊有些着急,“这次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呢?”   司隐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   司隐冷哼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司隐笑了起来   “啊……不……”花解语闪躲着想要逃避,摩擦却刺激得那硬硕愈发肿胀,让他发出低低的吼声,打横抱起她,直接放到床上”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花解语瘫软在床上,浑身再无一丝丝力气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请讲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   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灵儿没有办法,只好让厨子重新熬了些清淡的米粥,这才好歹吞下一些东西   强烈的痉挛使她拼命抓紧他的胳膊,强烈的快感左右着她,使她粉雕玉琢般的娇躯在男人健硕的身子下颤抖……   痛苦在香汗淋漓的喘息中无声无语,她发现自己在司隐面前是如此软弱无力,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使她在快感中绝望,心房跳动着,却在空旷的荒野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她虽然想反抗,但他的占有是那样的强势和霸道,让她受不住这一波波热浪的侵袭,不自觉地双腿夹紧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律动而抬起腰肢”   “为什么?”   “这……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只求你在这两个月饶了我“灵儿,把她赶走你不放她走,我也会带她出去   “走吧,走吧,都走吧!”   灵儿哭着跑上来,“姑娘,带我一起走吧,我放不下姑娘,以后谁伺候你呢?姑娘!”   “这点你就别费心了,她是公主,还会少得了人伺候?”司隐嘲讽道 多么讽刺,东方旭,一个英俊无比、胸怀坦荡、风度翩翩的仁人君子,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却抵不过那个恶魔给她的影响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可惜无咎已经失踪了,又有许多太监说他已经被杀,所以我也就渐渐遗忘了这件事”小七赶紧去收拾床铺,不由得暗自叹息,自从公主离开之后,爷几乎天天找女人,可是也天天换女人,这被褥啊,也是天天被烧喔,可怜了做针线活的绣娘们,原来备用的用完了,每日都赶着做新被褥……   “让小五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   “爷!您绝对想不到,有人来看您了”   随着小七的欢呼,裹着厚厚皮裘的花解浯出现在微尘院的大门前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灵儿小声说他原本和柳前辈是青梅竹马,被司徒曜强行拆散,后来司徒曜亡国,父皇在兵艽马乩之中接柳前辈回花家,本欲与她长相厮守,奈何柳前辈性烈如火,忍不得自身已然不洁,在父皇娶她的前夜自尽了”    司隐拆开那封信,确实是娘的字迹,上面对花世荣情深意重,一点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迹   司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竟然抬不动一步   “如何?”司隐剑眉一挑   当时司徒无咎只有三岁,蝉儿跪求司烛庸救她的孩子,司烛庸背负着小主人逃出,在混乱中被人砍断右臂   大势已去,他感到绝望至极,又知道无咎发现真相后会憎恨他,终于选择了自尽了事”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翊?!”   顿时眼眶红了,司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好啦好啦!真是的!”裴翊闪身躲开,罪过罪过,他裴翊可不敢担这一叩”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因为——   谁都知道他的亲爹“暗帝”裴琰比他更厉害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了”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寒寒♀♀♀ T 大是所历史悠久的名校,声誉卓着,尤以其中的人文艺术系而着称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储希文安慰道”储希文道”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 “是啊,据说是他想以台湾为基地,拓展整个东南亚的市场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徐巧眉也一反平时百依百顺的样子,拼 命摇头 她会把那背影,永远藏在心中最安全最深的位置!把那一夜,永远当作午夜 梦回最甜蜜的回忆! “走啦、走啦!”半是强扯,储希文硬是拉着徐巧眉往资讯系走去“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徐巧眉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装傻?雷诺德冷哼一声,不再追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还记得吗?也是在 沙发上,你缠着我喝了很多酒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 “还有然后?”天哪,那晚她做了多少可以让她钻入地洞永不出来的蠢事! “怎么没有?”雷诺德冰蓝的眼眸闪着一丝逗弄猎物的笑意”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来,我教你,闭上眼睛 已经很努力地在爱他了! 她已经把自己的整颗心都铺在他面前,也说了那么多遍爱他,可是他却什么 表示也没有,最热情的时候,也是淡淡的一句:你很热情 似乎刚刚沐浴完毕,他身上仅围一条浴巾,露出肌肉纠结的健美胸膛,胸膛 上还残留有未干的水珠,闪着银色的光泽,强烈的男性魅力迎面扑来 “洗过了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这么爱着他,她怎么可 能会恨他?她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分外狂野、分外粗鲁,做起爱来几乎 是魔王附身 “嗯?”雷诺德的气息在头顶上方拂动”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真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辍学,我 们都觉得可惜呢!本来我还想去找你,但是听说你搬家了,就一直失去了联络, 没想到这次储希文的生日晚会,你竟然会出现 “这个……”徐巧眉求救似地看着储希文,却发觉后者居然一脸看好戏般的 样子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徐巧眉的脸上仍挂着甜甜的笑 容,但不知为什么,储希文却觉得她这笑容既难看,又凄苦无此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 “徐巧眉,你在搞什么?还不快来!”餐厅经理的声音已微显不耐烦 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崩溃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徐巧眉蓦然惊醒,全身上下直冒冷汗“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RAY ,早餐做好了,快去吃一点吧,今天十点你还有个董事局会议呢!”DIAN 搂住雷诺德的脖子,便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扶着墙慢慢站直,眼前金星乱飞,耳边传来尖锐的耳呜声,不知站了多久, 感觉稍稍好过一点后,徐巧眉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不 过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巧眉,否则他们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燃烧吧,燃烧吧!就让她为他燃烧!眼前是她最深爱的人呵!她只想为他燃 烧,为他疯狂! 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几乎把它撕裂! 已吞下的大量药物终于起了反应,整个人都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心像被抽 空的失重感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连汗湿的肌肤都呈现里一 样的红潮! 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整个人都痛得快要爆炸开来!她尖叫一声,就 在雷诺德最后释放的同时,眼前一黑,她也终于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我相信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他幼时每日要临帖百张,数十年的艰辛都凝集在此章的字里行间原来是兆佳氏拿着药兴匆匆的赶来,见他并无大碍,揪起的心一松,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容‘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 尘芳笑道:“哪有那般沉重”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 “这两位啊,都是磨人的主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 胡什礼如得了大赦般捣蒜似的磕头道:“贝子爷的大恩胡什礼莫齿难忘,贝子爷和福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尘芳捂着嘴笑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待兄妹二人走出房间,却已恍若隔世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 “她自幼家遭变故失了声,幸得你将她带在身边照顾,所以她很依赖你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 “弘旷的额娘呢?”宜妃突然想到朗氏,问完颜氏道“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尘芳叹道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胤禟按奈下怒意,猛灌了两口烈酒,心中揣摩着是何人所为,想来想去,正找不到头绪时,嘴里一痛,气得吐出口中的食物骂道:“什么东西这么磕牙!” 同席的阿哥们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却原是包在饺子里的一枚铜钱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 “是吗?”尘芳抬高鼻子道:“我的本事可多呢,你才知道,真是愚钝!” 她此刻的神情就像兰吟高昂着头自豪地对他道:“阿玛,今天师傅夸我的骑术比大格格好,看我多厉害啊!” 那时候,自己总是将她高举起来在空中旋转,让她知道自己以她为荣,她是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亦如此刻的心情 可是被喜悦和自豪所填满的心上有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又在这一霎那撕裂了”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此时正值四月天,轻灵的春风撩起她搭在前襟的手绢,在空中交舞了两下,落在自己面前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尘芳明知故问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尘芳指着天上的繁星道:“其实天上的星宿并不是随着日出日落而变更的,它们永远在原地不动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是啊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你呀你!忘了当初格格给咱们改名字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 “我什么都不要,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心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 风雨 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三年的禁宫生活学到的便是‘见人说话说七分,走路行事看三步’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我是自己来的”婷媛跺脚道”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 “好啊”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 “好”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每当自己叹息她的年幼时,她总会噘着嘴,冷哼道:“我都没嫌你老迈,你竟然嫌我稚小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胤禟抱拳惋惜道:“真是可惜,这园子若是在我大清,岂容别国肆意践踏 口里充斥着混杂着酒香的馨甜,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甜美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尘芳劝道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 尘芳娇嗔道:“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不掉的”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有事我再传你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她若顺你意了,你就是摘月亮、星星都愿意,若是闹一点别扭,你不伤害自己,我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有三个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还不够吗?”胤禟道:“皇阿玛当时说的是气话,你的爵位不是又复还了吗?” 胤禩冷笑道:“那他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也是一时的气话吗?我是他儿子,他要打要骂要杀,我心甘情愿,可他不能这样侮辱我额娘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那边胤祯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铁青着脸喊道:“九哥,快来看,是九嫂!她差点被这蒙古女人给杀了!” 那边正和沂歆说话的胤禟霎时黄了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可有伤着!剑柔和绵凝呢?她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尘芳摆摆手,随即推开他,走到跌坐在地的珠木花面前,蹲下身,抚着她红肿的脸侧,柔声道:“可是打疼了?珠木花,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了,你给我取名时说的话吗?” “你既在蒙古,我就给你娶个蒙古姑娘的名字,叫起来也顺口”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随即眼光不断在胤禟和尘芳两人脸上徘徊她刚跟随她父亲来察哈尔时,珠木花总爱找她麻烦,可倒后来反被她降服了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 “那有人在守候着娘吗?”其其格随即点头道:“一定有像娘这么美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守候您呢?” 珠木花亲着她的脸颊道:“是啊,会有人一直在守候着娘,直到永远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珠木花更是着急了,转而问胤礻我道:“十阿哥,九阿哥这是去哪里啊!” 胤礻我沉凝会道:“他去找人,找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黄狼做着垂死的挣扎,侧翻到贺腾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右肩膀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 尘芳啐道:“活该!谁让你招惹他了看九弟妹和珠木花王妃聊得很投机,不像是初识吧?” “我和王妃是幼时的手帕交”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说来她的身世也确实可怜,幸好这些年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总算熬了过来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 “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 “我知道”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 “我弟弟戴鹏过两日便从老家过来,接我一起去察哈尔扶陵回盛京董鄂是个武将,不懂舞文弄墨,诗词歌赋你若再说这等丧气的话,我可要恼了!” 尘芳闭上眼,依偎在胤禟的环臂中,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淡定道:“进一步是前途黯淡凄凉,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学成后,哥俩儿浪迹天涯,他们患难与共,经历过无数次冒险和战斗”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 胤礻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又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没有一哪有二?没有兄哪有弟?”尘芳背过身,沙哑道:“就好比没有爱新觉罗栋喜,哪有爱新觉罗梅?这是为了能和胤禟在一起,我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比如这一世,我出生在伦敦,自小便踏足了整个欧洲,现在又回到了家乡 “朋友?”胤禟上前紧攥着她的双臂,恶声问道:“朋友可以搂着你的身子,可以亲你的脸吗?你——你简直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尘芳登时黄了脸,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你说什么?”胤禟气红了眼,摇晃着她道:“你敢再说一次!” “我说,我说——”尘芳待看清他眼中的失落和恐惧,不由冷静下来道:“我不会离开你,胤禟!我,决不会背叛你!” 胤禟心中一滞,放松了双手,随即又道:“那个洋人呢?” “他只是朋友”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尘芳望着马车外粉装玉砌的冰雪世界,低声吟诵 事后,胤礻我嘲笑她是个醋坛子“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待再看,方见她是跑到一处断壁下,才定下心神追了上去 “她——”尘芳诧异道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寂寞深宫,最是思乡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没有人生来,就是只赢不输的” “你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尘芳更奇道:“竟惹得皇上发此雷霆之怒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你可愿意知道这个秘密?” 尘芳想了想,坚定的点点头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但见梅杆劲俊,昂扬向上,枝繁花茂,圈团点蕊,空气中弥漫着淡若无息的冷香,沁入心脾”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从今后咱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当日复一日的等待终于要结束,多年来的期盼即将成为现实时,当时还是宫女的卫氏高兴得一夜无眠,索性来到紫禁城东边的文华殿前,等着旭日升起,等着全新的一日的到来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福全!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可知,我已等你好久了!” 秋枫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这日胤禩与胤禟下朝后,顺道一起去咸福宫探病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裕亲王福晋冷然道:“我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情”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 “可是这一次,你却救了兰儿 一旁的花官们见势不妙,其中一名自持容貌出众的红衣女子,大着胆子上前扯着胤禟的衣袖,娇笑道:“九爷,您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怎与自家兄弟斗起气来?常言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难道咱们这些姐妹,还比不上您家中的那位?” 胤礻我闭上眼,心中暗叹不妙”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那孩子早死了,在我没喝下那碗堕胎药前,就已死在我的腹中了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累你费心了”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尽管开口吧!” “真的吗?如今我这胃口也吃不下什么——”尘芳妙目一转,笑道:“若是能不吃些什么,便好了!” 胤禟瞪着眼,佯怒道:“其他的都可依你,唯独这一件不行”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咕咕鲜红自剑刃旁涌了出来,趴在地上的桂月,痛苦地抬起眼,努力伸手抓住了胤禟的衣角,嘴角含笑,喃喃道:“麦糖太好吃了!尘芳——你为何连那小小的一点——糖渣都要——要和我抢!别——别怪我——” 见桂月断了气,绵凝忙跪下道:“九爷,格格是有苦衷的!奴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您全盘托出!” “我不想听!”鲜血染红了胤禟的眼,也摧毁了那最后的一点理智”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我若有错,你尽管责罚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 “谁说我不怕!”胤祯望着参天的竹林,只觉寒意渗骨,苦笑道:“记得有两年,我夜夜噩梦,白日里见了他,也会不寒而栗,惴惴不安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胤禛说着,脸色渐白,神情凝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尘芳的手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金编粉沥,费时一年”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上个月在皇太后的寿筵上,见你还好好的,怎地就一下子病得这般严重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 常宁也不觉笑道:“宫中生活远不如所见的那般惬意舒适,贵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保重”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上宿鸟比翼,下坐人同心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此物珍贵之处,这是在此”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 将衣服丢给丫鬟,胤禟穿着身雪纺的中衣走到床边,搂着倚在床上看书的尘芳笑道:“还是你好,躲在家里清净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尘芳握住他项上挂着的玉佛,抬眼问道:“若今日你所遇见的,便是明日会取你性命之人,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胤禟一怔,随即反握住她的手,剑眉高挑,勾着嘴角冷笑道:“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他是如何翻云覆雨,竟能将我置于死地!” 剑柔 秋高气爽,苔绿横林,远处农家炊烟袅袅,吹入车厢的凉风飒飒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四阿哥实在是个厉害的对手,布局缜密,既然已出手,想来是决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退路的您即便理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又能从这佛理经文中得到多少宁静祥和,又能弥补多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呢!” “你不怕我了吗?”胤禛伸手将她揽到面前,贴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我吗?怎么这会儿,竟敢这般放肆地对我说话?” 尘芳直视着那双阴沉的眼,冷涩道:“是四哥您先撕破了脸,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胤禟稍顷若能醒过来,我自然会向您斟茶道歉,若是他醒不过来——四哥,也该知道我并非任人鱼肉之辈,了不起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胤禛脸色愈青,锐利的目光不断在那张清丽的素颜上巡梭,良久突然松开她,拍手大笑道:“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威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四哥认为我在说笑打狂吗?”尘芳面色苍白地倒退两步,靠在桌缘前道:“此生只为胤禟一人而活,他若有不测,我又岂能在这世上独留!” “果然是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啊!”胤禛收了笑意,正色道:“人生得红颜若你,胤禟也该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何意!”尘芳闻言,胸口作痛,眼前顿然黑懵,喃喃道:“不会的,他——” 见尘芳若蒲叶般翩然而倒,胤禛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待到两个丫鬟将她扶了出去,自己方才发觉双手湿腻,原来是适才搀扶尘芳时在她后襟上摸到的汗水,不觉摇头自语道:“身为女子,竟有这般的胆识,确是不易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边,当您醒来后,第一眼便会看到我——朱凤芩,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巧萱摇头道:“我只是——不想见到贝子爷如今这番模样”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可是自小我便有种感觉,我所爱的那个人,正一直等待着我去寻找他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尘芳亲自为渥巴锡斟了盏茶,笑道:“王子仁心侠义,若非当日挺身相救,妾身哪还有性命可活”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 …网…“难道我配不上你的女儿吗?”渥巴锡冷笑道:“还是福晋认为土尔扈特国小贫瘠,将来会让你的女儿受苦?” “我自幼生于富贵,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开心过几日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 洋教士松了口气,道谢后正要登车而上,却听得远处一声呼唤,不禁僵直了背缓缓转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来人”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她是个似天使般美好的的女性,死后必定上得天堂,与我主同在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胤禟掀襟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сom书,也确实有许多因遭突变而冷漠寡情的人,可是你决不该是其中的那一个!” 胤禟心中一动,抬起眼正视着穆景远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但这天下,除了皇阿玛您,谁都没有资格在您的面前,可以这般羞耻八叔和九叔” “漠视皇权,虐待宗亲,不守臣道,意图不轨” 胤禟闭上双眼,不知闻否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泉州与台湾隔海相望,是福建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自然商贾云集,经贸繁荣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这也是个可悲的时代,争权夺利,宫闱厮杀,将我们的家族伤害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 浩一愣,抬眼正视着父亲,方发觉父亲英俊自信的脸上,竟流露出疲倦惆怅之色,不禁奇怪地问道:“爸爸,是出了什么事吗?是公司的问题吗?” “公司一切都很好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张小姐低声问道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玲珑,莫要胡说!”娉婷低嗔道”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夜无涯低低说道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爹爹今夜便自刎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夜无尘笑道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这男人高大俊美,轩眉飞扬,深邃的丹凤眼如寒星般凌厉,鼻子高挺,唇形完美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研究药草是他的专长,只是,要他去寻药就比较辛苦了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她不敢怠慢,玉手摸到腰间,轻轻一抽,一声轻响,新月弯刀出鞘,清丽的刀光在暗深的小巷内格外亮丽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因为情况紧急,严御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在夜无烟的默许下,他将伊冷雪胸前的衣襟扯开,看到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黄鹂脆声说道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他望着烛火下,瑟瑟朦胧的脸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 蝶恋花 013章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两个缠绵的人儿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   瑟瑟凝声问道:“狄曲,已经四年了,三万兵何在?粮草你们都是如何解决的?”   狄曲答道:“一直没有小姐的消息,没有粮草供应,所以这几年,属下让他们渐渐融入到百姓之中了   只见绯城和平日里有些不同,户户张灯,家家结彩,充溢着喜庆的气氛   “宫里的太监总管韩朔带了三千精兵到了兰坊,属下猜是为您而来的,请您速速离开此地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宫女引着瑟瑟,直接走到屏风后的琴案前   一曲而终,瑟瑟静静坐在琴案前,只听的屏风外一道浑厚深沉的嗓音问道:“本可汗早就听闻,贵国女子琴技高超,所奏琴曲乃天籁仙音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中国小说军小说至新速匿最快最奸的文学圃请记住本站域名删侧c心狄u旧t   众人知皇帝圣意已决,皆不再说话就在殿内气氛渐渐凝重之时,只听得夜无烟的声音淡淡传来,“父皇,儿臣有一言!” 蝶恋花 017章   皇帝侧首望向夜无烟,微笑道:“皇儿,有话但讲无妨!”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径自起身,深敛的眸光凝视着皇上,定定说道:“父皇,既是和亲,是否也应当征求一下这位姑娘的意思”夜无烟淡淡说道,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可是,她却答应了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兰坊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一株株深绿的枝干间,掩映着朵朵黄灿灿、粉嫩嫩、红彤彤的花儿,姹紫嫣红,很美丽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夜无烟的眸光飞速扫了一眼整个队伍,视线便凝注在那顶喜轿和喜轿旁边的白马上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容貌清媚雅丽,气质淡定静逸,然,微微一笑,唇角那抹笑意,却透着一丝洒脱和不羁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言罢,飘然而去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他慌忙敛了笑容,静静地立在一侧”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言罢,屈膝离去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白小姐开奖结果69期-69期特码图片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她不知北斗和南星在特意监视着她,今夜的行动竟然暴露了”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可是,母妃似乎并不快乐,在他六岁那年,得了奇怪的病,然后便奇怪地死去了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兴兵讨伐之问,何人愿领兵擒贼遂微笑道:“不错!确实是在些担心,十五万兵马如何能敌得过百万精兵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   凤眠瞧着瑟瑟惊讶的样子,勾唇浅笑道:“那三艘艨艟战船,是用来进攻的,而这艘潜船,最适合的是,用来逃跑”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小小的伊脉岛国,根本不足以容身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   瑟瑟惊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寻欢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昔日的嘉祥皇帝躺在床榻上,身下披着厚重的虎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夜无烟在中途得了瑟瑟要被斩首的消息,弃了战船,登上了最狭长的小舟,一路玩命般的向绯城赶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一是夜无烟已经被救了出来,二便是,他已经不在这人世了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传他进来!”嘉祥太上皇淡淡说道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   嘉祥太上皇望着跪在积雪中的夜无涯,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六弟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凄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无疑是残忍的   “我就是夜无烟!”她说,妖娆地笑了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可是,一直睡了三日,她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紫迷终于急了,小姐虽然嘴里不相信璿王已经去了,但是,其实,她心里,还是相信的,否则,她不会这么一睡不醒,一心求死   她那种茫然若失的神情,那种缥缈而苍白的神色,令观者心中一颤,原本还是有很多部下埋怨她的,要不是因为她,夜无烟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从墨城回了北鲁国,你还要跟着我?你不是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吗?”   玲珑悲悯地望着伊冷雪道:“其实,就算你离开王府,回了北鲁,王爷还是不放心你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我下在了你和我的身上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所以,他或许救你之时,虽没有万全之策,必定也是有一线生机的   江雁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夜,你们都漏算了他!包括夜无尘,他也认为他还是那个文弱的逸王,未曾料到,他也会起事!他不是和夜无烟的属下金堂联手攻下了皇宫吗,他应该和璿王早就联手了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他也不在意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   夜无烟躺在软椅上,唇角勾起一抹崩溃的笑意,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他一直有信心,他的手脚会好起来,只是未曾料到,会这么快便能动了   是不是她的揣测都是错误的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夜无烟便去向未来的老岳父定安侯江雁求亲,江雁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夜无烟的亲事,但是,成亲的日子他却尊重瑟瑟的意见吩咐护卫将躺琦摆好了,闲适地坐了下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你们两个不用伺候了,下去吧!”夜无烟淡淡吩咐道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偌大的院落内,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灿然绽放着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   春雷隆然一声,一滴,两滴,三滴……曼妙的雨声响起,淅淅沥沥的雨丝好似网一般从天空笼罩而下带着紫迷径自向悠然居而去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云轻狂小心翼翼地说道,唇角僵硬地勾着,挤出一抹笑意来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我只知道你是最窈窕的,这就够了!”   “我窈窕吗?”瑟瑟浅浅笑道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   瑟瑟抬眸望去,眼前涌出来一大堆的人   一曲而终,岛上一片静谧,就在此时,萧声响了起来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就是纯粹的欢喜,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   众人一阵欢腾,那边的晚宴也摆好了,瑟瑟被紫迷和青梅拥着,到席间用晚膳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   床榻上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鸳鸯锦被,从五彩鲜艳的锦被下方露出一点儿脚尖!雪白的,尖尖的,在五颜六色的床榻上极为醒目,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烛光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修长、道劲、匀称、蛊惑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春日浓浓,风和日丽,他这个新郎官,却困在黑沉沉的屋子里,辛勤劳苦!   几日下来,夜无烟深深体会到,皇帝不易做!   是以,愈发地同情起夜无涯来   夜无烟凝了凝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瑟瑟一声娇吟,夜无烟眸光一深,嘶哑着声音道:“瑟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你的!”   他狂霸地在她耳边宣告着主权,一手拔下她头上的玉簪,让她满头的青丝倏地垂落在她的身上他的舌尖轻轻舔着她,换来她不住的颤抖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   翌日清晨,瑟瑟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眼前的景致令瑟瑟心中大惊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模样更不必说,是一个赛一个的绝色出尘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翔艾克斯,会不渴望狠狠地捞他一笔?   “不然,你想怎样?”依然是一派温柔的笑靥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是的,他们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奔离而去,飘舞的心,仍遗落在朔云身上”   用微笑送走了佛瑞,飘舞知道,朔云生气了”他握紧飘舞的手腕,占有欲强烈地道:“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飘舞闻言,泪水不禁滑下,他毫不留情地隐入电梯离去,独留飘舞一人为情饮泣“有人在吗?   是叔叔叫我来的……”   “我叫饶飘舞,今年八岁,我、我没有爸爸妈妈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绝不后悔……她的一生,只能有霸道无情的他,即使佛瑞待她再好,她的心,已容不下别人”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让我见朔云一面就好,我保证,见到他我就死心!”   飘舞强迫自己铁下心“我替你转告朔云”她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洁安终于破涕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   闻言,朔云仍镇静如常,倒是飘舞苍白了脸   拉拉身上显目的白袍,他指着那家医院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放开飘舞,他犀利的蓝眸,直瞧着她那酡红双颊”他体贴地抚过她冰冷的脚踝,在她大腿到脚踝间轻柔地来回,他的笑从未自他唇上逸去舌根不住地舔旋着顶端,那逐然挺立的蓓蕾,清楚地表现出飘舞的参与,它的粉色加深,宛如将要绽放的花苞   “是、是的,我……是属于你的……”手覆上她腿间的蕾丝,惹来飘舞满面惧怕   未待飘舞反应,他撕去了掩于她私密之地的蝉翼,并以手覆住了已湿润的地带”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虽然细如蚊声,朔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   原以为朔云会就此放了她,岂料,他竟又将虚软的她扶坐上他的坚挺,让灼热气息瞬间烧透了她   穿戴好衣物,朔云凝望着因疲累而睡着的飘舞,难得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轻留了个吻在她额上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相信那些女人千猜万想,也绝料不到,抢走朔云的人,居然是你!”   “我没有抢走他,他不属于我,他只爱他自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鲁特点起烟   画面一转,朔云那俊朗却掩不住邪肆的脸孔,清晰地映在萤幕中,仿佛是预先串通好般,路人皆顿下脚步,与洁安一样,痴痴地凝视着他,傻傻地笑   “是呀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洁安骄傲的抬起下颚艾克斯——”他打女人,他居然打她!   抚着红肿的脸颊,洁安跌坐在寒冷的地面上,她红着眼睛,忿恨地望着他”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   他的背影,灼伤了洁安的双目   “小姐,篮子已经满了,你还要摘吗?”女孩终于看不下去,开口提醒她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   “怎么,来我家有何指教?”对自己的仇人很难有好脸色,尤其是将他的妹妹伤透之后!   “没什么,只是来收买你而已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想想,洁安既不用彻底毁了自己的名誉,钱财也会滚滚进入你我的口袋,你父亲或会因此把公司大权完全交付你   朔云是对的,娶不娶是他所决定,可是……望着朔云那看来真诚的面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蹊跷   “她和我的关系,会有变化的……”他意味深长地道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你认为,我会为谁大肆铺张呢?”   “是……飘舞小姐吗?”部属吞吞吐吐地讲出他的臆测   “会弄断花茎上的刺,所以……”她红了眼眶   “以后要记得戴手套”狂傲地凝下目光   她该恨他的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   “等会儿再换下   在鹅黄的衬托之下,她的肌肤透着红润,娇嫩得似初熟的水果,水汪汪的眼眸,流泄着莫名的愁绪,为她凭添了另一种风情”鲁特望向飘舞   “别问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找了个理由,她要逃离,岂料,却刚好撞上了进门的鲁特,直闯他的怀抱“你在赶什么,怎么跑得那么急促?”   “没、没有,我赶着去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不必麻烦,你跟哥哥谈公事就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暴风雨欲来的天气,伴随着一场暗藏诡计玄机的婚礼,在一名邪佞的撒旦之子手里,揭开了它的序幕   手上的捧花掩去了她的颤抖,脸上的白纱则遮住了她眸底的忧愁,教鲁特认为她是因娇羞而低首   但,许是飘舞多心,在鲁特说出那三个字时,朔云的嘴角浅浅地朝上扬起,仿佛他正在盘算着什么计划   神父重复着一样的誓词,询问着飘舞:“饶飘舞小姐,你愿意与……神圣婚姻吗?”   她愿意吗?她已经不知道了……见新娘迟迟未有回应,神父再问道:“你愿意吗?”   “我……”飘舞欲言又止,犹疑不决地流转着黑眸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朔云只是笑着,没有给她答案   “她应该是我的妻子!”鲁特绝对相信,以飘舞的善良,是不会和朔云联合骗他的“你知道吗?鲁特似乎认为你欺骗了他,可爱的“天使”,呵……”   他让她再度成为罪人,让她再度被愧疚淹没“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卡兰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翔“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佛瑞在给她欢笑的同时,也浇了她冷水“你心里很明白,每次我们总会为了朔云那王八蛋吵架,一切都是因为你爱得过火”   “你只能那样爱他?你的意思,是指可以为他嫁给别人?”揉着太阳穴,她无奈地道:“在他毁了你的婚礼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你的幸福,飘舞,你别再傻下去了“佛瑞他是内科、外科和妇产科的专业医生,为何我捐眼角膜给朔云,要找他来?”   “这、我要请他去跟医生说啊,纽约的医生我又不熟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时不开始追飘舞?”   佛瑞失声大笑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   “呵……真好笑”   一阵寒喧后,晓依用手肘撞了撞怫瑞的胸膛   但就在佛瑞转过身时,晓依又突然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白纸,塞进了佛瑞手中   他的蓝眸,是那样湛蓝且深邃,宛似海里的神秘宝藏,近在咫尺处却无法攫取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背叛他的人,他一律不放过,即使她是飘舞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   “谁教你常不留一句话就出国去   点了下头,朔云笑出口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朔云冷着脸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不知为何,他就无法、也不想放她走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诺,再忘所爱之人”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梳过她一头长发   “誓忠于我的女人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做?”平淡的询问,其中却藏了无数危险我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有一部分属于别人”   “看我?你要我做什么,才会放过他们俩?”她急忙地抓住身旁的朔云”   野种!他竟那样称他自己的孩子……她却无法反驳“条件是,你必须别再和易晓依见面,而你生下他之后,必须答应我,丢了他”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至于其他人,则被朔云喝斥:“滚!这与你们这些黄种猪无关,滚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朔云压根儿就不信晓依的话   一名护士从手术室走出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飘舞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嗯,不过冬天已经到了中旬,春天快来了“对了,日本的樱花很漂亮喔!可以说是日本的象征”飘舞浅笑着解释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松了手,朔云蹲到了飘舞身前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靠在她的发丝间,朔云搂紧了她”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飘舞呢?”   护士放下手中的被单,笑容可掬地道:“飘舞小姐已经出院了,朔云先生要我转告两位,他将飘舞小姐带回纽约了,他说,请两位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飘舞小姐了   仰望着朔云,飘舞从心底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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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拍一拍,还是没动静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是因地制宜的缘故,因为印度天热,西域又因地处沙漠戈壁,温差很大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   我点点头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   “汉人不该如此”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五分钟后,鼓敲响了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我叹气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强,实在是太强了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我抱起他,放到床上”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   “刚才的歌很好听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通往会场道路两边立有巨大的佛像,足有四五米那么高,气势恢弘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虽然不如真正的罗什帅气,但我觉得雕塑家已经掌握了他的神韵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我在库车考察时,去照怙厘大寺只能说“苏巴什故城”,讲“照怙厘大寺”估计没点历史底子的都不知道是什么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   “艾晴,先别急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他浅笑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   “此乃等活地狱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还是人间好啊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朕甚思之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盘头达多最后虽说“礼什为师”,但并未改变自身的学说立场,至少他并没有放弃自己作为罗什的“小乘师”的身份”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我陪着他一起哭,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哭完了所有力气,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都平息了下来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我眯起眼,仔细打量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他的笑跟罗什不同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但这家伙丝毫也不在意,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买衣服”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唉,我叹气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   “艾晴,我喜欢看你脸红,很可爱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没有,当然没有啦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你看,奖品在那儿不过,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吗么?”   “帮你赢奖品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可是,她却很冷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   叹口气,我掰他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没事别老抱我”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还是死性不改啊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他招呼一声,一个年轻小伙就乐呵呵地上车驾马,又上来两个人专门负责吹唢呐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些许惊讶,迅速隐去”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我去睡一会儿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   “弗沙提婆,我不嫁”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   “这画是我偷走的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只是,父亲喜欢去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   事毕她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是不知哪里听来的汉语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   原来,孤独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由你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   我讶然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我失望了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业障蒙眼,一切皆空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又低头对着我痛苦地摇头,泪水大颗地滴落在衣襟上:“刚才知道罗什是真的与你有了……有了夫妻之实,若无吕光逼迫,罗什此生怎敢真的与你做出此事!所以罗什瞬间想到的不是愧对佛祖,却是暗自窃喜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我感慨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唉,这个纯净的人啊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   “性不是单方面的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   我笑着点头”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   “罗什,我走了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求你,带我去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她比你大一岁呢”弗沙提婆在旁笑着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   苦笑一声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这些,已经足够了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哦?是么?那太好了”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我也可以”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蓝衣人有些不信”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只为,不时之需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酒香,菜香,花香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我看他进了秋容姑娘的房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老鸨狠狠说道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眼见得月影西斜,瑟瑟施展轻功,直接向香渺山寒梅庵而去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瑟瑟望着他,禁不住在心底赞叹,这是个连上天都要妒忌的男子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阑干到处是春风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望着他苍白的脸,瑟瑟问:“疼不疼?”声音很柔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   他真是小看了江瑟瑟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人要刺杀她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璇玑老人没有武功,却研制出了许多奇巧的玩意,许多武功高手都曾经败在璇玑老人的奇巧玩意下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不一会,便出了竹林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但是,她也没有走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白衣公子轻轻放下茶盏,典雅的白袖好似云一般轻缓,“既是来了,那就让他有去无回!”随着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经如同迷雾般从室内飘出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她更加不敢乱动,此时若是飞身逃走,绝对会成为箭靶子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当今皇后之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略通一二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明春水语气轻柔地问道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璿王府后花园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那些姬妾,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璿王府的摆设而已,就如同一盆花,一棵草一般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她可不想死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纤纤公子,果然美极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水晶帘叮当作响,好似玉碎,敲击着瑟瑟的心素色的被褥上,落英点点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   云粹院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伊那低声禀告道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伊盈香颤抖着问道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她以为,清白可以用金银首饰来买吗?   瑟瑟抬手,用手中花枝挑起了伊盈香的下巴,逼视着她和她直视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   “小姐,你不高兴吗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那侍卫沉声道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可是,天意弄人酒醒后,他不再思念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她幸福,要她做璿王唯一的最宠爱的妃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这种简洁自然,让瑟瑟想起了明春水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夜无烟望着她脸上那抹浅笑,心中忽然一滞,她,就这么高兴要离开她吗?   “你还笑得出来?!”他忽然俯身,纤长的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从床畔的小几上拿了一个药瓶   “你为我换药?”瑟瑟惊异地问道,堂堂王爷屈尊为她换药,她是不是该高兴?若是别的女子,或许还以为他对她忽然倾心了”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玲珑撇嘴道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只是,瑟瑟没有问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若有事,就唤奴婢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瑟瑟道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就连伊盈香曾来求见,都被她拒之门外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起来吧,没事了”瑟瑟轻声道,心中却一沉,她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意外,为何有人要推青梅呢,害她这样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何况,推倒了也不过是摔一下,或讦会扎破脸,这又能怎样呢?   莫非,是为了试探青梅有没有武功,或者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三人起身恭送道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瑟瑟想起初见伊盈香时,那时,她骑在小红马上,身穿花花绿绿五彩衣衫,说不出的俏丽可爱,唇边挂着的笑意,是那样明艳动人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瑟瑟凝眉冷声说道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瑟瑟对紫迷道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这是一首《幽兰》”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紫迷沉声说道”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紫迷轻声道”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   是璿王夜无烟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再没料到,莫寻欢竟是和夜无涯熟识的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瑟瑟淡淡说道”低缓的声音中伴着点点失落,唇角勾起的,是一丝苦笑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不一会儿,便摆满了一大桌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直到,她会欣赏他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让你受苦了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青梅眨眨眼说道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好,我试试吧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直接攻打很难取胜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年轻海盗大声说道”瑟瑟抬眼轻笑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虽说身材不算高,但身姿挺拔秀挺,青衫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是以衬得腰极细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不过,今夜他有些烦躁,懒得管他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莫寻欢一呆,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夜无烟,轻笑道:“明楼主果然是慷慨正义之士,终于肯相助莫川了?”两月前,他曾求过明春水两次,但都被拒绝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风不大,海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海底下,却是无休无止的激扬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叫欧阳丐过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早就都是中班了,不是告诉你实习期提前结束了吗?”   “哦”叶小希提起这事就不痛快   “那这边儿的房子呢?你姑姑同意不同意做抵押呀?”   “不行,姑姑不同意的“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今天没事吗?”   ……   和男友通完电话,叶小希才长出了一口气,梦,不都有反梦一说吗?   换好了工装,化好妆,看了留言本和账本,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维修安排以及最新海报的到货日期电话还没放下,就有顾客上门来   曼曼和顾客打了声招呼就把客人转给了叶小希   叶小希听他讲完,便把他引到头台的货架旁,告诉他哪些是最新款,“如果有你喜欢的,你不妨在这里试一下,然后我会把你中意的货号都记下来,你到时候直接递给店员就可以了”   “真的行吗?”年轻人的眼光露出兴奋,但是脸却涨红了曼曼的姐姐是卖高级化妆品的,所以叶小希同孙亿一样沾了光   “妞儿,这三天你就哭了?”   叶小希点头,   “吃过饭没?”问也白问,现在手里摸着一把骨头,外面是薄薄的一层皮   “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雨瞳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已经开过的那一盒肯定是不能喝了,她打开一盒新的”   “已经确定了他家住在五楼,父母都去深圳给哥哥看孩子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叶小希点头答应,莫非扶着她下楼,感觉到她的吃力,下到一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角见汗,这么虚弱显然是无法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了,两个人打车到老城区叶小希的房子,27块钱毕竟是老房子,再怎么修,保暖也成问题,因此冬天一到,叶小希就嚷嚷冷,反正她也不找工作,就搬到上海和雨瞳挤,雨瞳就是结婚后,也给她留了一间房——你现在想吃什么?”   “雨瞳会管我的,你回去吧,再晚了就没有车了”现在已经快7点30分了你先走吧”   莫非下楼的时候遇上了雨瞳莫非离开的时候神情恍惚”和他一道的女孩子嗔道,笑得是那么轻佻,那么刺耳”   女孩子不高兴了,“这位老阿姨,我们哪里影响你了,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我们道歉是尊老,您老人家可不要乱讲话!”   贾晨本不擅与人顶撞,被那女孩子说的,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小伙子把女孩子拉走了,丢下一个眼神扎在她心里,那眼神分明在嘲笑她、轻蔑她、可怜她……   我有什么好可怜的,我有钱,有美国绿卡,贾晨在心里呐喊——可是那个眼神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来四瓶啤酒”莫非对服务员吩咐,   杜阳打断他,“大哥,我还要开车呢!”   莫非说,“都是我的,你愿意喝什么自己想去!”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之后开始猛抽从莫非坐进他车里,他就知道这家伙抽了不少烟,现在包里还剩一两颗,以他对莫非的了解,今天不再抽完一包,这话是聊不完的叶小希回来了,而且生病了!”   “不可能!叶小希才去北京几个月呀?”左小岩看着丈夫郑重的样子,“她回来了?那——”   “叶小希得癌症了!”   “不会吧”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   第二天一早,当左小岩驾车来到叶小希家时,莫非已经到了   莫非心知不妙,果然,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年轻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干……这么滥熟的话只应该出现在那些言情剧里,当莫非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   当他离开医院大楼,走向花坛那三个女人的时候,听见左小岩的声音,“……你要不回来,我和周婧都想去看你了,呀,莫非!”   莫非浅浅一笑,“医生让你们上去,……”   叶小希摇头,“小岩,你和莫非上去吧,我晒会太阳   莫非陪着左小岩拜访了医院的副院长,左小岩把情况说了,副院长很是爽快的答应会尽快安排一次全身的体检,费用全免   莫非终于放下心来,左小岩叮嘱他,“小希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要多陪陪她,医生也说了,其实她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垮掉,只是精神负担太重   王言谈起女儿来非常的自豪,“……一点儿也怕,头一堂课就能站稳了,教练都夸她勇敢有天分……我觉得单人滑比较好,要不将来练冰舞也行,双人滑女孩子总挨摔,我可受不了……”   叶小希听着大家聊着,一如既往的在一旁默默的聆听,不时露出微笑,当别人问到自己时,就回答两句   莫非突然在那边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呀开了一个跆拳道馆,哥儿几个感兴趣的可以把孩子送过去所以习惯延续到现在”   王铮看了吴历一眼,“真是想不到,叶小希那么年轻的,说病就病”接着轻哼了一声,“我倒想起了《倾城之恋》,时机造成了伟大的爱情,莫非有当情圣的机会了   王铮向来知道朋友圈里,莫非虽然最晚进,但口碑却是相当好的,要不然,这铁桶的“少爷帮”也不会接纳他   “看来要常晒太阳了!”莫非打趣道”   “你赚多少?”   “1万”   “他投多少?”   “十几万吧”莫非刚考到驾照,一提车子就非常的兴奋”莫非体贴的询问他们来得尚早,餐厅还有很多空位,叶小希挑了靠里的沙发座   “怎么样?不错吧?”莫非问道,不等叶小希回答就有服务员拿着菜牌过来,莫非也不问,点了几样菜,还有一碗蔬菜粥一碗皮蛋瘦肉粥莫非一直念叨着男人的鞋子最重要,可是叶小希坚信如果给情人买鞋就是分手的前兆,所以她从来不花自己的钱的给莫非买鞋   莫非的衣柜叶小希很是清楚,这样的“盛装”他穿过去参加婚礼莫非已经站起来,满脸带笑,“你好!”   “原来真是你呀,这位是……”   “我朋友,叶小希”   “小希,你好,经常听莫非提起你,我早就想见你了   “啊,小希最近身体不大舒服,”莫非解释道,进而介绍,“这位是贾晨,是杜阳的同学,刚从美国回来的   叶小希的不热情导致了三人谈话无法继续,贾晨四处看看,虽然说不上满座,但是位置比较好的桌子都有人了这里的牛奶花生糊和双皮奶都做得不错,要不要尝尝?”   “对,那个极好吃,我忘记点了   “好呀”   “您——玛姬姐姐何时回国的?”叶小希从善如流,但也要讲究礼貌”   “美国不好吗?”   “好呀,不过,在外边这么多年,我才体会到有很多很重要的东西都在这边,比如家人,比如朋友”莫非急切的问道   “没事儿,就是空气有点难闻,这屋子太闷了些,你不觉得吗?”   “没有啊?”   叶小希笑笑,   “我本来还想今天带你去道馆看一看的”   “可是,你的身体没事吗?”莫非关心的问”   叶小希果然是自己缓步走回去的,贾晨关切的问可要去医院,叶小希摇头,“哪里那么娇气?只是这里太闷了些”   贾晨坐上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看莫非没反应,“莫非,系安全带呀!”   “噢,我忘记了莫非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叶小希本来没什么精神,现在倒提了点儿神”   那年轻女子正絮絮道道,“……哥,你没看出来吗?我穿的是你的道服,干净吧,你每次用完我都洗的,用手洗的,虽然手很痛,但洗得很干净”   “那得停课多少时间呀,再说,花费也不少吧!”   “嗯,”女子像是突然发现了还有别人存在,“哥,这两位是——”   “是我朋友,”   “是朋友还是嫂子呀?”   莫非看了一眼叶小希,“一位是女朋友,还有一位是女性朋友”   “我说怎么哥也不带你出来”   莫非开着车送叶小希回家,雨瞳听见楼下的声音,咚咚咚咚跑下来”   “嗯,没准儿只是虚惊一场呢   莫非坐在了副驾驶上,“小希,这是陈哥   莫非下了车,陈哥对叶小希说,“那个谁,你也得下车不一会儿,楼梯踏踏踏踏的响起极乱的脚步声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昨天刚见过一面的小葵,她见着叶小希就热情的扑过来,“姐姐姐姐,你身体好点了么?”   叶小希不由自主的笑着点点头,   “昨天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上话   陈哥打开了后备箱,大家往里放东西,东西放好了,莫非给大家介绍叶小希,又给叶小希介绍众人   原来那男子便是道馆的馆长兼总教练董钦,小葵是她妻子,那老夫妇是董钦的父母   一行人拿着东西找合适的地点野餐他还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呢   “你什么时候认识莫非的?”叶小希按捺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有大半年吧,”小葵淡淡的答道,“那姐姐你呢?”   “很多年了,交往已经五年了既然是天赋奇才,我这个本事只给自己的家里人看……”   他们都喝了不少酒,看着董钦爸迷着醉眼斜看莫非的样子,陈哥在一旁提醒,“老爷子都发话了,莫非你就认个干爹吧”   莫非长这么大,印象中还真没给谁下过跪,磕过头   陈哥睡了一觉之后,众人又往停车子那处走”陈哥抢先把相机从莫非的手里拿走”   莫非口里的MD是叶小希表哥从日本买来的最新款,叶小希极为喜欢,走哪儿带哪儿,这款MD如果外接个小麦克风就可以当收录机使用莫非说自己办案极需要这么一款东西,莫非去北京之前就把MD借给莫非了   现在你强让他道歉,他居然说了对不起,还买一送一,这声对不起也真是值得   “客气什么?”   他又转头看向叶小希,“今天怎么样?还难受吗?没吃东西吧?”   叶小希只是不语,左小岩觉得有点不对,便说,“咱们快走吧,早点结束,小希也好早吃饭不然肚子空空的多难受?”   叶小希和左小岩坐前排,莫非坐后面一上车,叶小希便把车窗打开来”   考虑到今天也不会出结果,莫非又实在有丢不开的事情,在叶小希做B超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做完体检,左小岩就从包里拿出盒装的牛奶和巧克力,“亲爱的,先吃点惦惦肚子,咱们现在吃饭去简直,太让我失望了长得很差,但只见了一次面也不好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拼命暗示自己,人不可以只看外表的……忍着忍着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回来的这些天,她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她与莫非交往的这些年有太多次她想放弃,但都坚持下来,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认为两个人只要看对了眼儿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幸福生活在一起,真实的生活是需要妥协包容和让步的   雨瞳说过:朱丽叶和罗密欧的爱情,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为什么会不朽?因为他们死得太早了,他们还来不及恨,还来不及发现对方的缺点”叶小希不喜欢坐贾晨的车子,觉得车里总有一股味道,让她如坐针毡   女人聊天,只要跟美有关,都能聊到一块儿去贾晨瞬间就知道,叶小希健康的时候必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女,她五官生得并不见得多美,只是她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笑起来,整个人都生动了男人嘛,有上进心,有责任感,这是最大的优点了至于说其他,叶小希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她突然想起曾经“少爷帮”的太太们当着她的面讲要理解男人应酬呀,打麻将呀,喝酒呀,还说莫非到底是没结婚,现在还每周陪小希逛街很是让她们羡慕……   叶小希知道,莫非这是私下里对朋友说她如何小心眼儿,如何公主脾气……但是叶小希不会说:周末逛街都是她陪着莫非去搜罗男装,看哪个名牌打折呀,看他喜欢的电话呀,她还要迁就着莫非去陪着他打球,当打完球之后,一大帮男的一起喝酒吃饭,她是唯一在场的女性等叶小希去北京,莫非说这电脑你也不用,干脆搬我那儿算了,于是电脑桌、电脑都搬过去   “小希呢?”   “在看护室打点滴呢   他退到医院楼外,坐在花坛上又点着一颗烟   “左小岩怎么和你们凑一块儿了?”莫非问道,   “我们逛街的时候遇上的,她就是杜阳的妻子吧”   莫非的电话响了,是左小岩,让他去上次那位老教授的办公室,说叶小希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就是说已经确认是末期了   叶小希打完吊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并不想住院,住院也没用   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得了绝症,快要死了可是今天又实在不寻常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她忍了忍,还是没把话说出来既然没有人说,那她也不能开这个头   “楼下辛西娅两口子暑假就走了六月肯定搬走的”   “那是,小希呀,我呢,猜你可能是和莫非闹别扭了,其实呀,阿姨一开始不大看好他的”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一样的月光在杜阳家里却是温馨的,房间里点着台灯,夫妻两个都洗潄完毕上床”   杜阳脑筋一转,难道……   “你那位好同学,贾晨”   “他都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呀再说了,除了小希还有谁不知道呀?王铮吴历两口子去吃牛肉面,莫非和贾晨就挨着坐一侧,当时还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哪个好朋友那么坐?眉眼之间都是□,他以为就他聪明呀   左小岩瞪了丈夫一眼,实在是懒得说他,哼”   “我看你是电视节目做多了,还圆梦——这个好呀,看小希有什么未了愿望,咱们帮着她实现了,也是功德一件呀   叶小希摇头,“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那边儿相亲黄了,实在受不了,而且宏伟想孩子,她和我一起回来的”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   雨瞳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换了睡衣出来,“这回好了,咱们有车了,去哪儿都方便   “一见那个男的,我心都凉快了,这不是《老大的幸福》里的范伟吗?比范伟还黑,还矮,当时我就想走   小希,我说白了是为了绿卡结婚的,难道还能为了那样一个人吗?可是这也得有个过程呀,起码到时候两口子打架,他一说你就是为了绿卡BLABLABLA……我也不会那么尴尬的,可是他呢,一点这方面的考虑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正常人的思维”   “你为什么不同我说呀,这样同阿姨讲她多难受的?”   “哎呀,当时哪顾得那么多了我打他电话,他关机   这不是精神病吗?我同介绍人讲完了事情经过,告诉她,同伊讲,不是我小气的,饭钱我还是拿得起,可是没有他这么做人的!说要请客,结果他先跑了”   叶小希呵呵笑,雨瞳想起那顿饭钱就心疼想一想,最近他也花了不少饭钱的,就算扯平了”   “就我那点钱?算上房子才勉强够上线,身无分文的也不好一落地就当乞丐呀”   “要不我帮你吧   莫非同大家打了招呼,就在场边换衣服   陈哥先过来了,“你小子,看你就是个小白脸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我还以为那个胖子是你老婆呢,原来另有其人,”   陈哥刚参加蓝球队几个月,故而没见过叶小希你们什么时候有共同话题了?”   莫非也不想瞒着了,“叶小希回来了”莫非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叶小希先说话,“昨天真是谢谢你了吃完饭,收拾桌子,然后花牌摆上,叶小希手痒,打了两圈还不过瘾,非要打足四圈   四个人边打牌,边说北京的那些小吃和名菜,说到最后把点心都拿到牌桌上吃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叶小希也非常惊讶,“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   “这个是你的股票开户卡和银行卡什么的但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先结婚”   这边莫非关大门的声音刚落下,雨瞳就从二楼转弯的地方下楼来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   叶小希上楼,雨瞳跟着上来的时候,叶小希在屋里打电话,“……行,你快订票回来吧你说呢?”   “你不嫁人了?”   “唉哟,嫁人这个东西实在是没啥意思,我也就是憋着一口气,非要活得比那个王八蛋精彩!”   “一个人不精彩吗?两个人始终是无法契合的”   “可以给下一个戴呀雨瞳妈又打电话叫雨瞳回去说清楚吓得我,连面都不敢同他见了凭什么你有个绿卡就不让人离婚呀我不排除有人是真为了出国而结婚,我也不否认我是为了出国才同有绿卡的人相亲的你太着急结婚了专讲我后一个相亲的对象,他弟弟是清华的,毕业的时候,班里留在国内的就两个人我身边好多人移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话说到宏伟的心事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国到底和国内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又一想,如果你师兄执意不走,我们娘俩儿还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成?夫妻本是一体,如果分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左小岩马上表态,婚礼的总策划非她莫属   莫非就是一般人之一   餐后,男人们照例饮酒,女人们照例闲聊   莫非最近出足了风头——他用的是zipper打火机莫非转手把东西又送给别人,一下子就竖立了豪爽的形象”   那就是其他的不管你不想看家具什么的吗?她还有车,……”   “你说那位玛姬姐姐呀?她人是挺好的,可是人家不工作吗?”   “她自己家的生意,早都上轨道了,能多忙?”莫非看叶小希对贾晨的印象还可以,松了口气送走了莫非,急忙拿出电话给雨瞳打去,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快到家了?……赶紧往西绕一圈再回来!莫非刚走”   雨瞳开车接的人是叶小希的表哥因为太匆忙了,没给莫非买什么,只有时间去机场免税店拿了两瓶香水你们俩一人一个”   雨瞳把两只都拿到手,一瓶是6号一瓶是19号,她想起表哥第一次带香水的时候给她的是一支5号,她当时噘嘴说,太女人了,不喜欢叶小希一直用19号   叶小希看着Sony笔记本十分黯然,这个笔记本是她为了莫非托表哥买的   “对了,你急着卖房子是怎么一回事?”表哥开始说正题了”   叶小希手里哪儿来的钱?贾晨一看她那副样子,就晓得,“我这儿有,小姐,拉卡可以吧?”   “可以的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叶小希本来想着上楼换完衣服就下楼亲自给贾晨榨一杯鲜果汁,不想上了楼就浑身乏力   贾晨自己在楼下呆的无聊,于是上楼去寻叶小希发现她正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呢”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   “谢谢,我的毛巾是蓝色的”   贾晨顺着叶小希手指的方向,从铜管大床绕过去,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衣帽间,再往里,就是卫生间了,当初这里也是叶小希砸钱砸得最狠的地方,贾晨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神儿,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蓝色的毛巾用水打湿拧干   “妞儿,怎么了?”   “呵呵,葛朗台要气得自杀了!”   “莫非呀!”   “对呀   果然,晚上雨瞳就听得叶小希同莫非讲电话,“……你大可以不结这个婚,我告诉你,这个家具我是要定了!”   莫非头疼,这个钱如果欠着,他在贾晨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十三         左小岩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杜阳居然比她早到家   “没有,一会儿,我还出去的”   “啊”   “这个月没有吉利的日子,我找人算过了说这个月结婚的话大凶,不利新娘的对了,装修的话我得搬出去,你把你家收拾一下吧”   “我家不行,我父母就快带着孩子回来了,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呀雨瞳家不行吗?”   “雨瞳家也装修的,雨瞳爸妈都搬到上海去了,我本来想和雨瞳都住你家哩   进了家门,气氛非常的不好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   “贾鸣,”贾文达喝止住大女儿,“贾晨,是你从营业账户提的钱吧别说其它的开销,就说这汽油钱吧,居然花得比我和爸爸还有林放加一起还多,成天这车是怎么开的呀?该不是天天去上海泡夜店吧”   “你够了!”贾晨忍无可忍,   “是你够了吧,”贾鸣转头对父亲说,“您都看见了,照这个败法儿,谁也顶不住呀   贾晨一时激愤,把车钥匙钱包一古脑儿的扔在茶几上,转身离开家门   孙小北不满,都是为了安慰你才聚的,你倒先走了……   莫非满怀歉意的说赶明儿他做东,请大家再喝   那服务员拦住他,“先生,还没结账呢”   他却不想贾晨那坨在后座倒把前边他的座位占了一半,他坐上去正好卡在裆上,极为难受,但又不好说,屁股不敢坐实了,二十来分钟着实难受得紧   贾晨这一路都紧贴着他,心里终于平静下来她只知道在百货商场地下的精品超市买有机蔬菜对了,我的钱包呢?”   贾鸣的丈夫林放从楼上走下来,“你找顺眼的,你不想想人家看你顺不顺眼?”他嫌恶的打量了一眼贾晨,“有个男的肯要你你就烧香吧贾鸣得势,林放说话就硬气一些   莫非来寻叶小希,结果铁将军守门,打电话是雨瞳接的,说正和小希去上海见一位朋友等会再给他打过去吧   莫非听那边人声噪杂,雨瞳也听不清他讲什么,就挂机了可是改变之后才知道,改掉一个坏习惯是多么愉快的事”   “回去!”   “你不是说不想回去吗?”   “是,如果莫非真的选择了我,选择了良心和责任,我会放手谁耐烦与这种人渣纠缠,只是,他既然选择伤害了我,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你是故意要算计他的?”雨瞳睁大眼睛问,   “当然了,你以为今天他急着找我干嘛?肯定是心疼得无法忍受,不想花自己的钱还给贾晨,要劝说我把家具退了”   “那十三万!?”   “肯定是,他们到底还没到通财的份儿上,他为了在贾晨的面前装脸面,也得想法儿把钱还上”   “天!叶小希,你这赶上高科技犯罪了!”   “什么就高科技了,塞个小纸片——以前这种故障我们店里也遇上过,要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个法子的没想到,我有天也可以做特蕾西”   “莫非,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和雨瞳买点现成的,我们累得不想做饭也不想出去吃还瞪了她一眼小希,你看,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只在午休时间或者是我下班了再打来?”   叶小希一副委屈模样,“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的呀,可是就是忍不住呀,你说,我就算再烦,又能烦你几天!?”   完了,什么最大?要死的人最大不如把家具先退了,等咱们结婚以后,你喜欢什么再慢慢置办好了人家就算是做过小姐又怎么样?从这件事上董钦和小葵根本没有任何过失,倒是莫非   莫非曾随口问过,可需要把东西寄放在他家里,叶小希道,“都放雨瞳家了,她家离我家还近点儿,而且方便这两样东西包括叶小希家的空调等等电器也好、家具也好,凡是质量好的,能拆的,能搬的,能用的,叶小希都送给雨瞳父母了,还有那台台式电脑   “都暂时搬走了呀,”叶小希轻松的说,   “电脑呢?”   “也顺便搬过去了”   莫非辩道,“不就是一笔记本吗?不就让人玩儿的吗?有什么可宝贝的还不让人碰?”   “你这话说的真好笑,别人东西凭什么你想碰就碰?那么想用自己买去呀?”   莫非冷着脸,“叶小希,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很明白,你应该听懂了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怎么回事呀?”   “他想用我电脑,被我骂跑了”   雨瞳看着叶小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慨道,“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你这两下子呢?要不然也不能白白便宜那王八蛋他想了想,也许是叶小希在和他怄气,于是他纡尊降贵,来到叶小希家,居然没人在只是例行检查罢了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雨瞳已经挂了电话,他到无从查问   雨瞳没说谎,她们现在的确在上海的一家医院做体检,体检非常严格,医院管理得更加严格,雨瞳接电话都得在医院楼外   小葵来的目的很明确,第一,想她哥了,而且前些她给莫非买了条裤子,请莫非收下;第二,让莫非帮忙看一个合同而且我今天让他写合同也没白写呀,那裤子也不便宜,九牧王,名牌呢”   董钦向来是小葵说什么他听什么   莫非是怎么看那裤子怎么不顺眼,所幸购物小票什么的都在,他就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商场,要退货   退货也容易,小票、裤子、卡——卡?   “对呀,当初购买的是拉卡的”莫非说道   两个人回到雨瞳家里,拿着几张纸研究   “这可不行,我就是要让他的人去收钱,免得最后他往我身上泼脏水”   “泼什么脏水?”雨瞳想一想,“不会吧,他真能有那么卑鄙?——算了,肯定会的住着省事又省心”   贾晨笑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大房子呢,可以种种花,养养鱼”   叶小希把贾晨送到门口”   她们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档次比较高,环境比较优雅的餐厅,要了一间小包房,叶小希点完餐之后,才对雨瞳说,“不是说好了,在她家里要小心的吗?”   “不至于吧?”   “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雨瞳报怨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在搞什么鬼吗?”   雨瞳点点头,   “那就别抱怨   雨瞳一看,是一篇没写完的遗嘱,她侧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呸,呸,呸,大吉大利!”   转过头来,“你该不会故意让贾晨主动去翻看你的这篇大作吧   雨瞳瞧着电脑上的文字,暗暗点头,“这可信度相当的高呀   叶小希问莫非,“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告诉你他们下周才回来吗?到时候参加完咱们的婚礼就走,孩子还得上学呢,他们走不开的莫非一凑近叶小希,叶小希就躲开,后来干脆进屋,门一关,声称受不了他身上的臭烟味儿   贾晨问雨瞳喝什么,有啤酒和果汁,雨瞳要果汁,贾晨就把两个人的水杯拿到厨房,用水洗了洗,倒了果汁端上来,她和莫非都直接喝罐装的啤酒叶小希果然是面对虾子毫不手软,直接用手剥了虾壳后沾汁吃掉,雨瞳则和一条蟹腿斗争”   “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   “现在怎么办?”   叶小希想了想,“只能找左小岩了左小岩刚一上雨瞳的车后座,叶小希就把果汁递过来,“能不尽快找个人化验一下这瓶果汁?”   左小岩笑了,“这是干什么?特工呀?”   “要快”   老教授没费什么事儿,就把那瓶弥猴桃汁给分析清楚了,“果汁,百分百果汁”   莫非想起这家医院左小岩应该熟悉的,于是这边又给杜阳打电话贾晨和莫非也在   莫非想守夜,有雨瞳在还轮不到他,贾晨那天也没听谁提起过叶小希发病的原因,这些天渐渐恢复了常态莫非本也没把叶小希住院的事儿和父母提呢,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十九         叶小希面对摄像头,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左小岩对她讲,“你只当它是你讲话的对象,或者让莫非站在摄像头后面,你就可以自然的说话了于是我就想,莫非在第二年会送我什么呢?——什么也没有我当时失望之极这四年,我送的东西有名牌衣服、名牌手表在他生日这天,我把铅笔藏在我把笔藏到了他的衣柜里,墨水藏到了茶几下我回家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买了墨水送他,他说,‘这又何必?不过,还是谢谢我只是想让他花心思送我一样东西,可是他从来也不肯,所以一直到今年,我也没再收过他的礼物我想,这就是我理解的爱情了……”   莫非在听到一半就受不了了,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莫非跟了出去,看见他把头埋在双手里   眼看着左小岩要仗义出手,贾晨心思一动   在场所有的人都赞贾晨古道热肠   “莫非,你打个欠条给贾姐姐吧,虽然说都是朋友,但朋友更应该按规则办事的,对吧”   雨瞳把电脑打好的借据拿过来,一式两份,看来贾晨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借据上写的是肆拾叁万人民币!   莫非打量着叶小希,看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现在要让她签字,恐怕满屋子的人都要……可莫非就是不肯签   贾晨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有点尖锐了,什么意思,是不打算借了,还是那十三万不打算还了!难道莫非你就这点道行?   周婧拿过借据在莫非面前展开,“咦?我刚才听不是三十万吗?怎么这里是四十三万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那个,雨瞳,你和贾晨跟我来办手续去   贾晨在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到了另一个银行帐户里她从现在开始,就只用在家里呆着就好   婚礼流程都敲定了,各个环节也都讨论仔细了,那么大家就吃饭吧,为了莫非最后单身的一天而举杯庆祝,或者缅怀!   太太们照例是先吃完先撤到一边,左小岩从包里拿出一张VCD,“这个是他们录好的片段,我想着明天大家都忙,还是先看一遍吧,我看片子的时候特感动!”   “左小岩,你刻了几张碟呀?”张伯瀚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他害怕万一这张要是丢了或者坏掉,那就白准备了叶小希说的比较中肯,莫非说的比较深情,加上叶小希生病的背景,果然,太太们都流泪了,男人们也都无语了   贾晨先冷静下来,“小希说有东西送给我们,说在婚礼上,莫非她去到婚礼现场了?”   莫非已经顾不得谁了,他脑子中只有一点,叶小希离开了,那叶小希的钱呢?她还没跟他登记呢”   雨瞳呵呵笑   宾客越来越多,看见了新郎都过来打招呼,然后去宴厅门口签到付礼金,他们大多数对于这个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可是当发现新娘的名字和请柬上的并不相同,都开始互相问来问去,而且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这边莫非心里越来越慌,贾晨就是沉默   片子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在音乐和花瓣动漫之中结束,而是□了一段比较突兀的画面,画面变黑,然后又变亮,开始播放一段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的情景——背景是一个比较凌乱的房间,单人床上一男和一女赤条条的进行运动,几秒钟后,同一背景,两个人都面朝上的躺着,男的说,“……估计叶小希挺不了几天了,能不能走进婚礼现场都不好说,”   “一定得举行婚礼吗?光登个记不就完了吗?她可真够能作的,要是我就安安静静的等死得了   雨瞳在贾晨和莫非为叶小希在贾晨的公寓举办暖屋宴的早晨接受了命令,她必须要单独去莫非家取出两个摄像头来,雨瞳当时就吓得都不知所措了你就放它在后备箱里,等晚上咱们再拿到你家去   “去找叶小希?”莫非看着她莫非是什么人,她是早想到了,只是想不到叶小希玩儿得这么狠!   她的语气是幸灾乐祸的成分居多,孙小北一众男人现在也只有听的份儿   回家的路上,杜阳一声不发”   “跟我有关系?”   “老婆!你是我老婆!我肯定帮你呀,但你得说实话   左小岩和杜阳陪着莫非走出医院,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掉”   “瘦还不好?”叶小希笑道,摆了个模特的标准姿势”   “是移民?”   “先是留学,然后再办移民,慢慢来吧,我觉得人生呀,就是得慢慢品尝”   “我发现你特爱讲大道理,”年青人笑道,“不过,我特爱听……”   几天之后,——   年青人送叶小希去机场的时候,认识了另一位赶来送叶小希的人,他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叶小希给他们做了介绍   叶小希先托运了行李,聊了一会儿,三个人互相告别,叶小希背着书包进了匣“只有你能帮我了”   当叶小希提出要复仇请她帮忙的时候,左小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一个真正的刺激的游戏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他这么说着,神色已经相当的不悦,他深知叶小希是不会要他的钱的   在北京的头一个礼拜,叶小希就在地铁里把钱包丢了,钱包里多是卡,现金没多少,但里面有莫非的相片,叶小希当时难过得哭了,她去报案也不是为了追回钱,而是为了找回相片   给莫非打了电话,莫非问她,“还有钱吗?”   “钱我有,但得明天一早去银行挂失,家里还有点现金   他只安慰了女友两句就挂电话了她不喜欢闯荡,她喜欢把一切事情都掌握之后再去做,而现在,没有了最重要环节的资料,她就不大打算去开什么店了   冲着莫非一直问她怎么打算职业规划,叶小希心知莫非在犹豫,犹豫什么呢?   雨瞳的电话揭开了谜底,原来叶小希离开才一个月,莫非已经搭上了别的女人   比预想的要心痛,虽然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合理的发生,但仍然痛既然要伤心,就痛快的伤心吧怎么办?把他忘了吧,正好在这里安心工作,忙碌的话对医治失恋很好用的   病历、化验单、照片图片很容易伪造,雨瞳的好友宏伟就在肿瘤科实习呢   “在城里你也得提前安排好医院的事儿”   “这个我明白”   雨瞳摇头   雨瞳大叫受不了了,“那这种人你要嫁他吗?!”   “必须结婚,结婚欠一大堆债,他得还一半,多好”叶小希打算和莫非尽快结婚,然后欠一大堆“债”让莫非去还“一半”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   莫非和贾晨都万万想不到,叶小希在医院里每天都在干什么   她做完了所有的事,和雨瞳离开了你不也是想出国吗?”   “我还是陪我老爸老妈几年后再说吧,而且我已经报了名,ACCA,三年半,我给自己三年半时间   《把这个男人送给你》,是一本德国女性小说,故事的情节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婚姻中贡献了自己的所有,却无意中发现丈夫送给情人的珠宝——她丈夫是从来都不会给她买什么贵重物品的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接下来“扑扑”之声不绝于耳,仅三秒钟,十一人全部被击杀,摩托车惯性地继续往前飞驰极远才摔倒在地修罗做事只考虑效果,不会考虑方式,星组的人更是穷凶极恶,杀人如同儿戏,他们巴不得多杀几个不过警察和军方的人也是暴徒的参与者,他们伪装成暴民对华人进行袭击,整个棉兰市上百万华人的安全受到威胁” 叶志高进入已经搭建的临时指挥所,拿出电子地图其中暴乱主要发生在其中的三个大区的十一个分区每个小组又分成十个小队,分工行动 另外的六百名雷霆战士分成六个机动小组原地驻守,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援助任何一只行动小组还有人搬来了石头扔击他从小在当地的汉语学校学习汉语,所以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有几人四处寻找店主人的藏身之所,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这些人并不容易找到 妻子很美,三十多的妇人正值美好时光,皮肤白晰,体态妖娆,啊,这个女人是我的!那名持刀凶汉双眼像要喷火,步步逼近 丈夫吓得退后,喝道:“你想干什么?”虽是白痴一样的问题,但此刻他能说什么呢? “嘿嘿,让你的女人过来跟我干一把,我就饶你一命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华人”他抱住妻子大笑,边笑边哭然后一声口哨,第六小队的人迅速进入下一战斗点 同样的事情在棉兰十一个分区上千街道不断地上演 斩首棉兰军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5 17:01:47 本章字数:4663 棉兰军区驻军一万七千余人,设军区司令一名,参谋长一名 两辆萨拉丁装甲侦查车在前,七多辆装甲运输车在后 双方的遭遇战打响不足半个小时,雷霆小队便以完胜告终这一战击毙印尼士兵两千九百余人,炸毁战车九辆这次行动无一人死亡,仅有两名战士受了轻伤,并不影响战斗力 集结之后,叶志高命令所有人回营房休整事情的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突然就出现那么一批装备先进到令人发指的武装分子,而且一口气干掉自己两千多名士兵,损失战车九辆 “不好了司令,司令部被一群人包围了,我们的人挡不住……” 在场所有人倏然色变,来不及多想,一群持枪的黑衣大兵冲进指挥部,全部二十三名高级军官被当场控制 当雷霆营控制局势后,叶志高随后乘机抵达棉兰军区班查丹面如土色,从这些人的容貌,他怀疑这些人都是华人华人要造反吗?这是班查丹的想法果然,班查丹,大声问:“你是什么人?你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叶志高从士兵手中接过一把手枪,甩手“砰”的一枪,身旁一名军官被爆了脑袋,红的白了流了一地 叶志高微微一笑:“司令阁下,你必须按我说的话做,不然的话这就是榜样,你明白我的话?” 班查丹一向是胆小鬼,他能做上军区司令完全是靠家族的力量” 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班查丹不想听也得听,只得同意 但身为三军统帅的维约尼清楚的很,这批不安分的家伙一直暗地里拥有大量的武装 这一切麻烦都是因为该死的班查丹,维约尼真想立刻抓来班查丹,然后一下把他掐死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不过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三军统帅维约尼发表完电视讲话之后立刻各军区军队集结,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美国国防部发表声明,表示关注事态的发展暴,数十儿童被杀,男人们被砍下头,一幕幕血淋淋的场面震惊了全世界 班查丹这一行为引起三军司令维约尼的强烈不满,他决定用阴谋除掉班查丹 这一消息震惊了全世界,好嘛!原来一切都是总统和三军司令干的,真是禽有人为他们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无论是食物还是饮水,甚至困了也有地方睡觉不知是被眼前这个不明来历的华人杀掉,还是运气好有机会能够存活下去 棉兰军区成了棉兰地区军政合一的临时政府,一条条政令被传达下去,保证了棉兰虽然发生军事政变,却一直保持着社会秩序的稳定状态,这是叶志高的目的 叶志高并不想摧毁这座城市,相反,他很喜欢这里的地理环境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一更 正文 615 这批来历不明的家伙人都一副很牛的样子,他们看人的样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横看竖看都没安好心,好像满肚子坏水要往人身上施展 叶志高很早就想拥有一个独棉兰是叶志高的第一次尝试,如果成功,叶志高不但获得次经验,更获得了一个军事基地的战略后方这种情况之下,叶志高必定是聚居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华裔们也会唯叶志高马首是瞻 印尼土著中会讲汉语的人已经不多,特别是年轻一代,他们完全不懂汉语班查丹的智商更高达一百一十,所以他决定消灭智商低的劣等民族这一说法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而这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让人信服了这一传言平民”的镜头被一名记者“凑巧”记录下来,并且“冒着生命危险”将之公布到网站上叶志高的表情十分冷厉,带着森森然的杀意,他环视众官员,厉声道:“不久后我放你们离开,但你们记住,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会开始杀掉一切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 相比暂时离开家乡,民众们明智地选择了离开 不就是二百公里,我走! 北苏门答腊并不大,两天时间也差不多可以走出了 民众撤离之后,棉兰军区立刻封锁了各处路口,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北苏门答腊有人进入发电厂成了电石工人,有人进入自来水厂成了自来水厂工人,有人进入商店成为业主城市立刻又恢复了生机,而多余的数十万人则前往各小规模城市生活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三更整个站有上千名作者,白菜我的更新量可以居前二三十名,上千名作者,我排这个位置速度不能说慢 正文 617此刻他指着地图大声道:“八百万难民逃离了他们的家园,其中有近九千名原棉兰军区士兵 维约尼本想板起脸,不过他也忍不住笑了近几年来,军中又冒出几位由大财团支持的将领,他们已经拥有了与维约尼抗衡的资本 自探查到维约尼驻军巨港之后,叶志高一直派战机空中巡逻 火炮采取先进的发射系统,每秒钟可以发射两枚炮弹,瞬间瞄准,瞬间发射,在它面前一切强大的敌人都不值一提 叶志高为这种火炮取了一个很威风的名字,死亡风暴 叶志高正通过宝儿调来的卫星图片查看维约尼的行动状态,维约尼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二十四架战机都是金鹰系列,其中有五架金鹰A,一架金鹰B,其余则是金鹰X战机 三类战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不需要飞行员,完全是智能电脑控制这是一个 无法超越的鸿沟,一个级别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生物芯片的强大优势立刻显露出来,于战机智能系统上游刃有余,完全可以胜任一名飞行员能 做的工作,而且可以做得更好二 十分钟之前金鹰战机便以先进的雷达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此刻它们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击 印尼上下无数将领对本次空袭棉兰的行动如此有信心,他们的信心就是源自两个三代战机构成的航空作战大队负责这次空袭的指挥官,他运气很好地驾驶四架未受攻击三代战机中的一架二十五架金鹰战机诠释了什么是空中格斗,什么是秒杀而当他们明白自己遇到了多么可怕的对手时,己的的战机已经剩余一足一百架 宝儿的通过理论估算之后,金鹰-Z在3乘10的十次方幂的动能撞击下依然保持完好一旦金鹰战机问世,它完全可以在空中横着走,想撞谁撞谁,根本不需要武器,完全是强大的冲击力,撞也把敌机撞死 那可是全歼啊!几百架飞机难道是傻子,眼睁睁让别人一枪一炮地把自己干掉? 维约尼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到一万人的武装力量,而且军心不稳,七万海陆大军没理由打不过他们,维约尼依然有足够的信心 除去二百多万华裔外,另外几十万土著居民也需要好好安抚 既然不愿意走那么就留下第二更一千多字,所以本更三千多字补偿 正文 620金鹰上的摄像装置十分先进,可以捕捉高速飞行的物体,然后以慢镜头放映,使观众可以清晰地看到当时的战斗场景我们确实受到一个势力的支持,这个势力不属于任何国家,却拥有超越任何一国的科技力量,并且拥有强大的财力和武力,它的名字叫‘须弥’ 叶志高班查丹表达出的意思十分清晰 华国京都某处,几名老头儿都目瞪口呆地坐在大屏幕前看从印尼转播来的电视节目咱们只能盼望他把后期的事情做漂亮点 电视节目耗费了叶志高六个多小时的时间,节目结束之后,叶志高开始正式准备对抗印尼七万大事的攻击 给读者的话: 8日第一更 正文 621经过审问,他们说是为投靠主人而来” 练兵场上,一百多人男男 叶志高在几名修罗成员的陪同下缓步走来如果这什么复仇帮真有能力,恐怕早就混得像日本三口组一样驰名内外了,绝对不会仅仅是寒酸的一百多号人站到叶志高面前不过我看这并不是真正的报仇,敌人随时都可以再交杀掉你的同胞和亲人,你怎么能说已经报仇了呢?” “叶先生想说什么请直说”赵玉英猛然抬头,一双清丽的眸子注视着叶志高那十八九岁的少年人进着脖子大步走近,大声道:“你叫我做什么?” 叶志高右脚轻轻一扫这少年腿弯,少年人便跌倒在地,叶志高的另一只腿压住他的肩膀他是土生土长的印尼华裔,对于这一情况比叶志高有更深的了解由于受到儒家文化以及其他传统文化的熏陶,印尼的华人普遍受教育水平和经济水平都远高于印尼当地土著 原因很简单,本身文化水平和智力都高土著居民一筹的印尼华人继承了勤劳节约的优良传统,他们通常一个人要拼命干两三份工作,然后省吃俭用,多是典型的中国式勤俭致富 因一直受到难以忍受的不公待遇,所以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华人都会将自己的子女后代送到其他国家主要是西方念书,条件好的甚至会移外生下子女也少有教育,任由发展流浪制的仇华分子苏蛤托势力极大,其家属亲信遍布于整个国家所有要害部门 这样的一个正府可想会对印尼国内吃苦耐劳的华人怎样的态度了,他们极尽讹诈欺侮之能事这些人此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达成那梦寐以求的目标:华人可以有尊严地活下去,生命与财产能够得到保障由的身份时,我们的名字都将名垂青史,为后人永远纪念! 叶志高此行的目地正是要激起这群人的羞耻之心,让他们诚心为自己做事,见目的达上,便笑着上前将赵玉英扶起,温声道:“既然你们有心,那么就选出十名机灵而且善于交际的人这份情报是京都的六个老头子传给叶志高的,当几天前叶志高提出需要苏蛤托家族资料时,六老想也没想就把资料交到了叶志高手中虽然十余年前苏蛤托辞职,并且最终这位独这个家族依然控制着相当大一部分印尼政界和军界力量只要给叶志高足够的时间去建设华洲,印尼军事力量根本不算一盘菜 叶志高这种人修行到家的人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种“相人”的功夫,就像周丙泰一样,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命格,这是真人先天拥有的神通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应,无法解释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是印尼华裔商人,每一个人都是身家过亿” 赵玉英等都吃了一惊,资产过亿! 十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叶志高又道:“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调给你们更多的资金我手下的兵,我一句话让他们去死也可以,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 赵玉英低下头,脸上通红一片,十分尴尬:“是,请叶先生原谅,我并不是抗命,只是想清楚叶先生的意图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混乱印尼政坛 叶志高笑道:“同为华人,华洲当然不会亏待你们” 众人大喜,纷纷欢呼起来 他们这一次离家出走前来华洲可以说是一次豪赌,万一华洲并非电视上说的那样免费提供物质,那么这批人便会损失惨重,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我既然决定为印尼华人找一片立足之地,这事情必须有始有终,哪怕千难万难也绝不罢手立自主 事实上如今的华洲奇缺各方人员,种植园需要农民和管理人员 命人安置那五百前来投靠的华裔难民之后,叶志高随便命令雷霆营五百官兵将上前战斗中缴获的上百辆tan克和导弹发射车及无数尚未摧毁的枪支弹药和、各类军事车辆都转移到华洲与亚齐的边境交界处 五百官员忙活了两天才把这批武器装备都送到指定位置,然后立刻按照叶志高的命令撤离边界虽然知道华洲也没安什么好心,不过邦乌里宁愿“上当”,因为这批武器实在太了 有了这批武器装备,邦乌里就真正拥有了与正府军对抗的实力,再不用像以前一样打游击,换句话说,未来的亚齐军都是“正规军”! 为了表示感谢,邦乌里第二天专门派了特使前往华洲表示诚挚的感谢 叶志高也命人热情款待了特使,表示未来双边应当保持友好,还表示如果时机适当,华洲还会赠送亚齐人民更加先进的武器,从而帮助亚齐人民获得尊严和自 当然,叶志高对这个南洋猴子没有丝毫的好感,只不过这种时刻双方有共同的敌人而已印尼正府发表声明,表示正府一定会讨伐亚齐的当晚,已经更名为太平港的勿老湾港口停靠了六艘十万吨级的巨型货轮 船上装载的东西是一套大型反应炉和一套智能炼钢设备而海滨的砂矿则有磁铁矿、金钛铁矿、锆石 、金红石等 虽说早就发现马六甲海峡内富含如此丰富的海底矿藏,但印尼方面不具备开采和技术水平和经济实力2018年六合彩69期东方心经-2018年香港六合彩69期开码结果 但技术要求对叶志高来说并不是问题,宝儿的这套海底采矿设备完全是智能cao控 而且就算别国肯卖铁矿石,长途的运输和商业交涉都极其复杂,叶志高懒得搞这么麻烦,眼前就有矿石为什么不开采?目前来说成本对叶志高不是问题,技术更不是问题,这一切决定了叶志高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更愿意开采附近地理海域内的资源这三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子,其貌不扬,却都是方文舟近年来从无数人才中选拔出的jing英刘雨露则是经验丰富,思想灵活的人事经理,懂得识人用人修罗成员是一群武者,雷霆营则是一群战士,他们不懂管理,不懂用人,更不懂得经济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方文舟当初曾经对几人说:“努力做事,老板会时常给你们惊喜 微微点头,叶志高笑道:“都坐吧,不要这么客气 “没想到我才和文舟说过他立刻就把人送来他告诉我你们三个人是他最看重的人才,还说有你们三个人共同帮我,抵得上十个方文舟华洲有许多事情需要人做,少人缺物,你们的到来正好帮我解忧华洲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气候好,环境好,地理jiao通也好你们要好好打理,如果你们能证明可以管理一亿人,我绝对不会给你们九千万ren口的土地 叶志高终于清闲下来,每日开车带着宝儿出门了解华洲的民情,就像一名微服私访的国王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 想当年他们处处受人盘剥,日日提心吊胆,哪有今天的逍遥快活? 外出时遇到一件让叶志高很意外的事情,那十名印尼女子表演的歌舞节目竟然深受广大民众的喜爱可怜而懦弱的人啊,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却在过去数十年里从未被实现过他们多数很认真的听课,少数则调皮捣蛋地做小动作叶志高读小学的时候,班里有一位语文老师人极漂亮,而且待叶志高极好,甚至有时会买好吃的送叶志高 叶志高忽然间就感觉眼前的女教师与当年的女教师重合了,心神有些恍惚”宝儿甜甜地回答社会出现了同时脑海里在思索一个问题,人的性格不同,品性不同,强弱不同,所以人类只要聚到一起就会有强弱之分,善恶之分,上下之分,这是自然而然的现象有钱的更有钱,有权的更有权,恶的更恶,善弱的人则更加受欺凌” 三名青年人吓得脸都白了,叫道:“她胡说,我们是来游玩的” 叶志高“咳”了一声:“他们三个是黑势力,我可以证明”然后问:“张老师,目前华洲有很多这种势力吗?” 张青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给自己一种巨大的压力,她退开一步,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答道:“是有不少,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个bang派呢不过经常许多bang派同时向一家店铺收取费用,各方面加起来的费用有时高得吓人,运气不好的人家要交五、六份钱” 叶志高点点头:“我想会变好的,毕竟华洲不是以前的北苏门答腊” 宝儿的声音响起:“有难度,想要达到上述目的必须配备大量的监控设备,建设一个巨大的信息库和一个社会网络这一消息甚至惊动了苏蛤托家族的上层,苏蛤托家族派出了苏蛤托的孙子,目前印尼电信公司的股东符拉沃与赵玉英会面这样一来美国就算再凶悍也不敢轻易招惹,除非它想开战 一个小时后,验货完毕的伊朗军方把巨额的货款打入了叶志高开立的账户伊朗方面对于交易结果非常满意,他们买到了想要的武器,而且比想像中的还要强大华洲的建设处处要钱,特别是基础建设方面简直是一个无底洞船上运来的是六千余名工作机械人这种机械人经过宝儿的数次改良,已经拥有了十分恐惧的工作能力大到飞机、军舰,小到儿童玩具和小电器 叶志高从决定建立华洲的那一天开始就有这一想法,建立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刻的机械人武装力量这样做叶志高是经过仔细考量的,一则机械人武装力量拥有比人类更国强悍的战力最主要的是,只有机械人才能够形成真正的快速反应部队,形成真正的网络化部队,信息化部队 一旦战斗打响,机械人部队的每一名成员都是战争的有机组成部分,每一次攻击都属于战争的jing细cao作 不过上天似乎不愿意让叶志高总待在一个地方,正当华洲的建设如火如荼之时,叶志高接到了京都天鹰传来的消息,李守礼反水! 叶志高听到消息后反应平平,只是让天鹰继续严密监视 当晚,一架金鹰战机破开气流,载着叶志高高速返回京都 正文 630灭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3:41 本章字数:3005 叶志高离开之时春寒料峭,回来之时京都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叶志高一回来,喜得女人们眉开眼笑,一群雀儿似地围绕在叶志高周围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叶志高虽然回来的匆忙,不过还是准备了一些从印尼买来的小礼物,都是有地方特色的女生饰品 叶志高见到玉肌冰骨的小妞神色如常,笑着微一点头,人就回了书房,故意给这口吃小妞留下收拾的时间 李画冰“嘻嘻”一笑,抱着叶志高手臂偎依进爱人怀中:“嗯,思思姐现在的医术很厉害的,每天都治好病人,哪一个不称她女神医?茹嫣上次参加街舞大赛之后就留在了京都唉,她在京都也没什么朋友和亲人,所以我时常过去与她说话,一起购物打牌,成了很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帮她 李画冰听问后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志高哥,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茹嫣的父亲真是可恶,他竟然要让茹嫣嫁给房家的一个傻儿子” “房家?”叶志高张大了嘴巴,事情也太巧了” 叶志高冷然一笑:“我正要对付房家,画冰放心吧,房家不久灰飞烟灭,茹嫣的父亲攀附权贵的目的无法达到,自然就死了这条心” “这也能治?”叶志高笑了起来,看来思思的医术真的进步神速”女流氓一边说一边翻叶志高口袋,果然从叶志高身上又找出两个小盒子,里面是两串玛瑙手链 小妞欢呼一声,抱住叶志高又亲了一口 叶志高打开超级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可以说是叶志高的工作平台,印尼的宝儿及天鹰都是通过它联络,用起来很方便”狼云道”叶志高叹息一声,又问:“李守礼的动向搞清楚没有?” “李守礼会继续留下,不过他以后为李东阳做事童家人热情款待,毕恭毕敬,他们都清楚叶志高的可怕能量,不敢稍有懈怠而且未来工厂的生产全部是智能机器人参与工作,进行完全封闭式的生产 工厂完工之日,就是神龙通讯暴发之时廖家人还算识趣,他们表示不会插手其间的事情 次日,京城内风云乍起,房明中与房氏政界任职的五人同一时间被双规这个漏洞是通过双规来弥补的,是一种比较灵活的审查方式事实上,历来所谓的贪管落马只是正治斗争的一个结果罢了 进攻还未结束,房家军中的一名中将和一名少将也相继被人停职,理由是军内结党营私他最终答应与李东阳合作的原因很简单,只有与李东阳合作才有出路这样一来李守礼的地位不变,而且免除了后顾之忧李守礼背叛这个人依然要承担风险,不过权衡再三,李守礼还是决定这么做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李守礼心情不错,他开着那辆高级跑车,他准备去京都的校园走一圈这个年头女人都拜金,特别是mei女,李守礼凭借这部车就可以遍尝校园鲜花 李守礼的车子刚刚驶出住宅区,进入一条南北穿行的公路刚度过危难,前面又有两辆货车并排着冲过来似漫不经心地对自己淡淡说:“不要给我杀你的理由而花间隐的想法恰恰相反,他认为杀死花间隐的人是李东阳 花间隐对此十分恼怒,控制李家对他来说有异常重大的意义,可如今想法破产了,他必须从头开始” 花间隐冷笑一声:“他不毒辣就不是李东阳了一旦小隐你失败,圣女地位恐怕不保” 花间隐摇摇头,冷笑道:“他可不仅仅是学生,还是东海集团的最大老板,是部队里的中将,是风云会的会长,东海与京都地下势力的控制者那一瞬间我就想除掉这个人,他将是我的威胁,这是预感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换句话说,此人有帝王之气,不会受人统御”花间隐打了一个响指,“我要让他知道,投靠我有活路,否则只有与金佛合作”花间隐嘿然一笑:“国内是什么样的情形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样横空出世的人必定会受到围攻如果以神女的力量,加上神龙科技的科技力量,我们甚至可以控制美国”花间隐眼中透露出兴奋之色,“电子、洗车、家电、通讯,我们可以在无数的领域占据主导” 花间隐“哈哈”一笑,伸手把凝玉搂入怀中:“圣女选择了我,我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如果圣女发现叶志高,他会选择小隐还是叶志高呢?”凝玉心中忽然产生这个一样问题,她的目光中透露出迷惑之意,竟然发现自己无法做出判断 “国内的权贵们权力太大了,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朝令夕改如果从这个国家找出两个最大势力的话,第一是权贵们的利益集团,第二则是金佛 杨洋与以前相比有了不少的变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你就是流氓 这样一来杨洋也自由了,没师父管家做事比较随意,很快就交了一位女朋友不说她,说一说你,我感觉你现在很危险”然后耸耸肩:“咱们修行人求得是逍遥快活,你倒好,偏要找这么多麻烦 洋扬嘴撇的老长:“少装,是你愿意这样做因为我感觉缺少一种东西,一种可以让我感慨人生的东西” “是经历?”洋扬问” 两人同时叹息一声,他们在感慨人生之短暂有人留下千古名画,有人留下一笔好字,有人留下不朽的诗歌”叶志高把玩着酒杯道:“还有人留下一些传奇供后人追念” “你想留下一段传奇 “当时也是灵机一动,然后被我抓住了机会”杨紫真连忙挽留 叶志高愣愣地盯着桌上那盘菜发呆,心里考虑着吃还是不吃而对于那些不明就里的业内人士来说,叶清远的行为看起来十分愚蠢 东海钢铁是东海市的支柱产业之一,加之它又是东海集团的分支企业,所以东海官方全力支持 事情成功了,但叶志高却陷入郁闷中,因为手中又缺钱了 但目前叶志高的所有产业都处于发展阶段,发展就需要投资其中网络公司的投,特别是虚拟国度的建设已经进入后期,这是一个烧钱的项目,网络游戏赚来的钱全部砸进去不说,叶志高还要额外补充资金 此外科技园建设与扩建,华洲的建设等等无一不需要大量的资金 钱解放一拍凶脯:“兄弟不早说!要多少,哥哥给你”钱解放很豪爽地道”叶志高又叹息一声,慢悠悠地饮下杯中酒,那样子有几分幽怨” 钱解放呆了呆:“如果真要炒,我帮兄弟找一个代理人”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钱解放吓一跳:“兄弟,炒股必须要有专业知识” 叶志高笑笑:“我明白,其实我也懂一点点股票,大哥别忘记我是学经济的他们都有cao纵股市的能力,让熊就熊,就牛就牛”钱解放道” 出来一趟,叶志高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了而且以宝儿的手段,做短线搞一搞低吸高抛应该也可以赚钱 “干嘛啊,人家正听上课”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麻烦我吗?”宝儿很臭屁的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理论,只要赚钱就行”宝儿脆应,对她来说这种小事情根本不算难度但宝儿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除此外,宝儿还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自修了人类心理学和金融专业的各数百部专业教程又通过一分钟左右时间的大量知识积累之后,宝儿瞬间自编完成了一套炒股程序前者是一级交易市场,后者是二级交易市场 宝儿利用自己的优势对飞龙科技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调查发现这家公司接受美国一家风险投资公司的投资,资金雄厚,成立两年多来业绩直线上升,如今正处于发展的黄金时期 当一连两周的涨停之后,飞龙科技的股票已经涨到每股22宝儿将抛售控制在一个股民容忍的范围之内 新增加的股民中和了宝儿抛售带来的负面效应,股票价格并未降低多少有人欢喜有人忧,叶志高无疑是乐的一个在这个大院里住的都不是等闲人物,随便一家人里都有身为中将少将的成员”叶志高一笑:“进入军界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不在乎只不过心有余而力不足,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 叶志高揉揉鼻子:“是个好地方,只是人少了点 “人才和技术工人”叶志高道,“几位是不是可以帮我?” “这个并不困难,只要华洲的条件好,自然会吸引足够的人员前往” 商谈之后,叶志高再次推迟前往华洲,因为他接到通知信函,叶志高同学已经被京都大学开除了 高兴的是,他在媒体眼中是一位“公正无私”的校长,连叶志高这种大名人也一样说开除就开除 而京都大学的学生们在得知一切之后突然就集体失声了,那些故意恶语相加的学生们或者选择了沉默,或者选择了曝光叶志高的正面信息报纸上的内容明确地说明了叶志高是东海集团的老板,也是神龙科技的真正主人 这一消息报导之后,立刻在全国引起轰动 神龙科技公司,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第六代计算机以此为基础,神龙科技生产的智能语言机器销量惊人,虽是牛刀小试,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和巨额的利润这家公司在两年的时间内向上百家公司注资数百亿,如今已经控制这百余家公司总资产的百分之四十以上仅仅开始营业的第一个月,这家贸易公司的贸易额就突破三百亿,比国内的一些老牌贸易公司一年的贸易额都要高 报纸最后还披露,叶志高与东海大富豪周丙泰关系密切,与京都的上流人物钱解放、关震等人来往密切而且叶志高本人还是国内最大的神秘组织风云会的最高领导者他们对于叶志高的第一感觉是,这个人太强大了!这样年轻的一个人,他是靠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叶志高的名字却被炒得家喻户晓 甚至有一名过气女明星专门写了一本《我与叶志高不得不说的故事》自传,发行量超过一百万册,这是后话 “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叶志高的目光扫过红鹰和黑鹰 叶志高眼一睁:“这件事情和他们有关?” “是的少主,花间隐幕后的那个势利名为‘女神’”红鹰补充道,“女神的情报系统强大之处不弱于天鹰,所以她们很快就查清楚了少主的真实身份不同级别的培养计划,女神会给予不同程度的支持 狼云笑道:“少爷,不管需要还是不需要,有那么一个势力从后面相助都是不错的” 叶志高不以为然,摆摆手:“就算国内环境恶化,我们也可以去华洲” 黑鹰脸上的钢硬线条竟然拉出了一抹苦笑,心说这还不都是跟你学来的,嘴里问:“那少主的意思是?” “等,等她们找上门来,我倒要领教领教什么狗屁女神 融合百家之长,整理出一条通用的习武途径是叶志高立下的大志 其实从那次与全体太和武馆的武师们一同商讨召开武林大会的事情之后,叶志高就开始思索武术套路,正是厚积薄发的缘故,一周之后叶志高竟然创制出了第一套拳路叶志高随后还有几套渐入高深的拳路需要研创,路漫漫其修远兮,壮骨拳才是第一步这个叶志高真是厉害,就算没有我们他一样是人中之龙,如果不拿出巨大的利益他是不会与我们合作的” 东方紫琼看着九儿道:“九儿,你未来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玉女,必须有常人没有的眼光如果叶志高是在美国,那么此时他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九儿被说得红起了小脸,但心里还是不服气她从第一次看到花间隐的照片,就被他那股放不过他已经没得选择了,这样太过于突出的一个人完全对大众曝光,国内的实权者们是不会让他继续存在下去的,他只有跟我们去欧美发展才是出路”说完慢腾腾向沈青瑶走去 叶志高出来武馆后驱车前往青木美月住处,青木美月已经搬离了原址,如今居住在一栋临郊的宅子,附近环境很好叶志高传授她武艺之后,一直以来青木美月都在修心养性,武艺有了极大的长进那女子容貌很美,气质托俗,身后站着一名俏丽的少女 远远青木美月便见到叶志高,笑着轻步迎来” 叶志高一笑,看了眼前面那女子,问:“美月,她们是你朋友?” “不是,这两位小姐是来找志高你的对于这件事情紫琼做得确实过分了,请叶先生原谅 “你的道歉并不能挽回我的损失 东方紫琼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紫琼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和的女子,叶先生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吧” 东方紫琼眼睛一亮:“叶先生是答应与我们合作吗?” 叶志高淡淡道:“我说的合作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而且我刚才说了,这是你们对我的损失赔偿,所以合作的过程中我必须处于优势地位” 叶志高眼睛一瞪:“你要敢参加,本相公就打断你腿美月娇呼一声,娇身往叶志高怀里缩了缩:“真吓人叶志高如此的投入却是效果明显 青木美月jiao喘微微,俏脸儿上如同醉酒,呼吸急促,这都是被叶志高一双手折腾的” 东方紫琼笑道:“红姐,你来之前已经和神女说过了吗?” 圣女点点头:“神女对叶志高很重视,认为可以破例满” 东方紫琼道:“情报是不会错的,东海通讯公司应该已经掌握了一种先进的无线传输技术” 圣女道:“你安排一下,明天我就与他见面 圣女叹息一声:“我那个妹妹野心太大,如果被她掌握了女神的权力,我们整个女神组织都会不得安宁可是红姐不应该这样啊,红姐应该拥有真正幸福的生活,找一个真正疼爱你的男人叶志高抵达科技园后,很快在科技园的会议大厅召开了一次会议 “神龙科技成立这半年多的时间,大家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我向大家表示感谢叶志高是不愿意强人所难的,不过这些人都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高才,他更不愿意轻易丢失自从叶志高领导科研小组之后,科研工作的进展一日千里,最终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成果 所以当叶志高一旦问出他们是否愿意前往华洲之后,这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应下来” 众人凡有疑问都都一一提出,叶志高给予了满意的回答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事实证明,最终这五百人的科研人员从国内拐走了两万多人 双方见面的地点仍然是青木美月的居所 当东方紫琼出现之时,叶志高第一眼就注意到圣女,那位被东方紫琼称为红姐的女人 这女人有股很独特的气质,淑婉高贵,典雅不凡,这气质很吸引叶志高 双方接下来进行了详细的商讨,最终决定,女神未来拥有电信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叶志高拥有百分之五十五以上的股份当一个很漂亮,脾气又好的女人低声下气地问可不可以亲昵地称呼一个男人,恐怕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夏雨凡也在座,第一个发言道:“莫老,咱们军内不能搞山头主义 莫老长眉微微一抖,问其他人:“你们的看法呢?” 龙老头立刻出声道:“特事须特办,叶中将对我们国家有多么重要,在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上峰甚至签下手令组织联络小组,命令极少调动的蛰龙保护叶中将也是出于这考虑而且他一个中将竟然占据神龙科技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这算什么事情?个人怎能大过国家?” 这两人一发表意见,龙老头几人都皱起眉不说话了” “这个叶志高所依仗者有三,一是旗下的东海集团财力雄厚;二是他在京都与几大家族有所勾结;三是他拥有一批科研实力极强的科研人才只要国家开出足够优越的条件,一群搞研究的人没有理由不为国家效力而宁可跟随某一人他们到了哪里,哪里就会英杰汇聚,人才辈出,这可是千年一出的天品之人啊!” 没有人知道,龙老头的祖父是一名相师,而龙老头自幼受祖父的熏陶,懂得一些粗浅的相术”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夏雨凡脸上露出得计的笑容,心想:“叶志高一撤,他手下的独立团就是我的,那些装备都是超级先进,完全可以用来组建一个王牌师了!” 正文 642十万移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42:39 本章字数:2110 欧阳红走后,叶志高接到龙老头打来的电话,说是约他喝茶” 叶志高“嘿嘿”一笑:“原来向爷爷也这么想” 向爷爷“呵呵”一笑:“我有一批老部下正没地儿养老,是不是可以去你那边?” 叶志高笑道:“当然可以,来多少我就接收多少,而且一律优待 叶志高眼睛一亮,连忙细问” 叶志高哈哈一乐:“人越多越好,就是有一百万我也不怕” 一番深谈之后,叶志高邀请向爷爷前往家中做客,却被拒绝了,说是要见一些故人 次日,叶志高受命乘机前往西北军区” 夏雨凡翻看了一下资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复员,竟然全他麻的复员了!装备没有,人也没有! 深吸了口气压住怒火,夏雨凡平声道:“叶中将,你团长的职务经上方研究决定已被撤销,签下离职调令后你可以离开了叶志高把电脑键盘丢给小九,这死狗的爪子上前一阵乱按,结果用拼音打出“神化”两字目前唯一确定的是,神化集团将收购一家手机生产厂与一个电动剃须刀生产厂家 世界上有超过三十亿的男人,每一年剃须刀的销量高达十亿支凡成年男人都会生长胡须,长胡须就要剃须,剃须最好买剃须刀剃须高的价格高档有数百美元,低档的几美元 未来当成千上万的男人使用过神化牌剃须刀之后,那么“神化”这个名字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可以耳熟能详了 欧阳红一走,叶志高此时拥有了许多空闲的时间,按说他本该前往华洲做事,但叶志高的人久久没有离开,依然留在了京都 叶志高手中就差一把扇子,把扇子一打,那就是架鹰走狗的纨绔少爷危急的关头,那官员想到了应七宝 应七宝在古玩市场开了一家名为松竹斋的古玩店,生意红火 叶志高背过了资料,知道这女人名叫小桃,有五分姿色,为应七宝的几个女人之一,跟了应七宝才三个月,不过二人并没有登记结婚我看这样吧,我把玉璧用胶水粘合好了还你,然后再额外赔偿十块钱,你看成不成?” 叶志高的话一出口,连几个购物的客人也投来鄙视的目光叶志高明摆着就是一不讲理的,人人心里都替老板娘小桃鸣不平,那两老外还卷起了袖,很有打抱不平的意思这青年一身青灰色衣裤,亮青青的光头,但头顶心的位置却留了一绺头发,然后扎成了一个细长的小辫子垂下来,还是个非主流 青年大眼睛直鼻梁,额头宽大,看上去愣乎乎的一人整个过程像变魔术一样,叶志高两手就那么轻轻在地面一捞,玉片好像都活了似的,眨眼工夫就聚成玉璧原形不过是一块玉璧而已,碎就碎了应七宝把叶志高请到客厅,那小辫子青年奉上茶后恭敬地站到一旁,垂手低头 叶志高端起茶啜了一口,笑道:“应七爷大名鼎鼎,今日一见,果然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啊!” 应七宝刚喝了一口茶,一听这话将入口的茶水“噗”的一声都喷出来,有这么夸人的吗? 擦了擦嘴角茶水,应七宝却丝毫不动怒,“哈哈”笑道:“叶朋友说笑了,我应七宝算什么?一个混饭吃的江湖人小物,不入叶朋友法眼但叶志高并不这么认为,非常人必有非常之处,应七宝眼力到家,一眼就看出叶志高的能耐,加之对叶志高的身份有所了解,所以一开口就敢应承” 应七宝笑了起来:“这整个京都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应七宝不认识的不多,叶老弟算是找对人了” 叶志高从拿出一张支票:“这个请先收下,也好方便做事” 应七宝扫了一下,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叶志高给他的是一张五亿的支票” 接下来,叶志高与应七宝商谈合作的事情,应七宝从始至终都是神色淡定,显示出超强的心理素质 每一势力几乎都是有恃无恐,你想动我,可以,先把我身边的若干势力清除掉叶志高的作风一向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大到惊天动地,鬼惊神怕 但想要与那些功成名就的大人物成功联系并非易事,而应七宝的特长恰恰就是社会交际,这使得他第一个就进入叶志高的视线,并且得到叶志高的礼遇、聘用” “这小妞皮肤挺白啊”小桃笑着再次招呼 第二日,叶志高差了一名修罗把详细资料交到应七宝的手上应七宝没让叶志高失望,仅仅过去三天,就有一名叫吴文辉的人与叶志高联系旅游潜艇之外,叶志高还拿出了“移动岛”计划 岛上的主要产业将是赌博业,同时还由于移动岛时刻位于公海,所以这是一个绝对自由的岛屿 叶志高冷冷道:“这么大一人,怎么一点教养没有?去,让你大人来见我 叶志高皱着眉踢开小九:“你也不嫌脏耳朵动了动,他能够清楚地听到内中人的打斗声和许多人在交谈陈进森的重拳打中这人身ti,每每发出“通通”的木头敲打铁皮一样的声音,显然他有一身很强的横练功夫 不过陈进森的手法太重,力量也太狠,连续吃了几击之后,这大汉也感觉承受不起,开始闪避进攻 “叶志高!”花间隐心中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会面的目的是加深洪门与金佛的高层交流,玉大老板有意去海外发展,而想在海外发展,势必要借助洪门的力量不可 叶志高扫了陈进森一眼,笑道:“怎么?你也想让我为你松一松筋骨?” 玉无瑕不懂功夫,看不出叶志高的厉害,着恼地道:“进森,给我废了他!” 陈进森心里暗骂:“我废你老母!他不废我就谢天谢地了” 打死陈进森也不想和叶志高动手,上次的在美国与叶志高过招,他连叶志高衣角都没碰到 修罗成员没有叶志高那样仁慈,出手从不留情,他们出手总是怎么简单有效怎么来” 叶志高笑道:“像江坐堂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不认识?” 江南平打了个“哈哈”,上前抱拳拱了拱双拳:“叶朋友,见面三分情,我看今天是一次误会,能否看在江某的薄面,大家握手言和?” 叶志高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送给小九吃,神情很无奈地道:“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对这种蠢材没什么兴趣,让他滚吧他正准备阴叶志高,结果叶志高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洪门近一个世纪以来始终在海外发展,如今国家昌盛,洪门大众思乡心切,咱们也想回家看一看” “洪门的势力想来国内发展?”叶志高心中念闪,再结合花间隐与江南平的会面这件事情,略一思索,便把事情猜出了八九分” 江南平叹息一声:“叶兄弟有所不知,国内的环境很复杂,洪门想发展不易事实上,洪门的资产早在二十年前就进入大陆,可惜除了赚点钱外,没什么大的作为”心中思忖着,江南平忍不住问:“叶兄弟,这么说,金佛不会存在太久?” 叶志高一脸笃定:“那当然,想当年蒋”叶志高终于说到正题第二点,江兄有所决定之前最好先听听本人能够提供什么样的合作条件给洪门” 叶志高:“江兄应该已经听到关于大陆军力提升方面的传闻了吧?” 江南平点点头:“是,最近这段时间海外有大量关于大陆军力的猜测有人说大陆掌握了许多先进的军事技术,还有人说大陆将在一年之内造出航母编队”叶志高道,“去年一年世界武器销售总值超过七千亿美元,这还是不完全统计江兄,以我们的技术优势和生产能力,占据武器市场的半壁江山并非梦想叶兄弟,我想龙头一定同意与你合作,请容我立刻回去通报龙头,告辞了” 江南平站起身微微一躬首,大步离开了客厅” 玉无瑕离开宝胜楼之后,人来到京都一座豪宅玉二爷的心情很恶劣,人人都看得出来,所以每个人都远远避开,如畏蛇蝎 “二爷,是谁惹你不快了?”中年人语气讨好地开口问” 管家语气阴沉地道:“二爷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小人来做 管家不声不响地出手了,他先派人杀了那位小姐的父亲 那次之后,管家在玉无瑕心中简单就是无所不能的人 有过刻骨经历的靳家对此深有体会,深深明白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那么永远只能做别人的奴隶 最近一月,叶志高又创出了第二套拳术,名强筋拳 车子驶到半路,叶志高接到东方秋水电话,秋水妞如今与宝儿一同负责交易平台的事情 叶志高倒不着急,反正媳妇儿是自己的,那最后一步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从不强求,最多死皮赖脸地占几下便宜 “志高,玄天回来了,你要不要见他?”东方秋水的声音起来很愉悦,毕竟东方玄天是她的弟弟 小李不屑地看了这警察一眼:“以后擦亮点眼睛” “是是,一定,一定!”这警察唯唯诺诺” “把玉家管事的相关情报传给我”叶志高给天鹰回了信息 只看了几眼,叶志高脸上便露出冷笑:“区区一个管家简直比皇帝还威风!” 原来这名管家名叫屠蓝,本是武林中一名高手,能使一种借助草药练出的化血掌 屠蓝在江湖上凶名极盛,位列一流高手只是这位高手心狠手辣,得罪了太多的人,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化名蓝图进入玉家做起了管家 因屠蓝身份不低,是一个重要人物,所以他这些年的行径被天鹰一一记录 死在屠蓝手下的人有达官贵人,也有普通百姓 叶志高很快到了东方秋水的新居,刚一下车,就见门前东方玄天和东方秋水迎了出来 东方玄天一脸笑意地上前:“姐夫” 这一声“姐夫”让东方秋水红起了脸,瞪了东方玄天一姐,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叶志高神色如常,脸上毫不吃惊 东方玄天细细把事情说过,原来洪门芝加哥这座重镇的话事人突然暴毙,取而代之的人名叫雷暴调查的结果让东方家族的人大吃一惊但事实上,那些家族依然在幕后把握着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 现实的世界是美元主导的世界,而美元则来自美联偖 东方玄天叹息一声:“东方家主要控制芝加哥的地下毒品走私和一些实业公司,一旦放手,这地盘恐怕永远也抢不回来了那个雷暴与洛克菲勒合作,这件事情未必得到了洪门总部的同意” 叶志高一笑:“形势比人强,打不过人家就不要不服气” 东方玄天吃了一惊:“华洲?姐夫,难道华洲那什么须弥的人就是你?”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东方玄天低头想了好一阵子,抬头道:“我个人很想去,我感觉那个地方有很大的发展前景” 叶志高做事一向来风就是雨:“那好,你立刻回国与他们商议,芝加哥的地盘暂时就让雷暴zhan便宜” 东方秋水道:“送她们去钢琴培训班了,小孩子应该多学点东西,长大了才有出息 叶志高身子一歪,脑袋就压在东方秋水雪股上,抱着小妞一只小手闭上了眼睛,喃喃道:“这也是被逼无奈,有人要收拾我,我只能借此自保”这话惹得小妞“噗嗤”一笑而且神龙科技最主要的是人才,只要控制了这些人才就不难控制神龙科技” 叶志高撇撇嘴:“我才不会蠢到去做总统,那多累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因为强壮的可以抢到乃水,瘦弱的则吃不到”叶志高拿出这个例子,东方秋水听得津津有味,想一想笨笨白白的可爱小猪仔,她忽然很想养几只 “那个时候我看不惯强壮的小猪仔总是吃到最多的乃,而瘦弱的小猪仔总是吃不到乃 “后来呢?”东方秋水追问 “后来,那只最弱的小猪仔渐渐强壮了,虽然只是一般的强壮,可它毕竟不再是最弱小的一个” 东方秋水叹息一声:“难道你这个‘神’就没有私心吗?” 叶志高一笑:“我当然有私心,不过华洲都是我的,我何必再占据什么呢?你会从自己家里偷东西吗?” 东方秋水一怔:“这倒不会” “你不仅不会偷自己家的东西,还会把自己的家建设的更完美,我和你一个想法”叶志高笑说 “叶志高你不知不知道?我们局长见了他都要叫声爷爷,我他麻的算个屁!”警察恼怒地道,“搞不好我明天就被开除,甚至坐牢我隐约听局长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军方的红人” 表弟冷笑一声:“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死定了 正文 652可此时此刻,除了大货车与自己乘坐的车子外,竟然没有其他的车子通过这些人中有两个扛着摄像机拍摄苗儿的车子,另外八人则朝苗儿三女的车子逼近他们才把手伸向车底座想掀翻车子,苗儿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键金属球一弹出来,包包括拍摄中的十名大汉都是一惊,啥玩意? “噗噗” 金属球迅速地射出十枚细小的麻醉针,十人感觉脖子一痒,都是怪叫一声一秒钟之前,一枚燃烧子弹击中了汽车油箱,整个车子都剧烈燃烧起来 斯文的屠霸阴人不数,这次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阴了一把,命丧黄泉 事情发生的当时,叶志高便收到了消息屠蓝这一晚一直坐在书房里发呆,因为他儿子死了就算那些趾高气昂的经理人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 这种一直以来的强势地位使他很容易就小看人,这直接导致了他轻视叶志高,而轻视叶志高的后果是死了儿子和一批手下这一拳纯朴到了极点,也高明到了极点,屠蓝竟然无法闪避,只能硬接 所以玉无瑕立刻就跳了起来,表情狰狞,目光凶狠:“原来是你,你好大胆子!” 玉无瑕好像突然间拥有了勇气,指着叶志高大声呵斥只是剧烈的疼痛和过多的失血让他浑身无力,面色腊黄,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血也越流越多 叶志高伸脚在他断腿处踢了一脚,流血立刻减少 玉无瑕抬起头,满眼的恐惧,颤声道:“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刚才好不容易产生的凶恶也消失不见了 “想活,我想活!”玉无瑕大叫”叶志高道 玉无瑕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双手想抱住叶志高的双腿求饶,可又不敢,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断腿处传来的强烈疼痛让他浑身都在哆嗦 一人动刀,一人拍摄,两边的修罗成员都很认真 这些脸孔陌生的人有九人,他们见到叶志高,都礼貌地站起身子,口称“叶先生”” 一人道:“叶先生,我们出手是为了给郁老报仇,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这些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的政界,有的军界,有的商界,有的只是升斗小民有众人相助,叶志高的战力提升了一倍不止三十岁那年,他与元配妻子结婚,并且借助妻子的家族平步青云三十六岁那年,他辞官经商,短短五年就积累了巨量的财富” 说到这里,一人问:“叶先生,既然你已经把的情况都调查清楚,我们不如派人将各部门要人都杀掉,这样一来的工作系统就会停止运转我说过,我们这一次要把连根拨起,不给他生存的机会的根本所在是七名经理,七名经理的根本在于方方面面的产业,在于各地受金佛控制的官员、商人和地方势力虽然灭掉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成为第二个大老板借着它的力量,叶志高有机会打入金佛的内部 正文 654借助金佛的力量,孟家发展的更为迅速,如今已经是众散家中实力最强的几家之一 金佛内部这种权力斗争时常发生,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各种各样的势力在争斗着 有些人天生就聪明,而且一表人才,做什么都优秀,一帆风顺,事事通达孟子曰无疑就是这样一类人孟子曰聪明而且帅气,家世不凡,这类人往往很高傲,自命不凡 孟子曰从来没有见过李洞灵,所以他一直很好奇,每当孟忠实教育他要忠诚于主人时,孟子曰就会询问主人是谁 每当此时,孟忠实脸上就会显露出万分崇敬的表情,并且告诉他:“主人武道神化,无所不能,是一个能够通天彻地的人物叶志高很年轻,虽然气质不凡,但仍然与他不止一次想像出的主人大不相同 这种尊敬并非发自内心,叶志高可以看得出来,但并不在意李长生没什么表示,方潋滟却微微皱眉,这个人好没有礼貌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按预定的计划发动”叶志高笑道” 叶志高知道李长生与李洞灵不对眼,听他说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孟家的实力与玉大老板相当,孟子曰有这种表现也是可以理解 狼云目光冰冷:“少爷,老爷手下家奴有五姓,孟家是其中之一” 叶志高摆摆手:“年轻人有点傲气没什么,我怕只怕他将来成为大老板后不听我号令” 李长生深以为然:“这个孟子曰除了高傲之外,倒是个人才 叶志高与人商议之时,孟子曰乘车回到了家中 孟忠实感觉自己毕竟年过半百的人了,未来能够为主人效力的重任多半落在儿子身上,让他多去磨练不是坏事如果是主人还好,主人神通广大,子曰这小子翻不起什么浪来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留意少主”说后又问:“老电,少主可有咱们主人的风采?” 孟忠实问话时一脸期盼,内心很盼望叶志高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老电“嘿嘿”一笑:“想主人神通广大,等闲之人怎会看在眼中?主人收的弟子,亦是不同凡响,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老电眯起了眼睛:“要说起少主,恐怕比主人还要高深莫测!” 孟忠实立刻支起了耳朵 正文 655” 孟忠实苦笑:“老电你说得没错,我一听少主召唤,心里满是恭敬谨慎,怎么敢随便打听少主的身份?”他咧嘴一笑:“这么说,老电你真知道少主是什么人了?” 老电见孟忠实一脸的期待,还有几分紧张,笑道:“老孟,你怕少主万一是籍籍无名之辈,无权无势难以镇住子曰?” 孟忠实苦笑一声:“知子莫如父,子曰心高气傲,且是少有的青年才俊”然后一笑:“不过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一旦子曰知道少主的真实身份,他绝对不会再有屈居人下的想法” 孟忠实睁大了眼睛:“是他!叶志高就是少主?”满脸的震惊之色 老电对老孟的反应很满意,得意地点点头:“不错,咱们的少主就是叶志高”老电一脸笑意:“自从见过主人后,我一直关注少主好手段啊!我后来问过不少人,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想,又道:“这次少主对付策划周密,我本来以为都是主人幕后主持,看来这都是少主的手段子曰这孩子眼高于顶,千万不要让他触犯少主,否则的话你老孟情何以堪 可怜一朝倒台,数不清的财产和美人都离他而去,此刻的刘存周无法接受这种打击,一直处于走神状态 官匪被抓,剩下的就是商人了 水河县只是一个缩影,整个京都和京都周边地区都动作起来钱能要钱,他们会乖乖赠送,钱能要女人,他们也会想办法搞到手送上门钱能喜欢热闹,就算作ai的时候也是与至少三个女人一起,他感觉这样才有趣此刻,钱能刚刚fa泄完晶力,人懒洋洋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钱能甚至没有时间叫喊,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原来头掉了还可以思考” “砰!” 玉大老板一拳砸在桌面,厉声道:“带上人去孟家!” 拥有十分高效的情报网络,孟家的动作都被其侦知 正文 656 挑战玉大老板5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31 本章字数:4116 十二血衣尽出,暴力营尽出,玉大老板身边护卫空虚玉家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叶志高感觉到方潋滟在观察自己,突然扭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儿,吐着舌头,脸皱成了包子,露出一口白牙” 方潋滟轻轻一笑:“师兄,我感觉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正想着,车上放置的定位系统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目的地到了 方潋滟心想原来师兄早有准备,想必不久就能找到地宫入口 方潋滟这是高看叶志高了,因为此时叶志高停下步了,笑嘻嘻地道:“潋滟,到了,就是这里 一分钟,两分钟,天空还是那片天空,毫无变化 不过叶志高还真不确定现在的宝儿是不是真的需要睡觉,最近一段时间宝儿越来越像人了” “知道啦!”宝儿脆应狂暴的气流猛烈地冲击而来,吹是两人衣衫列列作响 这样一来,地宫内的人想出来必须经过叶志高破开的这个大洞,出来一个,处理一个,出来两个,处理一双 感觉小妞投来佩服的目光,叶志高坦然受之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51 本章字数:7264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内用飞弹袭击自己!孟家吗?孟家人似乎没有这种胆量和魄力,公然就敢用飞弹杀人,这样和造反没什么区别只是小人害怕外面有埋伏,不敢擅作主张这座地宫本来是一座大型的古代地下墓葬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更多的人跳出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叶志高漠然静立一旁” 叶到的话,叶志高眼中的杀机却是更浓,冷笑一声,大声回道:“玉大老板!你也知道做事不要做绝?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对郁仁义的家人赶尽杀绝?天理昭昭,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 叶志高无法忘记当初郁仁义受难而死的情景”语气一转,森然道:“下面的人听着,我要杀的人是,无关人员可以免受伤害,但必须慢慢走出洞口 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思索对策,而这个时外面又传来叶志高的声音:“玉大老板,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胞弟玉无瑕的四肢是我派人砍掉,为的就是激怒你对付孟家,让我有对付你的机会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人撕太了报仇血恨,食其肉,饮其血 “想必你已经猜出我就是那天相助郁仁义的人”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 爬上来之后,也缓缓抬起头,他终于看到了叶志高这愣神的瞬间,玉大老板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响,一团浓黑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一瞬间,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些念头都被他一一排除掉 那属下苦着脸道:“老板,地宫坚固,我们在找到出口前恐怕就会闷死在里面不过如今的地宫倒是有一个现成的出口 通道里的氧气被飞弹耗去极多,人在其中无法呼吸的手下不得不戴上可短时间内供氧的氧气罩,这才敢进入通道叶志高已经等了一分多钟,洞口除了不断冒出的烟尘之外,一直很安静这座地宫本来是一座大型的古代地下墓葬 很快,洞口外就堆满了昏迷的人,足足有二十几个从开始至结束,他甚至未移动一下步子,显示出双方实力的差距,彼此不在一个档次” 叶到的话,叶志高眼中的杀机却是更浓,冷笑一声,大声回道:“玉大老板!你也知道做事不要做绝?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对郁仁义的家人赶尽杀绝?天理昭昭,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 叶志高无法忘记当初郁仁义受难而死的情景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 “我原以为伤害无瑕的人是孟家父子,原来是你们!”此时反而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 以对郁仁义的了解,郁仁义不可能有这个能量让自己派出的人手全军覆没”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突然为自己的属下求情”随后向洞内大声道:“杀你一人足够,请玉大老板现身一见吧!” “好,我现在出去 叶志高耳中听到脚步声,一人动作缓慢地从洞中爬出 星光下,叶志高一双眸子盯着 正文 658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背后一阵霸烈的罡风吹到,脊背一阵发冷,瞬间又把速度提高了几分刚提升速度,感觉后颈一紧,一股温热的劲力从大椎穴冲入奇经八脉,他周身立刻ruan绵绵的毫无劲道叶志高比要高上半头,此刻被拎起后却比叶志高还要高一头这种烟雾弹是特制的,拉开之后要等三十秒钟才开始喷射烟雾” 当叶志高拎着玉大老板回来,方潋滟已经把所有人都打昏过去”他微一沉思,忽然厉声道:“你们几个听着,一会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老爷!只要过去这一关,事后每人一千万奖励!” 几名保镖心头一跳,立刻大声答应只是情况危急,孟忠实没多少心情体会父子真情,只是问:“子曰,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孟子曰坐到父亲的对面,面上终于露出一丝苦楚:“爸,太狠了,他竟然用这一招,直接上门杀人 “什么人!”六支枪指向这突然出现的六名黑衣人人走之后,才有一道激烈的狂风吹过,将厅内的摆设吹得东倒西歪通过这声音,房中的人可以推测来是的行动是多么的快,实力是多么的可怕而叶志高则带上前往孟家,半小时后抵达 “少主!”孟子曰深深一揖” 叶志高心想这老孟感情真丰富,一说就哭了这人浑身是血,像个血人一样,一见叶志高,上前长揖道:“老电拜见少主人!” 这人正是那日与叶志高谈论的老电,他之前一直在外抵抗暴力营与十二血衣,直到六名修罗成员出手,他才算得空”对于老电,他早已经有过了解” 孟忠实笑道:“还是少主想的周到,如果是我,恐怕早一刀将杀了 肥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9 14:44:43 本章字数:6482 少主竟然要做大经理,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孟子曰毕竟是聪明人,心中念头转了转,疑惑地问:“少主难道要做卧底吗?” 叶志高“呵呵”一笑:“卧底有你们父子二人足够,我想成为金佛的大经理另有目的可是大经理同金佛直辖,地位不下于大老板,恐怕……”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叶志高一笑:“你只要让我当上经理就成,未来我只要表现出一定的实力,让金佛明白我能够在海外取得重大发展他们合作不是因为李东阳势力大,而是因为李东阳在海外” 孟子曰恍然大悟:“少主说得是,金佛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意涉足海外但是他必须恪守本分,不好随便离开老孟只有叶志高答应,方可离开孟家行事天鹰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类事情,欣然受命很快审批下达,叶志高是第一个被佛首同意,要求可以给予多一些的自由空间 叶志高奇怪地看着杨紫真,再看看李画冰,大手在二人身上捏了捏,惹得二女娇哼一声,一顿粉拳加身叶志高边躲边笑道:“知道你们有事情,说吧,相公我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说我有这么邪恶吗?咳了一声:“真真,冰冰,我想说的是,借街舞馆的影响力把武馆办起来” 杨紫真和李画冰一下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自然答应下来,表示会全力相助人都说穷文富武,习武并非什么人都能只有民风彪悍,民族才能彪悍,否则必像某些软骨头一样如同奴隶分武馆一旦建成,叶志高可以说算半个武林盟主人,影响力自然大增世界华人集团中有许多都是以武力凝聚成的核心,叶志高如果成为武林盟主,一统天下武林,那时未必不能控制华人世界学街舞的少男少女们青春活力,都是不安分的主,很快就有不少人因为好奇或者兴趣加入武馆 每一处分馆都有一名经验丰富的武师坐镇,而他们传授的都是叶志高琢磨出的三十六式“壮骨拳法” 没让叶志高失望,这位玉大老板果然是富可敌国在海外一百多家银行存下十亿美元的资产,而这些资金只是沧海一粟 叶志高本身对于众公司的股份没多少兴趣,有谁比他自己的公司更有潜力?因此命令宝儿开始抛售股票,宝儿对股票cao纵水平非人能及,jing确无比,因此造成的损失极少 此时,刚做完资产评估的叶志高正与宝儿聊天 叶志高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苗儿如玉的小手,轻轻软软地帮他捏着四脚,传来舒服的感觉 “一千一百亿美元,我给你三百亿去炒股,嗯,不要总在国内股市折腾,美国股市更大,去那边折腾才能赚钱 叶志高脸红了,恼羞成怒:“废话真多!” “咳,这股市容量有限,少量的资金冲击还好 叶志高恶狠狠地道:“那就去国外发展,我明天就让美月回日本,让舞蝶在欧洲,秋水去美国,全球股市总市值高达六十万亿美元,国内股市占据不足十分之一宝儿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算,如果你进军全球股市,我们每个月可以赚到五万亿?” 如果宝儿拥有人的以脏,他此刻已经吐血身亡 好半天,宝儿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就算没有,也差不多苗儿,你说到时候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苗儿眨眨漂亮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啊” 苗儿涨红了脸,轻啐了一口,却是乖顺地伏进叶志高怀里 这里是日本首都东京,世界居于前列的金融中心 久保仁自然不会在意这个,他继续神无所归地往前走,一步三晃,酒醉一样,脑海中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久保仁终于扭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道:“见鬼,是哪个白痴打电话 久保仁有些恼怒地道:“我心情很坏,你如果再这样无聊,我可能会骂人 “浑蛋,说过不要再闹,你真烦人!”久保仁用力挂断电话,大步朝赌场走去 这道街口共有十二座公用电话,久保全从头走到尾,他听到十二次电话铃声付了账,久保仁死死盯着闪动的屏幕,屏住了呼吸,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自然,这上百人接到的电话一自同一个人,那就是宝儿”黑人再一次深深地拜倒在地,满面虔诚 宝儿做的这一切,叶志高并不知晓 叶志高先说服青木美月返回日本担任宝儿的炒股受益者,然后继续说服东方秋水 送走东方秋水不久,东方玄天重返京都而宝胜楼这种高档酒楼是最妙的吃喝场所了,这里有全京都最好的厨师,能做出最美味的菜肴 叶志高如约来到见面地点,江南平与一名黑须中年人起身相迎” “龙头客气 袁侠开门见山,直接道:“叶兄说的合作,南平已经与我众洪门当家说过,咱们都觉得可行叶志高与洪门合作军火,赚钱并不是主要目的,真正的目的是与洪门产生共同利益” 袁侠大喜,这多出一成,每年可就是上百亿的收益,“哈哈”笑道:“叶兄豪气,来,我敬叶兄一杯!” 双方热络地谈说一阵,叶志高忽然问:“听闻洪门有四门十二镇,十二镇中的芝加哥有位雷暴?” 袁侠心中一动,抱拳问:“叶兄有话请直说” 叶志高叹息一声:“芝加哥东方家与我是世交,前段时间,东方家主对我说,他东方家受到雷暴打击洪门内部其实并不统一,四门十二镇,四门有四个龙头,十二镇有十二名总镇如今这个年头,拳头大的说话这四门十四镇都是各路诸侯,哪里轻易服从别人?” 叶志高笑道:“袁龙头掌管美洲事务,难道就没想过统一这散乱的局面?” 袁侠摇头,神色无奈:“难,休说统一,就算把美洲的那批人控制好也千难万难不怕叶兄笑话,我手下的五名旗主和左相、右相都已经自立门户这些人虽然私底下各行各事,但表面上还是服从龙头的命令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不知道他背后势力是什么人叶兄的加入,必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叶志高想了想,感觉没什么吃亏的地方,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那中年人也大笑道:“对对,要赔偿,一定要赔偿!我熊二帮小桃姑娘,这个钱一定得要!” 应七宝没说话,叶志高却笑了笑,漫声问:“小桃小姐,我没听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七宝?” 小桃“嗤”的一笑:“不离开他?难道要和这穷光蛋一过一辈子?” 叶志高点点头,心说这就好办,对应七宝道:“七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给钱让他们走人 那熊二眼睛一睁,怒道:“应七宝,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先赔小桃的损失费!” 小桃地上骂道:“熊二你个死鬼,你滚,姑奶奶不认识你!” 熊二急了:“小桃,你昨天还叫我老公,今天怎么要让我滚?” 小桃跳起来,拿起一个花瓶就朝熊二砸过去日的!”熊二转身要走,胡天一步拦下 熊二跳起来拍拍pi股就要走,他明知不是胡天的对手,并不死抗,却是想着怎么叫人找回场子” 熊二瞪向叶志高,张嘴想骂人,却突然发现骂不出来” 熊二眼睛一亮,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打死打残了也不要怪我!”这人说打就打,跳起来照胡天凶口就是一拳哪知这一拳打出去,感觉像打在了充满气的牛皮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熊二可是知道自己的拳头到底有多硬,他一拳下去能把壮汉打昏死过去应七宝唏嘘不已,跪地听叶志高传授气功法门我希望你能够像他一样有仁义侠风 训话之后,叶志高拍拍他肩膀,笑道:“七宝,你以后大小是个人物,这古玩店不要再待了” 应七宝心中一暖,他能够感觉得出叶志高对己十分看重” 胡天胡地早已经摩拳擦掌,听叶志高下命,左右就蹿了过去” 叶志高“哈哈”一笑:“伍小姐好记性”然后目光投向她手中的木棍,奇怪地问:“伍小姐,外面那些人是找你的?这是为什么?” 伍碧琼听问后,脸上透露出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神情:“他们是一群浑蛋!” 叶志高明晓其中有原因,缓声道:“伍小姐,你我不算外人,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如果能够相助,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熊二连忙点头:“是啊伍小姐,叶先生功夫很厉害,还有这两位哥哥功夫也好得很”想到这里,便点点道:“多谢叶先生” 熊二把众人让到客厅坐了,亲自上了茶,听伍碧琼说起经过加之伍文宗经营有方,这教育基金搞得有声有色,一年胜过一年但伍文宗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他参观的学校都是筹备小组专门搞的表面文章 一座名为“青竹山爱心小学”的学校发生校舍倒塌更有甚者连应付的房子也未建,什么也省了 如今伍文宗与伍碧琼无路可走,好在遇到熊二,熊二冒死把这爷孙二人救下逃跑的过程中,伍文宗得了重病,因怕被追杀的人发现,二人却不敢去医院,只能悄悄治疗我们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神通 叶志高站起身:“伍小姐,请你与伍先生前往我家四人都是愁眉苦脸我们这样做,不好收场啊……” “哼!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反正只要不是我们背负责任就没关系人一到,孙强立刻诊断兽无二,做那如蛆虫蠕动一般恶心的事情这些人没有良知,没有道德底线,在他们眼中,只要能赚到钱,就算把国家卖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叶志高叹息一声:“伍老,这件事情会有人过问,一定还您一个公道,还世间一个公道 叶志高一笑:“伍老,我们是在皇宫见的面,没想到您还记着” 原来当伍文宗听说国家造出了六代机,这老人高兴莫名,少有地大醉了一场,逢人便说:“国家之复兴,非此子莫属” 电灯、电话、电脑、导弹、飞机等等,这些都是西方人最先制造出来”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众人离kai房间,伍碧琼又向叶志高表示感谢:“叶先生,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爷爷恐怕已经死了” 叶志高淡淡道:“不必谢我,请好好照顾伍老先生,我出去办点事情”吩咐苗儿招待众人,叶志高转身离开 叶志高的人刚到武馆,天鹰那边的消息传到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哪知道被伍文宗发现四人怕事情败露,因此请示三公子乐浩的父亲,身为金佛经理人的乐敢为出面 来到武馆,方潋滟正教几名武馆的弟子剑术 方潋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答道:“师父给师娘买水果去了古人说民不与官斗,这是大有道理的想一想,上百号人横尸街头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有些人,只有用恐惧和鲜血才能够唤醒他们的畏惧心理和良知 内容详细介绍了伍文宗如何全力地创办伍氏教育基金,又如何利用基金在大陆创办教育事业只是伍文宗的善举却为人所乘,以乐浩为首的四人把教育款收归己用 帖子最后还说,这样的利益集团不可能扳倒,希望广大的网民一定要理智,不要把事情闹大,就当故事看云云网站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想删掉这个帖子 这一事件也引起了国内安全部门的注意,立刻发动金汤系统进行跟踪和处理 而不知何时,这一帖子也于全世界各主要论坛发布同时,各大媒体发表评论,首先对改帖人表示强烈愤慨,同时表示会尽快核实和查处相关人员 当天空灰暗无光,我愿意作为光亮;当恶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亦愿作高悬于面的除恶利剑 帖子中最后表示要杀死乐浩等十恶不赦之人 正文 伍文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4115 这里是纪律委员会的拘押中心,乐浩便被拘押在中心的某一房间内拘押室里布置得像是五星级酒店,有空调,有大屏幕电脑,有可以上网的电脑,甚至还有一名妙龄女郎陪伴左右女郎一边娇笑,一边替乐浩翻动着网页,并用嗲声嗲气的语调阅读相关资料就像蚂蚁妄想惩罚大象,可它们怎么有那种机会呢?” 乐浩听后“哈哈”大笑,手在女郎身上狠狠揉捏了一把:“好,说得好!” 不知何时,房间的门开了,眼角余光捕捉到人影,乐浩头也不转,皱眉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滚出去!” 来人没有回答,而是一步步走近这个人脸庞如岩石一样冷硬,眼睛航向职的寒光如闪电一样犀利,周身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如同九天神魔夹着地狱使者一同出现在面前 乐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问:“你是什么人!”乐浩刚不久才看过杀人帖子,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 来人漠然看了叶志高一眼,冷冷道:“我来是为了踩死你这只爬虫” 乐浩没来得及问其他问题,一道森冷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三十二人中,有十九人侵吞大量国有资产,侵吞数量少则数亿,多则上百亿国内竟然存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势力,随意控制互联网,随便可以杀人这使得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安全感也有人认为幕后之人是国家内部的一个势力,想通过事件清洗某一部分人 棋品不好,可伍文宗的茶艺极佳 知他爱茶,而叶志高又敬重这老从,利用天鹰的手段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搜集上等茶叶赠送给伍文宗 叶志高直想翻白眼,心说你老东西连续悔棋五十多次,不赢才见鬼! “伍老棋艺高超,让人佩服!”熊二连忙拍起了马屁伍文宗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落座后微微闭上眼睛,幽然道:“好久没过这么悠哉的生活了,志高,多谢你” 伍文宗慢慢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不是我孙子,不然我也不必忧虑家业后继无人 “志高啊他真正担心这老头想把孙女嫁过来,因为这几天老头看人的眼神不善,像看孙女婿似的 伍文宗“哈哈”大笑:“好!”对熊二道:“熊二,去把碧琼叫来,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 “爷爷,你找我有事吗?”伍碧琼上前轻声问,之后礼貌地对叶志高点点头招呼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志高这当义兄的也好照拂你于是笑说:“琼妹说哪里话,我心里当然乐意和琼妹结拜”叶志高是不肯吃亏的人,心中如是想 伍文宗“呵呵”地乐:“好啊好啊,志高,碧琼,来,都坐下”伍碧琼回答” 叶志高一怔:“老爷子,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读书?” 伍文宗叹息一声:“你们生在新的时代,没有经历过旧时代的苦难与无奈” “人类的文明都是靠文字传递给后人,不识字,怎么可能成为真正有用的人呢?”伍文宗手指轻轻击打着桌面:“我父亲虽然是农民,可他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他希望我兄弟三人都能够读书成才何况我们是兄弟三人同时读书呢?” 老人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可我的父亲依然坚持让我们同时读书,他时常对我们说阿爹是个无用的人,我这辈子无用,我不想你们和我一样伍老何尝不是在修行?而且他修的是真正的人间之道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为了凑足我们的伙食和学费,父亲含辛茹苦,做三倍的活去养家很快,父亲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说到此时,老人哽咽起来,神色悲伤 “父亲死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说出‘读书’两个字就算现在,我仍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几本书的全文三弟去了日本,他比二弟还要有出版”老人说到兄弟时,脸上颇有自得之色,显出与有荣焉的神气 “事实上,伍氏基金就是我们兄弟三人共同建立的 叶志高看着老人真诚而质朴的目光,心中叹息一声,缓缓点点头:“伍爷爷,我答应你!” 给读者的话: 今天更新得晚,2号一起补发,每章三千多字 正文 通讯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4736 伍文宗老怀大慰,欣然道:“好好!只要你应承了,我什么都放心了 这段时间花间隐一直很老实,特别是叶志高与孟家合作干掉玉大老板之后这样一来,花间隐就算可以逼迫叶志高出国发展,叶志高也完全不必与他合作,而是与圣女欧阳红合作叶志高能够成为金佛经理人,花间隐一开始十分吃惊,但随后他的吃惊又变成了喜悦 没有人比花间隐和他的父亲花无邪更了解金佛经理圈子的各种规则 做了这么多年的大经理,花无邪有无比丰富的经验金佛从成立至如今,被杀被清理的经理数量占到全部经理数量的一半以上那些经理人被杀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可能对金佛造成危害 玄衣卫不仅侦查能力强悍,同时也拥有不弱于金衣卫的战力因为玄衣卫本来就是佛首从金衣卫中抽调晶英成员组建扩编而成不过这妞来得太突然,叶志高目前尚无充足的心理准备”欧阳红一笑:“林小姐想和志高通话,要接通吗?” 叶志高点下头,屏幕上的换成了林婉清 叶志高笑道:“原来你也想到,我想把华洲建成一个工业园,未来芯片与软件都会是其中的核心产业3g 第二,点击页面左上角的“书包”3g,然后点击左上角的“书包”,这里有提示你如何登陆 以上草作都是免费的,可以放心注册这时你可以用“一键注册”再点击此页面中的“一键注册GG号”,然后接下来按照提示草作,草作后直接就能得到一个注册账号,比前面说的方法简单叶志高瞧得一呆,问:“真真,这是你的主意?” 杨紫真洋洋得意,柳眉儿都飞舞起来:“那当然,这么妙的主意,除了本小姐还有谁能想得出呢?” 其余小妞齐飞白眼那时叶志高并不在意,直到此时叶志高才明白朱绫烟的苦心,她那时就准备借街舞协会的东风扩展太和武馆我已经把命令下达到各分协会,学街舞,必须也要学武术,不然的话开除 “思思姐,这些人都是叶先生的弟子吗?”一名小女生一脸羡慕地问孙强不愧是神医,已经使洪君宝可以下地行走,全身恢复了知觉和行动能力 这两女与叶派妞们的关系已经相当铁,吃住都在叶家 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因为叶志高无耻地要求每月必须有那么两天特别的日子实际上林小仙是个相当冷淡的妞,冷淡到叶志高都郁闷 呼伦草原,国内第一大草原,世界三大草原之一 金鹰战机在一座微耸的山包后降落,战机降落时,几只野兔,一群土拔鼠被惊入洞中亲近自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小妞们神为之醉来者有四人,他们见到叶志高后远远地下马走近,一人上前恭敬地道:“少主,您要的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查看 一人恭声答道:“回少主,这是铁蹄马”四人应命,牵马离去对于这类犬,叶志高倒是有所了解,因为小时候他就养过一只蒙古獒 小九早看到同类,这死狗眼神不善地蹿了过来小九的出现,六只蒙古獒并不怎么在意,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这是蒙古獒的特性,稳重不乏机警小九立刻狗心生妒意,恶狠狠地朝六只蒙古獒叫了一通,好像在说:“小样,哪来的?” 叶志高服手打了小九一巴掌,笑斥道:“没出息!” 喂完肉,叶志高见女人们都在忙活,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结束弓满弦时的拉力约是二百公斤,可射四百码开外,并且弓箭仍然有杀伤力 叶志高远远地就停下马,心想,这黄羊真多” 只要是和吃有关的事情,小九一向是不遗余力的,狗眼一下便闪亮起来,用力把狗头点了点 叶志高又观察了一阵,笑道:“你左我右,出发!”一夹马肚子,那铁蹄一下蹿出三只蒙古獒不甘示弱,随后也跟了过去,杀向黄羊群落 眼看羊群就要跑掉,叶志高迅速拉弓搭箭,弓如满月 “真!” 箭似流星,带着厉啸,准确地射中一只黄羊的脖子 叶志高撇撇嘴:“我是让着你,你见过人和狗争肉吃没有?” 小九郁闷地低下狗头,感觉主人这是在歧视狗类事实上蒙古獒有着丰富的经验,它们明白凭自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黄羊,它们不做徒劳的事情 刚才对方一句“紫气东来”,叶志高就感觉那位上师不是普通人物 “好,我去而且他的修为不弱,不然也不会感应到我的到来” 叶志高目光一闪:“北极训练营倒是听说过,听说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成名黑市拳手出自这里” 苍吉苏一笑:“确实如此,能够有此成就,完全归功于我们对于人体极限的研究”心想这和尚是个傻子?就算我知道什么,又岂会轻易告诉别人? 苍吉苏笑道:“真人先不要推辞,我还没有讲条件条件虽然丰厚,可惜我没兴趣,告辞了女人的手腕已经被叶志高右五指叼住,只要一使力,她这只腕就会废掉一连三次,女人都失败了那喇嘛脸色一沉,斥道:“没规矩的东西,竟然敢对真人出手,滚下去!” 那女人似乎对喇嘛极畏惧,身子一缩,悄然无声地退下了日本参加二战期间,从亚洲各国掠夺大量的财宝有人把日本战后的崛起归功于日本民众的努力,而事实上,日本崛起的源泉正是当初从亚洲十二国掠夺而来的金银财宝 有人估测,日本从亚洲掠夺而去的财富至少十万亿美元甚至更多 叶志高听他说完,点点头:“说来说去,你们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找到宝藏我们目前已经查出了些眉目,愿意与真人合作,一起寻找国内的宝藏如果你不是女人,而且很漂亮,恐怕已经死了” 喇嘛道:“我们虽然得到了宝藏的消息,但我们的势力太弱小,根本不可能插手其中美国人一旁盯着呢,但如果这个人肯相助,我们或许真有机会也说不定” 冰狐立刻应命:“是,教官!”她似乎对献身给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丝毫不在乎从表叔与父母的谈话中,叶志高也得知了一些事情可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所有免费接受教育的民众必须要有所回报才成,这到哪里说都有理” 众人若有所思,水含秀又道:“一个国家的教育支出庞大无比,拿美国来说,教育方面的支出每年高达九千亿美元,就算我国的教育支出也接近五百亿美元” 水含秀叹息一声:“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偌大一个国家,免费教育这等大事间由你一人承担 叶志高一拍桌子,喝道:“谁让你随便放人进来?” 修罗成员微一躬身:“是少主,属下这就把她赶走 叶志高道:“说明你的来意,说完离开 冰狐气急,跺脚道:“你想和教官合作,必须留我在身边”叶志高淡淡道修罗轻易把冰狐拎走,叶志高离很远还能听到这女人的骂声没想到的今天我的老对头已经成为训练营的教官,他故意为难于我” 叶志高点点头,对那名修罗道:“拖远一点杀了”叶志高神色如常,好像漫不经心” “你问出了宝藏的下落?”叶志高问发动二战的人是裕仁天皇,他是明仁的老子,如果有宝藏的话,秘密一定在皇室内部代代传递而不会让外人知晓 “虽然没有问出具体的事情,可是我常年把她关在一间黑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和她说话”陈进森一脸的思索:“从小就要看地图一定有原因” 叶志高吃了一惊,王亚樵! 王亚樵其人一生的事迹颇为传奇,甚至被人拍成的电视剧这个人被称为暗杀之王,创建斧头帮,是铁血锄奸团的团长,黄金荣杜月生之流亦畏惧其威,蒋氏王朝也惧其手段 王亚樵一生刺杀过许多日本军人和汉奸,还暗杀过汪精卫、将阶石、宋子文 陈进森苦笑:“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真是没想到王亚樵可是响当当的汉子,大英雄,大人物,他的后人竟然嫁给日本人” 叶志高冷然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陈进森眼皮一跳,大声道:“我说了你一样会杀我人死了,什么也得不到,陈进森已经没得选择叶志高远远地挥挥手,然后命人送去了十瓶好酒过去” 叶志高笑笑,随手就把身上的一枚玉佩送给对方,也道:“这是我的平安符,也能保你的平安 牧民苦起了脸,他还想送叶志高什么,可怜找不到合适的礼物,却也只能收下,心想,待会儿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饭杨紫真让全送来风筝,小妞们三两人一伙比起了风筝 清末时,它甚至变成了一块湿地,直到后来才又慢慢恢复面积 呼伦湖离这里两三百里,众人登上金鹰战机,只留下几人看护营地 叶志高小时候和家人一起游玩南方各湖,那时的湖水很清澈,可如今都变得又臭又黑,惨不忍睹 正文 飞鹰传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4 17:26:28 本章字数:2545 看到杨紫真表情气愤,叶志高道:“真真,就算你能保护呼伦湖,你也无法保护其他的湖泊这样的背景下你们的环境保护组织只能轻度缓解,想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必须根源上做起 “好像还是那只鹰,奇怪,它怎么又回来了?”李画冰也好奇地往天上瞅” 叶志高回了一张字条:“我吃过饭就去,吃过饭我就过去揍你 达旺专门支开了一顶新帐篷,这帐篷长方形,又宽又高,可以容纳上百人一同宴会女更是不多见,叶派妞们的出现让这群未婚的草原汉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中都想,要是自己家中有这么一个漂亮婆娘,死了都愿意达旺发现了这一点,这老实人显得很着急”却是坐着不动” 华碑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招招手:“伙计们,谁来帮我?”人群中立刻又站起七名大汉,不怀好意地看向叶志高 其余女人仍不明白叶志高处境危险,杨紫真叫道:“老公,揙他们!” 叶志高朝众女做了一个可以搞定的手势,然后将心沉定下来,眼中只有八人,别无一物 “轰!” “轰!” “轰!” 叶志高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斩接着一斩,对方竟无机会还手 到了叶志高这种境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创出惊世绝学,就像文学泰斗随时可以写出一篇像样的作文一样 “轰!” 五招过后,那真人级的高手气血浮动,五脏震痛,连连后退,脸上都变了颜色叶志高斩下的力量极大,含有霸烈的内劲,七人只觉喉头一甜,纷纷败退这人虽然也是高手,但连续接了十斩后也吃不消,连连后退” 叶志高心中一动,这才想起那只聪明的传信鹰 “你打了我的鹰,你完了 叶志高微一抱拳:“好,我随你去 车子开了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顶巨大的红色蒙古包至蒙古包前,那人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主人”说完大步进入蒙古包”能够指挥真人级的高手为其效命,这样的人物极少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那是因为帝玉的原因,是个特例” 说了几句,那人从蒙古包中返回,躬身道:“我家主人有请几位他正握着一根钓杆,鱼线垂入一个人工挖的池子内 池子四四方方边长只有一米,但做得很漂亮,里面的水也很清” 中年人认真地想了想:“你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我好多年都没有碰到你这种有趣的人” 叶志高感觉好笑,用他的语气道:“本来我决定狠狠揍你一顿,但看你人不错,饶你一次这水银没有灌满,棋子一动之下就会微微的震荡着”说完又落一子,这次落子的力量明显比前时落子更重 “啪!” 棋盘产生一波奇妙的震动,几股劲道以落子点为中心传播出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已经落下的棋子中水银受激开始震荡,或是旋转,或是摇荡,其中产生一股暗力,这暗力推着棋子移动又十余回合,中年人忽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棋局将近尾声,中年人一推棋盘,将棋子都推乱了,笑道:“我输了 逍遥客眼睛射向叶志高,神光湛然,缓声道:“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逍遥客目光一寒,面上微露怒意那几名服侍的人立刻低头垂眉,杀意收敛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让你笑傲天下,做这个世界的主人”叶志高笑着说完,抱抱拳头:“逍遥客,我还有事,告辞了 红色蒙古包内,一名青年男子进入,他恭敬地走到逍遥客面前,垂首道:“主人,这个人的心像主人的鹰一样高傲” 逍遥客眼睛本来似闭非闭,这时猛然睁开,淡淡一笑:“正因如此他才拥有价值甚至可以收缩筋肉骨骼,变化体形也不是难事 “他应该是绝顶高手,这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李师叔和门主一样深不可测 天鹰提供的情报可以让叶志高对金百合计划有一个大致和全盘的了解因为如今的鬼面已经不存在了,而且这个组织也没剩下什么钱这样的古城,历史悠久,富人众多自不必说美国占大多数,并且借助这笔钱成立黑鹰基金对抗当时的苏联阵营后来这笔钱部分进入另外一个人手中,这个人名叫万塔” 叶志高道:“明天你带我去见和子,你现在所说的一切最好都是真的,要不然我不会给你机会后悔 找了小半日,终于抵达渔村,陈进森指着远方一个低矮房子道:“叶先生,这就是我家,和子就在这里明显,陈进森把连日来从叶志高处受到的窝囊气都发 红鹰明白叶志高的意思,他叹息一声,对那男尸道:“兄弟,对不住了,你腿要是快点,也不用死了,这不能全怪我 陈进森第一个进去,然后两名修罗成员随后进入一旦关上门,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任何人也受不了 先听到一阵阵铁链拖拉的声音,陈进林似乎在解开铁链他的容貌应该极美,只是此刻目光呆滞,如痴如傻 大约半个小时,满头大汉的红鹰抱着和子走出 叶志高故意赞扬他道:“不错,红鹰你很会侍候女人”连忙把女人放下 红鹰急了:“你松手啊,我家主人要问你话……喂……”和子并不理会,反而越搂越紧,浑身似乎还在轻轻颤抖” 和子缓缓抬起头,她的表情中充满了嘲讽:“你也是要问宝藏吗?” 叶志高点点头:“是,和子小姐知道更好” “你说 陈进森吓了一跳,上前一步,大怒道:“臭表子,你找死!”话落,忽然感觉到叶志高森冷的目光,陈进森立刻又闭上了嘴,心中忧虑,害怕叶志高真杀他” “那你就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和子语气决绝 正文 大老板会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6 18:12:16 本章字数:2700 叶志高继续道:“我很佩服王先生,佩服他的为人!可我没想到,王老先生的后人竟然远嫁日本她的表情很委屈,很无奈,也很伤心,无助的样子让人生怜 叶志高叹了口气:“和子小姐,我知道你这两年受了许多苦我已经说过,我不是陈进森,与他私吞财宝的想法不同,我想做的只是把日本人抢夺我们的财富要回来” 叶志高冷厉的目光让视死如归的和子也不由心中一凉,颤声道:“你说 叶志高带着和子离开了小渔村但叶志高不会这样做,因为他隐然感觉和子这女人身上隐藏着什么 除了包括叶志高在内的十八人外,还有两个人也在,这两人是孟子曰和孟忠实原来这是一次金佛新任大老板孟子曰召开的经理人会议大老板,如今我是您的人,请你一定给咱们一个交代一人挥臂,寒光一闪,藏于袖中的利刃直接划破了老者的喉咙 另外一人将一块红毛巾迅速地捂住了老者伤口 孟子曰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是大老板的威严,无人可以冒犯说到最后,孟子曰道:“佛首下达命令,我京都地区必须派一名经理人前往非洲的利比尼亚国执行任务鬼知道这位大老板派人去非洲做什么,搞不好是送死的事情叶志高则肚里暗笑,去非洲这件事情孟子曰已经和他通过气,而叶志高表示愿意前往非洲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对非洲的恶劣印象都来自于西方媒体 “很好!叶经理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三个月内,我随时会发布命令目前利比尼亚正有三个势力争斗,时局确实比较混乱而且如今印尼军方已经购买了大量美式装备,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动武了这些人才掌握着相当先进的科技力量”叶志高口中所说的人才,其实包括了宝儿在内 叶志高摇摇头:“子曰,你对我的情况尚不了解,有这些疑虑很正常 叶志高也乐了,对红鹰摆摆手:“你先起来,告诉我怎么一回事” 红鹰站起身,长长叹息一声:“少主,那个……那个和子小姐好像看上我了 “和子看上了你?那你告诉我,他是怎样看上你?”叶志高笑问于是我一夜未睡,在客厅坐了一晚或许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悄然消失不过红鹰,她对你有好感是可以确定的,从那天我就看出来而且所谓的可疑分子一向不容易界定,就算少主不露任何破绽,石中山一样可以为难少主 叶志高想了想,又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蓝鹰又道:“狼云总管前几日从南方传来消息,调查到花间隐的人正联络各地的大老板和经理人这样,你们继续调查花间隐与石中山特别是花间隐,他是神女组织的圣保,与神女组织的圣女有牵连” “是!”众人应命事实上花间隐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叶志高的能量随后叶志高又创出易髓拳,这三个层次难度渐渐加大,不练壮骨,无法强筋,不能强筋则无法易髓如人的灵感,时有时无,无法捉摸,只能靠个人的悟性此时冷月拜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李长生缓缓点头:“平野渡已成为你心中魔障,当去” “多谢师父” 李长生起身,叶志高与冷月随后中间有一座假山,山高五米开外李长生立于假山二十米外,开口道:“天刀流能借万物之势,如果你能破它的势,那么你已经胜了李长生整个人突然显得虚幻起来,一瞬间,他整个人好像如同太阳一样刺目但仔细看时,李长生还是李长生,他身上也并没有发光,这只是人的一种感觉此时冷月听问后向李长生拜了一拜:“是,弟子已明白!” “去吧 冷月再拜,然后对叶志高道:“师弟,我这一去不知要多久,请代为照看师妹” 正文 踢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7 23:09:38 本章字数:2500 叶志高苦笑:“师兄是去斩断魔障,你一去,反倒成了他的魔障,难道连你也一起斩了?你如果懂事,就乖乖待在武馆,提高你的修为是真 叶志高翻翻白眼:“没事的话,我可要走了?” 小妞不理,叶志高扭头就走,刚走一步,一名武师急匆匆地跑过来,远远就叫道:“叶先生,出事了!” 方潋滟也不再使小性子,随叶志高迎上去这武师是无双拳的传人,姓齐名芒,三十多岁,功夫精湛 叶志高道:“齐老师,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齐芒匆忙道:“南边两家武馆和当地的武师起了冲突,咱们两名学员受了重伤,有一个现在还昏迷未醒” 叶志高神色平淡,问:“我不是派了人坐镇,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原来叶志高从开办武馆的那天开始就知道可能有人闹事只是碍于面子才这样说,齐芒如何不知? 齐芒走后,方潋滟的目光闪了闪,忽然道:“师兄,看来你派去坐镇武馆的人根本镇不住场子,我帮你可好?” 叶志高正想拒绝,突然心中一动,对方潋滟道:“潋滟,只派一名修罗过去,我还真不放心 传消息的是宝儿,这个小畜生最近一段时间协助三位华洲总管做事,把华洲打理得井井有条,叶志高没少夸她 “不是啦,两件坏事爸爸,你什么时候过来?你要不回来也没关系,有宝儿我在,一切搞定!”然后传来小畜生得意的笑声如今的叶志高是金佛的经理人,经理人的任务就是与人合作,拉人入伙,也就是寻找有前途的人并且使用各种手段使其成为金佛会员“势”则是经过分析计算得出的叠加权势值像国内一个经济水平一般县城的县长,他的“势”值在2至5之间 正文 经理办公室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8 22:17:12 本章字数:2512 不过这件事情对叶志高来说似乎并不困难,叶志高有天鹰的帮助,可以轻易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第二天,叶志高把从天鹰处得来的一百三十多个名单及相关资料交给手下工作的评估人员” 一名秘书把叶志高带进经理办公室,另一人则电话通知评估组的人,告之经理相召 叶志高的经理办公室装修得十分豪华,里面有餐厅、大浴室、健身房、娱乐间等等,一应俱全这三人年纪都是二十五至三十岁,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沉稳老练,很显然他们做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叶志高把一份材料丢到桌上叶志高给的材料详尽无比,以前做评估,都是与情报部门全力合作好了,下去吧叶志高看了一眼,示意知道了,让这名成员退下 女人绰号冰狐,是北极训练或里出来的一名高手这个训练营向世界各地输送黑拳选手,主要输送地是欧美国家 而训练营每年输送的拳手数量高达三千至五千名,所以每年训练营都可获得超过五亿美元的暴利 训练营能够引起金佛的注意,不仅是因为他们能够培养出厉害的拳手 对于苍吉苏的资料,金佛记录得犹为详细这在孟子曰交给叶志高的“经理人概要”中说得很清楚 宝儿也是“嘿嘿”一笑,竟然和叶志高平常的笑声极为相似:“爸爸,已经开始复制了” 宝儿那边复制,叶志高开始查询纯子的资料” 叶志高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因为宝儿调出的资料竟然就是日本的藏宝图叶志高吸了口气,喃喃道:“原来金佛早就掌握了藏宝地点!” 正文 鱼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8 22:17:12 本章字数:2567 这份资料大体地记录了日本藏宝的若干个地点,说是大体,是因为资料标的藏宝地宝并不精确”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探险者组建的目的正是探究日本掠夺的来的财富探险者成立于十五年前,成立的时间比天鹰开始调查金百合的时间还要早这些势力有的是国家组织,有的是民间行为,大大小小竟然有数百之多只是碍于多种原因,或者因为无法明目张胆地前往别国,或者因为实施困难,都无法实施开启宝藏你把所有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尽量确定宝藏位置”他叹息一声:“如今的人越来越功利浮躁,小小的利益就可以让他们食指大动另外你通知下去,本经理辖区所有职员的工资和奖金加倍,希望大家能够努力工作,效忠佛首化山县自古是武术之乡,其间出了不少高手名家俗话说穷文富武,经济水平提高,不少人兴起了习武的念头 三人刚一出现,武馆的人立刻把三人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事情经过,群情激动众人说得纷乱,方潋滟一挥手,指其中一人道:“你一个人说” 方潋滟叹息一声,其实他早就看出这一点,只是还不敢确定 方潋滟淡淡道:“这个人欺你年幼,我会替你找回场子而每一家武馆的弟子不会少于五十人,算下来,单这条街上就有五千多习武的人,实在让人吃惊 方潋滟再次回到武馆之时,发现武馆的人都已经不在 她知道如果不是飞刀和齐芒说话,学员们绝对不敢过去方潋滟问了七星武馆的位置,急步往七星武馆走去 江湖之上向来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事实上,少林寺的功夫来源于历代的民间高手明告众僧,皆曰:“愿受指教 之后猷同学很嚣张地告诉和尚们:你们还要练很久才行一方的人是田文刀,另一方则是齐芒与飞刀叶志高一向让别人吃亏,自己何时吃过他人的亏?于是立刻向飞刀下达命令,前往七星武馆踢馆! 田文刀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体格高大,双目有神这次来,是想询问关于田老师前往太和武馆伤人一事你如果不愿意与我打,可以找人代打一名学员叫道:“放狗……”“屁”字还未出口,突然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这学员感觉右腮一冷田文刀大步走到中央位置,喝道:“请出手!” 飞刀静立不动:“我说过,你打不过可以让你的朋友打,任何人都可以所以在和我打之前,你最好交待好后面的事情 人群中发出一声喊,立刻有两人把女人抬下去,多数人怒视方潋滟 飞刀扫视众人:“还有没有?” “是谁这么嚣张!敢到我化山县撒野!”一声洪钟似的喝,人群分开,一条身高近一米九多的大汉走入” 大智“哈哈”一笑:“不知死活!”大步向飞刀走去 “和尚我修炼的是少林寺虎啸金钟罩,前来领教小辈的功夫!”大智走了几步,人到飞刀身后,突然伸手去拍飞刀肩膀飞刀静静看着大智,缓缓道:“传说虎啸金钟罩共有十二重,练至最高境界能够刀枪不入,不知你练到了几重?” 大智和尚大笑:“你想知道,打我一掌便知了飞刀显示出的强悍实力是他们无可企及的” 七星武馆的学员面露悲愤之色,心中难受到了极点 望着远去的太和武馆众人,田文刀突然又喷出一口血,对其余武师道:“诸位,事到如今,只有请大师兄出山了 “飞刀前辈真厉害!我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田文刀那老家伙就倒地了,嘿,这才是高手啊!” “哼!你要是能够看到飞刀前辈的动作,你岂不是也成了高手?休说你了,要我说,田文刀和那群武师恐怕也没能看清楚飞刀前辈是怎么出手的接到电话,叶志高笑道:“潋滟,我这样做当然有目的,主要为了逼幕后的那个人出面” 挂断电话,方潋滟愁眉苦脸地回到武馆 不过飞刀完全无视众人的眼神,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闭目养神,而所有的人谁也不敢去打扰他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细听 太和武馆之所以能够这样吸引人,完全缘自叶志高采取的措施:无论任何人,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拥有值得肯定的武学成就和绝技就可以得到武馆的照顾无数的武师因此能够安心习武,研究武道 众人等候叶志高之时,化山县的第一高峰,化日峰上,一名中年男子垂眉闭目,面对着正午的阳光呼吸吐纳但中年人如同钉子一样钉在石头上,面容平淡,显示出定性强大” “是!”青年人退下目前宝儿与林小仙正对飞行器进行发行,这种飞行器有望能像飞机一样长时间飞行跑车的车头有一条破空飞行的龙,龙头上坐着一位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叶志高竟然答应下来,若干年后的地图上这个标志会风靡全球 车子驶上公路,天空中的金鹰战机升空返回 叶志高步入武馆,远远就笑道:“远来是客,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 飞刀立刻退开一步,其余武馆成员也都让开” 青年人“哼”了一声,带着一班人马扬长而去”众人也纷纷议论,表示对青年人贺一鸣的蔑视英雄榜,是指少林俗家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十个人按武力高低的排名 英雄榜内十名少林弟子都拥有很高的声望,往往一声令下,应者云集但不久之前,太和武馆横空出世,叶志高凭借雄厚的资金和不计成本的投入,短时间内就使得太和武馆的头名凌驾于少林之上 叶志高办武馆并非盈利,而是希望将武道传播开来,使国人都拥有野蛮的体魄,坚韧的意志 这样的初衷使得太和武馆不同于一般的武馆,武馆愿意传授“真功夫”,特别是叶志高的“壮骨拳”和“强筋拳”研创之后,许多学员很快就能上手,进而登堂入室,发现一片新的天地 反观十位“师兄”开办的武馆,往往有内外之分 化山县的太和武馆被踢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叶志高不出面,太和会有更多的武馆被踢所以我才决定让飞刀挑战化山县所有的武馆,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敢踢我的馆,我就踢他们所有的馆!” 叶志高的话语中充满嚣张霸气,他有这个资本,视这批人如同显影江湖之上来不得半点仁慈,不是你把别人踩在脚下,就是被别人踩在脚下凡有登上敬香的都被拦下,不准上山 已是上午八点多钟,叶志高带了数人不急不徐地走在山路上走了约摸三、四里地,山腰出现一座平缓的坡地,坡上建着很大的一庙宇 叶志高不理任何人,而是对着关帝神像拜了拜 叶志高拜关帝倒不是迷信鬼神,修真之人从不信鬼神这锐气如同出匣宝剑,锋利难挡,似要将这庙宇也冲破了,直刺上天去 “太和武馆,叶志高”叶志高淡淡道 “叶师叔,你可还记得我吗?”说话的人是一老头儿,七老八十,不过气色很好,面色红润 叶志高倒没像这老头一样激动,微微一笑:“原来是谭老,好久不见了居中那人正是大师兄,他的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 想着,谭老头“呵呵”一笑,人退回原处坐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志高竟然这样直接,一口气把什么都挑明了,这样一搞,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当然任何条件!”佟一阳笑得有几分阴森:“哪怕是让对方自杀也必须执行,否则,天下武林同道共诛之!” 方潋滟叹息一声,心想这群人真是自寻死路!不知道师兄会提什么样的条件贺一鸣今年二十四岁,但是他四年前就进入了英雄榜 贺一鸣武艺高强,动作如电,整个人如同一头猛虎扑过来 贺一鸣大喝一声,竟然被震退了三步,步态虚浮不稳 贺一鸣逼身贴靠的功夫很巧妙,灵猴一样贴上了飞刀 飞刀脸上露出极不屑的表情,淡淡道:“你就这点实力吗?”双臂往一撑,便有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向外暴发 “好强!”这是贺一鸣内心的直观感受 普通人修炼金刚指,往往只练一根手指,多是左手食指而贺一鸣不同,他竟然双手食指同时修炼,同时右手大拇指也有修炼 叶志高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目光投向了佟一阳,那意思是问,第二场是否继续进行? 佟一阳刚想说等一等,突然眼睛一亮,目光射向厅口 “少林寺不愧是千年来的武林泰斗,随便来一个和尚都是真人级高手不过我既然立下宏愿,开宗立派,探寻武道,少林寺里就算有佛祖,我也要斗上一斗“叶志高心忖 武道是一种精神,勇猛精进,无论前方是怎能样的困难,都必须想办法打破 “报上你的名字”飞刀开口,和尚的真人境界身份只能引起飞刀的谨慎,丝毫不会让他退缩这是修罗当年成立时李洞灵对他们说的话,多少年来,飞刀一名铭记在心但自从跟了少主之后,他们相继取得了突破 飞刀神色如常,倒是台下的齐芒吃了一惊,低呼道:“龙吟铁布衫和少林金刚不坏神功!老天,金刚护体神功能够练到这种境界吗?太神奇了!” 龙吟铁布衫虽然奇妙,练至第十二重可以刀枪难伤,骨如钢铁 对于齐芒的反应,叶志高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就连他也有几分吃惊而且两种护体功夫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结合起来会有多么巨大的威力? 龙吟铁布衫,能够让人刀枪不入,水火不惧;金刚护体神功,可以让修炼者内气充足,不畏内家掌力,同时还可以反击伤人两项神功各有所长,而一旦结合起来,则堪称完美” 给读者的话: 我向大家表示歉意,说没用,只能努力更新了电脑修好了,恢复更新 正文 金刚护体神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81 似乎回应叶志高的话,场中的修罗竟然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练的都是挨打的功夫,我练的都是打人的功夫,我二人正好演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能挨我几掌 自然,修罗和方滟参悟了任何法门招式,叶志高也同样会第一时间学会 “轰轰轰!” 飞刀脚下移动着,每踩一下,实心松木做成的擂台就会深深陷下,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参观中的武师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被完全地震惊了 原来功夫可以练到这种程度,弹指间断铁碎石! 真正领悟武道的人少之又少,绝多数的人,都如同这些武师一样见识浅薄,以为拳脚利索,反应迅速便已是高手更有许多人干脆逃出庙门,远远地站在门外观看飞刀的左掌一记翻天印突然砸下,元气和尚依然双掌朝天接招如果李长生在场,一定会认出这是他当初认为的“用处不大”的“六脉神剑” 原理其实很简单,接触点的面积越小,产生的破坏力就越大结果只打出极细微的一丝“神芒劲”,胡天胡地立刻嗷嗷叫着往外跑后来叶志高问了二人当时的感觉,胡天胡地泪眼汪汪地告诉叶志高:那感觉不是人能受得了,老板也忒坏了!想出这么损的指法 元气和尚感觉胸口一下刺痛,好像一根针扎进了体内 飞刀不是叶志高,元气和尚也不是胡天胡地,他这一记神芒劲比叶志高打胡天胡地那一记的威力要强大一百倍一千倍,产生的疼痛自然也强烈了无数倍他们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人的力量可以如此强大吗? “元气和尚开始的做法很正确,保存实力,最后再给予飞刀致命一击 “轰轰轰!” 没有了花哨的打斗,飞刀只是一味的猛攻,拳掌记记凶猛但这样还是不够,庙门在飞刀的掌风之下四分五裂,不久庙墙又在“轰”然一声巨响中被元气和尚撞开一个大洞就算飞刀没打出最后一招,他也活不多久了 后五十招,飞刀猛烈的攻击让他受到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有许多已经破碎 “师祖慢走!”佟一阳遥遥跪拜” 佟一阳惨然一笑:“早知我什么都答应你们!三个条件,你们可以说了” 叶志高缓缓走出,沉声道:“万事都有因果,若不是你先行挑衅,我与少林寺的摩擦绝对不会发生佟一阳,起因在你,你能怪谁?你是代表化山县与飞刀打擂,我的三个条件也是针对化山县第三,三年之内,我会亲自拜访少林,与传闻中的少林五大神僧一教高下!” 佟一阳表情一震,死死盯着叶志高,许久后,他缓缓点下头:“是我小看了你们,好!三年之内,少林随时恭候大驾,你的三个条件我全部答应 叶志高离开时,方潋滟主动留下来太和武馆的名气已经很大,这不仅因为太和武馆确实有实力传授拳术的人是叶志高派出的“镇馆”之人,名叫百里靖头发又长又乱,脸上黑糊糊一片,手指甲中全是黑黑的污泥 华洲三大总管前齐来迎接,正是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曼谛罗三人对此大怒,数次向莫内施压 叶志高听后冷笑一声:“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我要用钱砸到他五体投地我想他可能在犹豫,或者我送的钱不够多,还不足以打动他 此刻,印尼军方统帅部几名成员正与一名美国军官商谈” 哈克五十多岁,不苟言笑,一张脸总是板着这两个月时间,华洲建设了“科技城”和“数字工厂”,这两个地方是叶志高要求的核心区域 科技城可以容纳叶志高已经培养的大批科研人员,为他们提供科研和生活环境 两个月的时间,华洲生产出了500台镰刀机甲,200架陆空闪击机,2000台多功能兽形机械兵 机甲的创意源自一款游戏,一次偶然的机会,宝儿玩了一款东海网络公司研发的战争类游戏 多功能兽形机械兵,它的外形有些像猩猩,高两米弹跳力惊人,最高能够跳三十米远,配有智能瞄准系统当初向爷爷介绍来的原基建师成员,基建师的人包含各类人才” 叶志高轻蔑一笑:“我还以为他会要两个亿”问,“赵玉英怎样了?” “赵玉英已经被释放,而且被莫内奉为上宾让人好笑的是,莫内放掉赵玉英之后,立刻和曼谛孙、美奇罗、迭峰布三名军官走到一起,来往密切” 叶志高思索了片刻,忽然道:“你通知赵玉英,想办法让我和这四个人见面赵玉英的做法自然记这些难民很感激,同时她也得到了舆论的广泛赞誉 “赵小姐,以你如今的声望,如果步入政坛的话一定会平步青云,有一番大作为因为赵玉英有钱,钱能通神,何况是人呢? 赵玉英微微一笑:“这都是你们抬举我,如果以后成功,我不会忘记你们给我的帮助” 叶志高微一点头,笑道:“玉英水必客气” 叶志高知道这几人想探查自己的底子,心想我如果不抛出诱饵,你们恐怕不会轻易上钩 四人隐约知道叶志高的意思,心中一动,继续往下听可是印尼不是二十年前的印尼了,想靠军事控制这个国家已经很困难” 三军总参谋长美奇罗连连摇头:“叶先生,这事情谁都知道,但谁也不会去改变” 四名印尼高官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眼前这个人绝对可以完全控制印尼市场” 四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接下来竟然无心谈论,脑子里想的都是未来垄断印尼工业的情景,不久便告辞了,他们要回家好好想一想“ 赵玉英恍然,心想我还是低估了他啊!微微点头:“玉英明白了 电文中,邦乌里表示缺少空军,希望叶志高可以提供一批20架战机” 二十架飞机的造价值数十亿美元,亚齐竟敢狮子大开口 但由于经济和维护技术方面的原因,韦岛的作用一直有限 亚齐行政大楼,邦乌里正盯着电文发呆在他看来,亚齐和华洲都是印尼的敌人,一荣俱荣,华洲没有理由不帮助自己 但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华洲竟然提出了领土要求”一名属下道”他顿了顿:“而且只有和华洲搞好关系,他们才不会打我们的主意 邦乌里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两名属下一眼,他突然很郁闷手底下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良将、智囊,反而全是一群没脑子的胆小鬼飞行员是从普通民众中招募,经过紧张的训练后直接任用华洲的人都明白,这一场战争十分重要,而且他们要对抗的不是印尼,是美国人比如四代战机和部分主战坦克,美国只好派来飞行员和驾驶员直接参战 “啪啪啪啪!” 密集无比的敲击声” “接下来我要施展大灭七刀,这一套刀法刀技借内劲增强威力,用它来作为机甲武技最适合不过,你看好了!”话落,飞甲手中那把合金长刀突然凝滞如岳,远远观看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 “搞定”宝儿已经把各项数据完整地记录下来只要把机甲掌握了这些战斗技巧,未来战场上的杀伤力和防御力都会提高一倍漫天都是斧影刀光,找不到一丝的逃路明胆其余机甲速度和力量都不比叶志高的机甲差,但偏偏打不到叶志高” 叶志高心中一动,他只知道拳术怎么打有怎么样的效果,还真不知道有作对规律,连忙问:“什么规律?” 叶志高面前的屏幕一亮,出现一个三维动画,上面是叶志高刚才与十台机甲战机的场面,只不过都被分解成了三维图像这个平衡系统有一个弱点,只要打击它的弱点,一成的力量可以击退十成的力量” 远处,又有一台机甲狂奔而来,叶志高知道它已经被宝儿控制,长笑一声,驾驶着机甲调整迎击过去 “轰轰轰!” 宝儿竟然是第一个出手,她的动作没什么稀奇,甚至不能算是招式,莫名其妙地一脚踢向叶志高机甲腰间叶志高心中一动,并不躲闪,直接让宝儿踢中 “厉害,很厉害 “宝儿,下面我要攻击了,你小心”宝儿说 搜集来的情报,汇集至玄衣卫左指挥石中山的手中这一次任务比较困难,你们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小心!” “是!”众人应命 数日前,被叶志高召回京都的七十二名修罗成员分成了十二组,每小组六人,其中每组中至少有两名真人级高手这十二个修罗小组分散各地,把能保护的地方都保护起来神光队的人并不是武道高手,但他们手中都有一台缩小版的激光武器一群暗地中搞侦察的人,就算叶志高将他们全杀了,谁也不能说什么正如警察如果不穿警服,也没有证明警察身份的证件,这样的警察随便往平民家中闯,有可能被打死 “小隐,我们的动作太快了,也太急了而且那几个人也已经坐不住,我再拖,他们可能放弃与我合作厅中已经坐着十三个人,而一见这批人,花间隐立刻很恭敬地上前见礼:“莫老,君山叔叔,伯玉叔叔,夏叔叔,还有各位叔伯,小隐来迟了” 十个人中有夏雨凡和其余三名夏家的人,他们是“华夏”组织的代表现在已经两年,我想是你行动的时候了 花间隐微微一笑,这些人越是迫切,他成功的机会就越大无论是军方还是官方,我们都可以出手相助”花间隐嘴角透出一丝冷笑:“玄衣卫一死,佛首身边的金衣卫极有可能出动,到时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不论哪一方胜利,金佛实力一定大损” “花无邪”或者老宋嘴角微微一下抽搐,恭身退出了房间花间隐眼睛盯着相片上的中年人,脸上渐渐透露出哀伤的神色,低语道:“父亲,当初你说我这样做是找死,可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看到这些数据,坐在办公室晨的叶志高忍不住叹气,宝儿正攥着一只热带鸟儿喂食,这鸟儿被折腾得差不多快断气了,就是不吃宝儿的东西”宝儿信心满满,继续摆弄小鸟 小鸟欢叫一声,扑腾着翅膀便逃了,穿窗离去第三天的凌晨时分,一百二十辆机甲抵达华洲南部边境指挥机甲的人正是美军少将布勒,一百二十辆死神机甲完全是智能操纵,战斗力惊人的强大因为这一路上竟然没遇到任何阻碍,难道华洲从来不在边境设防吗?又往北奔驰数十公里,除了绵延的山川之外,不见一个敌人唯有从入口处一条狭窄的山谷中通过,才能抵达盆地左右是门扇一样的大板斧,右手是两三米长的大砍刀,一个个杀气凛凛 “轰轰轰!” 一百二十台死神机甲狂奔着冲向镰刀机甲,每一步迈出都有十几米远,每一次弹跳更是远达数十米镰刀机甲也动了,它们脚下踩着一种奇异的步子,朝死神机甲冲过去 步子是叶志高的天罡步,这种步子普通人无法施展,学起来也繁琐无比,但计算机程序却可以高精准地模仿它 “开始!”宝儿大叫一声,第一个控制着机甲冲过去,叶志高紧随其后 “咻!” 叶志高控制机甲将右手大板斧狠狠地斩下,目标是一台死神机甲的脖子 “嗵嗵!” 布勒看到一台死神机甲与一台镰刀机甲拳头相撞,那台镰刀机甲突然右臂划了一个圆圈,动作优美地往后斜引 另外一只机甲,粗大的双臂灵活地一绞,直接把一台死神机甲的手臂拧断,如果有武林好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出这是江湖中极高明的擒拿功夫,名叫锁臂功 虽然身为指挥官,但布勒的机甲仍然受智能控制 “砰!” 机甲被踹飞,布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他耳中只能听到“轰轰”“嗵嗵”的声音,然后是剧烈的震荡,是无边的恐惧 叶志高叹息一声:“可惜了,拆得太厉害,到时候组装起来比较麻烦 战斗过去不久,相隔一百公里的另外一个地点,响尾蛇特种部队正悄然翻越一座高山,朝华洲心脏地带逼近 相距部队三百多米的树顶,一只个头不大的热带红毛猩猩“吱吱”叫着从一旁经过 指挥部宝儿控制的程序开始迅速筛选分析红毛猩猩送一的情报,然后向雷霆营下达命令:“准备伏击!” 给读者的话: 四更 正文 响尾蛇之殇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6 本章字数:1512 当士兵们休息时,指挥官坎伯拿出电子地图仔细观察“翻过这座山,再走一百公里,就可以直插棉兰,配合印尼方面的攻击!”坎伯手底下的人都有强悍的体魄,他们最多用五个小时就可以走完一百公里 高高的树上,树叶后面隐藏着一名雷霆营的战士,他潜伏在树上已经半个小时这样就可以避免几名战士同时瞄准一名敌军的情况发生,达到最大范围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目的但无论如何强悍的部队,面对雷霆营的攻击将注定覆灭甚至于,未来十年之内,美国仍然不知道这只特种部队是如何消失的 直到十年后,华洲档案馆解密了一批档案,这一真相才大白于天下,使得美国老兵们唏嘘不已 “按原作战计划行动!”哈克下达了命令,印尼方面立刻反应,进攻开始! 印尼方面并不知道哈克烦躁的原因,更不知道哈克让印尼军进攻的目的是探查死神机甲的下落 叶志高通过卫星拍照关注着印尼军方的行动,印尼方面虽然来势凶猛,可叶志高丝毫不担心不过许多人立刻又想:“如果华洲军没有信心战胜印尼军,他们又怎么会把这一切公布出来呢? 这样一想,不少人的心情立刻又轻松起来 闪击机的灵感源自金鹰B战机和镰刀机甲,金鹰B形战机是宝儿的游戏之作,目前只生产了一架闪击机还拥有一个专业的名字,陆空战斗机,代号飞狼 二百架飞狼起飞不久,一百架金鹰X型战机随后升空,它们的任务是拦截和击杀战场中逃逸的印尼军机金鹰X战机是前次剿杀印尼军机的主战机型,擅长远程攻击和近距离搏杀值得一提的是,华洲方面的战场补给能力十分强大,一千辆各类补给车全部靠运输机投放,效率极高因为目前世界上最快空空导弹的速度也无法超过六倍音速,就算发射,最多只能追在飞狼的屁股后面,越落越远飞狼与美战机擦身而过,距离极近美战机被狂暴的气流一拉,突然翻转起来,飞行员惊慌之下不及控制,已经与左近一架美式战机撞上 不需要任何武器,飞狼不断在美式战机之间冲来冲去 美军一有撤退的架式,飞狼的攻击方式也为之一变,每架飞狼都发射两枚高速行进的空空导弹但事到如今,战争只能继续 随后导弹车、装甲车也遭受相同的命运” 这是一名侥幸活下去的印尼军俘虏十年后在自传中写下的一段话,话中记录的是镰刀机甲的破坏力只有一百名半死不活的伤员被兽形机械兵抬回基地治疗 “这个问题要从多个方面来分析,首先是印尼方面的作战方针存在严重错误网友认为这一定是一种极先进的智能狙杀系统,能够瞬间瞄准和精确发射北苏的战机飞行速度超过或者接近九倍的音速种种迹象来看,这种战机应该达到第六代,甚至第七代战机的水平我只知道一点,北苏那边的战争模式才是未来的主流面对这样一支部队,即使是美国人也不可能胜利,它们……”李教授想了想措辞:“他们很恐怖到底是谁在华洲?到底是谁让华洲拥有如此多先进、恐怖的武器? 印尼军方的失败让整个世界都躁动起来,大量的间谍前往印尼活动,甚至往华洲渗透表示如果印尼正府不承认华洲独立的地位,将会于当天的晚间攻打西苏门答腊,随后还会占领整个苏门答腊岛,然后越过巽他海峡,向爪哇岛的雅加达进攻 随后美奇罗利用手中的两万士兵发动了军事政变,组成了临时正府这些国家也是没有办法,地理位置如此靠近,谁都害怕华洲一不高兴会攻打他们 战争过去了四天,华洲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情形 “诸位,华洲建国的时机已经成熟” “我们的正府,不需要任何政当去控制世界上任何一个当派都代表一部分人的利益,因此他们永远不会带来公平,这样的正府,我们不要!我们要成立的正府,是一个公平化,自由化,高度互动性和开放性的正府除此之外,华洲更有一项行之有效的监控系统,这套系统可以监控国内所有的消费行为 华洲没有议员,更不需要XX代表,因为所谓的议员和XX代表从来只代表少数人利益 对青年人来说,这只是一份不容易做,薪水高的工作无理、合理的,我想他们在前期一定会焦头烂额”叶志高笑说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一张信息卡,应聘者们拿着卡片被领到一条通道之内 王局长心中有几分得意,心想做官就必须这样,没有点威严还是官吗? “叮,王镶玉被淘汰出局人并没起来,而是躺在游戏舱内愣了半天,人清醒过来之后,他突然疑惑起来:“为什么我在游戏中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心理分析师之前对所有人进行了精神催眠,让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官员了呵呵,大姐您不要生气,来,喝杯水” 那妇人气儿消了不少,不过仍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指着青年人额头道:“还有,我老公几天都不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女人”所谓民众会审,是通过随机召集的一批民众对某一事件的双方进行对或错的判断 这个结果让叶志高十分意外,他没想到金衣卫也会参与其中” 孟子曰一脸吃惊:“少主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你是老虎,一群受你控制的羊造反,你这只老虎会不会很惊慌?”叶志高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孟子曰一个问题” 孟子曰这时拿出一份材料交给叶志高,材料上记录这一次叛乱人员的名单及参与的相关人员”她为花间隐倒了一杯酒,幽幽道:“小隐,我慧玉一生没喜欢过任何男人,除了你之外人人都知道我花间隐有十块玉,但他们却知道我最爱的是小慧你”花间隐笑说” 花间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锁着皱头问:“小慧你想说什么?”他再次强烈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正文 一朝败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9 16:28:18 本章字数:2895 “溅人!”花间隐突然暴怒,狠狠一把揪住慧玉的头发,慧玉痛哼一声,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小隐,你不知道佛首是怎样的一个人” “该死的女人,谁愿意和你一起死!”花间隐从墙上摘下一把装饰刀,“呛”的一声拔刀在手,狠狠地朝慧玉劈下 很快,孟子曰与佛首取得了联系 “南滇已经切断与本座一切联系,必然已经反叛你新掌理京都不久,但手段高明,力压群雄” 叶志高的样子像在思索什么,片刻后,问孟子曰:“南滇经济并不发达,为什么要设区?” 孟子曰想了想:“据我猜测,可能是南滇比较靠近缅甸、泰国,那里是亚洲毒品的生产地,向来有金三角之称而且我听到风声,佛首打算完全控制那里的鸦片生产,这才新划出一个大区,设立大老板如果需要军队,我也可以提供” 孟子曰大喜:“有少手帮我,我用一个月就能平定南滇人刚到,两名玄衣卫成员把叶志高叫到一间房子” 叶志高微微一笑:“原来是两位指挥使,久仰大名”范子京冷冷道”叶志高笑应,不卑不亢,神色从容 “有 “是 叶志高微微一笑:“二位,玄衣卫和金衣卫出手时没有表明身份,我的人出手完全出于自然反应” 此时,华洲已经打下基础,叶志高并不惧怕与金佛全面冲突,最坏的情况是往华洲转移黑衣人自然是叶志高的护卫修罗成员,随时随地,修罗成员都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叶志高的身边 叶志高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阴平二人:“我从来都不是金佛的奴才,谈什么造反?今天既然撕破了脸,没什么好说的 叶清远和夏雨菡都不会功夫,难以自保,除这两人外,叶志高并不惧怕金佛的其他手段家中小妞个个功夫高明,而且有严密的保护措施不贩毒,不走私,更不偷抢和杀人放火,一直以来都在做正经生意暗网计划的目的很明确,一年之内控制国内所有一线城市的地下世界 这只是暗网计划的第一步,随后还有其他跟进手段,而第一步也是打基础的一步一旦虚拟社会成功建设,他们都将获得巨额利润 风云会自从叶志高加入之后,经过近两年时间的建设,此刻成员已经飙升至两千余人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每一名成员像从前的面具会成员一样,都要详细地列出自己擅长的事情实施帮助的成员可以得到等量的贡献积分全世界的美元都由美联储发行,同比风云会全部的贡献积分都由叶志高发行 这一制度实施之后,叶志高就是那名掌管印钞机的银行大总管,想印多少钱,就印多少钱,甚至可以不理会通货膨胀 全世界的人只有搞到美元才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贸易明白了,回头你们也搞一个,我是一定要加入的每一亿元可以购买1积分正治,叶志高连一群官方大拿也不鸟,自然更不惧金佛” 叶志高嘿然一笑:“花间隐玩的这手很漂亮,我们只能接着 天鹰准备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叶志高则召来了红鹰叶志高刚从红鹰处得到消息,和子有可能说出了宝藏的秘密 红鹰神色黯然,似乎早知这个结果” 红鹰叹息一声:“和子,我们的规矩像铁一样,没人可以改变我忘记告诉和子小姐了,我们已经大体知晓了宝藏的地点,找到宝藏只是时间问题 和子神色黯然:“无论你们是不是真的知道宝藏的位置,我都会把我所知的告诉你们引他,但他从没想占我便宜,他是个很好的人九光公确实是我的曾祖,他与一名当红歌女生下我的祖母” 和子开始讲述经历,叶志高隐然感觉,自己当初的猜测非常正确 正文 宝藏下落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1:34 本章字数:1772 “九光公十分喜欢我的祖母,从小传他功夫祖母也极聪明,一学就会,所以到了香港,她立刻成为港界的名流” “你的祖母?”叶志高笑问如今国内的环境很不好,她担心宝藏发掘之后会进入个人的腰包,而不是成为国民财富”叶志高表示歉意,他对于和子一家三代女人都抱有极大的尊敬 叶志高看了表情讪讪的红鹰一眼:“红鹰,有和子小姐求情,我们不会再为难你我记得,祖母一直希望回国一趟,我会和祖母联络,让他前来大陆与叶先生见面 叶志高微微一笑:“真真假假,有时候假的会变成真的,真的也会变成假的,我们何必管那么多?” 蓝鹰若有所思:“是!” 叶志高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悠哉悠哉,过得神仙般的日子” “我想也是下面,我们由请以下几位嘉宾入场”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身后有两名保镖陪伴,坐到了嘉宾席伍文宗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一生致力于教育,世人敬佩他的举动可能让许多的人不理解,感觉伍先生很傻,为什么要把大把的钞票花在别人身上?在这样一个处处透露着自私,处处挥发着冷漠的世界,难道会有这样高尚的人?” 记者们安静下来,有的记者暗地里撇嘴,心想又是一个假仁假义的所谓名人,夸夸其谈一番后没有丝毫作为这种做法在正常的国度是极严重的不当行为” 正文 未来医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00:27 本章字数:1934 记者继续提问:“叶先生,您说要成立医疗服务公司,建设医院可是我们很疑惑,你们开设的医院,难道和国内的医院有所不同吗?叶先生似乎也要使用国内的医生”国人有一种思维定势,国外的是最好的,国外没有的,国内也会有” “请把您的手给我”机械人回答”   那名中医世家的男医生跑过来对这女医生望闻问切了一番,又询问了几句,震惊地对女医生道:“你确实没病,就是亚健康状态” 记者们终于明白叶志高为什么敢说以上的话了 “我们的一期计划,将在京都建设十座试点医院,如果成功,仁义基金会在全国范围内普及”叶志高的话引来记者们的一阵掌声”叶志高继续新闻发布,“之前,我曾经和伍老谈过国内教育的事情,承伍老不弃,他把兴办国内教育的担子交到我肩上,而我会全力以赴更让人无奈的是,我们有许多孩子上不起学” “孩子是我们的未来,只有接受了教育,提高了素质,一个民族才有希望” 叶志高摇摇头:“我们如果创办学校,学校所接收的学生大多数是穷苦人家孩子他们从小生活在贫苦的环境之中,有深刻的体验,我相信他们的良知学校提供小学、初中、高中教育,免费提供住宿和生活物资筛选的标准有两个,一是经济条件,二是学生的智商,聪明的学生我们会优待录取” 有记者反对:“叶先生,我感觉这种做法似乎对不聪明的孩子有歧视性” 叶志高淡淡道:“世界上很少存在绝对的公平,我们的能力有限,目前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如果未来我们的模式成功实施,毫无疑问,学校会越建越多,最终会让所有的学生都读上书即使如此,这批孩子也必须支持一定的费用” 记者们倒抽一口冷气,一百五十?恐怕绝大多数的学生无法进入 回答过关于教育的问题,叶志高开始发布食品安全方面的决定有人对我讲过一个笑话,冷战时期,美国为了示威,运送了一枚假原子弹前来我们的国家展览假原子弹在我们的国家走了一圈,然后运回美国” “叶先生,这种事情国家也没有办法,难道你有好的主意吗?”记者很配合地问,他们已经对叶志高建立起了信心” (这几章对话较多,主角想表达一些观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叶志高点点头:“一家公司相对于国内巨大的食品消费市场来说,确实很弱小,就像大海中的一枚石子,看起来毫不起眼一个能够让人信任,一个有良知,有信誉的品牌,我相信大众会认可我们” 记者们的一番提问之后,叶志高带领数百名与会者同时发起了倡议,希望社会各界关注仁义基金,让这个浮躁的,人情越来越唯利是图的社会有所转变 记者发布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发布会刚结束,叶志高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响起宝儿的声音:“搞定了,各大网站已经全是我发的帖子,爸爸,一个小时之后,你就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大英雄 周丙泰道:“志高,今日之后,你的名头如日中天不过名声也是枷锁,你以后的所作所为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名声就是一把伤人的剑 周丙泰摇摇头:“志高做的这三件事情所图极大,如果成功,国内未来的民生就握在我们手中” 周丙泰笑道:“解放你想得不够深远,志高这样做赚钱倒在其次,而且我断定,前期志高会大量赔钱志高要做的,是制造出一股风气 当然,也有一批人把叶志高看作了敌人 某偏远山区,一台几十元就能买到的老旧黑白电视前,一名黑瘦的老汉兴奋地指着新闻报导:“娃,娃快过来!”一名目光灵动的少年奔跑出来   “休瓦王子,有格罗来的电报!”   休瓦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交给等候在一旁的门房,纵然是夏季的瑞士,气温还是徘徊在十几度   现任格国国王克里斯泰娶了两个妻子,长皇后齐湘雅—来自中国的东方女子,娇小美丽,温柔婉约,十八岁那年便下嫁克里斯泰,与克里斯泰结缡六年,生了两个女儿   在渥斯出生之后两年,齐湘雅又产下罗森和艾尔这一对双胞胎王子,这是格罗有始以来的第一对双胞胎王子,所以格罗对他们的到来,抱以欣喜的期待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   格罗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渥斯,若无意外,也将顺利成为第十三世的格罗君王   不可否认,休瓦的能力卓越,他是个优秀的格罗皇室,但是渥斯与他相较,却丝毫不逊色   毕竟,渥斯并非省油的灯,在求学阶段,他便是个出尽风头的人,不单是因为他的头衔,更因为他优秀的成绩与敏锐的思考   不过当然,这只是格罗的人民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也不乐见格罗皇室分裂,毕竟这对格罗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休瓦生性不拘,他根本痛恨总在身边跟前跟后的十二个侍卫所以每当他心情不好之时,他便会要求独处,与他相处十多年的侍卫,纵使百般不愿,但为了不恼怒脾气暴躁的王子,也只好依令行事   但以王子的脾气……不可否认,格罗到他这一代,脾气似乎都下太好,除了湘雅皇后所生的三子—艾尔,称得上是位仁善的王子之外,其他几个,包括二皇后苏菲娜所生的四个王子,脾气不是糟得一塌胡涂,就是古古怪怪   不过最令人感到心安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几个王子至今都能和平相处,想来,还真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啊!          ☆        ☆        ☆   休瓦将滑雪用具给丢到后车座,坐上车,踩着油门,飞快的驶离位在苏黎士的官邸   他将车内的音乐开到最大,手滑过自己略显过长的棕发,方才的电报急召他回格罗,这就如同当初他被莫名其妙派来瑞士一般,毫无理由,所以他根本毋需理曾,便置之不理   思及这段往事,他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走了十几分钟的路,才绕到比较少人的山背,来回好几趟,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有点昏暗,再滑一趟,他便决定结束今日的活动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不过显然他的好心并不受她的感激,她玩得正兴起,竟然被拖走,脾气大坏的嚎啕大哭   “你这个小鬼,给我闭嘴”不再理会她,休瓦吃力的用滑雪杖支撑自己绝大部份的体重,他不指望这个笨孩子可以去帮他求救,他还是自力救济来的实际   走了一段路,原本的哭声停了,他转过身,就见那团小红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他迷人的金棕色双眸,冒火的紧盯着紧攀着他大腿不放的小鬼,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一路上,休瓦听着她叽哩呱啦的说着德语,他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根本懒得搭理她   远远的,他看到了远处的旅客服务中心,他将她带到那里,打算藉由工作人员的帮助替她找她的亲人你叫什么名字?”服务人员蹲茌小女孩的面前询问   小红球原来有名字,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人对答,他坐茌椅子上,接受服务中心的医疗人员替他的脚踝上药”休瓦冷漠的摇摇头,与她昼清界线   “休瓦先生,看来她很喜欢你   “我看把她留在这里,等明天早上再报警处理吧!现在这么晚了,我看警察也不愿意上来了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她里头穿着保暖的白色毛衣和红色长裤,以目前室内的温度,这样的穿着应该还算可以,他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   “吃这个!”用巧克力来打发小孩子,他相信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他警告的盯着她表示   休瓦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和玉米浓汤,一个转头,不见蒂蒂的踪影,客厅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她一脸泫然欲泣,休瓦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个小鬼,”他贵为王子之尊,煮东西给这丫头吃,她竟然还嫌!“你真的是欠揍   那他呢?看着小女孩,他又绐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如果这是上天惩罚他不遵从父亲的话,那真是够了   他看着时钟,现在不过是清晨六点,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将紧窝在他身旁的蒂蒂给拉开,披了件睡袍下楼开门”保罗手中捏着帽子,带着歉意的笑容站在门囗,“衷心希望没有打扰你   “那位小女孩的亲人来找她了”保罗兴奋的表示,他连忙退了一步,这时休瓦才看到站在保罗身后的女人”她踏出一步,却迟疑的看着他”他细心的表示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一走近,他才发现她在哭泣”她第N次向他道谢   休瓦点点头,原本他打算训她一顿,毕竟她太过大意,不然孩子也不会弄丢”   他反应冷淡的耸耸肩,他算是个名人,但他并不习惯去向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妈妈?!   休瓦惊讶的看着这侗年纪显然不大的女人,她自己都还算是个小孩,竟然已经当母亲了   但事情发生那天,原本照顾蒂蒂的保母有事,在她下班前一个小时,把蒂蒂带到博物馆里给她,她逼不得已将蒂蒂留在博物馆里,请服务台的人员帮忙照顾一个小时   不是她不愿意赔,而是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偿还,她的父亲与继母过世后,她就靠着他们留下的保险金过日子,蒂蒂闯了祸,她将保险金的大部份都用来偿还给博物馆,可是还是不够,现在她还负债十五万马克,更何况她还没了工作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   萝伦这下想起自己的激动,连忙松开她,“对不起!宝贝“蒂蒂找到了爸爸”   “他是爸爸!”不顾萝伦的话,她不悦的嚎啕大哭,“爸爸抱抱,蒂蒂要爸爸抱抱   “我不是她的父亲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明白   休瓦在心中叹了囗气,伸出手将蒂蒂抱在怀里,小女孩的目的一旦达成,立刻止住了哭声,重展欢颜”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她带着蒂蒂在慕尼黑租了间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已经够她与蒂蒂两人生活,但那里却怎么也比不上这里的干燥、舒适,总是阴阴冷冷的   这当真是件奇特的事,昨天他照顾一个小的,今天竟然多了个大的,看萝伦的样子,不是他在说,她真苍白得如同鬼似的,骨瘦如柴,就连蒂蒂都比她有肉,她像是风吹过来就会被吹着跑似的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不过基于礼貌,他还是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吃,希望你能将就”   “我们已经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不好意思麻烦你   看他动作,萝伦不好意思的连忙接手,“我来吧!就当感谢你,这早餐我来做就好碍于她的母亲在场,他不多说些什么,就直愣愣的坐着,任她蹂躏他的脸   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她的话”   “这怎么可以   休瓦注蒠到她的目光,但他刻意忽略   “爸爸!”蒂蒂红着眼,痴痴的望着站在门囗的休瓦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休瓦将目光懒懒的调到车外,原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被远远的一个蓝点给吸引住   驶近一看,才发现是辆蓝色的老爷车,驶离之后,他才想到是萝伦的那辆老爷车   “王子-”杰克疑惑的转头看着休瓦”   “她们打算怎么处理?”   杰克摇摇头,“不知道”   杰克一愣,立刻将车门打开”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没想到那么巧   看她沉默,休瓦大概猜出问题何在,以她与蒂蒂的穿着,瞎子都看得出他们的经济能力如何   “我已经派人叫拖车来修理   自从她爸和继母三年前死去之后,就没人对她那么好了   “对不起!”听到他的声音,萝伦连忙止住自己的眼泪,将蒂蒂抱在怀里,“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个好人”休瓦看了她一眼,“你快睡吧!”   萝伦有些不自在的盯着他的金棕色眼眸,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迷迷糊糊的看着蒂蒂与休瓦玩耍,眼皮沉重的落了下来”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休瓦对她一笑,也挥了下手   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三年来,她与蒂蒂也是这么生活的”   “这个爸爸跟那个爸爸一样去天上了吗?”她眨着盈满眼泪的眼睛看着萝伦问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   “没关系,给她吧!她喜欢吃   “你们小心点而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她的话声隐去,不安的站在街上看着坐在车上,一眼便可以看出与她处在不一样世界的男人”休瓦叹了口气,“反正知道我是谁也是多余的,带着你的女儿上车吧!”   一旁的杰克闻言,脸色一变,“王——”   “我想我们缺了个打扫的人   “可是……”   “就这么决定”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低下头,看着蒂蒂.不敢直视他的点点头,当做是承诺他的话但她分期付款的条件,郤被馆长一口回绝,所以现在经济的重担还是在她的肩头上   在清晨传来的电话铃声听在耳里备感刺耳,萝伦在守夜的侍卫接起电话前将电话接   “我找休瓦!”对方一派命令的囗气”萝伦看了二楼休瓦的房间一眼,压低声音表示   “他没起来,你挖也把他挖起来   他将身旁的床头灯点亮,瞄了墙上的钟一眼,现在不过才六点,他的手滑过自己的头发   令萝伦惊讶的,他竟然将电话线给拔掉了,铃声嘎然而止,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见到他动作,眼睛更是大睁,没想到在被单下的他几近全裸,只穿着内裤,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你怎么回事?”   “没……没汁么!”他的声音立刻令她回神,她猛然摇摇头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王子,今天旱上我接到士德王子的电话”   “那很好,他应该也告诉了你,他打电话给我,而我挂了他的电话吧?”他的表情不甚热中”休瓦的声音响起,蒂蒂的嘴一嘟,不再看杰克   “回格罗?!”他瞄了杰克一眼,“给我一个理由”   “听说王子妃不孕   “劝渥斯?”他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国王要渥斯再娶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   “虽不成我连敲下桌子的权利都没有吗?”休瓦来回的看着这一对母女,口气没有不悦,只有无奈   “当然—不是   不经意的,休瓦的金棕色眼眸对上她的,萝伦心虚的将目光移开,有些慌乱的照顾蒂蒂   萝伦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        ☆        ☆   “你今天睌上踉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每晚萝伦都不厌其烦的要求同一件事   毕竟她与蒂蒂是什么身份,她心知肚明,若蒂蒂被教成一个千金小姐,那她以后要教育蒂蒂就辛苦了她花了一些精神哄蒂蒂睡觉,看蒂蒂睡着,她打算要抱蒂蒂回房,却听到楼下传来的轻微嘈杂声   “萝伦?!”安雅不解的望着休瓦,她一直以为这个黄金单身汉身旁并没有女伴,但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下人?!”安雅转头看着杰克,语气有着怀疑休瓦是每个上流社会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除却他的家世、财富不谈,他是个英俊的男人   最近格罗的政局又可能有变,若休瓦真将取代他的兄长渥斯成为格罗下一任国王,那嫁绐他,将代表着享有一辈子的权力与取之不尽的财富她觉得眼眶泛红,但想起答应过休瓦不能随意落泪,她硬是吞下喉咙中的硬块”杰克送走安雅之后,折回客厅,弯下腰,有礼的对休瓦表示”休瓦坐直身躯,原本以为他醉了的侍卫都吃了惊,此刻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任何醉态   蒂蒂不再紧黏着她,她已经不再是蒂蒂心目中唯一的亲人,蒂蒂将休瓦当成了家人,也将他的侍卫当成玩伴,休瓦是个好心人,他的侍卫们也是,看着蒂蒂的转变,她在欣喜之余却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随着日子过去,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蒂蒂将离不开这样的生活,至于她呢?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你……”她以为他不会那么早回来,毕竟他今天早上才赶到日内瓦开曾,预期会在那里停留两天   她使尽全力将他扶坐在三人沙发上,帮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喝下但听渥斯表示,渥斯根本无意再娶第二位妻子”他淡淡的表示   “这……”她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从初识他,她便叫唤他为休瓦先生,改囗称他为休瓦似乎太过亲密”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   他听到她的回答,竟然露出一个微笑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萝伦诚实的回答她叫我妈妈,但我不是她妈妈,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姊姊   他打横的将她抱起,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脚跟一转走向萝伦的房间”   “不在?奇怪了,他也不在大使馆   “你好!纽曼先生”穿着小红裙,蒂蒂对他行了个礼,不过却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给绊倒”他抱着蒂蒂坐在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蒂蒂!”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蒂蒂摸着他的脸说道“你好漂亮”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她就知道接受休瓦这份礼物是件错误,不过休瓦用的理由令她无法拒绝,因为她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是上得了抬面的,而出入休瓦官邸的人物非富即贵,她是必须穿着体面”萝伦无奈的叹了囗气,硬蓍头皮向他扯谎,“蒂蒂是我女儿,因为她从小就没有父亲,便把休瓦先生当成父亲,而休瓦先生也好心的疼爱她,所以蒂蒂才会一直叫休瓦先生为爸爸,事情就是这样,很简单的”   “那请你稍坐一下”怕蒂蒂继续口无遮拦,萝伦硬是将她抱进厨房里”休瓦冷淡的表示   或许他与渥斯总是在竞争,但他却没有拆散夫妻的习愦或意愿   才走近厨房,便闻到阵阵的食物香味,还有……休瓦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的厨房似乎挺热闹的,笑语声不断   他独自一人缓缓的接近厨房,虽然对方背对着他,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么弟,此刻纽曼正在跟萝伦打情骂俏,而蒂蒂则像只无尾熊似的攀在纽曼的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用餐前我想洗个澡,帮我准备衣物   “没想到现在主雇关系能够发展得如此亲密”   她在心中叹了囗气,她尽力在他的面前将她与休瓦之间的关系给单纯化,现在似乎已经被搞砸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走到浴室旁,轻敲了下门,“休瓦,你叫我吗?”   “进来!”   确定他真的在叫她后,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烟雾弥漫的浴室,小心翼翼的在被蒸气覆盖的地板上走着,看着躺在大理石浴缸里的他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   “王子只是一个身份,其实我也是个平凡人”   “偶尔喝点,对你会有好处的   他的舌头轻轻的摩擦她的唇,最后进入她的双唇间,品尝她的香甜   他们几个兄弟一直以为休瓦与渥斯不管在大事、小事上竞争,都是因为渥斯抢了他的继承权,但看休瓦一副不热中的模样,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冷哼一声,休瓦反问”休瓦不客气的回答,他的目光看着纽曼走到酒柜前又倒了杯酒,“母亲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所以在我出生十年之后才生下你,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是个男人,不是女人”休瓦也在不自觉中动怒,一思及此要他冷静都难,“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这事若传出去,你要格罗皇室怎么见人?”   “休瓦,”纽曼摊开双手,“跟一个男人同住一间房子,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吗?你为什么要那么严肃的看待它?”   “如果那个男人恰好时常流留在同性恋酒吧里,而我弟弟也常在那里出入我要如何不严肃看待?”   纽曼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我的天啊!你调查我   “你在门外待了多久?”她才进入书房,休瓦的身躯就无声的逼近她,紧握着她的手腕问道   “回答我?”他严厉的晃着她的手”她嗫嚅的表示   “一下子?!”他皱起了眉头,“你听到了我跟纽曼之间的对话?”   萝伦深吸了囗气,诚实的点头   “不能说出去”   她带着惧意的点头,不论他的表情抑或是囗气都令她印象深刻,他从未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待她   她紧咬着下唇,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弄痛你了?”他注意到她的动作   她愣愣的点点头”他缓缓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定是你,”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帮她,“刚才是我之前工作那家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人已经将我欠博物馆的钱给还清了”   她热切的点着头她明白,休瓦所誽的一辈子并不是代表着婚姻,不可否认她心中有遗憾,但现在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堂,她要感到满足,而她也真的很满足!          ☆        ☆        ☆   看着飞机缓缓的降落,蒂蒂兴奋的在座位上蹦蹦跳跳,萝伦不得不伸出手,将她压在座位上   她忍不住对他笑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她跟在休瓦的身后,步上白色的阶梯,巨型的白色拱门应声而开”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集中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她叫蒂蒂,现在玩累了,所以让她睡一觉“你好,我是莎尔贝   “她叫萝伦   萝伦抬起头对她一笑,莎尔贝看来是个好人!   “渥斯呢?”休瓦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萝伦已经成年了,”休瓦在一旁表示,“所以省掉你的明嘲暗讽!”   “我并没有在暗示些什么”莎尔贝轻笑出声,看着他如此迫切的维护一个女人,可是件新鲜的事   渥斯丢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抬头看着休瓦,“今天我告诉父亲,你或是莫尔顿都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好国王,而以长幼有序来论,你理所当然该继任父亲的王位”看到萝伦的身影出现,休瓦站起身,“父亲若让我娶她,或许我会同意接受这些安排   她回到客厅,敏感的察觉室内的沉默,也注意到出现了一个黑发黑眸的陌生人   “别激怒父亲”渥斯警告他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七个儿子之中,就数休瓦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令他深感颜面尽失   “我很忙”莎尔贝字字铿然的表示,“除非我们两个离婚,不然我不同意跟另一个女人共用一个丈夫”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克里斯泰知道这个受西方教育成长的媳妇不会接受这点,“你不孕,而格罗需要继承人!若渥斯不同意,你也不同意,那我只能说,我将改立休瓦为格罗第十王世的继承人”   莎尔贝闻言,难掩惊讶之情,至于渥斯则是一脸的坦然,休瓦面无表情的听着,彷彿此刻谈论着不关他的事似的若他们夫妻不让出,渥斯将失去所有   她吞下喉咙里的硬块,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她奋力的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休瓦冷漠的盯着他,心中暗忖,要管理一个国家,保有一定的权力并不容易,这或许也造就了今日他冷酷的原因”他依然用着不愠不热的口气表示”   “那个德国女人?!”克里斯泰激动的问   虽然他有七个儿子,但这之中,真正有能力统领格罗的只有渥斯与休瓦,苏菲娜的第三个儿子—莫尔顿虽然也不错,但他这个儿子毕竟还不能成气候,所以未来的继承人人选只有两个,若渥斯不听话,那么休瓦就一定得接受他的安排   罗森看了休瓦一眼,没空搭理他,“父亲呢?”   “在书房   “你们这一对双胞胎兄弟是怎么回事啊?”休瓦来回望着两人,无奈的问道   “没空解释”   “艾尔!”罗森的拳头真的握了起来休瓦握住罗森的拲头,怕他真的在盛怒中打了艾尔,若他真的动手,可非同小可”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艾尔语带恳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比士德年长一岁,彼此都视对芀为竞争对手,说得白一点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就是了这件事情在他看来是有待商确,不过不可否认的,他还是以自己的兄长将获得继承权而感到欣喜”罗森也在一旁冷哼   “你在说笑!”罗森压根不相信   “说得自己好像圣人似的   “我怎么知道!”看来现在找父亲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至于渥斯烦莎尔贝就够了,他实在也不想再去插一脚至于你,随便你要干么”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呢?可是艾尔真的没那个兴致在晚上十点出门   休瓦用着早餐,兴趣缺缺的看了他一眼   “今天我听我的侍卫官告诉我,”士德难掩兴奋之情的表示,“宫中传出消息,要为你办一个盛大的舞会,广邀各国未婚的皇室成员,当然,这之中也包括了名流淑媛,目的就是要帮你选一位王子妃   “这是谁出的点子?”休瓦心中有些动怒,但表面上不露痕迹   这个烦人的冷面笑匠   他一走,饭厅笼罩着沉默”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   她不用任何人提醒她,反正事实就摆在跟前,他们俩个之间是横着一条身份上的大洪沟,若今日休瓦不是王位继承人,或许他们还有未来,但现在,她可没这种把握了   萝伦瞄了他一眼,他令她有股熟悉的感觉,但她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不然她一定会记得   “那真可惜,”莫尔顿叹了囗气,“我原本还打算邀你到英国去,我在乡间有间古堡,可以自由的骑马狩猎,我想你会喜欢的不可否认,莫尔顿的话令他感到不舒服,这似乎意味着某些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休瓦放柔自己的五官线条,“进去吧!”   他的话如雷般打醒她,“我得回去了,蒂蒂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   变心?她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她发现她比较喜欢士德   所以他要她来这里,打算与她在这里过一、两天独处的时光          ☆        ☆        ☆   两天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休瓦和萝伦回到别馆,就接到克里斯泰急电,要他立刻进宫,他只得匆匆赴约   “萝伦小姐”特地被休瓦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有礼的站在她的房门囗”   “士德王子?!”她一惊,她与士德只有短暂的数面之缘,而那几次都是在休瓦的陪伴之下   在楼梯转角,她不经意的瞄了墙上的镜子一眼,确定自己的打扮还算过得去   “打点好一切?!”萝伦被半强迫的步上楼梯,“我不懂你的意思   士德神色自若的周旋在宾客之中,没人注蒠到他身后的小人物,萝伦瞄着四周,想要梭巡熟悉的身影,在她看到休瓦后,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将消失于无形   “怎么了?”她不解的看着他问   休瓦说了几句话,逗得她掩嘴而笑,他始终有礼的站在她的身旁她又看了休瓦一眼,他正带着那位金发美女走入舞池,他们真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管外观或身份,金发美女都胜她百倍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她再看了舞池中的一对璧人,深吸了囗气,又要求了一次,“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士德在心中叹了囗气,他实在很讨厌做这种工作,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我送你”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看着她一脸的坚持,他也不再多说,“好吧!不过我坚持要送你到门囗”她淡淡的说道   “你愿意自己离开吗?”他又问了一次   萝伦叹了囗气,问道:“你认为我该离开吗?”   “我们都认为你该离开”士德表示,“不过,当然这之中并不包括休瓦”   直到她离去,依然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不过看着她的表情,士德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决定走出休瓦的生命之中”莫尔顿仰头笑道,“不过我们今日所做的,可不是为了这侗老顽固,而是为了……”   “休瓦”士德很有默契的接了他的话,他们兄弟都希望自己的同胞兄长能顺利的取得格罗的政权   宴会快结束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去,他的举动触怒了父亲,但他依然故我,毕竟他已经够给父亲面子了,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个选妃的舞会   休瓦不见萝伦,于是又叫了一声,“萝伦!”   等了近一分钟,她娇小的身影才出现在他面前”   “我以为你会说,她已经够人,不需要人夜夜陪伴了”休瓦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道   休瓦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硬把她拉进房里,然后用力的把房门关上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然后呢?”他缓缓的走远,然后才转身面对她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休瓦的表情倏的变得阴郁,像是惩罚她似的,他用力吻着她,吻得她的嘴唇都发疼了   他们的模样立刻吸引附近几个马夫的注意   “谁告诉你的?”   “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   “昨天,我去了格罗皇宫,我看到一切,也明白我跟你格格不入   “若今天爱情是可以以身份来决定的话,我在一开始就不会和你上床,也不向带你回格罗,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大可把你甩了”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医生都说不会留下疤痕,那就大可不用理会了   今天一早,休瓦才出门,家里马上涌进了四、五个军人打扮的男人,要求她带着蒂蒂到格罗皇宫见克里斯泰国王   就连蒂蒂都在踉她抱怨,这里人好多是啊!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才发现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着她们,这种感觉令她感到不安虽然白花花的阳光投在她的身上,她依然从心底感到发寒   “没关系”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   蒂蒂一点也不知道手中物品的危险,不愿意松手,最后竟然不甘愿的放声大哭   但开门声令她分了心,她一个转头,蒂蒂手中的拆信刀划过了她的右手背,她痛得倒抽了一囗气,但却无暇注意手背的伤囗,她连忙将蒂蒂抱下书桌,用力的抢过蒂蒂手中的刀放在桌上,然后转身面对门囗   跟前出现的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先生,他约莫六十岁,身后则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人”   她怀抱着不安的情绪坐了下来,蒂蒂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也变得沉默、听话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是   萝伦不安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她的目光不经意的对上克里斯泰严厉的黑眸,她恐惧的移开自己的目光”   “你——”克里斯泰闻言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把坐在沙发上的蒂蒂吓得嚎啕大哭”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带着辛普离去   “如果冒犯了您,我道歉!”休瓦将萝伦拉到他的身后,“我以为我们已经谈过有关萝伦母女的事,您为什么还要派人带她进宫?”   “我们是谈过,但未达成共识   “处理掉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对于克里斯泰未询问过他,便从他的别馆带走萝伦一事,还是感到愤愤不平   他的心一惊,低下头,注意到她手中的伤痕”   她被阶梯跘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立刻稳住自己,站直之后,她看着休瓦的背影,对他如此维护她的态度,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瞪了他一眼,她嘟着嘴巴表示”   “知道了!”她拉了他一把,“可以走了吧!这里让我不自在”他一把抱起蒂蒂,然后牵着她离去   他们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站在楼上阳台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克里斯泰夫妇   “想吃点东西吗?”   她瞄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他担心她的安危,但他并没有对她说明白,她单纯得不会明白皇室的行事作风,若有可能,他希望她一辈子能保有她单纯的想法   “怎么了?”他问   她露出一个微笑,抬起头吻向他的嘴唇,她喜欢碰触他的感觉,而看样子,他也同样喜欢她的碰触   他翻身压住她,虽然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她却欢迎他热情的爱抚,与他在一起,一切的不愉快很快都会被遗忘,所有的思想都离开她的脑海,剩下的只有彼此”   “是的”   保护她和蒂蒂?!她差点笑出来,她不任为自己有什么危险,所以当然也不需要什么保护   “不清楚!”央华上校表示,“可能洛奇和查理把蒂蒂小姐带到别处去玩了也说不定,我会派人去找,你不用担心”紧抓着休瓦,萝伦急促的说道”   “是谁做的?”休瓦皱起了眉头”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没事的   “小姐,请不要胡思乱想   “他们不会伤害她吧?”她担心的只有这点   突然她似乎听到蒂蒂的声音,她敏感的看着四周……   “蒂蒂!”她突然迈开步伐朝声音的方向而去   士德微点了下头,对萝伦露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个转头,才发现曾几何时,休瓦的侍卫竟然都不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后只剩下几个士德的侍卫          ☆        ☆        ☆   她缓缓转醒,感到头昏脑胀,有股想吐的冲动,但萝伦硬压了下来   “是我派人请你与你的女儿来的”   萝伦的棕眸直视着苏菲娜,休瓦承袭了母亲的美目,“我不懂你的意思,难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是为了要我离开吗?”   “是的!”苏菲娜也不拐弯抹角,“休瓦将要继承王位,娶你原本不是问题,但是……”她幽幽叹了口气,“湘雅皇后也是平民出身,所以你若嫁进皇家,也不是第一个平民皇后,只不过……”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蒂蒂一眼,“我们无法接受你带着你的女儿进入皇家”   这几个字似乎宣判了她无法自主的权利,萝伦抱着蒂蒂蓦然站起身,往最近的出口跑去   她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这个豪华的房间里,等着别人的安排”   “我会的!母亲   “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很抱歉”   他摇摇头,“你无法选择          ☆        ☆        ☆   莫尔顿与萝伦走了之后,书房里原本摆满书本的书架自动分开,露出一间起居室,克里斯泰国王满脸笑意的出现”法兰克闻言立刻离去,他将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完成克里斯泰交代的命令”克里斯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苏菲娜叹了口气,她只希望当她的孩子知道一切之后,不会大发雷霆          ☆        ☆        ☆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和不远处的树林,放眼所及全是他的产业”   “是啊!”看到她,萝伦才露出最近十分少见的笑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从你跟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明白你跟休瓦不可能,为什么你不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对你不是比较好吗?”他说得十分轻松,“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你的生活中少了休瓦这号人物之外,凭我在社交圈的能力,你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她站起身,“我只想回家   “我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但她不愿意接受诊疗   “不”   她也懒得跟他争辩,毕竟站在他的地盘之上,她清楚谁才是强势的一方,她低下头,胃口尽失的看着眼前丰富的早点”她低喃   “不用了”他的声音阻止了她,“你难道忘了我请了两保母在照顾她吗?你还是坐下来,勉强自己吃点东西吧!”有时候,他是个无情的男人莫尔顿的古堡四周很美,但这里却是她的牢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解脱的一天   “这么早?”莫尔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是谁?”   “渥斯王子与王子妃!”   闻言,莫尔顿的身躯明显一僵,他一个弹指,他的侍卫长马上出现,“把她带进去   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   “很抱歉,匆忙来打扰”莫尔顿一笑“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莫尔顿瞄了一下桌面,神色自若的摇摇头,“这是我的习惯,你该知道一个人用餐是件很寂寞的事   “休瓦?!”莫尔顿不解的摇摇头,“什么意思?”   “他想要我们来帮他打听一下,你是不是帮着父亲将他的女人藏起来?”渥斯直视着他的黑眸”莎尔贝意有所指的望了他一眼   “王子妃,若你不相信,你自己搜啊!”莫尔顿不在乎的说道,“若你能找到人,我就让你带走她”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   “我知道这件事值得商确,但是,萝伦不能出现在休瓦的面前,至少现在不能,我是在保护她   “你不愿再娶的事让父亲震怒,以他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派人使莎尔贝消失在地球上,”莫尔顿实事求是的表示,“不过,莎尔贝的身份不同,她已经是格罗王子妃,另一方面,她还在国际间享有声誉,她是世界前五十大富有的女人,她拥有数万民的员工,她能力卓越而且独力自主,父亲无法下手”渥斯表情凝重的道,“他有能力保护她们”莫尔顿点点头   “虽然她没什么大碍,但我还是得去看看她   “我已经说了”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心虚的逃过丈夫试探的眼神   “你……”她不解的低下头看着他,“怎么回事?你不是答应休瓦,一找到萝伦便通知他吗?”   渥斯摇摇头   “你摇头?!”她坐了下来,不解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   “你在胡扯些什么?”她觉得可笑,“什么叫做不是我们介入的时候,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是介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萝伦苍白、虚弱得跟个鬼似的,若连我们都不帮助她的话,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渥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离开”   “什么?”莎尔贝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竟然放任一个弱女子独力面对你那个古怪的格罗皇室”渥斯叹了口气,“萝伦的问题,等莫尔顿想通了之后,自然会有一个好安排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渥斯!”她真的生气了!她瞪着他,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了事”   “贝儿-”   “你不觉得休瓦很可悲吗?”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去你的规矩”   “我不信!”她吼道”她用着平板的口气说道,“我也不会告诉休瓦有关萝伦的下落,但你要让我再跟她见一面”她轻柔的看着莎尔贝,衷心的给予祝福   “这么说,你跟莎尔贝决定离开了?”莫尔顿听了渥斯的话之后,有点惊讶的说道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周遭陪伴他们的,只有莫尔顿所养的数条猎犬英国皇室是出了名的爱狩猎,跟他们在一起,我好像找到同好似的   渥斯一愣,看了他一眼   “你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莫尔顿回视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莫尔顿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亲大哥的脾气,他比任何人清楚,不过这一切都是听由父亲的安排,莫尔顿纵使觉得不妥,但为了使休瓦顺利取得继承人的位置,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他也坚信,到时休瓦会明白他是为了休瓦好   自从莎尔贝在上个星期离去之后,莫尔顿便不再出现,连带着她也见不到蒂蒂   这种感觉令她不安,她隐约察觉有事发生,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已经被心中的不确定感折磨得快疯了   门在她的身后开启,她疑惑的转过身,看到了莫尔顿的身影,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莫尔顿无奈的对她摊开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这或许是我们的认知不同”   “对不起!”莫尔顿叹了口气,“我爱莫能助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你快走啊!”纽曼气喘吁吁的表示   “对!来了根据他侍卫长打电话给我,他还抢了侍卫长一把枪”   “你的命比较重要,还是父亲交代的事比较重要?”纽曼感到青筋浮现,对莫尔顿的坚持感到莫可奈何   莫尔顿的侍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围在莫尔顿的四周   “你该知道,若你伤了莫尔顿,父亲会有多么的生气   “父亲已经生气了,因为我把士德丢进印度洋”   休瓦的眼神让纽曼不自觉的放下自己的手”莫尔顿口气平静的表示   “让开   “快把王子扶回房去   这不是莫尔顿的城堡,她身处的陌生环境令她开始紧张,这一阵子,她似乎总在紧绷得情绪中度过   她嘴巴张开想叫唤他,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喉咙只发出哽咽声   他开枪打伤了莫尔顿,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莫尔顿并不会因为这一枪而有任何生命上的危险,但或许在行走上会有点小问题,至于他们的父亲……才是该负起一切责任的人”   听到他后面那四个字,萝伦眼底闪过难过,“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深感抱歉”萝伦衷心的表示“更何况,今天是他先动手,有错的人是他”他保守的表示   “我怎么会不明白”   “谢谢你的好意”   她的天真几乎使他摇头失笑,“不!他是来带走你的   一下楼,她被火速的带上了休瓦的座车,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已经驶离了莫尔顿的古堡   “你人都来了,为什么不上去看看莫尔顿?”萝伦的口气有着指控   “见自己的弟弟还要什么心理准备?”她不解的摇摇头,“你欠他一个道歉,你知道吗?”   休瓦转身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在结婚隔天就把他丢在床上,来探望另外一个男人—纵使那个男人是他的弟弟都一样,她的做法才真正可以称之为有待商确”他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说道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的弟弟平安无事的活在这个性上”见她的反应,休瓦不得不投降,他娶了个爱哭鬼,这点他早有觉悟   “我坚持你得要跟我一起面对我们的未来   “我这么做再正确不过   而三个仆役替他拿衣服的拿衣服,拿毛巾的拿毛巾,慌张的好像世界大战似的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   “我也有!”克里斯泰吼道,“但不是现在,你给我出去等着”打断克里斯泰的话,休瓦迳自扶着萝伦坐下,自己则站着面对父亲他不得不承认,这七个儿子之中,休瓦的脾气最像他   “好吧!”克里斯泰怨恨的叹了囗气,“事已至此,我接受这个平民成为我的媳妇”休瓦正经的表示,疼爱一个女人是一回事,服从一个女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以萝伦的个性,她不可能会插手国事   “你们下去吧!”克里斯泰不悦的下达命令,“我得换件衣服,我们将要忙上好一阵子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啊!”她以为他忘了,“在英国”他看着她的五宫变得迟疑而恐惧,“不用担心,就当演戏好了,一堆人来看你,你只要一直对他们笑,不停的笑,就这样而已”   他或许做得到,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习惯,不过,她会努力适应一切,做个称职的王子妃   完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   因为七国的君主都是原来七星国的大将,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裙带关系、翁婿 关系、表亲关系比比皆是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玉衡国的公 主花解语…… 第一章 心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子不是自己   这算不算女人的最大悲哀呢?   在开阳国新皇上东方旭的婚礼大典上,花解语身为男方的亲眷,热络地招待著那些 贵妇名嫒   “乱说话,你不知道她还没有婆家吗?看你整天深入简出的,这回你可得罪公主殿 下了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成年女子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或许并非失去心爱之人,而是根本没有人爱自己   翠儿大惊失色,连连高呼:“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哪!来人哪!公主被掠走了! ”   公主寝宫的侍卫纷纷跑进来,却因为皇上大婚赐酒而个个喝得头重脚轻,过了好一 会儿才明白公主被人劫走了,霎时酒醒了不少,吓出一身冷汗,急忙爬上房顶去追,哪 里还有半个人影?   连只小猫都没有!   侍卫统领只觉得头皮发麻,如被皇上知道了,他的脑袋恐怕会搬家吧?可是又不能 不报,否则不仅脑袋不保,恐怕还会被五马分尸,结果更惨   “姑娘,你饿不饿?你睡了许久呢!对了,奴婢叫灵儿,以后就专门伺候姑娘   花解语叹了口气,“有没有铜镜?”   “啊?”灵儿微微吃惊,随即反应过来,“姑娘是想梳妆吧?我这就去拿”   灵儿感动得小脸绯红,“不要不要!有这支步摇,灵儿就喜欢死了,谢谢姑娘!谢 谢姑娘!”   “我叫花解语,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花解语怔了一卜,听灵儿的话,那位司谷主是认识她的?心里百般寻思,表面却不 动声色   她的五官虽然颇为端正,却绝对称不上美丽动人,眉宇太宽,让她显得有些孤傲, 而缺少了一般女子的娇俏气息”“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你也是被掳来的?”花解语吃惊地问”灵儿叹了口气,“我家原本是做小本生意人家,虽然不算太富裕,却 也衣食无缺,后来被人所害,爹娘惨死,官府又不理,因为对方财大势大,连官府都不 敢得罪;后来哥哥就带了我投奔到这里,因为听说这里的爷是专门管天下不平事的,我 当时见到爷……就吓哭了   “不不不!”灵儿连忙澄清,“其实爷是灵儿生平所见最好看的,只是……太威严 了,他一瞪眼,连哥哥都吓得不敢动弹呢,更别说我了,我吓得哭了,却不敢哭出声, 好糗”   花解语愈来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瞪眼就把女孩子吓哭?司谷主……真 是愈来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姑娘,你真的不怕吗?”灵儿还是对花解语的淡然感到好奇,这位姑娘的气质好 高贵喔,只是端坐著,就让人大气不敢喘,竟……竟然和谷主有几分相似呢!   花解语解嘲地一笑,“怕呀,我怕得要死,不知道身陷何处可是怕又如何?大喊 大叫、大哭大闹又如何?如果对方是坏人,我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也是白折腾;倒不如 省点力气,让自己好受些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著蓝色锦缎的男子身材高大,即使是端坐著,周身也充溢著凝重的霸气,他正端著 一杯酒慢慢地啜饮   男子剑眉浓而烈,幽深的双眸宛如大海,宛如暗夜,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迷失其中;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宽,弧形完美,五官深刻如雕塑,看了令人怦然心动”   裴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那块白帛打开,不由一得惊叹道:“你何时弄来的 ?这个可比咱们早先那个详尽多了”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裴翊干呕了两声,“我看是人间地狱还差不多   已经在这个名为“微尘院”的别院里待了三天三夜,从早晨到黄 昏,所见之人只有灵儿,花解语再好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不是灵儿吓你,爷狠 起来,连那些江湖莽贼都吓成疯汉啊!”   花解语发狠冷哼,“你们都怕他,我偏偏不怕,果真厉害就让我瞧瞧,这天天避不 见面的做什么?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姑娘,灵儿求求你,不为奴婢想,也为自个儿想想吧”灵儿这回 可是吓得给她磕头了花解语已经气到不想说话,这次她连看也没看就挥手要男子滚出去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   “不必了,我想,他在跟我耗时间、拼耐力,谁先开口就会矮了一大截,我就不相 信熬不过去”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   司翩然哼了一声,骄傲地扬起头,“这名字是隐哥哥为我取的,当然好听了!爹爹 说,他为我取了名字,就是要娶我做妻子的”她对司翩然说道   “姑娘,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全谷里除了谷主,大伙儿最怕的就是这位刁蛮成性的 大小姐了,你得罪了她,唉,恐怕日后有苦头吃了!”灵儿连连叹气   花解语摸摸她的肩头,“别怕,什么事都有我顶著呢!反正身陷牢狱,得罪一个是 得罪,得罪两个结局也一样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灵儿带领著她,东拐西弯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蓝岭……这奇怪的山,竟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让她摸不著头绪   “姑娘,到了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并不是普通的房间,原来是个大浴池,浴池约九尺见方,很 是宽敞,在里面游水都可以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   看她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司隐转身拿了件长袍裹住自己,决定适可而止”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   “灵儿很伶俐,待我也很好,可是这终究不是我久留之所,你要把我囚禁到几时?如被我父皇与皇兄追查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况且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公主来了几日,却还未领略过这里的山光水色,今日在下就带领公主去游山玩水吧,欣赏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你就不会这样心烦了”   花解语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跟着司隐出了浴池,向外走去   真正走人了这人间仙境,她才明白皇宫的御花园是多么的矫揉造作,那些人工堆砌起来的假山假水,怎能与这天然美景相提并论?   快要走到山顶时,忽然风云变色,浓云滚滚而来,凉风呼啸而至   司隐刚说句不好,斗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花解语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   司隐怒斥:“再要忸怩,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花解语看他发怒的样子,有些心悸,偏偏不想认输,刚想说丢下就丢下,司隐却已经抱起她飞驰起来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你……你干什么?”她颤抖着问,又气又羞”   她愈发心悸,佯装生气地斥道:“把我放开!司隐!”   司隐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喜欢你   就连她爱慕的东方旭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就像看待一位同性的友人一样   烤干的衣裳从司隐的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想喝斥他,而且如果她带着坚决的语气制止他,或许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可她迷惑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如火烤,心如火燎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   宛如青天霹雳、五雷轰顶,花解语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狂傲的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呢?   即使他说要杀了她,她也不会如此慌乱、不知所措   她就像个被惊吓过度的娃娃,傻傻地看着他然而此刻,她就像被司隐的手一片一片地剥了壳,露出纯洁的身体,露出寂寞的灵魂   司隐的手顺着锁骨向下,蛇行着游去,她的椒乳在宽大的长袍里显得弱不禁风,毫无抵抗力,麻酥酥的感觉令她惊慌失措、全身发软   “语儿,我的语儿……”司隐在她耳畔喃喃着,那灼热的呼吸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颤抖得愈发厉害   司隐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还在毫不怜惜地揉弄着她的胸脯和私处,脸上充满了邪魅的笑容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   面对她完全的痴迷,司隐的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这就是女人,随便一挑逗就会淫乱不堪   他的手指开始激烈地在她体内进出,探索着她初经人事、娇嫩无比的幽穴   “爷可担心你了,他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呢,今儿个要不是裴大爷有急事找他,他还会守在你身边呢!”   花解语的心一颤,那个倨傲的男人一直守候着她?   她的记忆终于在瞬间恢复了,山洞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臊红了一张小脸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姑娘,你真好命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不怕皇权威严的地步?   可是花解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司隐,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司隐胆大包天的侵犯下竟然几乎无法抵抗,软弱得像只被囚的鸽子,鸽子还会挣扎着扬动翅膀,她却任由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戏弄她清白的身子     司翩然刚想大喊大叫,发现来人正是司隐,不由得双眼一红,放声大哭,“隐哥哥!你也欺负我!说什么这个烂人是你的女人,我才不相信呢!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谁是你的女人,你骗人!你骗人!”   司隐对她的大哭大闹置若罔闻,却满脸关切地欺身到花解语面前查看她的伤势,“痛不痛?我让灵儿去取点活血散淤的药来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   “我是你哥哥,你一辈子都别想了   司翩然委屈地看看他,“哇”的一声大哭着向外跑去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司隐叹道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   听到外面有陌生人的声音,花解语让灵儿搀扶着下了榻,又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才慢慢地走出来   花解语看向裴翊,不禁有些讶然,好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一身白衣更衬托他的出类拔萃、飘逸出尘 裴翊弯腰施了一礼,“姑娘好不过不再闲话多说了,刘慎虚的事情你到底要如何处置啊?”裴翊问道 司隐先让大家坐下,又命灵儿端上茶水,等她退出去方对花解语说:“事情说来话长,是这样的……”   司隐把刘慎虚的情况简单扼要地向花解语解释了一下,“就这样,他对翩然是死缠烂打,对人间谷也是骚扰不休   裴翊诡谲一笑,“他不是好色吗?把他的命根子弄伤,不就六根清净了吗?”   花解语又是脸红又是惊吓,“那不成了太监?”   “还没做绝,我们总会给人留条活路,如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   裴翊附和,“瞧,我们的大谷主太仁慈了,不想扰了人间谷这片清净之地,又不能不应战,左右为难呢!”   花解语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果两位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一些忙   司隐真的很好奇,东方旭真的需要她吗?而她也只是为了跟东方旭接近才答应的吧?   花解语略微想了想,“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清风堡的完整资料,它建于何地?离这里有多远?堡内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清风堡周遭还有民居吗?地势、地形如何?而人间谷又有多少人可以利用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司隐与裴翊试探的目光渐渐变成欣赏,光是从这些问题中,就足以看出这个女人确实很有头脑,思路清晰、切中要害   裴翊咳了一声,“清风堡离这里约两百里,堡内有百口人,皆是刘慎虚的走狗,周遭没有民居,因为他们作恶多端,附近的民居早都搬迁走了清风堡建于两座山之间,前后是平原,也都是清风堡的田地在清风堡之前有一条大河流过   花解语看向司隐,“你怎么解?”   司隐微笑,“也不过是窃取古人的智慧而已——围魏救赵”   “也可以解释为——前门失火,后院遭殃     花解语的身体渐渐康复了这几天的空闲,让花解语陷入沉思,回家的心情渐渐淡了些,想司隐的时候反而愈来愈多   灵儿从外面兴匆匆地跑进来,“姑娘,好消息!”   “什么事?”她懒洋洋地问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想那画也是出自名家手笔,幅幅维妙维肖,十分逼真,荡人心魄   灵儿将男子揪起来,喝令他穿上衣裳赶紧走“问问你自己吧!他是谁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想怎样?羞辱我很有趣是吗?送我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睡到我的床上,你到底想怎样?如想整治我,不如干脆要了我的性命!你是堂堂一位大谷主,为什么做事如此的卑鄙无耻?司隐,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脚都禁不住地微微发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如此气愤过,火大到想杀人   其实这个无聊乏味的女人有着不错的本钱,只是她不懂得利用罢了!   司隐没有那么着急地想马上动她,所以很有耐心地在她大腿外侧和她圆润的臀边来回抚摸着当他把手指一点点从她大腿的夹缝里插进去的时候,有力的肌肤给了他一种强烈的征服感然后司隐把手翻转九十度放平,她的腿把司隐的手指都夹到弯曲重叠在一起,但是缝隙总算是大了一些,然后用力往上一提,一下到了花丛间   “啊……无咎……不……”男性灼热如焚的坚挺粗暴地侵入花解语柔嫩的花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   “无咎……无咎……”她脆弱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忍不住让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一次次剽悍地深入,强而有力的冲击到她的花心最末端,巨大而猛烈的快感在体内流窜着,最后凝聚到她的花心深处,教她情难自禁地浑身收缩起来   “啊!”她尖声叫着,冲上情欲的巅峰   司隐点点头,忽然又笑起来,“别看她平素一本正经的模样,其实做起来也是热情如火,呵……倒真是让我好好的享受了”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裴翊叹息一声,“还不都是你惹的祸,没事生这么迷人干嘛?颠倒了众生,让这么多女子为你痴心眷恋”司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讥嘲这个拜把兄弟,谁让他动不动就自诩是绝世好男人,还经常把司隐贬责得一无是处   “就你会说”花解语微微嗔道,可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自从那日欢合之后,司隐开始天天夜里到微尘院来,并且对她索求无度,常常累得她腰酸背痛,第二日起不了床,被该死的灵儿笑话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   等晚上司隐来的时候,她把这封信交给他   司隐看了看,“给你父亲的?”   花解语点点头,“我来此也有些时日,恐怕父皇担心,如他有个好歹,那就是身为儿女的不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无咎……”   “嗯?”   “我们会永远这样吗!”   “嗯   司隐一怔,眉头锁起来大夫,你给我把把脉就是了”花解语笑道   胡大夫仔细的把脉,然后连声恭喜,“姑娘是有喜了姑娘你小心点   “我对她太好了吧,每天只看到她在傻笑”   “去叫爷?”   “我有重要的话问他,去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多么傻,多么傻,多么傻……   你还是花解语吗?   你还是那个被所有人称赞慧黠伶俐的女子吗?   为什么男人的三言两语就让你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与判断力?为什么发现了这所有的真相后,你还是不能恨他……   对了,她吃惊的发现自己除了凄楚和绝望之外,竟然没有恨他?多么奇怪,呵……   看来自己确实是完了,竟这样掉人一个残酷男人的陷阱而不可自拔”   花解语用手摸摸自己的脸颊,“不会吧?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灵儿,奉茶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语儿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花解语咬紧贝齿 那疯狂的欲望像星星之火,从占有她的清白那刻起,已渐渐燃烧肆虐成燎原之势   花解语了然地把灵儿支出去,然后对他说:“你说吧!”   胡大夫幽幽地开口,“姑娘原本的呕吐感并不太强烈,一天只是偶尔一、两回吧?”   花解语点点头”   花解语粉面羞得通红   花解语背对着他,幽幽地说:“请你去找别人吧,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司隐久久盯着她,冷漠的目光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一字一句地说:“把它给拿掉”花解语还击   花解语站在原地,玉指捏得泛白   司翩然怔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对那几个还在听候指示的丫鬟吼道:“发什么呆!给我打呀!把她的孩子给我打掉!”   一听到这句话,花解语猛然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翩然,“是司隐让你来的?”  ,   司翩然骄傲地仰着头,“对!别以为隐哥哥喜欢你!就是他让我来的,他才不要你这种人怀他的孩子!”   几个丫鬟的拳脚已经落在花解语的身上,她颓然倒在地上,从外凉到内,彻底的死心了   这下连一直漠然的花解语也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仓卒地开口,“不要!她们不过是些身不由己的下人,她们有什么错?”   司隐看了看她,伸手制止了欲出去的灵儿,然后慢慢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司翩然,“谁叫你来的?”   司翩然咬着嘴唇,答不上来   花解语缓缓地弯下身,双手着地,给司隐磕头   “语儿……”   明明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司隐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如刀割,让这个骄傲的女人下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花解语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司隐,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花解语再次叩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额头撞出血”   司隐缓缓地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唉,自作孽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裴翊一直把花解语护送到玉衡国的都城凉州   “那我换个角度问好了,你现在恨不恨他?”   花解语迅速地摇头” 裴翊深深地叹息”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花解语有些疑惑,但裴翊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去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谢谢皇兄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想着他、念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倒是临别时他那孤寂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久久无法忘怀……   她还记得自己曾居住的微尘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独敲初夜磐,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无咎,无咎……司隐……他是隐藏了他的真名啊,所以才只让我和裴翊叫他无咎……”花解语喃喃自语”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花解语喃道   花世荣叹口气,“当我寻找到蝉儿时,她已经被折磨得瘦骨嶙峋,哪里还有半点绝世美女的风情……后来,我把她接入花家,准备纳她为妾,她却抵死不从了,她啼哭着说自己已是残花败柳,再也无法匹配我   她无奈地长叹,“无咎一定是认为父皇逼死了他娘……” 第九章 “解语……” 司隐蓦然翻身坐起来,在黑夜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解语,解语,那倔强的小女人简直成了他的梦魇,自从她离去之后,竟然夜夜都梦到她的身影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   “是   最近爷经常深夜独自来到这里,然后就摸着姑娘曾弹过的琴、曾用过的茶杯喃喃自语,那种落寞的样子,灵儿从未见过   在灵儿的心目中,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曾几何时,爷变得如此萧索、如此寂寞?   姑娘不在了,裴大爷也不来了,爷经常整日不说一句话,让人看着难过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   喝了热茶,觉得身子暖和了些,司隐抽出腰间的紫竹箫,缓缓地吹起来     “隐儿,我问你一些话,你要如实回答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隐儿!”司烛庸绝望地看着他   司隐背转了身,“就这样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司烛庸蹒跚地往外走,“好,你不去我去,我一定要杀了花世荣那个老鬼,娘娘仙逝了,他却还在世间称王、称帝的快活逍遥,我不准!不准!”   “别胡闹!你会送命的!”司隐无奈地喝道随着坚挺在幽穴深处无情地穿刺,狂涌的爱液滑落她的花丛,并顺着双腿一直往下流淌   花解语只觉得浑身都痛,四肢百骸都像被拆散了一般,最后反而不知哪儿难受了”   司隐猛然揪住她的衣领,“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你带了五万兵马包围了人间谷!你到底想如何?将这里夷为平地吗?是不是先来软的,再来硬的?!该死!我竟然被你迷惑住!”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花解语迷惑不解地摇着头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隐冷声问道“好,希望你说话算话“这是当年你娘留给父皇的遗书,书信中拜托他代为寻找你的下落,抚养你长大,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找你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是——”   “快说!不碍的,我知道这件事大有蹊跷”   “司烛庸……”司隐蓦地站起来,双目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他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做?竟然不惜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司隐唤进随从,“小七,去请老爷” “是!” “记住,要装作没有任何事的样子   从此,司烛庸开始憎恨花世荣,认为他不过是出身好才得到蝉儿的青睐,于是他从将军府离开,投奔皇家禁卫军   “怎么不会是我呢?我可是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哪!”裴翊笑容可掬地说   “想到谁了?”裴翊柔声问道”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   花解语点点头   裴翎笑起来,“解语,你的嘴巴可不小喔,不像美女好解语,就答应了吧!”   花解语终于想通了,毅然地点点头,“也好我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司隐双膝跪地,赤裸的背上背着粗粗的一把荆棘”“鲁男子!”花解语抽回手,嗔怪地瞪他一眼”   司隐情急地抬起头来司隐仰起头来,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为她拭泪,“我又害你哭了,真该死……语儿,我发誓,以后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会再养一个孩子,不,养两个、三个、十个,想要多少就生多少!”“你当我是什么啊?”花解语幽怨地戳他胡碴丛生的面颊“我要是不答应呢?”“我就一直跪到你答应为止 “裴——翊——” 裴翊故作可爱的戳戳自己的脸颊,“干嘛?终于发现我很英俊吗?可惜喔,人家对男色不感兴趣”“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我要杀了你!”司隐怒斥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他什么都不如你   可是——   没有一个人听到   应该说是每个人都假装没听到谁都招惹不起   说起这对冤家父子啊,还真是话长罗……   ——完—— 搞、搞什么呀?就算是去参加电影研究社举办的化装舞会,也不需要穿得这 么暴露吧! 但是刚才在大学社团内决定舞会上扮演的角色时,白雪公主被赵露眼明手快 地抢去当了,灰姑娘也是个炙手可热的角色,早就被别人预定,社团的社长—— 也是自己好友的储希文会扮演不可一世的伊丽莎白女王……轮到她时,衣橱里只 剩下一件晚礼服,就是这件红得看起来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晚礼服,那是社团以前 排演“卡门”时用的,于是,她就沦落到扮演卡门的命运,一个既性感又妖艳, 集美丽与野性于一身的浪荡女人! 为艺术献身是没错啦,可这个角色,跟她也相差太大了吧! 夕阳淡淡的光线给她全身染上一层金黄的余晖,一头柔顺黑亮的齐肩长发, 衬得细致的五官格外清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淡雅纯净的味道, 却因担忧而柳眉微蹙,显得柔弱无助”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 “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火山爆发,徐巧眉只觉眼前都隐隐冒出金星 “没有什么可是!”储希文恶狠狠打断她道,“这个化装舞会可是我们全体 社员筹备了近一个月才搞起来的”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出一室的清冷,幽幽浮映在玻璃上的,是一双冰蓝色的 眼眸,像透明的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泌出如大海般深邃的色泽,又隐隐地 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还不是你硬要举办这个化装舞会,我对这种无聊至极的聚会可没什么兴趣参加这个聚会的宾客, 非富既贵,居然会有人搭计程车来?这一点不由抓住了雷诺德的眼光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 他拿起摆在沙发一旁的猩红披风,戴上露着两颗尖牙的吸血鬼面具,高大英 挺的性感身材,和无法识别真面目的神秘,令“吸血鬼”的形象平添几分致命的 魅力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 “你想喝那一种?”那人淡淡问道 “嗯?”徐巧眉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英文吗?发音好好听! 以为她是肯定的意思,那男人加了两份Vodka”徐巧眉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像小狗似渴求的眼 神看着那男子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 “只要能接近你,即使你将我燃烧,我也心甘情愿 她现在好热、好难受,全身都说不出地燥热,她不禁张开口,去追逐那分凉 意,舔上了他的手指” 深沉而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眼前一片晕眩的昏醉感,徐巧眉含混不清 地边舔他的手指边说道:“带我去天堂吧,让我为你燃烧!” “你很诗意,很懂得怎么撩拨男人”那男人的声音自耳边贴切地传来,温 暖的气息拂动着耳朵,一片酥麻感令她全身激起轻颤 但是现在酒精早已烧昏了她的神智,只是下意识地对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发表 着评述 她难耐地轻晃着脑袋,追逐着口腔中那股奇妙的味道,残留着的浓郁酒香将 她整个人都醺晕了,全身的细胞都在大声欢唱,从舌尖扩散而出的酥醉感像潮水 一样将她淹没 然后似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赤裸的肌肤 便感受到了暴露在空中的凉气 “真的这么想要?你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好痛!”她痛楚地皱起眉,一下子被充实的身体自下部传来火炙般的热度, 掺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令她的眼泪忍不住迸射而出! “Damn!”雷诺德低咒了一声,僵在她体内,这个死欧阳冉什么不好找,居 然给他找了个处女! 刚进入她体内时遇到的一层薄薄阻碍便令他觉得事情不妙,但已控制不住勃 发的欲望,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 果然是份惊喜的礼物!恐怕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皱皱眉,想退出,但一动却引发更大的痛感,徐巧眉不禁夹紧他,哭喊道 :“不要……不要动……” 饥渴的血液寻找释放的快感,仅有一刹那的迟疑,雷诺德立即遵从欲望的支 配而展开了狂野的冲刺 从未被开发过的纯洁处女地,第一次便领受如此强烈的性爱刺激,再加上酒 精的作用,令她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仿佛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不断地 往中心吸,而她则无法控制地在漩涡中心不断地疯狂打转! 过多的刺激几乎令她发狂,泪水像珍珠一样不断坠落 “赵露,你通知了其他社员了吗?说好三点的社团活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储希文不耐烦地一边玩弄着手中诺基亚新款手机,一边问道 “喂!”储希文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叫一声 “我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 “我也不想这么迷糊的,但是有时就是记不住别人的话“就是电子商务于亚太地区的新世纪展望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答应当资讯系的客座教授呢!太棒了,我一定要转去 资讯系!”赵露眼中持续散发出足可以将人熔化的亮光 第三章刚一进入,徐巧眉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储希文抱怨道” “他还是财富评出的十大财团晋升最快的年轻富豪之一呢,而且还是单身“现在欢迎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先生为大家做演讲 “哇,我快晕了,他本人比杂志上看起来还要帅气十倍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他!一定是他! 那双美到极点又冷到极点的冰蓝色的眼睛! 所有记忆一点一滴地复苏,那天晚上在化装舞会上的奇遇、英俊迷人的吸血 鬼先生、好喝的饮料、全身发热的感觉,然后就是…… 一阵晕眩,徐巧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通红的脸色已变得雪白,全身都在微 微轻颤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 储希文不悦道 “我是要把他追到手!不过我才不要像其他笨女人一样,傻呼呼地去告什么 白”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想到待会儿要见到那个人, 她的内心便不禁一阵狂跳 “雷先生,您好死马当活马医,徐巧眉能说动他固然好,毕竟她那副可怜相很 难令人拒绝 “徐巧眉 好在雷诺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徐昌海是你父亲?”谁也没看出那冰蓝色的眼眸色泽更深“几时?”雷诺德不再理她,转向储希文 这种随便的女人! 英俊的脸庞因冷凝之色而格外慑人,车子如离弦之箭呼啸过T 大外”走过前院时, 雷诺德在徐巧眉耳边轻声道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父亲也算是食品界有名的商人了,给你的零用钱还不够吗?你还要做这 种生意赚钱?”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道 “你……认识我父亲?”徐巧眉不太明白他的话”徐巧眉小声道 “哦?”他轻笑出声” “天哪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那晚都是我的错,我 记性差,走错了地方,本来我是要去参加学校化装舞会的,但是我记错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压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轻轻摩挲,她的话嘎声而止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是那楚楚可怜的不停轻颤的唇瓣呢?还是那双纯真无瑕的大眼睛?还是那柔 软得几乎一碰就会化的花蕾? 徐巧眉顿时浑身僵硬,虽然以前是一张白纸,但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她隐隐 明白雷诺德眼中投射的热度——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欲望”的东西! 明明吓得想逃,全身却根本无法动弹,如果这时她脑子还能稍稍清醒,便会 明白在高中生物课上老师曾经教过,这叫做——猎物在猎人的凝视下而丧失反抗 能力! 他这个猎人,现在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豹一样,缓缓移上前来”磁性的声音因情欲而更显迷人 “雷……”天哪,她的心跳得好快! “讨厌我吗?”他再次问道,巨大的手掌游移到她优美的颈部,上下抚弄, 同时以舌尖轻柔地挑逗着她那小巧的耳垂 “很好 不管她是否已经适应,雷诺德便展开了激烈的冲刺 “徐巧眉,今晚为我祝福吧!”储希文欢快地冲人社团,拉着徐巧眉转了一 个圈,笑逐颜开 “怎么了?这么高兴?”徐巧眉微笑问道 他和储希文的约会,就在今晚!心情因知道了这件事而变得格外沉重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徐母脸上有一层浓浓的隐忧 “好 徐巧眉只好在阳台一旁找把椅子坐下,痴痴看着他工作的模样,胸口又开始 发闷了”她开心地回道 “那就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我 “你知道?”雷诺德冷笑道,“那还装什么傻?” “我想……自己还没有资格问你 她就像一条很乖、很乖的宠物狗”等意识到话已出口, 再也止不住,雷诺德的眼中闪过一懊恼之色 他确定,她一定会恨他,过了今晚! “不!我怎么可能恨你?”徐巧眉拼命扭头哭泣着”她喃喃道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她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什么?”她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多年以后,雷诺德才明白,他告诉这个笨女人的话,竟然可以称之为叮嘱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徐巧眉一惊,马上清醒过来 “本来张先生一直是我们的大客户,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撤回订单,已经投 下的资金无法回收,再加上银行竟然都不敢借贷给我……”徐昌海疲倦道,“看 来这次是天要亡我!” “已经签好合约,怎么说撤回就撤回呢?”徐母责问道但徐昌海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满盘皆输! “我只是不甘心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 “你是……” “我叫雷诺德 雷诺德仰头大笑,无情的、嘲讽的大笑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长发、素面,清秀的脸颊微微凹 陷下去,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憔悴,眼眸盈然似水,黑白分明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 徐巧眉羡慕地看着她,赵露是电影社中最早结婚的一个,据说老公是家设计 公司的经理,财源颇丰,对她又是百依百顺,因此她便做起整天无所事事的家庭 “贵妇”,一致被认为是这一帮朋友中,最好运的一个 今天正好是大学时的同窗兼好友——储希文的生日,借此机会,昔日电影社 的社员才有机会聚集一堂 “生日快乐!”热烈的鼓掌声与喝彩声同时响起,蛋糕上插满的蜡烛被一口 气吹熄 “生日快乐,希文”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宋俊笑道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感冒了?”储希文关心地看着她,道:“不是我说你,你也该 学会照顾自己,每天看起来脸色都这么差,晚上还要兼职打工,一定要当心”储 希文惋惜道 自从三年前她辍学后,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以前的种种毛病全都改了,现在 的她,乖巧、聪明而敏捷,无论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竟是个以做事总是出错而 有名的笨笨女孩 真是世事难料 谁能料到一向最注重打扮娱乐的储希文,竟然会这么拼命地用功读书,而且 素来标榜女权至上的她,不仅交了一个外表平平的男朋友,几乎令校内一大票追 求她的帅哥们跌破眼镜,为了他,居然静下心来,啃自己最厌弃的课本,只是为 了能陪在男友的身边 “哎呀,快十点了,我得赶回店里打工,抱歉不能再陪你了”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情况有点不太妙,头越来越晕,喉咙处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双腿也直发软, 但是不能倒下呵,她需要这份工作! 太需要了! “徐巧眉,贵宾席”领位员将单子递给她”她赶紧打起精神,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甜的笑容” 不是出自这位女郎口中,而是女郎对面的那位男子说的,低低的嗓音,带着 迷人的磁性,家酒一样沁入人心底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狠狠咬着牙, 牙齿已经咬破了舌尖,整个口腔几乎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好 “可是,RAY ,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 “当然可以 ♀♀♀寒寒♀♀♀ ——你很热情”雷诺德发觉自己竟然不忍见她那 么苍白的表情 “不用硬撑 “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雷诺德缓缓走到她面前,女人有时的确无法理 解,昨晚在他怀里还几乎哭成一个泪人儿,现在看着他,却能这么平静,一声都 不吭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你从未喜欢过我,我却还是一直爱着你,好傻呵…… ……难道我能告诉你这些吗?我已经太累大累,再也禁不起你的嘲笑了,就 是再次重逢,你我之间,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吧…… 无话可说…… 她真的变了,跟三年前相比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 ……不,一点也不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车回去,这里不难叫车 徐巧眉轻叹一声,将碗筷拿到厨房冲洗,再一一整理清理起房间 “爸爸,你又去赌了”徐巧眉闷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东海帮是这里臭名 昭彰的地下赌博集团“好啦、好啦,我发誓,下次一定会戒的 “这一次……”徐昌海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心虚 “你……是在叫我卖身吗?父亲?”最后的父亲两个字听起来极为刺耳,徐 昌海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 脸色,却苍白得可怕 “反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你跟那个雷诺德……” “别说了!”徐巧眉浑身发颤,头一次对自己的父亲大声叫喊 软软跌坐在沙发上,徐巧眉以手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一定要坚强!比起他恨她,这种事简单太微不足道了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 倒出四粒安眠药,放入口中,拿冷水灌下,怕药力不够,她又多倒——两颗, 总共六粒安眠药 “不……”隐隐听见,泣血的喉口传来嘶哑的悲呜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啊!”他再次惨叫一声,雷诺德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顿时听见骨头断裂 的声音,若非亲身经历,他几乎无法相信,在黑道逞强持凶被人称为老大的他, 竟然也会有被人揍得爬不起来的一天! 但是眼前这个可怕的高大男人,的确太过强大!他出的拳头,简直就是铁拳! “你是要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残丢拎出去?” 听到那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人连忙奋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雷!”仿佛猛然从梦中清醒,徐巧眉突然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从床上跳 起来,直扑过去紧紧从背后抱住他 ……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是用这种手段来迷惑其他男人的吗?对 你这种烂到极点女人,我是发疯了,才会来管你的事 “对你来说,这些还应该只是小儿科吧!”雷诺德微喘着冷笑道,继续着他 的惩罚 风,从窗外吹过,带着丝丝初秋的凉意,但两人身上却是汗水纵流,一滴一 滴,他身上的汗不断滴到她身上,互相融合拥抱,渗入柔软的被褥中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雷诺德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踱步,右手紧紧纠结成拳,一颗心突突乱跳,这是 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情绪,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还有心底深处 传来的刺痛感,因担忧她的安危,而不断加强,几乎要像潮水一样逼得他无法呼 吸! 当她最终全身冰凉地昏迷在自己怀里时,一颗向来冷静沉着的心,狂乱得几 乎要蹦出胸膛!接近丧失理智地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疯狂地呼喊着她的名 字,要求医生一定要救她! 很肯定、很确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三年前突然改变在台湾发展的初衷,重返美国,没有人明白是为了什么,但 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只过为了彻底遗忘,遗忘这个城市,遗忘任何可能有关她 的一切和与她共有的记忆,但是…… 雷诺德微微苦笑了,当她气息奄奄、呼吸微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时,封锁太久 的感情一下子决堤而出,汹涌地连自己都难以抵挡,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 自己竟一直爱着她! 爱她笨笨的样子、爱她那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眸、爱她的柔顺,现在更爱上她 的沉默和坚强,甚至爱上她的眼泪! 足足花了三年时间,与DIANA 的婚事拖了又拖,再次踏上台湾这片拥有她的 土地时,心头的悸动,其实早已宣告了爱情的方向”雷诺德长长松了一口气,全身犹在微微发抖下次 休想让我再帮你的忙 “你们这些过分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女人就像一朵花,一定要精心呵护, 被你这样折腾,她还受得了吗?”章宇摇头道,“你是这样,于寒也是这样,当 心迟早有一天她会离你而去!”“这一次我决不会再离开她了,当然也决不让她 离开我!”似断言,又似誓言,雷诺德冷凝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急诊室门口的长廊 ♀♀♀寒寒♀♀♀ 不愿意醒来!醒来又是满室的孤寂,凄惶四顾,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也没有他! 如果能沉睡不醒,她会祈求上苍赐予她永久的安眠 好累,真的好累! 就让她一个人沉睡下去吧!但是…… 全身都被一种温柔似水的轻暖所拥抱,仿佛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六月春光明 媚的田野,风儿柔柔地吹拂,旁边是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如此亲密……一种梦幻 般不真实的甜蜜感,令她一颗业已憔悴的心,轻轻上扬、渐渐高飞…… 是梦吧! 徐巧眉蓦然惊醒,浑身一颤,触目所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是他 的房间!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自头部上方响起,徐巧眉猛地转过身,那双冰蓝色 的眼眸顿时令她失了神”记忆中的雷诺德从来不曾像这样对 她轻声细语,徐巧眉愣愣看着他 “饿了吗?想吃些什么?”雷诺德深深看着怀中的徐巧眉,双手紧紧搂着她“我爸爸欠了那个人五十万,他又把门锁起 来,找根本逃不出去……” “别说了,我都知道”在她昏迷之后,他便早已派人查出一切事情的前因 后果,也明白了这三年来她所过的日子,实在不是辛苦这两个字能概括的! 心疼着她的坚强和逆来顺受,雷诺德微微俯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雷诺德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明白她到底在怕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雷诺德问道,微微皱眉 她全身一阵战栗,泪水夺眶而出”徐巧眉愣愣地看着他问着迷人光泽的蓝色眼眸” 本以为她就算不感动,也至少会停止哭泣,谁料徐巧眉听了这句话,哭得更 加厉害,简直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 “别哭……”雷诺德叹道,她的泪水几乎要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打湿,真 是一个水做的人儿! 再这样哭下去,整个房间都非得闹水灾不可! “真拿你没办法!”雷诺德苦笑道,以唇迎接她的泪水 “放轻松……”雷诺德诱哄着她,一边以唇舌持续在她身上制造高温 “啊啊……啊……雷……”徐巧眉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喊道” 徐巧眉露出甜甜一笑,轻轻闭上眼睛写作的甘苦, 五味掺杂,冷暖自知最惨的是,因为长期操作电脑的缘故,右手臂 其实已有一定程度的肌肉劳损,如果打字时间一长,整个手臂及后背便会隐隐作 痛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请师年龄适中、风度翩翩,尤其是一双眼眸,淡淡的蓝色、透彻、清亮,就 像冰蓝色的水晶一样,看到这双眼睛,会联想到一个词——蓝天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这、这、这……只是部文艺小说,大人居然能联想到星球大战,其是太 太太……(PENNY 脸露喜状,等待着从白芸口中吐出崇拜的字眼——) ——太白痴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烂情愫还用你说!!!难道 我不会自己想吗?????你是不是每天看科幻小说看昏头了!!!你以为所有 的人都像你一样白痴???难怪你每次的ESSAY 都只有加分啦!!(已经明显失 去耐心,脸上有三道黑线的白芸开始唾沫横飞) 总结:求人不如求己见看台中间两桌主位上的阿哥福晋们皆是裘衣华服,四下的暖炉也都烧得通红火亮,几个怕冷的内眷还都捧上了手炉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几个包袱搁在桌上还未及打开,书架上已磊满了书,倒还不够用,窗下的书案和椅子上也都堆上了书册”尘芳拢着耳边的碎发道,抬手间褪落的袖口露出了截雪藕般的臂腕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她摆摆手,沿着碎石羊肠小道一路走走,停停她自及妍后,便常听人夸赞自己‘端庄秀丽,贞静贤淑’,十六岁选秀入了宫,后便被赐于九阿哥胤禟作了侧福晋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少女上下扫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果然是个贞静的人,你的爷倒不曾说错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胤禟哄道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看来宜妃娘娘真该感谢自己,尘芳不禁自嘲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郎氏并不识得此镯,却知是件希罕物,也不推辞,还摆弄着展示给众人看”剑柔起身,眼盯着光滑如镜的琉璃石板,绵凝看到映在地面上正做着怪象的鬼脸,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住了笑意”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此刻临的是颜鲁公的《告身贴》,她自幼便不善书法,每到习字,草草写上两篇就当交了功课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唇,四年来他在心中不知描绘了多少遍,可当此刻真实的映现在眼前时,才知道数千次的想像也不及这一眼的悸动” 胤禟冷笑道:“你若能可惜,当时为何轻易送给他人?此刻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尘芳委屈道:“我怎知道是如此的宝贝,虽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和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 “是吗?你心里有数 “今天若不是为了这只镯子,你也不会来我这里,不是吗?”尘芳反问道:“你我之间真的要落到如此田地?” 胤禟缓缓向门外走去,待到门廊前身形一顿,道:“该说的,四年前我都说完了”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见筱琴羞红了脸,怜爱的拉着她:“走,到东厢阁去,那儿暖和”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十三!”尘芳呵止着,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佛石伦拾起色彩鲜妍的红果爱不释手,便放入口中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婉晴颔首会意”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胡什礼揣量道”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剑柔,把东西拿上来!” 说话间,一柄匕首丢到了他眼前他不由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上头坐着个清丽绝俗的锦衣少妇,正含笑地望着他,面容犹带几分病态,眼光却锐利如芒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尘芳看到眼前的那幕,身形一僵,脸上唰得褪去血色,银牙紧咬着下唇,怒意正从娇弱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迸发出来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 “婷媛,我知道你讨厌尘芳,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样明显吧”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 婷媛白了他一眼道:“他额娘的身份低微,自小又寡言少语,窝在一群阿哥里根本毫不起眼,若不是你拉上他整日和我们一处玩耍,我怎会知道他的好这里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上来,小敏害怕生人,这里很适合她 “您来的可真早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尘芳笑道” 他塔喇氏暗自嘀咕了声,也上前笑道:“是啊,我就说九妹妹若不是好的,老九怎会宝贝的像个玉娃娃似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呢!” “五嫂,你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在厅堂外问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尘芳才念着,身后便有人接道:“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该我抽空出来透口气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你不会”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哈,有意思,有意思” “那可要好生调理才是胤礽看着康熙,嘴唇轻颤,原可以轻而易举就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未脱口而出 “是她!九阿哥的福晋,董鄂氏!” 除夕(三) 见上座之人目光严厉的盯着自己,尘芳的背脊上渗出阵阵冷汗,她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跪下磕头道:“皇阿玛,臣妾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请皇阿玛明查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 “倒不是,只是刚才太过慌张,现下累了”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 “可是笑了”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拉着内心已是满目疮痍的我跑过一扇扇宫门,让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带着被指婚的我爬到殿宇的最高处大声呐喊,让快乐与星辰同辉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萦绕耳边的叹息是如此清晰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 胤禟哑然失笑,原来这少女正对着水面在自言自语”他作弄道胤禟不觉愣在原地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看来徐乾学所言不虚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 “正是,世人所言皆虚,唯有自己明白胤礻我问了她半天,只觉她说话虽恭敬谦逊,但又虚虚实实,琢磨不透,心里不由烦躁起来 尘芳眼中一亮,拍手笑道:“您就是九阿哥啊!” 胤禟点头,狐疑地望着她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握笔的姿势不对”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石氏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了根簪子便往她的手上乱戳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太子少年英俊,温文儒雅,与自己相敬如宾,夫妻和睦,人世间哪里再去寻得此等如意郎君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那小格格当即吓得腿软,泪流满面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石氏失魂落魄的自书房外转身离去,走在坚硬的镂石青花地上却如履薄冰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胤禟笑道这灯谜倒出了有趣” “未必,只怕是有些人资质有限吧!”胤祯斜瞅着她笑道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 尘芳道:“一大家子人呢,单我们俩去不好,还是回府吧” “有什么干系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 那时候,胤禟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自己道:“是吗?我的嫡福晋一定是董鄂氏啊!”自己信誓旦旦地点着头,可原来她只猜到了因,却不知道果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见婷媛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尘芳笑道:“你虽娇惯些,却是个好姑娘” “果真会说话,难怪连皇阿玛都被你哄住了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 婷媛沉凝了半刻道:“你说的我不懂,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他总在躲着你,我看得出来,只要有你的地方,他总是黯然离开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愿胤禟一生平安康健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 “不是吗?”胤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道:“你可不就和神仙姐姐一般漂亮聪明吗?” 尘芳扑哧一笑,红着脸道:“真是嘴甜!”略思量了下,道:“奴婢尽力而为吧!” 胤祯忙不迭地递过支笔,一旁的几位阿哥见他找人捉刀,也无奈便由他去”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小敏!你怎么了?”听到背后的声音,胤禟没由来的心里发寒尘芳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疏离,|奇^_^书-_-网|“小敏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九阿哥吗?惹得您大动肝火”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那我先回去了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 “九弟,还不放开格格,你将她手都掐青了”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 借着微弱的灯光,尘芳察觉了他的异样,走过去冰冷的手在他的额前一碰,轻呼道:“呀,正发烧呢?” “死不了的!” 胤禟赌气的撇开脸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兆佳氏一路上打量着绵凝,见她生得标致,且心思细密,平日里为人处事又大方得体,颇有她主子的两分神韵 进了屋,见尘芳正手把手在教兰吟绘牡丹,见她们来了,便让奶娘带着兰吟下去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兆佳氏笑得更欢 “不用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胤禟长叹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同辇随君侍君侧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康熙三十七年,尘芳已在宫中渡过了三年的伴读岁月,转眼间已是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尘芳忙摆手,那边胤礻我道:“怕什么,弹不好,爷也不会笑你”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曲毕,胤禩拍手道:“好一首‘一剪梅’,果然唱出了别样风韵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 尘芳奇道:“皇太后怎么想着要见我?” 惠妃笑道:“傻孩子,自然是好事情了” “听说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个才女?”皇太后拉她坐到自己身旁问道”尘芳忙推诿” 皇太后点点头,道:“太子中意的就是这丫头?倒是不错”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 “你舅母死了”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尘芳忍不住道”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转身走回房中,尘芳和小敏忙起身而入 “为什么会有如此传闻?”尘芳不解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胤禟按住她的手道:“大喜的日子,别太素净了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她举起三指发誓”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 尘芳面不改色的整理着书案上的书籍,婷媛见她无动于衷,自觉无趣” 胤祯和沂歆瞬即喜笑颜开,胤禟微眯了下眼,又道:“把你表妹也叫上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同一天生日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 喝过三巡,婷媛道:“这样喝闷酒好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击鼓传花吧”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 “有一天,我也要像皇阿玛一样,俯览天下,傲视群雄桃之夭夭,有蕡其实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自己信誓旦旦道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物虽小,心意却到了”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 胤禛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道诧异,“你读过《悦心集》?” “四哥所编辑成的《悦心集》,里面有许多看透世事,任情放达的文章我最喜欢的还是其中的《醒世歌》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 “被毁了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胤禟不无自豪道 人生的路如果可以重走,自己决不会象当时那般伤害他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如同临头浇了一盆凉水,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自己猛得推开她”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 “小敏!”尘芳上前抓住她,惶恐地问道:“是谁,是谁干的?” 小敏流着泪不断摇头,尘芳想了想,试探地问道:“是大阿哥?”小敏的泪水涌地更凶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 “是害怕吗?害怕一觉醒来,再也见不到尘芳了吗?”胤褆坐下问道“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又问她哪里好,她想了想又写道:全部都好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让我自己走走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 “别跟着我!”胤礽回头吼道:“谁跟着我,我就打断他的腿!” 星光黯淡,胤礽摸索着来到长春宫西侧的厢房前,却犹豫地停下脚步,内心焦灼激战”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尘芳妙目一转,抿嘴笑道:“好大方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胤禟笑道”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就这么着折腾了一个月,瘦得已没了人形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 兆佳氏纳纳道:“凡事也要有个限度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 “也只能这样了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我忍不下去了,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一旁的兆佳氏只听得心里发毛,婉晴突然用力拽起郎氏的发髻将她往内屋里拖,郎氏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住了,只感头皮被扯得撕裂般的痛,泪水不觉哗哗流下来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尘芳笑道:“妹妹可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 婉晴和兆佳氏在旁早变了脸色,郎氏更是慌乱得直摇头 尘芳起身走到郎氏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道:“放心吧,死不了的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 “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在贝子府也住不惯,让婉晴给你找个别院安顿吧”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也好,毕竟是自己人它在胤禟头顶盘旋了两圈,便温驯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 “因为我惭愧 胤禟举箭瞄准,正欲势待发时,眼前一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马当先窜到了他前面,寒光一闪,利箭正中鹿咽喉处,那麋鹿当即倒地,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他呀,这不知是第几次走神了”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 “云珠也来了!”珠木花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待会可要好好和她聊聊”那女子也道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现土默特右翼旗的旗主,肖镕王爷滚斯斯扎布正是珠木花的爷爷”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随即又道:“珠木花,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惹得贺腾快气炸了?”待看清她身边的公子时,猛然僵住了笑容 “是你啊!董鄂格格!”适才和贺腾过招的公子,看到这少女后讶异道,接着紧张地看向珠木花身边的公子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蓝天,碧水,绿草的中的少男、少女们,伸展着双臂,希望能够肋下生出双翼,就此翱翔在天地间悠扬的马头琴拉起,歌手唱起了让人心醉的蒙古族歌曲,穿着艳丽服装的蒙古姑娘和小伙子们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你——”还没说完,突听得一阵喧闹,只见场中一位穿着火红衣裳的蒙古女子正在独舞” “那我更要和您跳了” 胤禟一听,还待说话,一旁尘芳已经站起来,走上前对珠木花道:“既然王妃想看歌舞,那尘芳也只好献丑了!” 珠木花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想现学现卖吗?” 尘芳道:“是不是,您看了就知道那燃烧着的树枝也如有了生命般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突然胤禟一个‘迎风掸尘’扫向尘芳,旁人看了不觉倒抽口冷气,唯有尘芳纹丝不动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众人齐声鼓掌叫好,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 “是吗?只可惜她在这里住不长了董鄂格格也快有十六了吧,看来该是时候回京参加选秀了” 胤礻我沉默了会,问道:“九哥,你还喜欢她吗?你是不是还想娶她?”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瞪着他道:“谁说我还喜欢她了?我还会傻得去自讨苦吃吗?”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自己的自尊狠狠践踏在脚下,冷嘲热讽,极尽刻薄”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 胤禟狠狠盯着她,手中的酒盏应声而碎,幸好王帐中歌舞生平,喧哗热闹,旁人并未注意到他的失态”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大头衔?”贺什疑惑道:“那是什么?” “我告诉他啊,我是当今皇上未过门的儿媳妇”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 “那个男人会对她好吗?“贺腾指着那边的胤禟问道:“会一辈子都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吗?” 尘芳看着贺腾,他的面色发青,眼窝深陷,因为不曾梳洗,下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 “那就好”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尘芳顶顶他的臂膀,玩笑道:“大不了到时我将就一下,嫁给你啦!” “那我哥不是要找我拼命啊!”贺腾浑身抖了下,不敢作想”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你可是当今皇上的阿哥,天皇贵胄,世间女子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独钟情于她呢?她有什么好?她对你不苟言笑,对你冷若冰霜,对你肆意羞辱,对你无情无义,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 虽如此想着,胤禟还是挣扎着起身,迎着风继续一步一步前行,山上的积雪越来越深,已快没到膝盖处,可是虽不见尘芳的踪影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 尘芳的脸如火烧了般的红,不禁低垂下脸,狭小的山洞中只听到柴火燃烧时的噼啪作响,以及时重时轻的鼻息声”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尘芳许久方道:“本以为有了先见之明,便能随心所欲地走自己的路,却原来即便绕了再多的岔路,还是走在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那条路上两人打开了话匣子,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其他人不说,皇上和您以及您的兄弟们,可就都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旷世奇男子啊!” 胤禟放声大笑,随手拧着她的脸颊道:“就数你伶牙俐齿,刁钻古怪!” 尘芳一楞,胤禟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手,尴尬地坐开了些距离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你可高兴了?” 珠木花无语,只是不断地点头,饱满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打在了贺腾的脸上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所谓功名、娇妻,也不过如此”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 在尘芳重回到紫禁城的那个秋天,她寻着落叶,来到株红似火霞的枫树下,在那里却早有一位青衣丽人坐在树下,按音执箫故人一别,鸿雁不来”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 珠木花知她说的有理,便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这一天天地拖下去吧”尘芳叹息了声,道:“答应贺什的求婚,是我和老天爷打得最后一个赌”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胤禩笑道,随即问尘芳道:“你——还有谁知道你己经进宫了?” “嗯,惠妃娘娘了,大阿哥,现在还有良嫔娘娘和您呀”尘芳意味深长道:“总之即便不知道的,过不了多久也都知道了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尘芳曾说过,十四弟是个将才,将来必被委以大任,如今看来确是初露端倪,皇阿玛已对他日渐器重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唯有这盛开的秋菊清秀神韵,隽美多姿,不以娇艳姿色取媚,以素雅坚贞取胜,不愧为‘花中君子’”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说着,甩袖便走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待过了两日,和胤礻我去慈宁宫请安,却巧遇见惠妃正带着尘芳和胤禩在那里 仁宪皇太后和惠妃闲聊了两句,转脸对尘芳笑道:“你这孩子,两年不见,似长高了些,越发出落得标志了”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胤禟顿时心里如被掏空了般愣在那,后来也不知是如何走出慈宁宫的,和胤礻我分手后,随便坐在块山石上发怔,良久才发觉眼前站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她”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 “八阿哥说的倒也不错,毕竟咱们赌注稀罕,除了杀人越祸不能答应外,这心愿可大可小,为了以防出千,就用最干净利落的法子吧” 看着她留在左耳上,不住晃动的单坠,胤禩不觉点点头,其他也无人反对”胤禟挑了下眉,眯着眼道:“我只怕,他不愿意和我赌而已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 宜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几个粗浅的汉字,她倒还认识 宜妃对这汉人的八卦占卜之术本是将信将疑,但终非祥瑞之事,自此便烙下了个心病格格也别怪宜妃娘娘,娘娘是看九阿哥和您亲近,着急了才发牢骚的”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我一直想不通,安亲王的女儿,难道还有嫁不了的男人吗?直到额娘病重,被接回宫中休养,我才从个宫里老嬷嬷口中知道,原来我额娘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座宫城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 尘芳艰难地点点头,一把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泪水无声的落在她头上洁白的茉莉玉簪上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 胤禛上下扫了她眼,道:“皇阿玛让我来看看山庄里的各位娘娘们,是否已打点好后日回京的事宜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 待胤禛离开后,珠木花急道:“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把其其格推到众人面前,那太危险了!我这就带她回科尔沁!” “已经晚了!”尘芳虚脱地靠到身后的大树上道:“雍亲王岂是简单的人物,只怕你的脚刚踏出避暑山庄的门槛,便会有人将你们软禁起来” “那——那真的要去今晚的赏功大会吗?”珠木花犹豫道:“这孩子长得显眼,我怕一不小心就露陷了”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女童渐渐散开,中间走出个十余岁的少女,着五色罗宽袍,一身的胡帽银带,帽下坠着银铃铛,满头编了细细的长辫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胤礽则恢复了常色,淡定地接受着其其格目光的巡视”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 胤禛这才硬生生地坐下,冰冷无波的眼一转,望向身侧” “我知道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 “你果真要参加选秀?”胤礽望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容颜,清丽依旧,只是却没有了当初的温柔甜蜜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胤礽面无血色道”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惠妃笑道奴婢坚信这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花落谁家?塘间落梅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不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想必会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尘芳正色道,见他脸色一变,又道:“我啊,我会飞回来 “只有太子殿下没事,我才能没事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尘芳诧异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明呢?” “说与不说,结局不都是一样的吗?”贺什叹道:“其实你的心里,早已做了打算,不是吗?” “我不和你闹了”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 云珠!我是多么想,将你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八哥,你看楼下那个撑伞的女子!”胤禟答非所问,指着对面临街一家商铺前的一个少女道:“那姑娘的头发可真是乌黑亮丽啊!” 胤禩也没去张望,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说不定啊,又被哪个王子贝勒的看中了,纠缠得不得脱身呢!” 胤禟铁青着脸,骤然握拳,唬的婷媛忙躲到胤禩身后,嘴中仍不讨饶道:“就见不得你心里明明不喜欢,却还一昧地装做很受用”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 只见那女童气红了脸喊道:“你国家里的女人都死绝了!姑奶奶我可警告你,我家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再敢对我家小姐动歪脑筋,可小心了你的皮! 姑奶奶我可从没见过象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男人,还是个洋鬼子!” 胤礻我听她小小年纪,却左一个姑奶奶,右一个姑奶奶的自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随即招来了对方的白眼,忙又禁声不语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尘芳回过神,恍然才看到自己在宣纸上写下的六行字迹,心中一酸,竟再也无法落笔临楷这一住便是半月,胤禟只道她舍不得小敏,便也任由她去了“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尘芳感动道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每一次他都满怀着希望来到人间,却又带着无比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有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了?曾经的他,在炽烤的骄阳下校兵训练,在温暖的煦日中赛马狩猎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安巴灵武如实答道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才起身,又听尚嬷嬷急不可待地低声道:“太子殿下要找的宫女,就在那里!” 安巴灵武脚步一缓,果又听石氏道:“小声点,当年那桩丑事,太子殿下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掩盖下的”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 只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进来,磕头道:“奴才六合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示意他起身,随即问道:“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回太子殿下,自董鄂格格五月里回到宫中,九阿哥便经常去长春宫走动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他如今也尝到了患得患失,无所适从的滋味了”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尘芳听到自己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此刻前面正封了路,禁止车马路人前行呢”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 男孩拿书本轻敲了下她的头,眼含笑意道:“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说着握起她的手,带她在纸页上一笔一画的写起来” 一滴泪水滑落在纸间,男孩替她抹着眼泪叹道:“还在为昨天受罚的事感到委屈吗?我知道你是因为隔壁的小胖嘲笑我是个‘软脚虾’,才和他打架的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舅母沈氏手牵着个瘦弱胆怯的少女走进来,笑着对自己道:“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刚过继到我房里 尘芳心中一酸,走过去紧握住小敏的手,哽咽道:“小敏,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亲人了”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此乃急症,不是一两碗汤药就可以救缓过来的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哦”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 虽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胤禟仍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我凡事都依你”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这次,我看再立就难了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 “那是老黄历了”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 “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可解一时之困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 马佳氏点头,心中默记秋狝时胜得皇上的欢心,特恩准伴驾回宫住些日子” 惠妃见面前的蒙古女子出言颇为不敬,心中虽不悦,口中却对尘芳道:“既如此,你们便去吧”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当初如若没有我,你便该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事要托付予你”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 “玄烨,你竟敢杀老夫!”鳌拜怒吼一声,大步冲向他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 “皇后——”康熙惊呼一声,跑过去一把接住倾身而倒的赫舍里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这些王公大臣的格格里,明珠的妹妹那拉氏容貌俏丽,且与你青梅竹马,熟知你的性情 “那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比你长一岁”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还没等抓住头绪,只听背后冷然有人唤道:“九弟妹,皇上没将你一起叫进去吗?” 尘芳身形一僵,转身笑道:“是四哥啊!您怎么也来了?” “碰巧经过罢了”胤禛见她笑得牵强,不禁问道:“九弟妹似乎很怕我?”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子骨肉的”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 养心殿的大门陡然而开,跑出来个小太监尖声道:“九福晋,万岁爷宣您进去呢!” 尘芳整理了下衣容,忍不住回望了眼胤禛的背影,终于深吸了口气,向幽深肃穆的养心殿内走去飘零天涯,淡泊此生’” “什么——紫芫——”康熙登时脸色一变,猛得站起身道:“可是孝诚仁皇后?” 尘芳也是一愣,随即道:“臣妾不知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臣妾告退了”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朕幼年读书闲暇时,便在这里刻了自己的名字” 待见她在旁刻完自己的名字后,康熙又道:“你这名字的花,朕找遍了整个御花园都没寻到?是希罕的花种吗?” 赫舍里拍着手中的泥泞,道:“御花园不敢种这种花?” “为什么?”康熙奇道:“是不易种植吗?” “紫芫,清香扑鼻,可用来做香料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 “不提也罢了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胤禩一怔,随即又淡笑道:“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不碍事”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 尘芳见婷媛脸色一便,忙责怪道:“你一个男人家,知道什么啊?别胡说了!” 只见婷媛冷着脸猛站起来,拍着桌子道:“我一不舒服,难不成就是有身孕了?我知道你们这两年,心里都在嘀咕猜疑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那一脸的仓惶无助,若有所失,令自己心如刀割,举步艰难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却猛见胤禟坐在床前,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胤礽挡在她面前,急道:“你可信我?”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奴婢岂有不信之礼?”尘芳冷笑道:“人既已死,便没有什么可计较了” “我知道”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是老九吗?”胤礽冷笑道:“你真得认为,他是个可所托终身之人吗?再过两日,他便自身难保了,你还想指望他吗?” “此话何意?”尘芳面色一僵,定眼望着他”胤禟冷哼着走了出去 “原来是在做戏!”胤礽伤心地望着尘芳,道:“你却和着老九,一起骗我!” “是你暗布眼线在前,又怎能怪我们拔暗桩于后?是到如今,你我已势同水火,无法共处了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厨娘忙道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咱们生一大堆的孩子,儿子们就跟着我去狩猎行军,女儿们则和你学诗词书画”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开心这样的痛是你带给我的,开心这一夜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味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 听了这话,尘芳心中酸涩,良久方道:“不是不想逃,只因舍不得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夏日的夜风撩人,蝉翼噪鸣,在星空下,她望着如玉带般贯穿天际的银河,憧憬着未来美好而甜蜜的生活,逐渐地进入了梦乡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 直到去年的六月,卫氏正在擦拭着紫竹箫上的尘埃,胤禩突然跑进来,扑到她怀中哭道:“额娘,二皇叔薨了,这世上唯一疼儿子的人都走了!额娘!儿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手中的紫竹箫跌落在地,卫氏苍白着脸,惶然道:“他走了——他竟然这样就走了——” “额娘!您——”看着卫氏颤巍巍地站起身,胤禩慌张道:“您没事吧!” “额娘没事!”卫氏凄凉地一笑,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喃喃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都是负心汉,个个都是绝情人!这样走了也好,走了心里便清净了”胤禟叹道:“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决口不敢再提立储之事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清瘦的背影微垄,更显单薄凄凉”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 绵凝手中做着针线,抬头张望了一眼,抿嘴道:“还能像谁?自然是格格您了!” “怎么会像我?”尘芳摇头道:“我说啊,像她阿玛,满脑子的鬼主意!” 噗哧一声,绵凝忍不住大笑道:“是——像贝子爷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 “释然了?”尘芳不解地问道:“释然了什么?” “释然了多年来对皇阿玛偏心于太子的幽怨之意,释然了多年来固守的男尊女卑之念”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 尘芳虽知胤祥是故意乘胤禟不在的空隙赶来的,心里却仍很高兴,硬留两人在东厢用了午膳”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可约莫过了几日,贝子府中便传起了些流言飞语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待听到身后的动静,他醉眼迷朦地回首看了下,随即将手中的酒壶丢进水池中,继续高声喊道:“可是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说道此,他的眼中闪过丝哀伤我若不打个马虎,他们问我要那药的配方,我该怎么办?”穆景远露出一丝笑意,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他们,我是用了十八世纪才发现研制成功的抗生素,救了你的女儿不成?” 尘芳一惊,讶意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穆景远长舒了口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各个时代都生活过的人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сom书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 “这是自然了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有一段湘妃的丰致 胤礻我笑呵呵的捏着一旁花官的脸,回头却见胤禟不耐烦地拨开身旁的女子,独自斟饮了一杯酒,不禁奇道:“九哥,你这是又在和谁怄气喝闷酒呢?“ “怎么不见八哥?”胤禟也不接他的话茬,问道:“不是说,要拉他出来解闷的吗?” 一旁的胤祯笑道:“找八哥来这‘百艳居’喝花酒,若被八嫂知道了,还有咱们的活路吗?我看是十哥自己奈不住寂寞,寻个理由让你、我陪他来找乐子罢了!” “我是看九哥许久没出来了,怕连这‘百艳居’的门往哪处开都忘了吧!”胤礻我道:“今日咱们玩个尽兴,我连过夜的房间都订下了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 “谁——”胤禟一顿,猜测道:“是婉晴还是兆佳氏?” “是白佳!”胤祯叹道:“就是那年,出了事的白佳氏的表弟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胤禟似也知道了不妥之处,镇定的望着她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桂月面露暖意,伸手正想接过兰吟,不料却环落空怀今日她只不过想抱一下兰儿,你何苦这般数落她呢?”尘芳忍不住指责道,想从胤禟手中抢过兰吟”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 “来人啊!”将剪子和碎布丢进笸箩,桂月整理了下衣容,从容地对走进来的奴才吩咐道:“替我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望皇太后和宜妃娘娘尘芳顿时来了胃口,就着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喜得胤禟直要去谢良妃,又命厨房即刻按法去采办酿制,放上几瓮在地窖中已备不时之需先前怀兰儿时,我不也是这样吗?一觉能睡到太阳落山,还意犹未尽呢你想吃什么,要什么,但凡能想到的,只要不是龙肝凤胆,我都能端到你面前来” “良药苦口,太医说你平日肺燥,特地加了味天花粉在安胎药里,生津润养” 尘芳无奈地吞了一口药后,便吐着舌头道:“可真苦啊,比毒药都难吃!” “胡说!”胤禟笑道:“你还真吃过毒药不成?” “虽没吃过,却也想来是不苦的”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 “不是已有弘政了吗?”尘芳泱泱道:“将来也不会少啊!” 胤禟一愣,尴尬地道:“那不一样,只要是你生的,就不一样!” “若我还是生了个格格呢,若我生了的孩子不幸夭折呢?”尘芳冷笑道:“若我这辈子就只有兰儿一个骨肉呢,难道你就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吗?” “才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这话茬上来了!”胤禟也扳起脸来,道:“你近日脾气怎变得这般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冷言冷语的!” “我向来便是这般嘴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尘芳只觉得一股怨气在胸口积聚,不由高声道:“若在我这里呆着不爽,尽可去别处啊!反正你也不愁没睡的地方!” 胤禟铁青了脸,扭头便走,可到了门口,又犹豫着回身道:“你现下有了身子,自然心里会烦躁,我也不与你争辩,待夜里再来看你” 尘芳背过身,不去理睬予他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尘芳抽吸了声,沙哑道:“良药苦口,若不是辛苦至极,又怎能尝到甘甜之美呢?熬过这段时日,便好了” 尘芳点点头,目送他欣然离去,良久方道:“大夫怎么说?” 绵凝跪在床前,红着眼,哽咽道:“奴婢将东西拿去给药铺里的大夫看,大夫说那如意平安荷包里裹的是徐长卿和雪莲花,有安神补益之效,慈宁宫御赐的波斯香料中混杂了牛膝粉,孕妇虽忌,但不食用也无碍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 还未待自己辩解,皇太后便起身示意,“小杜子已死,也查不出他为何要偷换香料,可毕竟那香料,是哀家要赏给各宫各府贵眷的,若中间有了差池,岂不是哀家的罪过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 桂月默默地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颤抖地解下腰间的白玉环佩,凝视了许久,终于挥手将它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尘芳指着书案上的两册书道:“你现去趟十四阿哥府,她福晋前几日提起向我借书,可巧今日想到了,你便替我送去!” “这些个小事,派其他丫头去便是了”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直到八岁那年,额娘给了我一块麦糖,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竟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爷要娶妾身的性命,妾决不敢偷生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 “你做什么!”胤禟暴喝道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太医对婉晴道:“产后入水,本是大忌,幸而拣回了条性命,可这病根子,就此便落下了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错不在你,你若这般自责,让我又情何以堪?” 剑柔眼中一热,扑进尘芳怀中,嚎啕大哭道:“格格!为什么有人要挖空心思的害您?为什么您活得这般苦闷?当初咱们真不该回京城来,奴婢好想念在盛京的那段日子啊!虽比不上这里繁华热闹,可毕竟日子过得清闲安稳!” “盛京?”尘芳喃喃自语道:“是啊,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想一想了!” “格格——”绵凝唤道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胤禟一口口灌着酒,最后索性端起酒壶豪饮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 将脸贴着那挺拔坚实的后背,尘芳抽泣道:“适才你说了那许多,无非是责怪我不将真相如实以告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 “不一样的,我说的不是这里”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从前如此,现亦如此,今后更是如此!细想来,自四年前你回到我身边后,这偌大的贝子府哪里还曾再纳入过新妾,哪里还曾再有阿哥格格出生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 “从前十三爷还没坏事时,他总是输给十三哥”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 “我打赌胤礻我能得第一”沂歆忙接嘴道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众人一阵沉寂后,便爆发出赞叹鼓掌声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四哥走好”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 纽祜禄氏身形一颤,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禛离开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稍顷,一个领班侍卫带着两个小太监行色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尘芳先是一愣,待身后的太监提醒后,才忙叩首请安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 弘历见了,便道:“我阿玛治家严谨,若知您为我额娘请医治病,必会责怪予您 让剑柔送弘历回去后,尘芳冥思许久,方问绵凝道:“你说,雍亲王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他时,会从心底涌上阵惧意,以致都不敢与他直视;依靠在他的怀中,虽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却感觉不到生命的活力;躺在他的身边,虽能触及他肌肤的温暖,却有着冷冽渗骨的寒意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想必,这画中之人也是一位才貌无双,冰雪聪明的女子吧!” “她叫凌潇” “我若为男子,定当追随与四哥身旁,待来日扶步青云,跃登龙门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你若做不到这些,自此便不需要再来找我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都能设法替你办到!”胤禛拉住她的手,神情恳切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潇宛然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 “你救了我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你自毁誓言,是身不由己 “她说什么?”胤禛颤声问道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 胤禛颤抖地接过佛珠,紧紧握在手中,随后又听那太监道:“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 佛珠坠地,琉璃点点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 “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即便是得道高僧,也会希望多活一日,以宏扬传颂佛法”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 见他顺手带走了画轴,胤禛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这是老一辈的事了,您自然不得而知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臣妾想问,皇上最是喜好何物,不知王爷可否相授?” “你倒是个有心的”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如今想来,确是如此我问你,适才师傅教的,你可会背了?” 弘历犹豫着答应了声,又在胤禛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念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自今日起,你便随兄弟们,一起入书房读书吧”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 “好——好了家里人对于她的事,都绝口不提,我因当时年纪小,奇*书*网^_^整*理*提*供对她也不曾留有印象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好一个忠臣不事二主!那我又岂能离开主子,反随你入雍王府为家奴?”剑柔冷冷道,颤抖着自头上拔下支金簪,狠狠砸在地上道:“还给你,用你主子赏的银子买的东西,我不希罕!” “你——”楚宗铁青着脸,沙哑道:“未想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 “又怎么了?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胤禟疑道:“适才走进来,见剑柔站在日头下,硬是不肯进来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可我见你伤心,见她自责,心中实在是不忍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 “奴才谢福晋的成全,奴才自知势单力薄,也无能为福晋效力之处” 楚宗一愣,忙道:“福晋过讲了,奴才一介莽夫,怎敢当‘君子’二字”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 “剑儿跌倒了!”绵凝回头泣道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 胤禟搂过她的娇躯,紧紧扣在怀中,道:“那就快开始吧,我可等不急了”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我逗着你玩呢,适可而止吧!” 胤禟拔下她髻边的玉簪,一头如丝般柔亮的长发,随即披散在殷红的绣花锦被上撩起一缕青丝,闻着那淡雅的芳香,他的凤目微微一眯,倾身垂下脸,吹着热气道:“我不逗你,此刻我只想做一件事,便是吃了你!” 尘芳一愣,随即便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吻,不禁心神一荡,喃喃道:“阿九——” 胤禟吻着她迷离的眼,沙哑道:“在这里,梅儿”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韩文公之诗词,向以气势充沛、巧譬善喻著世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看来提点娘娘之人,熟知皇阿玛脾性,方才深谙此道”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贵妃娘娘,您要喝水吗?”当时还是德嫔的她,对着在凤榻上昏睡的佟佳氏,小心翼翼问道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她的身上总停留着一只火红的蝴蝶,所以我便唤她作蝴蝶仙子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德妃忽见尘芳面容惨淡,不禁道:“孩子,你没事吗?” “娘娘,我突然想起件要紧事,这就告辞了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癫痫?”尘芳的手指微微一颤,又道:“若是长期或大剂量的食用呢?” “药物的副作用,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的体质又与后世不同”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女子杏目闪着黠光,笑盈盈道:“——朱凤芩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在座众人皆为这异族风情所惑,都不禁安静下来悉心观赏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无论是穿着红衣,戴着红花的男女,抑或是老人孩子,她一律都恶言相向,有时还会拳打脚踢” “我知道见到床角下的红色书角,便拣起来,发现是本外文书,便道:“穆先生,是这本吗?” “对,对,对!”穆景远接过来匆忙翻看了会,随后脸色苍白地道:“原来还有这种副作用?为什么我先前没想到呢!” “穆先生,您究竟知道什么了?”绵凝也不觉焦急道:“您快说啊!您别让我在这甘着急啊!” “绵凝!”穆景远望着她,艰难道:“如若忘记痛苦的过去,是种快乐,那若是忘记了幸福的记忆,那——又会怎样?” “喝酒!我还要喝酒!”见胤礻我醉得脚步虚浮,口中仍不住嚷嚷要酒喝,跟随在后的胤禟及尘芳不觉对视一笑” 尘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胤禟的手,视线一刻不离地停驻在他昏睡的脸上,只怕他突然醒来见不着自己,只怕自己稍不留神,他便会在眼前消失” “既如此,就劳烦太医亲自去煎一副醒酒药来”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虽然那些艰难的岁月,我们共同熬过了,可是我更希望在往后有限的日子里,他能过得轻松舒畅些”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您的命令,凤芩哪有不遵从之理倒是你身形单薄,还是快将衣服穿回去吧!” “不,我不冷”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四哥你终归还留有一丝仁慈,否则岂不太过残忍了!” 两人又说了会话,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自水榭中传来一阵惊呼,“四格格!四格格!”尘芳心下一惊,匆忙赶了过去 步入榭厅内,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簌簌站立着,惟有朱凤芩斜倚在满面怒容的胤禟身旁,陪笑道:“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福晋不立马就赶来了吗?“ 尘芳淡扫了眼胤禟,转即看到兰吟捂着脸,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不禁道:“兰儿,怎么了?” 兰吟回过神来,咧嘴哭道:“额娘!阿玛打我,阿玛从来没打过我!额娘!阿玛竟为了弘鼎打我!” 一旁的婉晴忙拉过弘鼎道:“福晋,是鼎儿不该和四格格抢果子吃!鼎儿,还不快与你四姐姐去赔礼道歉!” “不准哭!”胤禟拍案呵斥道:“明明是这个丫头嚣张,做错了事还和我胡搅蛮缠,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将来岂不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声!” 尘芳见兰吟吓得双目无神,心痛地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回首道:“我这就带兰儿回房,自会约束管教,不劳您亲自动手!” “福晋!”朱凤芩突然开口道:“不是妾身多嘴,按理说四格格也该让爷好好管教了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切勿让伤口进水,否则这双手恐是不能再做精细活儿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这倒罢了,我也不口渴”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尘芳冷笑道:“只不过比你虚长了数岁,多了些历练,深知‘世事无常’这个道理”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你定然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曾体会过爱一个人的痛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朱凤芩望着面前的梅林,虽是高树枯枝,回映在碧天下,却别有一番凛然洁傲的气势”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这可不见得”尘芳咳嗽了两声,笑道:“崔总管,前面何事这般热闹啊?” “没什么”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尘芳叹息着想站稳身,忽感喉头腥甜,陡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打在梅枝上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即便您再打再骂,剑儿也会恬不知耻地留在您身边!可如今——” “我没事!”尘芳咬牙抽出绢帕,欲替她擦泪,不料手一抖,帕子翩然落地”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 “不会的”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 “那么朱氏所用的方法,也不外乎这几种了” 剑柔上下打量了番她,厉声问道:“你便是朱凤芩吧?” “你是何人?”朱凤芩望过来,不悦道:“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这样唤你,算是客气的了!”剑柔不屑道:“我还没直叫你小妖女、小娼妇呢!” “大胆!”朱凤芩气的横眉竖目,上前呵斥道:“你这个泼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剑柔冷笑了声,突然将宽大的衣襟一掀,抽出藏于身上的一柄利剑,直向朱凤芩的眉心刺去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 “原来如此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 将桌上的雪纸铺平后,绵凝翻过一页经文,执笔抄写起来”绵凝盯着经文,冷涩道:“王爷又何曾对人坦诚相待过?” “如你这般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禛哼声道:“我看你的主子,接人待物未必会比我少些戒心!” “格格表面看似清冷,其实心地善良,悲天悯人” 丹桂飘香,车马萧萧,关山内外,皇旗凛凛 金甲红缨,壮志凌云,振臂一呼,三军威赫 “我今日是特地求九哥,把九嫂你带出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 “我没有谈恋爱”梅也站定,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道:“浩,我不是笨蛋,感觉得到你的心意”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只是我——我——”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睬我了?”梅笑着坐下来,裹紧身上的棉衣道:“在楼顶约会倒是清静,只可惜太冷了!” “再过半个小时,人类便会迎来2000年,在这个千禧年的最后一夜,我想和你一起渡过”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罗浩笑道:“梅,其实我希望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以及四维空间理论,从小我对这方面便有极大的兴趣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而当我再度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迎来了新的生命——” “记得我了吗?梅!”声音仍在尘芳耳旁徘徊,“要坚持啊!梅可是个从不轻言放弃的女生!” “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楼!”泪水自眼角滑落,尘芳凄凉地喊道;“若非是你,我也不会落入今时这举步艰难之径!” “送你来这个时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家族的使命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你这话中带刺的毛病,倒是再也改不掉了!” “您难道只记得这些吗?”尘芳苦涩道:“二十年的光阴,留在您映象中的,便都只是些瑕癖?” “那倒也不竟然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 尘芳顺势揽过他的项间,呢喃道:“我便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会接住我”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 进入暖阁,但觉香风袭面,周身烘热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 …书…“我相信王子若开口,皇上定会答应指婚王子少年睿智,将来必成大器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额娘,您在说什么?”兰吟眨巴着大眼,疑惑道:“兰儿听不懂!” “兰儿,不要怪额娘狠心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尘芳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如释重负道:“既然已得到了我所要的,董鄂尘芳的人生也该就此结束了”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 胤禛嘱其不得张扬,避免惊扰百姓,又问穆景远道:“这位穆教士的车里,载的是英吉利大使夫人吗?” “是,这位想必便是雍王爷了吧” 胤禛冷冷一笑,又道:“据说穆教士与九福晋交情非浅,想不到在弟妹出殡之日,教士陪伴相送的人,却不是她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筱琴也止不住热泪盈眶道:“从第一次见到九嫂时,我便知她是个好人”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 “额娘不必忧虑”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这次后,他们该都长记性了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喜儿也满三岁了,他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逢人便笑,府里的人都爱逗弄着他玩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 “福晋——”朱凤芩红着眼,沙哑地喊道:“您不杀我了!” “你受人指示,下蛊祸乱,令得我夫妻反目,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尘芳转过身,森冷地望着她道:“我不杀你,只是为了你这腹中的孩子!” “尘芳!”穆景远焦急道:“你不是说过,早已放下前尘往事,不再思前虑后了吗?为何此刻又心慈手软了?” “杀了你,一切的确都会恢复到从前,杀了你,我也不会心存内疚,可是我终不能狠下心肠,连带杀了你这腹中的孩子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朱凤芩为难道:“我——” “你办得到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对不起!这次真的——太累了,支持不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 告诉我,怎样才能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处,用烈火炽烤伤痕累累的心,麻痹因思念而牵扯出的无限疼痛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 “九哥,皇阿玛啥时候给了你这宝贝?”胤礻我瞪大眼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啊!” 那面丹书铁券犹如一根利刺,扎进了胤禛心头,他将目光从窃窃私语的群臣转移到了銮座左首处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虽如此,却也不曾忘记过往的种种辛苦,自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本名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 “婷媛是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她高傲自负,任性骄蛮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只是——只是民间流言日盛,恐会影响您的清誉啊!”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述”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当听到轻浅的脚步声在面前停下时,他方懒散地睁开眼,细瞅了下眼前之人,才倦怠道:“原来是你并让妾身带两句话给您”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 “我可没那么矜贵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既有其生,必有其死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 “难为你了”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皇上以悖逆之名将九哥治罪,但事到如今,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呢?”胤祥红着眼,沙哑道:“没有,一切都是您的揣度而已!臣弟倒要问问,在皇上心中,真得还有兄弟情份可言吗?” “放肆!”胤禛怒呵着,指着养心殿的大门道:“你给朕滚出去!好好在家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这是九哥至死都攥在手中的,想来必是他的钟爱之物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 “你虽伶俐,毕竟涉世不深,今日幸而遇到我,若是碰到个心怀不轨之人,将你诓骗拐卖而去——”说到此,胤禟也自觉惊险道:“此刻你的爹娘必已察觉,岂不正焦急万分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 胤禟收敛起笑意,拧眉问道:“当初你忍心弃我而去,可是因恨我入骨?我仍记得那夜你对我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吗?” “若是无爱,又岂有恨?”尘芳依偎入胤禟怀中,叹道:“你我夫妻情深,我又岂不知你当时心智蒙蔽,身不由己”尘芳摊开胤禟的手,指尖划过其上纠结的掌纹,饱含深意道:“何为过去?何为未来?当我尝试之后,奇迹般地怀上腾儿时,便终于明白了前后的因果” “史书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笔墨迹,真正的历史却是我们用血泪在撰写的”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 “不知这手恢复了没有?”尘芳踌躇着拿起桌上的白鹅笔,沾了墨水后,慎重地在纸页上落下一笔,待见笔画端正,字迹清晰,方长舒了口气,继续提笔落书的确面对自己的姓氏,你们有骄傲和自豪的权利,毕竟我们的家族曾统治了一个伟大的国家整整三百年之久,但一切的权利,终究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掩埋和遗忘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波丽!”看见身材臃肿的管家走过来,浩冲过去一把抱住她,撒娇道:“波丽,我的波丽妈妈,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丹佛的食物太难吃了,我好怀念家里的烤羊排,熏肠,还有彼得大叔独家秘制的奶油蔬菜汤啊!” 波丽眼角的皱纹若扇般展开,她将浩的脸紧紧贴到自己丰满的胸前,呵呵笑道:“浩少爷,波丽也想你啊!您可是波丽从小看着长大的,您去丹佛念书这段日子,波丽心里难受得要死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我才是那个被上苍一直在眷顾的幸运儿! 浩,我等着你!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在你生命起源的故乡,我会静心等待着你的到来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思索良久,终拾阶而上,对着几个守卫轻施一礼,盈盈笑道:“敢问大哥,张府千金可是明日出嫁?”   瑟瑟拿不准这家是娶亲,还是嫁女,只好试探着一问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所以,他不敢告诉她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王爷,属下在后院的草堆中,发现了府内的侍女绿儿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张子恒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隐约看到,白茫茫的冰面上,一个蓝衣男子缓步走来   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感觉到他走到她近前,缓缓将她抱起,意识,在这一刻消散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他伸手,拔剑在手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对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他给她锦衣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