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本地 招聘启示 活动动态 企业文化 博客论坛 网站首页 旅游交通 校友风采 群团统战
买马2018年69期-06月23号精准特码合数单双2018年06月23日马会特码总纲诗-六合彩2O15年69期一码中特图低头不语69期老版曾女士-A(妙算)69期02806月23日老版曾女士-B(妙算)2018年06月23日查寻第特码-马会06月23日开奖结果香港六个彩69期杀一肖_香港69期马报-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2069期年㈥合彩第69期摇奖号码-2018年69期香港黄大仙一肖中平特古玲毓仍要强调她没有201869期当日特码玄机-香港第69期开奖结果感觉真的很幸福呢。 五湖四海第69期六合彩开彩号码-06月23号特码是几号2018年六合彩资料第69期-2018年06月23号六合彩出码六合彩2018年第69期级的资料-2018六合彩第69期的特码什么这是个机会啊。”
首页>活动动态>六合彩69期什么时候开-香港6合彩第69期正版美女㈥内容正文
 
六合彩69期什么时候开-香港6合彩第69期正版美女㈥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6-23
 

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   惟一的念头,他方才的那通电话,究竟是无意让她听到,还是故意下的诱饵……    第五章 逃离 1   门才打开,她就看见四道人影纠缠在一起,拳脚相交,那道熟悉的黑色人影轻巧地在凌厉的拳影间躲闪,以一抵三的挡下那些拳脚,甚至回击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掮客,是个古老的职业,或许与货币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白狼吊儿郎当地搭上他的肩膀,啧啧地道”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白狼神色阴沉地握住他的脚踝,手肘凌厉地撞向他的腹部”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先生,她到了   “呵呵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   说罢他起身,又踏着那种悄无声息地优雅步伐消失在那神像后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问:“你真的会去找其他男人疏解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仆人恭谨地鞠躬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这人不是一般的别扭,白夜摇头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 原来如此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见风使舵也是他成为教父必备本事之一”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白狼从腰间蓦地抽出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白夜则一眼看穿安吉尔眼里的怀疑,垂着睫羽掩盖掉嘲弄的视线:“人生总是很有趣,看起来不可信任的人,其实偶尔比那些似乎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更值得信赖 苏陌挑挑眉,没说话,直到L捏住小乖的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一手拨开那乱七八糟的刘海,将整张脸儿露出来,苏陌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滚下地,细长的丹凤眼梭地睁大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室内众女听了他这番话,齐都一愣,金玄白解释道:“我为了救冰儿,不得已才破了她的贞操,如今绝不能再做同样的事?总该堂堂正正的迎娶你们,才不会愧对你们 他在忖思之际,柳月娘问道:“金大侠,据冰儿说,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此事可真?” 金玄白颔首道:“晚辈有五位师父,枪神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师父便是沈玉璞 除此之外,有部份的榜文还曾经悬挂在有关的府、州、县和各地的里、社申明亭上(公布栏)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2018年06月23号特码结果-香港六合彩 由此可以证明齐玉龙和唐门弟于是何等的惧怕自己,唯恐他金玄白还会在这种情形下脱困出去”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王正英说完了话,头也不回地转身步下衙门前的石阶,招呼那群手持风灯的差人分头办事 当然,在叙述鬼斧欧阳珏的事迹之际,欧阳悟明不忘把自己未能学到“万流归宗”手法的遗憾说了出来,一来是以此来督促儿女用功练武,不可懈怠;二来则是藉此渲泄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 何康白虽然明知不可以和锦衣卫为敌,但眼前的情势已经失控,若不反抗,恐怕真会被逮捕起来 当何康白领着何五馥等人走到厅门准备目送时,已见到一长串的黑衣人,分成两列,紧随在服部玉子之后,消失在林荫深处 可是,由于私心的作祟,让她不愿意有她们参与其中,以免分掉自己的功劳,分享金玄白对她的爱怜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诸葛明斜睨周大富一眼,只兑他不断地点头、於是心中一动,交待曹大成道:“曹兄,你先带我这一干兄弟进去,我和周老兄还有几句话要谈!” 曹大成识趣得很,拉著王姓富商,命令喜娘带路,领著长白双鹤等—干东厂人员进入开怀厅里 诸葛明酒一喝乾,自有跪在身後的侍女替他把银杯斟满美酒,他闻到了侍女身上传来的阵阵脂粉香,再混合著酒香,眼中看到的是两朵云彩般的美女在旋舞,仿佛觉得自己到了仙境一般 这也是他们鉴於事情重大,绝不能露出痕迹,所以才按照原定计划进入桑林中,绕一个大圈才回到开怀厅”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既然齐北岳并非她的父亲,那么柳月娘尽管施出卑劣的手段,长期在齐北岳的饮食中下毒,造成他全身瘫痪,也只是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和自己是毫无关系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可是却在苏州城里遇见了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见到沈念文之後,喜欢得不得了,再三恳求柳月娘,要把沈念文携往东北学艺,并且当场还露了一手”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我也不知道集贤堡和金贤侄之间以往有何恩怨,以致闹得大家都要兵戎相见,可是从今以後,大家都是亲戚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笑置之,可以吧?” 程婵娟默然望著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表姑妈怎么说,侄女就怎么做,可是不知道金大侠的意思如何?” 柳月娘目光一闪,问道:“金贤侄,如今双方误会既已解开,老身就做个和事佬,帮你们了结这段恩怨,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和集贤堡之间,本来没有任何恩怨,都是他们先惹上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 他想到这里时,忍不住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太荒谬了,齐冰儿如此信赖他,他怎可把沈玉璞在武林中的真正身份隐瞒起来呢? 见到他没有回答,程婵娟又追问了一句 唐玉峰看到柳月娘亲热地搀著齐冰儿和金玄白,而在他们的身後还有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和程婵娟、柳桂花二人,却没有看见齐玉龙,全都脸现诧异之色 以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教主的交情,纵然风漫天认为关东四豪罪恶极大,却也不得不卖个面子,放过关东四豪 大约跑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微明之际,他们终于来到了林屋山边 除了下丹田之外,尚有位于咽喉和肚脐之间的中丹田,中丹田的中心是脾,是人之气汇集之处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齐冰儿似乎也是头一回玩骨牌,抹牌的动作极为生硬,不过她身后坐着小岛芳子,不时指点她出牌,比起曹雨珊来,要从容得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他说到这里,秋诗凤和江凤凤在一名青衣小婢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 那四个少女,无论是衣着、发饰、服饰,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所用的布料,都是上等的丝绸,首饰和发饰也以珠玉为主,行走之际,腰际环佩交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贵宾,在下井八月,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感到万分荣幸,如有执行不周之处,尚请各位贵宾原谅!在下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井八月仰首喝干了杯中酒,至此这场晚宴终于开始,酒菜陆续端上,有如流水一般,虽无丝竹音乐相伴,却也让那些饱受惊吓,劫难余生的锦衣卫和正一派道士全都酒足饭饱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共分为九重境界,从第一重到第六重,是为后天功,第七重至第九重则是先天功法” 服部玉子颔首道:“少主既然这么说,就等于下了命令,玉子一定遵从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目光一闪,只见一间房门打开,邵元节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侯爷,你真是好艳福,贫道真是太羡慕了” 邵元节道:“这个贫道知道,刚才我也跟余施主谈过,他答应把昔年在黄山所得到的九阳真君亲笔手书的九阳秘笈拿出来” 金玄白默默的听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块料,嘿!别说是仙人,我连凡人都做不好”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邵元节插嘴道:“诸葛大人有几个胆子啊?敢生金夫人的气?只不过区区一块腰牌罢了,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轻拍了邵元节的肩部一下,笑道:“邵大国师,你说得可轻松,像这种腰牌,我连一面都没有,还是靠诸葛老哥的面子,才混了一块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   唉,我叹气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小姐,青梅知道了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她的心,忽而一凉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   可是,人不可貌相,凡事都不能凭靠自己的臆测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黑衣人冷冷说道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她本没有心情和海盗们周旋,此时看马跃猖狂的样子,她倒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是不是还随意抢女人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好!”马跃高声喝道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连云城的水闸打开,无数只战船涌了出来,为首的战船上,凝立着身着寒铁战甲的西门楼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 “啊……”呆愕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你也一起吃啊!”发现他都没动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除了是最有默契又死忠的好伙伴之外,他们也是最可靠的人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唐妮道 “我的血可以让你快速复原?”她问 不是要吸血吗?怎么变成吸嘴巴了…… 糟!精力被吸光了…… 没力…… 她差点忘了他的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滴血、一根头发、一颗牙齿,他就能辨别出对方的身分,掌握对方的特征,所以她情难自禁的反应、剧烈的心跳,以及升高的体温,全瞒不过他 邱芙洛总算可以销假归队,回到工作岗位上我爸曾来看过我家,临走时还不忘念叨,你房子旁边有个破仓库也许机会可以是公平的,但生理上却远远不允许他手腕上有多条细细的白色的线状疤痕,在他黝黑肤色的衬托下显得很突兀   胡队把车留在饭店的车库,和我沿着马路往回走   但如此,等待就不纯粹了   他说他也许是可以对她好的,因为她是一个愿意为了他打架而提供支持的人   原本以为再相遇我会选择不相信      到了盛夏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李帆带了他的女友,也是高中同学   那怎么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呢?   我后来确实被自己当时的想法吓到,居然真的只想,在一旁看着他而已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他笑得很勉强,离开的时候,背影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高傲      孟东显得很兴奋,连忙招呼林易一帮晚上到他家去吃饭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就算不是他,也不会是你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吴奇志跑上跑下多趟买酒,也没抱怨,乐呵呵的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好也不好”我简单地回答总是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梦我现在呆的地方与十几年前爸爸把我塞进的小房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同样是不自由的——现在可能还好些,毕竟以前是心灵,现在只是肉体   我说,你真不行,high了吧,幻觉吧,就你那榛榛一看就和那小警察有一腿,你还巴巴想着她   我惊了,你说什么?听谁说蒲榛榛喜欢我?   他苦笑,这事儿也就你自己不知道吧   在这个夜晚里,我是迷乱的,她……我不知道   她要是割腕后能活过来,她也许会遇到别人所说的坚强的人生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人她的眼帘”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妳坦承一切,我保证妳会很安全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她瞠大眼,错愕于自己疯狂的举动,受惊的摇着头    这种荒谬的想法,难免令她跌入了愁云惨雾的心境里    蒙面男子砍下其中一名马鞍上士兵的脑袋,听见埃及兵们凄惨的哀号声,他并没有因而心软下来,反而神色自若的将肩头上的苏倩,甩上了马背,他随之一跃而上,接着马不停蹄地沿着尼罗河畔,逃往隔着山谷问的沙漠”青衣见有这么多埃及人看着他们,谅公主也不敢对她怎样,无形中胆子就更大了,讲话更加肆无忌惮    即使找他像捞大海针,她也要坚持下去    “妳这小傻瓜,如果我不说,妳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们听到妳在神殿中复活的消息,全都喜极而泣了   01   马蹄翻动积累的沉重白雪,掘出其下肥沃的黑土,一路夹杂几匹坐在马背上的汉子气势宏伟的吆喝声,回荡在雪白的山林间,划破长年静谧的冷冽氛围”韩齐一见到倒卧在地上的黑影是个人,连马也不顿下,双脚一蹬以轻功飞跃下马来到伤者身边   韩齐看傻了眼,就着夜空,突生眼前的人险些就被月光融化消失无踪的错觉”男子呐喊   红唇在皓齿凌虐下烙了浅浅的齿痕,微疼中回神,烨华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   定了神,她完全是直觉地就将公子从未有过的失态,和最近出现在他们竹轩的不速之客联想在一起 随着他难解的语言,韩齐只觉眼皮一沉,颈项不时传来暖意,失血过多让他内力大为耗失,一闭眼便无知无觉   他烨华何德何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在这个千年万年都只是皓雪连天的长白山上只有重新喝一大口酒吞进肚里“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我不在乎蜚流长,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这次还好有捷儿代他受过,可下一次呢?他绝不能让那下毒之人得逞“等待夫君归,芳心无处寄——你只想这样虚度一生?”   “你!”   “你可以活得更好,即使丈夫不归,即使芳心无所寄,女子的命运不该由做丈夫的来决定”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山高皇帝远,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之灵并不担心自己遇到坏人,她单纯地以为只要真诚待人,别人也一定会以真诚待她,只是不懂为什么寇老头为了一颗磷火弹残害她的师父,还用了那么狠毒的手段?   摇了摇头,既然理不清,她也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在天黑前找到治疗师父的药草”之灵毫无心机地回答   “不可能,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震雷国”霍逸紧张地说   她抱着胃,小脸皱成痛苦的线条,“从小到大我全是以谷内的一些野果野菜维生解饥,从没吃过荤食,所以才会一时适应不了   就在这时候护卫突地从外头冲进来,附他耳畔低语几句,只见傅烈辙面色瞬暗,突地站起,“你坐会儿,我马上回来   “我变了!”他回瞪祁麟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眼看傅烈辙双眸燃上火柱,他不忘加油添醋道:“没想到玉婆竟然是个那么狠的老太婆   因为这关系到之灵与宓儿,两个对他同样重要的女人如今生死未来全都掌控在他手中,他能不谨慎吗?   “你放心,她到时候要防我们都来不及了,应该不会注意太多,只要能瞒上一阵子,让她先放了宓儿,其它一切都好办了”其实她可是喝了大半盅,而且现在脑子已微微晕眩,就连眼前的他都摇摆不定

内幕贴士-(合)69期b05306月23日中69期财69期经-(合)69期b05506月23日玄机新刊-(合)69期b05706月23日

  她这个坏姐姐只做到了她17岁,小天就被保送到美国哈佛去读硕士了,临走时,她抱着小天哭了个稀里哗啦,只为再也没有这么漂亮的SD偶人了“怕的话,就蒙着眼,一切交给我”   梭地红了脸,下意识想拉紧衣襟,却他先一步被掀开了,她僵住,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洞房花烛夜,感受到炽热的目光落在肌肤上,她瑟缩向床角,却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如影随行,有莫名的压迫感,她想张口说什么,却被狠狠攫住红唇,他灵活的舌尖探入勾引,不留一点余地,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嗨,姐姐,新婚快乐”精致五官有着超越性别的瑰丽,中性的气质带着少年的清爽和男子的魅惑,那双美丽如沉月的凤眸里带着戏谑和……情欲,正慵懒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太打击了,她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啊”的一声,四十二寸的背投打开了,风若悠顺势望去,瞬间脸色苍白   “小天,你在发生么梦啊,我还美国国库的钥匙咧!我们家什么状况你还不晓得么!”风若悠火大了,挑起来戳他的额头:“你这个死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今天是你老姐我大婚,老妈去养病,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握用力向后一挽,把她的手折在背后,疼得风若悠低叫一声、   “再有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呵呵,问得好,姐姐,听好了”   “你……   他冷笑着,一点点挑逗她的感官,身体也因为即将而来的享受颤抖”   “可是姐姐,你有反应啊   原本被扩张到极致的疼痛,渐渐变成充实的快意,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再驾驭不了身子的反应,风若悠颤抖地伸手想挑掉那水晶香炉,却被他擒住手腕,邪笑着拖入罪恶的深渊,神智渐渐迷失,低低的呻吟不可抑制地流泄一室春色   “求求你,不要了”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两名黑衣人提着袋子进来,其中一名熟练地伺候他穿衣,另一名则恭敬地道:“尘少爷,下面的宾客都处理好了”   风墨天勾起妖异的笑:“很好,放了他们吧    第四章 诱饵   失神地望着天空,风若悠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那是云镜之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风墨天,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怒火上涌,她习惯性地就想上前揪住住他,却在下一刻忽然记起这是他们往常打闹的模式,而面前的人,却不再是她的弟弟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风墨天委屈地看着她,凤眸里水光滟涟,清澈如水晶琉璃,以往这样可爱的表情早让风若悠手痒痒地扑过去掐弄一番,而此刻只能让她身子起了寒意,忍不住瑟缩一步,防备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姐姐如果不喜欢温柔的话,相信我的手下们一定会很乐意满足你,他们都很年轻,身手很好,会伺候得你醉死欲仙”风墨天勾起妖异的笑,低头在她娇嫩的蓓蕾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火热湿粘的吻一路滑下隐秘的柔软,寻幽探秘,勾引着花露,引得她不断轻颤”冰蓝一把将风墨天从泷泽司的怀里提出来,抱住他,冰绿则揉乱他及腰的长发”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   “恶魔之鹰啊……   看到对方如此礼貌,风若悠面上稍微缓和一些,无意中瞄到自己微露出的胸口和手臂上有红色的吻痕,顿时再也呆不下去,涨红着脸道了声:“再见“你舍得?”泷泽司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不知道是看见零尘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差点把那没长眼的下人杀了”   “零尘,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按KING的占有欲来看,如果被他知道你有其他女人,恐怕你会很惨哦   “司,你差不多一点,我不想让KING生气   “‘骑士’,如果你忘记自己的职责,我不介意让‘审判’来进行裁决”风墨天依旧是笑得美丽,但那笑意里的森寒让龙泽司明白自己有不能触碰的底线”风墨天轻轻地拍拍龙泽司挫败的脸,他并不习惯看着骄阳一样耀眼的他出现这样的表情,只是他无法回应   风墨天微笑着,耐心地安抚着怀中的狮子一样骄傲的男人   “美丽的小姐,请您千万要小心   “明晚十二点,我们会处理一些冒失的家伙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   “为什么,你不是……不是同性恋么?”她含糊地问,心情仍然震惊而复杂,还有厌恶”风墨天轻笑,放肆地在她娇嫩的蓓蕾揉捏   撕裂她的自尊,疼痛与罪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渐渐淹没所有神智,怒火在脑海中盘旋,只想狠狠地咬死侵犯自己的人,她咬的越用力,他的动作便越粗暴,那样的冲撞如同暴风雨般几乎要让她昏迷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她看了一下钟,上面的时间指向12点07分,她没有从正门走,而是迅速地打开窗,将绳索跑下去,却没有顺着绳索爬下去,看了一眼手上皮夹里她和镜之的照片,她轻吻了一下照片,随即把皮夹收进潜水服,从窗台上往阳台爬去   城市伏击劫持,又在人烟繁华的社区,不能惊动当地警方,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老手针对普通人是很容易的事,但如果是针锋相对的话,难度级数成几何上升,尤其在双方都不想惊动警方的情况下”风墨天接过项链,眸里闪过异芒,继而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冰绿,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位年青的德国绅士,连檀木色的发丝也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接到风墨天的视线,他推了推眼镜,微笑招呼:“尘,累了吧,刚沏的锡兰乌巴红茶   “总喜欢放跑我的小宠物,海德里希你的恶趣味什么时候才能改?”风墨天摇头叹息,灿烂的笑脸却没有改变   “尘,你不会真生气吧,宠物真的跑了   所幸……她成功了   神啊,我感激你!风若悠几乎要欢呼,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有隐约的人影晃动,吓得她赶紧一路狂奔下楼”他顿了顿,露出个似笑非笑地表情:“我会等着她,自投罗网   清秀的女子失笑,大力揽住她的肩:“多少年的死党了,还说这种废话!”   “呵呵,你这个家伙   陈佳正色道:“对了,镜之已经保出来了好些日子,你怎么一点都没动静,虽然他仍在接受调查的阶段,但是有些事你还是当面问一下比较好   “我先走了,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靠在好友温暖的肩膀上,她红了眼眶,差点忍不住说出自己遭受的一切,复又强行忍下倾诉的欲望,毕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柳秘书,前台有人找   柳秘书应了声,离去前不忘道:“好了,盖好章,你可以走了”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低柔的声音响起,斜斜依着软床的风墨天,精致的脸上仍旧是那可爱的101号笑容,周身慵懒地气息表明着他刚从情欲中清醒”   少年轻笑,眉梢眼角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勾魂摄魄,教人色授魂与,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唾弃自己却移不开视线   “你觉得很恶心么?”少年微微偏过脸,美丽的脸上还带着极瑰丽的浅红,和眼睛里的冰冷诡异形成鲜明的对比   “姐姐?   疼痛的叫到了一半便止住,她颤抖地瞪着仍然握住她手腕微笑的人,她不是有骨气,而是因为太痛,无力出声   她只听见衣衫被挑开的声音,皮肤袒露在空气里,起了敏感的疙瘩   不……请不要这样残忍地对她   “介意也没办法,你对她那么有兴趣,不如让我来调教   他擦了擦汗,淡淡道:“没事,噩梦   “哦,Baby,别这样,我用一个月的洗澡票跟你换”白夜冷笑,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喉结,杰森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在那些手伸过来的时候,她轻轻地一笑让黑人们呆了呆”sister: 监狱黑话,同性恋   “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中国人都会的功夫?”   白夜无语,转身走出澡堂,门边执勤的CO看着她的目光也有点不太一样”白夜是神父假的宠物,可她怀里这个确是货真价实   “我看到了,夜干架的样子……   “亚莲,你不担心神父么”   “我只是替神父管教一下你这四处勾引人的小东西”白夜勾了勾唇,眸里闪过冷光,手也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下   神父,不打算来救他的宠物,是因为知道她不会下狠手么,白夜冷冷地看着囚门外,还是他看不出自己掌法足以让这小东西有一段时间不能伺候他   “好了,下次不要玩这种游戏   只不过,他们这些掮客或者说中介商,与一般的不同,他们属于更高阶并且更隐秘的那一类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   神殿里,顶尖的掮客便是黑钻牌,其次是金牌、银牌、红牌、黄、蓝、绿,一共七个级别”白夜淡淡地道   “没办法,这是晋级考验之一”   送走老康,白夜回到自己的囚室,正是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塔罗,世人眼中高不可及地塔罗,有谁知道,她曾经‘三生有幸’见过塔罗最顶尖的高层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宠 下   目光滑过北派时无意对上一双眼,懒洋洋蹲在篮球架下的男人,身形矫健,身材修长交叉着两条长腿,棕色的皮肤下紧绷着充满力量的肌肉,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烟尾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发现身边出奇的安静,正要奇怪地抬头看去,却听见一片抽气声,随之而来的更是一片震耳欲聋尖叫和口哨,兴奋的囚犯们激动地拍打着铁丝网   高雅精致的房间内,只有两种颜色,欲望的红、堕落的黑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仿佛被压抑着的什么东西陡然被冲破,凄厉的哀鸣从喉咙间蹿出,白夜陡然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那声以为所有人都听见的尖叫,不过是喉咙间的呻吟而已   手在瞬间习惯性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可下一秒,她立即抱头缩肩,懦弱,亦是让对手对你失去兴趣的最好伪装”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白狼叼着烟卷,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瘦弱的东方男子,笑着将大掌搁在对方的屁股上   烦躁地翻覆几次,忽然猛地睁开眼,看见半张苍白微笑的脸在透过小小窗子的月光下静静看着她,她瞳孔一缩,按捺下瞬间出拳开扁的冲动,露出谦卑的笑:“神父大人,您最近改修吸血鬼是怎样练成么   “呃,你们继续”神父微笑”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   “不用太介意,也许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白夜无奈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神父,他正如圣徒用餐般,优雅地吃着东西,她低头无声无息地勾起个讽笑   原本只需要做一个人的宠物,便可以平安度过监狱里的日子挨到出狱,如今却要伺候两个人,不爽很正常吧   圣徒的灵魂、被恶魔禁锢的身体,还有那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散漫个性,像一杯奇妙的鸡尾酒,或者一种特殊的动物,也许还是濒危的……   莫名其妙的,神父一个轻吻落在她额头上,白夜僵了僵,她看起来很需要温暖与祝福么……她有些哭笑不得   风墨天,在监狱的第二天,就净利落地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北派的第二把手   “哈哈,今天难得可以好好享受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   “来试试吧   “谢谢……   正常的人该是怎么表现,因该停下吧,所以她停下,一脸惊讶:“是吗?真巧   “我……我喜欢夜   白狼讶异地瞥了眼躺在对床的人,不羁一笑:“零尘,你什么时候开变得那么无聊,我们这种人明天都不想,还管挂掉以后去哪?”   从以窝藏毒品罪进来的第二天,这个神秘的黑衣美少年,总挂着一副温和的101号笑容,吸引了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可自打第三天,他就用实力告诉BLACK的人,谁不可以惹”白夜垂着头吃饭   “我给了”   “有奖赏不?”亚莲偏紫的蓝眼里闪过期待   德克是非裔美籍的老大,素日里看南派白人最不顺眼的也是他们   站在隐蔽处的CO(狱警)面无表情地看着混乱的场面五分钟后,才按下身边的按钮,尖利的警报声片刻后响彻监狱上空,暴力斗殴也在迅速地在叫骂声中停止   不久之后,预感证实,   第一个,这次监狱斗殴的死者不多,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莫森   白夜静静思索着,杀了莫森对北派有什么好处?莫森死了,她的任务宣告失败,塔罗是想藉此逼退各路竞争者么……她目光愈发冷薄”小东西羞涩而诱惑地在怀里磨蹭磨蹭……用一种会让人着火的声音细细的低吟着   唉,这个夜晚……真TMD漫长    第二十三章 杀气   她的活儿不重,只需要刷墙而已,可最累的是……她得装孙子,装得很辛苦……   “宝贝,小心掉下来,大家心疼啊,哈哈!”一身棕色皮肤的干瘦男人抱着一捆铝材,荡笑着走过白夜旁边,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那些手粗暴地在她身上游移撕扯的感觉还有那种猥亵恶心的笑,即使隔了一层假皮和一层绷带,依然触动了心底某根弦,指甲渐渐地陷入掌心   看着那个瘦弱倔强的东方青年被架起双腿,就要褪下裤子时,他忍不住站起来   “神父会生气的   她一惊,他的动作很慢而轻巧,几乎没怎么看到他移动,对方就已经紧紧地贴了上来……   风墨天站在她面前,过近的距离令他微垂下眼睛时只能看到她发丝下秀挺的鼻梁,自己的呼吸则轻轻地抚过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看着他毫无所觉地将脖子露出在自己面前,白夜的眼灿若冷星,闪过一丝血腥的兴奋,这么白晰性感的脖子,只要一口咬或者一刀,就会喷涌出血花……   留意到对方似乎压抑着某种骚动,风墨天笑意更深,这个人似乎对他有一种与其说畏惧不如说厌恶的情绪吧,为什么呢?   基本上他觉得自己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也许吧   风墨天轻笑起来,一掌隔开她揍来的拳头,反擒在她背后,低头挑逗地吻上她咬得红润欲滴的唇,慢慢厮磨   “诚实是交易的前提   “你很聪明   她不论怎么挣扎,都避不开那只手,只得愤愤地道“好吧,我只知道他是塔罗的高层人物,当初我曾在塔罗训练岛呆过,我是从那逃出来的,可以了吗?”   塔罗训练岛专门负责训练内部的高级掮客还有……人形货物,她是在那里呆过,要骗神父那样的人,至少必须说九分真话   神父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银灰眸子静静看看着身下的人,空气里只有轻微的呼吸……   在她以为这次完蛋时,他停手了”似乎看穿她脸上的恼怒,他笑了一下又道:“但我可以给与额外的提示是,玫瑰是他们永远的象征   玫瑰么……躺在床上,她轻叹一声,如果能顺利下了这个CASE,就能晋级红牌,也能更接近掮客的核心   良久,她松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滚   说不定会查到什么,那灵魂异常矛盾的……东方黑猫   第二天一早,白夜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神父早已不见,据说是有亲人来探监,她边刷牙边觉得滑稽,那个人不是上帝凭空造出来的么,竟然还有亲人啊”   “走开”亚莲冷冷地道,脸色一片苍白(三K党——美国激进派白人主义   “笨蛋   安抚地、轻柔地吻着怀里的小东西,她轻喃:“我的亚莲怎么会是这么个小傻瓜呢,别哭了”亚莲羞窘地道   一样在黑暗中,谁比谁干净,她轻叹一声,慢慢地抚摩着他:“抱歉,我不能给你同等的回应,甚至现在也不能抱你   DNA检验,并没有问题,是他多心么?    第二十七章 皇家的纹章 1   他慢慢放下卷宗,凤眸里有一些茫然   只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点燃一根烟,白狼嘿嘿笑着,目光飘向对面三十米处,风墨天方才凝视的那间牢房   “神父嘛,他的那套身份你很清楚了,梵蒂冈出来的正统神职人员,纽约某区的司铎级神父,因为利用神父身份,为该区的黑帮既得利益集团洗钱进来的   “请便   风墨天轻笑,手指滑过她的脸:“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会忍不住的……”白夜似笑非笑地道哼了声,这人向来男女通杀”   “那小子不喜欢你,不如换我吧,天”   听着身后传来其他人的调笑声,白夜冷笑,也许引起他的兴趣也未必不是好事,从某种程度上有帮助于了解当年的事   只是……为什么神父会对风墨天感兴趣?只是单纯的出于要了解自己势力范围入侵者么?   她一边兑着油漆一边思索着”   紧贴着她敏感的耳边,白夜暧昧地勾起个笑,抚了下她的唇,随即退后行了个绅士礼,离去”   “在哪里呢?”   “在……   是谁呢?玫瑰王朝的继承者……   脑子里划过一张带着神秘圣洁微笑的面容,她不由叹息,但愿不要是那个难缠的人才好,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至少,不会让我心生怨恨……她一点都不喜欢恨人啊,那种鲜血淋漓的、病毒一样侵蚀一切的怨恨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她永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能够这么堂而皇之地存在   而她则是唯一一个童话里快乐长大的孩子”   白狼冷笑:“狱长那死老头不知道又收了谁的钱,打算做一票大的,竟然让大仓里的人和我们一起搞什么狗屁舞会,停尸房又准备收尸了”(大仓:美国关押无期徒刑和长期犯人的监牢)   “呵,大仓里面高手不少,上次又有两个CO(狱警)被弄死了,那帮人都是几十、几百年刑期的,再弄死人,也无所谓了   实在是很可笑啊,进了大仓里面也有不少倒霉鬼,但美国监狱这种地方,本来只是偷钱进去,出来,就什么‘都会了‘   这邀请还真是有挑战性,白夜定定看着他,别有深意地微笑:“我接受   毕竟在一群狼面前放了一堆肉,估计狼也不会有心情听施舍的人说什么,没把你也当肉吃掉就很给面子了   很快的,典狱长大人终于说完他的长篇大论,摸着他的大肚子和蔼可亲地微笑:“好了,绅士们,舞会开始   身边迅速热闹起来,男囚犯和女囚犯迅速地掺和在一起,尖叫声、嬉笑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抱在一块”   雾气让白夜的模样显得有些模糊:“亚莲呢?”   “你死到临头倒还关心着那小姘头,下地狱你说不定就有机会见到他了”白夜扶住莉莉丝开始痉挛的身躯,让她面向墙靠着,随即贴着她的耳边亲昵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万圣节快乐”   杀人不需要华丽架势、血肉模糊,只需要在人左胸第四至第五肋骨的之间位置,中间偏右,只要在这个位置平行刺入,心脏每跳一下会像一个泵一样把你所有的血液从那里奋勇地抽离你的身体   亚莲慢慢扯出一张纸,擦掉脸上的血,眼睛里带着一种轻蔑的乖佞:“是保护我,还是纵容莉莉丝那婊子对白夜动手   “可是……那个人……”   “SHIT UP!”   看着不远处的场景,风墨天微低头贴着她柔软的耳朵道:“你的小天使似乎有事瞒着你哦”   “包括让你让出这次交易么?”白夜淡淡道”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随即往出口走去”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   “呜呜……我才没有哭……   美人生气也能很漂亮,她暗自叹气   亚莲忽然开口:“从这里到达医务室下面的门,距离一百五十米,奔跑时间十二秒,打开门的时间四秒,铁闸门落下封闭A区通道的时间需要十秒,背对非直线奔跑中,中弹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二十,你们先走   不停地大喘着气,她依然还能感觉夺命狂奔时,那些子弹擦过身边带起的热风……但是……他们终究到了医务室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   只是……   “亚莲……   用力抱住怀里的人,却又怕再弄疼白夜,亚莲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般无助,他是喜欢这个人的吧,明明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却也会这样不安,惶惑”   “夜……难道你不举?”亚莲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惊讶与怜悯,但……那种委屈的目光……难道他很想她上他么!?   她无奈地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的脑瓜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痛……啊,等一下,你……你怎么能动?”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兽终于后知后觉地一脸错愕地看着她,白夜半坐起身子淡淡道:“那种剂量和程度的催情剂对我而言,根本就不起作用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然后顺着脖子慢条斯理的涂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扯,身上那层斑斓的皮肤便迅速地变软如一层膜般脱落”   他蓦地觉得口干舌燥,一把抱住她的细腰,语无伦次地道:“男的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女的,我要你呢,不,你要我吧,啊?要我吧,夜……夜,你抱抱我啊!”   白夜怔然,看着双腿叉开跪在身上,一脸意乱情迷像只小狗儿在她身上四处嗅闻的少年,大大的眼里满是氤氲着羞涩与情欲的雾气,水汪汪的,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我要你   “夜,不要忘了我”   忽然冲进身体深处的灼热坚硕,挟着带着罪恶感的快感,让她忍不住眯眼轻吟出声,抚上他充满弹性而滑腻的肌肤,耳边还传来子弹撞击墙壁与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声,伴随着性感的低吟构成一张交织着危险与情潮的大网,她只能被紧紧束缚,随着他炽热的律动起伏   审讯室里,白炽灯照的人眼晕,典狱长大人腆着大肚子来来回回地踱步,隔着反视玻璃看着垂着头慵懒坐在凳子上的人,他因焦灼而泛出红血丝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必须要有一个交待!典狱长忍不住爆出粗口:“SHIT!那些白痴竟然用枪,哈,用枪,我他妈的不用干了,还有州长那只胆小的猪,竟然让我去对联邦调查局交待,我用什么去和那些FBI的傻子交待,屁眼么?”   一旁的秘书忍不住咕哝,就您这副尊荣,大概谁也不会有这个兴趣的   门喀啦一声被打开,她微微抬起眼,淡淡道:“看来典狱长大人做出决定了么?”   Co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面从审讯室看过去只是一堵墙的特殊镜子   白夜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那面镜子很完美”秘书推推自己的眼睛,谄媚地嘿嘿笑着   “先生,我很荣幸   踏出走廊时,正巧见着一脸慵懒的白狼,正在被送去关禁闭,瞧着她安然无恙地从审讯室出来,俊酷的脸上难得露出个赞赏的表情:“小子,够胆色   男人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弯起优雅的弧度,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小姐,请别总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叫我冰绿吧,否则我会以为你在生气,我为您带了蓝莓黑森林蛋糕,也许你有兴趣?”   “谢谢,不过,海德里希先生,我也想先听听你的指示,冰绿那种温情脉脉的名字更适合你的好友,而不是我”海德里希笑着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端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   海德里希叹了一声:“小姐,请不要怀疑条顿骑士的诚意,我并不知道塔罗怎会让墨天会插手这件事,要知道,我并不是一名掮客”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海德里希笑得温文尔雅:“兰开斯特家族的那位小公爵,从小被寄养在外,他的外祖父曾是某个大国冷战时代的将军,武器库的钥匙就是他,听说他和你关系不错,我衷心地祝福美丽的小姐旗开得胜   唇角有艳丽的血痕缓缓淌下,半边脸被打的发麻,眼前发黑,她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星眸里闪着漠然的光:“知道我最讨厌你们什么吗?”莉莉丝的手劲和他比起来真是蚊子咬   “我还以为你没有痛感”   看着近在白夜近在咫尺却因杀气异常璀璨的星眸和染血的绮丽丰唇,他轻哼一声,慢慢地轻舔她染血的唇瓣   看着白夜背对着他粗鲁地束起中指,随即呯地一声摔上门,他无奈地摇头:“墨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这只华丽而孤傲的黑猫啊……越来越迷人了   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绣鹰的手套染了白夜的血,他厌恶地一把脱下手套扔在地上:“烧了它”海德里希那个死变态,明明有严重的洁癖症,还老喜欢动手   那种表情……他曾无数此在同一个人身上见过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   神父摆摆手,让医生按照她的吩咐去做,随即也坐在她的身边,闲聊似的道:“亚莲出狱回英国去了,他要继承家业和爵位前必须接受严格的训练,家族已经帮他订婚   “你还真是……   托海德里希的‘福’,她不需要立即回到牢房面对风墨天,可如今腿伤已渐愈,能再呆在医务室的日子不久了,总要回到房间,总要去和他们商谈合作   “谁……   “白狼   ****   “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磨磨蹭蹭刚踏进铁门,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   “不要那么小气啊,我不过是和新的舍友打声招呼   “嘿嘿,抓到了   “那就好,以后我们会经常需要交流合作的细节   “那只是也许,我很好奇眼高于顶的神父大人的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神父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张牌   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夜愤怒地甩下牌,爬上床去……穿衣服,免得被脱得太快”白狼嘿嘿笑着,目光却是落在风墨天身上   “未必,见过蚂蚁吞大象么?”风墨天轻笑,展开手里最后的牌:“军火库的您必须多让一成利了,也许还有夜今晚的归属权   不过,这个时候,他所需要期待的是会和那只倔强的小猫渡过怎样的夜晚吧,他轻轻舔了舔嫣红的唇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唔……你……说过……唔……不碰我的   “塔罗的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感觉他将长腿逼迫性的嵌入她双腿间,暧昧磨蹭,手指在一颗颗解衣襟,她终于忍不住冷笑   一瞬间,那种清冷的目光仿佛化作最锐利的刀片要将她割裂,让她不由自主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飘渺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人片刻,然后身子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知道的不少,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交易,那么好,从今天起你要陪我睡,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陪你……睡?”什么叫她很想要交易?他黑白颠倒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随即转身离开”神父成熟英挺的容颜上带着包容的笑:“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而且要出狱的也包括夜”   “上次警告我的人,现在都投胎了”神父侧耳细听,冷静地道    四十六章 游戏规则 上   爆炸的灰尘扬起半天高,金属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犯人们的惨叫在回荡,她被冲击波冲得晕晕沉沉,所幸的是,她及时跳到浴室承重墙后,没受直接伤害   “你不怕死?”艾森好奇地审视她   “怕,但更怕生不如死   “你很聪明   她早已想到,不用死她该庆幸,可是……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会比和女人做更爽么?”她好奇很久了   “那……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艾森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拨开她额前的长发,露出一张星眸清冷,红唇丰润的面容,最诱人的是那种超越性别的魅力,糅合了禁欲少年的圣洁和女子诱人的堕落美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陡然坠落的石块将此处压制出一个特别的空间,这或许还要得益于身边那人快速的反应,立体螺旋式特制支架,类似千斤顶,矿工专业用具,可以顶起十吨的重量,对付一个地下废弃仓库塌陷也算绰绰有余……前提是爆炸呈现规则式断裂,而不是现在这种……   第二次被气浪掀起来的热浪冲的头晕脑涨,她懊恼而无奈地低咒一声:“改死!”她这辈子最讨厌就是头晕……   “第一次救人就被骂,我该感谢上帝么?”不羁而邪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吧,这个塌陷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交流一下我们各自受伤的程度,还有风墨天在哪里?”   看着白狼暧昧的眼神,她叹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被埋了,那等待救援就必须还要再久点   “不行,你要这么撑着,还是会出血,最好躺下来”风墨天轻叹   “姐姐喜欢听我在教堂唱赞美诗……说我是她最漂亮的天使,只可惜,我早就不是天使了……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   白夜星辰般的眼里闪过迷惑,这担生意对你这么重要么?   “很奇怪是不是,他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也伤得不轻,可是为什么伤势一好转就坚持回到BLACK监狱,也许,他在牵挂着某个人   留意到白狼顺手反锁了门,她淡淡道:“我不认为咱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密谈的”   “不,我只想先做个检查而已   “宝贝,别这么看我,女人的愤怒该留到床上,再说……”他手上顿了顿:“我可不希望被炸飞”她冷着脸,打断他的话,弄死风墨天,不用塔罗出手,他那些好友会把她大卸八块喂阴沟里的老鼠   “啧,你真舍得,他是你的……   “他不是”她偏开脸,心头有一把火在烧,星眸里闪过气恨,那坚硬的顶在自己下身的东西让她忍不住一颤,这混蛋事来真的” 那双莹绿的眼眯了起来,白狼勾起嘴唇,露出比常人更锋利的犬齿,粗暴地勾起她的腰,低头一口咬在她漂亮的锁骨上,“看来,你喜欢粗暴的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她还是不够强么? 呜咽颤抖、绝望的挣扎,强暴般的性爱,身体摩擦时的痛苦与不受控制的颤抖,让她仿佛又回到被禁锢到几乎崩溃的时期 这个人在绝望的时候竟然可以漂亮得让人失去控制,他俯头轻啃上她的颈项,顺道解开自己的裤子:“宝贝,以后别随便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个表情,这是你自找的” “在床上对男人说这种话,不是明智的行为”白狼感受到两指间的湿热与压迫,额头上冒出汗,几乎忍不住就让跨下叫嚣的小白狼这么闯进去 白狼炽热地呼吸、刻意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渐渐颤抖起来,熟悉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她只能比原来更狠地咬住他的肩,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她咬得越狠,白狼的动作越疯狂 “FUCK,想死么!”想也不想地爆出粗口 风墨天沉默着,白皙漂亮的手指近乎爱抚地慢慢抚上门,感受着那传来的震动,垂落的乌黑长发让谁也看不清他眼里的表情,只是,没有人敢靠近,连同病房的犯人们甚至不敢呼吸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德克一怔,并不理解那句话,只是看着那削瘦青年离开的背影,忽然心底微微闪过一丝寒意 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他的本事,不知道打一场谁会更强 “你……你……他妈的,离老子远点” 医务室里的犯人们发出一阵猥亵的口哨和嚎叫,明天BLACK的八卦又会漫天飞扬 …… “唔……可以了 “使徒大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神父修长的指尖沾着药水暧昧的在他腿间的柔软打转,慢慢向柔嫩红肿花瓣深处伸出探去,一点点撑开那柔壁 “别让我失望,使徒大人,我们该出狱了” 被假释委员会驳回(美国各州都有假释委员会,委员会由州长任命)的申请假释书放在床头,白夜看着神父微笑:“使徒大人,您该知道我是您多么虔诚的信徒”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我…… “我一向认为自己走自己的路,让说的人去死吧是条真理   “里面的人双手抱头出来,否则警方……   “果然是有趣的游戏”典狱长大人摸着自己的大肚,弯弯的眼里闪过意思狡猾的光芒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高墙内,人类凄厉的尖叫淹没在刺耳的警报声里”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   白夜垂下眸子,掩去眸里的情绪,身子一跃,挤开白狼,紧跟着神父爬上绳梯”   他小心翼翼地爬过去,身后的白狼有些不耐地一拍她的屁股:“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快点   “FUCK,你想干什么!”白狼错愕地看着她,莹绿的狼眼里闪过森冷的愤怒风墨天慢慢放下枪,凤眸流光微善,神秘妖诡,薄唇边弯起宠溺而残忍的弧度:“再见,我的美人“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第一个敢这么玩他的人,这么不驯的猫儿,该怎样让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呢,除了姐姐以外,能这样吸引他的人儿……驯化的过程一定很有趣   呃……他是打算利用这次‘演习顺便清洗一下上次监狱暴动引发的外界质疑监狱管理不善的传闻,但是……典狱长大人的脸抽搐了两下,有些不安地道:“FBI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他们也来了,这一次善后……可能有些麻烦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神父看了她半晌,似在评估她话的可信度,最后道:“信守诺言的孩子,一向会得到神的庇佑   “既然我们达成协议,您是否可以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方才她已经发现这是架私人飞机,虽然不算极尽奢华,却有一种很中世纪哥特的味道,而且根据飞机的平稳度来看,是架性能极好的军用改装飞机”   回答干净简洁,理所当然得让白夜只能苦笑,她怎么忘了,MG15被人拿下的时候,掌控权就不在她手上了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她试图垂死挣扎,最后在神父清冷柔和的眸光中,把话咽回去   “夜……你好软,好软……唔……嗯”   “嗯………”   见过杯子里倒红酒么?   白夜觉得这个时期,自己的脸就像一只玻璃杯子,红酒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满杯了 第五十四章 神父 中   不过是身体的厮磨,欲望的燃烧,是身体自然的反应”神父清冷的唇语利落熟练的指尖很擅长寻梭爱欲的敏感点,一如他轻柔却犀利的话语白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心情愉悦不少,便是当来度假,这个地方果然是值得一来的”神父简单地道”   “白夜?Twilinght?”穆罕默德声音带了丝玩味:“黑暗与光明界限模糊的混沌之地,这倒和你的职业很像”   白夜一惊,忙潜入水中,隐身在椰枣树阴影下,不远处立在池子边的两名高壮男子,背对一人口音分明是穆罕默德,一人则是典型的亚洲人,而那男子的面容……她忽然浑身一僵   “你是谁!”泷泽司带着日本口腔的英语在身后响起”穆罕默德在一旁道,看着神父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暗自吁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瞪了眼好友”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神父松开她,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质疑亚莲的选择,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警惕”白夜叹了一声,这次确实是她大意   “哼”泷泽司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阴沉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就是这个人让零尘第一次失手么?虽然看不出这么平凡的男子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是不知为何,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就像当年零尘的那个死掉的宠物……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越是脑袋里一根线条比较直接的男人,或者说兽性直觉保留比较多的人,反而更能看穿事物的本质   不喜让外人近身?这莫非是BLACK里他总是放任那两人放肆地耍着她玩的原因?白夜淡淡道:“这外人现在时您监护家主的委托人,是否有权请您告知此行目的,方便配合您维护兰开斯特家的最大利益   “你这混蛋那别给老子装神圣,老子不吃你装神弄鬼这套,你到底想怎么样,亚莲不把代理权给你,是你丫的没本事,少拿老子来出气,有本事你杀了我   这个混蛋,为什么她总遇到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混蛋!   大口喘气,却平复不下心头的怒气,她终于苦笑,手一松,极其疲惫地坐在他身旁的凳子上:“没错,我确实不敢,总被看穿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神父亦未曾睁眼,但她仍旧感到那份属于蓦定与自信 第五十六章 羔羊的尖叫(上)   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   一级戒严状态,所有的探照灯将整座监狱外部照的一片晃亮”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   简单扫了眼原本囚禁着四人,如今空无一人的房间,他转身离开,一旁的监狱长讨好地在前面引路”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甩门声,让他的肥脸忍不住抖了三抖,青了又白,看着站在门前那铁塔一样面无表情的两名男子,只得赔笑着离开”   “我无法做主   “教父怎么会欣赏你这么硬邦邦的人呢,真无趣   梵蒂冈的黑主教是指   泷泽司冷冷地挑着眉,眼里有着残酷的目光闪烁:“装蒜是掮客美德,但却是让你活下去的好理由   “下克上,本就是日本自战国时代以来的传说不是么,到了二战,更被日本军部发挥的淋漓尽致,您可别忘本啊,不过忘本的向来是大和民族的传统   论搏击,她未必是此人对手,只是   目光微微闪动,白夜轻勾了下唇角,一脸惋惜:“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过过招,但是找我的人来了”   白夜一颤,愤怒地睁大眸子:“你不能”   黑暗慢慢地笼罩,白夜不受控制地缓缓闭上眼,黯然一笑,身体开始颤抖,每个人都若这般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思索,轻易裁判他人的罪,谁会顾忌他人的痛苦其实是由自己一手促成   没有自尊,没有灵魂的时光,如恶魔降临再次凌迟着所有的理智”   声音颤抖,暗哑,却带了奇怪的魅感”   白夜微微动了动手脚,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血液与心跳,她该感激他只是赐给她一个噩梦,而未伤筋骨么或取自己性命么   “我们若算两清,还有一事麻烦你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   神父挑起眉:“做什么?”   白夜支起身子,拿过旁边的水喝了口:“做爱”何必这般神色怪异地看她,仿佛她不知羞耻,白夜有些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手,身体里的兽仿佛叫嚣得更甚,她可不想连续三天路都走不了”   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伊斯兰教国家队同性恋持明确反对态度,一些国家甚至可以对同性恋者判处死刑   白夜轻舔了下之前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轻笑:“您似乎对这种事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因为莉莉丝功夫极好,之前在Black才承蒙您召见,先说明,我并无那般惹火身材   那张英俊面容,冷静成熟,这般近近观看,男人若分等级,定要赞一声难得的诱人上品,比全盛时期的基努里维斯更甚欲望么?”   “嗯”她心不在焉地将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深深吸一口气,那种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味道似乎特别能让神智舒适,有些贪婪地正欲多汲取几口,熟料世上事果然多反复,如火如荼的一刻,却被人扯住手臂往外一拉”他的目光,清冷而炽热,落到她的身上,便似是要将她彻底燃烧,碎裂成灰,配上那张终于失去冷静的森寒面容,既恐怖,却又说不出地迷人   “不懂么,有时候失去理智的欲望会让人变成兽”她依靠着床,欣赏他动作优雅地脱下那身亚麻色的修士袍子,仿佛捧着什么圣物般叠好放置在桌子边”似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解说,神父银眸里闪过歉意与焦灼   模糊间似乎听到那冰凉身体的主人苦笑低喃:“自作自受   激烈地律动,炽热的呼吸交错着细密的汗水,荡开一室旖旎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py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白夜心中默念:“主啊,宽恕我罢”   神父垂着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也未曾开口,她便自顾自去浴室先清洗了身子,又吩咐仆人去拿药,那仆人错愕地看了她几秒钟,看得白夜一头雾水,若是当时她知道后来流言传成那般,估计她照样会这么做”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   泷泽司莫测地看着她,微笑:“你那么努力,短短三年蹿至红牌,可是对掮客这行极感兴趣?”   不知对方葫芦里买什么药,她只轻描淡写:“这行业前景无量,上下九流无一不涉,我当然希望能有前途明亮”   不知为何,泷泽大人这副优雅而悍然的模样,让她如何看如何像二战日本高阶军官劝降大汉奸,先礼后兵,若对方不肯助他卖国卖家,便直接送到细菌部队做试验解剖对象”竟反过来逼他保证塔罗不在这次交易里做手脚么   那略粗糙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双霸道冷酷的丹凤目,淡淡青叶香夹着男子气息缭绕鼻端”昨夜泷泽眼中杀意今日便换成了笑,是他如面上般直接到透明,还是心机太深重   “你心中有数便是违背伦常的欲望、贪欲、残忍   ——《圣经》   “主人,我为您带来了客人   黑发美少年妩媚地笑着,丝绸浴袍下露出白皙而修长的大腿,勾引般地摩梭着威尔斯的腿”   威尔斯满足地勾起唇,迷恋地抚摸着他的脸:“让劳尔医生把你那破皮换掉,别让我在你身上看到这样的伤口,”他“应该是完美无缺的,上帝最美好的作品,让二号过来伺候”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   情势比人强的时候,最好识趣   一名秘书打扮的人恭谨低沉:“威尔斯先生,这位白夜先生可是太平洋对岸要的人   “啊,是的,转告那位先生,梅迪西家感谢他慷慨大方的投资,我当然愿意帮他这个小忙”烛光点点,浮缀在房间的四角,光晕中的一切事物都像不真实   “不必想太多,该休息了,我们还要准备一下过几日威尔斯的宴会 “欢迎二位,爵爷和几位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欢迎两位的到来,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她越听心中越沉,她以为这批冷战遗留武器数目与涉及的种类已经足够惊人,谁料这其中更令她不曾想到的是,这还涉及到全球武器走私渠道与势力重新洗牌,这些神秘的客人中不少甚至具有某些国家的官方背景” 难怪泷泽司愿意放低身段与她谈交易,连圣殿最初的计划也是只是让她得到交易权便结束任务” “小夜,你总是这样,每次在我们面前从不吝啬卑微地低头,可惜低头是为了反击,一如拳击手的收拳,是为了更好的攻击 白夜含笑握住他的手,眸光飘忽:“不必这样,我了解,这个游走黑白边缘的世界,尚有许多要去学,没有谁能伴谁良久,不论未来怎样,我都会感激曾有你这样的朋友陪伴过我 “也许更甚”男子一身优雅的墨色修竹改良唐装,略微过肩的剥削浅褐色发丝柔软地落在颈后,顶级的丝绸料子泛着淡淡的光芒,修身的定制款式,华丽得悄无声息 ‘国王’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剩下一半纯粹的西方 他的围棋手谈话国手级别,写得一手能被苏富比拍卖的狂草,极善禅宗荼道 这个男子,在风若悠面前从来都是穿着简单休闲的衬衫西裤,彼时,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在风若悠的面前会全然放松,后来才知,那是因风若悠不过是外人中外人 零尘到底看上他什么,竟玩得记了回他身边,这倒是自那个‘宠物’死了以后都没有了发生过的事,连狂傲的‘骑士’似乎都对这人有兴趣”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神父看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松了手在她身边坐下 目光投落在那舞台上,一楼四周渐渐挤满了人,阿拉伯人、西方人、亚洲人,什么人都有 ——白夜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森冷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贪婪地摸上她的腰,白夜一僵,威尔斯灰绿的蛇眼弥散着情欲的味道近在咫尺,而神父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先生,你怎么……”急促凄厉的喘息,带着细细的悲鸣像濒死的无反抗之力的鸟儿,夹杂在那些粗重的喘息与呻吟间,诱人而悲凉 威尔斯在华丽的老式留声机里放上一张黑胶唱片,高昂尖利的意大利女高音响起伴随着少年凄然痛苦的呻吟响起,他唇角斜斜勾起,半合着眼,仿佛异常的享受” 刺耳、撕裂般的,听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成功地让身过几位惯常欣赏歌剧的意大利人脸色成霉绿色 “你…… 威尔斯轻蔑阴森地哼了一声:“代理人?如果不是巴结上身为兰开斯特家监护人的黑主教,你凭什么打败干塔罗做个乖一点的玩具,也许我会给你条出路,否则……哼” 她的出路从来都是自己一点点挖出来的 看着白夜淡漠嘲弄的星眸,他灰绿的蛇眼一眯,指尖在她眼睛下迷恋的摩梭,呻吟般地低喃:“但是,这双眼睛,不……这种感觉,再幽深一点,微笑的,迷人的和公主一样相似的眼睛,所以才能让黑主教想要上这么平凡的人么?” 这个变态伸出那恶心的红舌头是打算舔她的眼睛么? 白夜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蠕动湿黏的东西,觉得脑子里有根叫理智的弦快烧断了”看着这张‘公主’的脸那幅虚弱怨恨的模样,还真是……怪异,白夜皱了皱眉 “虽然得苍蝇的存在是自然界的选择,但为了生态平衡,消灭自以为是人的苍蝇,是环保主义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白夜轻笑着把门踹上:“死神面前人人平等,何况,甘必诺家的大少爷,我记得是外号白狼的霍斯少爷   “昆廷……不,你是谁?”他年轻的秘书是他最小的侄儿,绝对不会有这样镇定的气场   “唉,威尔斯,你已经不举了,为什么还要祸害人呢,这是不道德的哦   白夜很想像讥讽威尔斯那样嘲弄一下他,但是……好吧,她承认,在那双深得仿佛能吸食人心的妖凤眸下,她不敢   感觉抱着自己腰的手又狠狠地一紧,白夜很有骨气地忍住到嘴边的痛呼,勉强地拍拍他的胸:“是啊,瘦了,真可怜,好好保养   “不要   “为什么?”说起来,这么长时间又有这样大的动静,神父失踪不见,确实很可疑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不过,风墨天这次只是看着她片刻,然后露出个有些怀念、有些哀伤的迷离轻笑,手指在她脸上滑过:“姐姐的语气经常像这样……”   “你……”白夜努力让自己身体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得益于那段在BLACK的时间,时常被这人强行搂在怀里当抱枕,她发现自己做到了   白夜终于忍不住小心地低吼:“这种场合不适合你怀旧” 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之前的行动这么低调,在别国展开行动,即便有外交执照,怎样都会受到限制吧,而且近年来CIA分化了不少FBI的职权,包括在国外展开行动这项 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她什么时候和本拉登的分量等齐了,不过是以假造身份越狱的越狱犯,越狱之前的罪名也只是走私而已,竟然劳动FBI跨国追捕”风墨天声音低柔轻快,似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可是,杀了威尔斯的明明是……白夜抬头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蓦地不能动弹 那种眩晕式的痛瞬间让白夜彻底回魂,连大点的喘气都很会让她难以承受的虚痛无力,风墨天柔软唇贴在她耳朵边,轻轻下移,舔吮:“真是的,夜,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生气,胡乱发脾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其实很简单呢” 他把控制盒塞到白夜手里,轻道:“只要按下两次,这里就会成为废墟,夜试试吧,也许你更喜欢这份礼物” “不要勉强哦 “不勉强,很好,非常好” 男人暗青色的丝绸袍子在幽暗的光芒下显出一种淡冷的色调,称得那双浅金色的眸子也明暗不定,与白狼那种嚣张野兽般让人心声防备或畏惧的霸气不同,只是那人站在那里,整个气氛都陡然淡定静默、甚至肃然” 没有算计、没有任何不悦,只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那样直白的微笑,慵懒与放松 这种口气,她曾听了三年,如何不熟悉 “夜和我们一起回去”风墨天轻哼了声:“但是我只要她啊,你连姐姐都能容忍,多容忍一个不会太难”KING轻笑”风墨天竖起两指,笑眯眯地发誓” 白夜微微眯了眼:“是么,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呢 但是,亲爱的陛下,您也该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了,长期在王座上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会发福的 “…… 片刻之后,紧紧拽着二楼边幕布绳索隐在角落边上的人影一跃,攀着那雕花铁栏,跳进了阳台 白夜轻吁了口气,只觉得心跳这才趋于平缓,好在她太了解那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这种爆破力极强的塑胶炸药一旦引爆,必然会牵连之前风墨天设下的炸弹,这里必然夷为平地,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但凡变态自有变态磨,可惜她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楼下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若看到求生之路,所有人溃蚁般迅速的朝外涌去,也有一些人从门外试图进入室内,但被冲出去的人挡的毫无办法前进一步 “不许走……你……你们要跟我出去救人!”那与风墨天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没有那种无论如何总是自在从容的气势,大而斜飞的凤眸里也不是墨色幽夜的妖黑色泽,只闪烁着那种普通人的绝望一样的颤抖与歇斯底里”转身下了楼”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轻渺,不带一丝感情的轻柔 白夜看着他,叹息 “夜,听话”他不会要一个死人,但一个残废也许他并不在乎 ‘恰好’跌坐在一群仓皇的FBI特工与扛着摄像机纠缠不清的记者面前,看着错愕的一群人,白夜从容地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朝那群人好整以暇地大哥招呼“HI “敬之……不要……不要了”不是霸道、不是宣告、更非祈求而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极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风墨天漾开个无所谓的笑,眉梢眼角的勾魂摄魄里却显出一丝悲凉来,叹息着:“你明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敬之这个故事,也许你曾听过,但这是另外一个版本 每个故事都有另外的版本,只是喜欢听故事的人不同,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误会,骗人与骗自己都是完美的借口 她从来不把他当天才,而是个普通的孩子,每次姐姐捉弄完他或抢了他的零食,总会诱哄似地在他的脸上吧嗒下个湿湿的吻,让他觉得整颗心都暖暖的 “NO “真让人伤心 强迫依存症:ODC,心理疾病,就是指心理上会对某种事情异常执着,无法克制 “嘿,伙计,你犯了什么大事,那些人身上看起来都有些大家伙” “呵呵 “但是,怕有用么?” 艾森忽然扬起个古怪的笑:“该说你是有胆量呢,还是太傻” “美国是个‘神奇之地’,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许下一个奇迹就是我也说不定”艾森看着她的眼里竟然带了丝怜悯”艾森不悦地试图解释什么,却又被打断,“嫌疑人不愿意合作,我们的时间很有限,现在开始吧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吧 “我可不是逃跑”艾森轻蔑地看着她 “克莱森先生,她离开了,追踪器已经安好 “一个变态杀人狂为FBI服务本来就是条惊天新闻,还是你真的认为那些常春藤联盟毕业的菁英们觉得你是个好人兼好同伴,是一份荣光?” 白夜轻哼了声,看着他气怒地别开脸,走了出去 “……好吧,我看起来像个白痴,OK?可是你答应我的钱在哪?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找打接近甘必诺家,又不会被HEKMP5扫成马蜂窝的方法”白夜手一扬,准确无误地直接拿水杯一送把他的烟头消灭在水里”白夜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当人输给内心披着希望的天使袍实为别名贪婪的魔鬼时,‘终结者’也会变成‘沉默的羔羊’ “接生你的医生是不是那天喝多了,其实你是个男的是把……”动听却显得有些神经质的另外一个声音咬牙切齿 “你……麻烦你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好么?”正在倒酒的红发男人一僵,穿着臂膀上绣着黑条纹模仿电影《死亡游戏》里的黄紧身衣,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把手搁在他尊臀上的胖男人,眼里凶光四溢,幻想着把此人肢解的痛快场面 他怎么会同意……啊……他到底是怎么会同意那个混蛋来这种地方‘潜伏接应的’?那个家伙肯定在报复他上次嘲笑她!而他肯定是脑袋进水了!! 瞅瞅不远处穿着火辣的美女,又想起白夜警告的眼神,艾森脸黑了又白,白了又红,最终猛地抬起手……把酒杯里的酒咕咚灌下去,朝那死胖子露出个狰狞的笑 脸部线条冷峻而帅气,薄唇下锋利如兽类的牙齿咬着雪茄烟尾,那双绿色会微微竖直的兽眸半眯着,目光肆无忌惮地瞟着对面梅迪西家美人代表的……‘伟大’胸部”白狼有些不耐,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身边名模的胸部对他大手的‘按摩’ 但很显然,这位他几乎从来没见过的梅尔堂姐,似乎在看到他时决定在亲情攻势上加个色情攻势” | 第七十章 “霍斯……”梅尔僵了僵,看着那个矫健的身影毫不在意地越过众人,忽然从靠门的角落里拎起个人,然后就夹着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地甩门而去 包厢内一片静默”梅尔娇艳的面容上已经敛起了情绪,看着那扇华丽的门若有所思地道:“霍斯最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么?”只是错觉么为何她觉得那个陪酒的‘少爷’有些面熟呢? “我们也不知道”面对美人,白狼的人脸色稍霁” 白狼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扯,白丝衬衫就地阵亡,露出精悍性感的蜜色胸膛,似一头随时准备撕裂眼前猎物的野兽,狞笑着向白夜一步步逼近 带着禁欲少年清冷的、圣洁气息的清秀眉眼偏带着这样的表情,无意间混着女子柔和的气息更异常地勾起人心底最恶劣深沉的欲望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白夜垂下眸子,冷淡地开口:“我他妈的最后说一次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何况你是人么?”分明是头发情的食肉野兽,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她开始有种冲动,是不是干脆直接把这混蛋撂倒,拿伯莱塔M92F的漂亮枪管插进他喉咙更直接点 “来赌一下,你若今天碰不了我,那么就以甘必诺的名义起誓跟我合作,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绝不再碰我或者泄露我的秘密 “那……”白狼毫不掩饰地逼近她,嚣张的薄唇直接印上她的唇,叹息似的声音消失在她柔软丰润的唇间:“对一个被你挑起火气又积压了很久的男人,说这种话,只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而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狂热却不粗鲁,男人的舌尖恶狠狠地直接闯进她柔软的唇间扫荡,一点点地舔过每一个敏感的角落,炽热的鼻息交错,丝毫不留个拒绝的余地,汲取每一分甜蜜的汁液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 不知为何,白狼总觉得她嘲弄的笑有种隐隐的悲凉味道,莫名地让他的怒气略略地少了不少,有种想要狠狠抱住这家伙,揉乱对方头发却什么都不想做的冲动,但是…… “我操,你这臭小子给老子下了什么药?”咆哮、咆哮再咆哮”白夜淡淡地道”   打一巴掌,得给个枣吃”   白夜不作声,心中暗自点头,如果以卡罗·甘必诺——他那连残忍无情、诡谲狡诈都充满传奇色彩与神话气息的祖父为标准,他或许还太年轻,但在圣殿所有关于黑手党的资料里面,他的资料之少却足以体现出这一辈的教父与他的差距   “我需要哦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既然威尔斯死了,她等于直接逼迫神父必须选择更强而有力的合作者,白狼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不论神父是否承认   有些东西,不需要挑明”   “……我尽量,要求一个长期在黑街区里混出来的男人完全像神父那个假道学可不容易   “不行”   片刻后……   “我操!!……%¥……¥#——%%”   ……   白夜越快地拍拍身边的大狼,对连片粗话置若罔闻地闭上眼……睡觉   “是不是该给老大找个医生了?”   ……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我……迟早有一天要用你的肠子在你脖子上打个蝴蝶结,不,还有用那条野兽的!”   他的威胁永远都没有新词 只是…… “滚开 伊丽莎白的手还未碰到少年,便僵在半空 “亚莲,你……”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女人”瞧着落在自己手背上溅碎的温热泪珠,亚莲厌恶地一甩手,真无聊,这种易碎的玻璃娃娃,如果是那个人才不会…… 他脸色微微一白,肌肉紧绷地转过身,冷冰冰地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走!” 从未受到这样斥责、嘲讽和大声说话的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带着满脸教人不忍的悲伤,呜咽着飞奔而去”少年再抬起眼,银白的玫瑰映衬着他眼眸,已是一片冰寒 看着怀里的少年,男子唇边淡淡地勾起唇,笑容神秘而圣洁:“没关系”白狼懒洋洋地点燃一根雪茄,西裤包裹着矫健的长腿,白衬衫开到胸际,勾勒出结实性感的线条” 这里的男人大概都不知道谦虚的美德,西方人的思维果然与东方人迥异” “利诺,你笑得真他妈的邪恶,上帝保佑那孩子” 黑手党对于不受欢迎的客人,手段之残酷与暴力,足以写成厚厚一本警官教材 偏偏他唇边的微笑却是如此平和,有一瞬间,在场的男人们仿佛见到老甘比诺,正坐在老位置上朝他们露出熟悉的微笑 “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白夜叹息,她本以为可以壁上观火,可惜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不必追了”白狼利落的站进来,荧绿的狼眼深沉而冷酷   伸出手将被击落的老甘必诺现像扶起挂上,摩梭着上面的弹孔,白狼薄薄的唇角扬起兴味而冰冷的弧度:“哼,这是第一个警告,如果他想谁的命, 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去亲吻我祖父的左手   他慢慢转过头来,翘着二郎腿坐下,雷诺立即递上打火机,轻吸了口烟,白狼莹绿的狼瞳里交织着诡谲而暴烈的光芒,如猎食前的目光,口吻却异常温柔:“真是没办法,从我祖父开始,从纽约开始,我们就一直试图采取温和的手段让大家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回到意大利也是这样,可显然也许有些杂种觉得我们甘必诺家太温文尔雅了,急于追求天堂”   “后晚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白夜瞥了他一眼,取出医用棉花   这是贯穿性的伤口,只是穿过肌肉,但是由于这块肌肉极其容易引发巨痛让人手脚无力,但是为何这只狼还那么有精神吼她呢?   “他失手了,所以?”   “他不是个好的狙击手”   ““   意味深长面阴霾的语气让白夜呼吸同窒   “哎,兰开斯特公爵,等等我”梅尔不甘地看了白狼一眼,又收敛了神色,追人去了 第七十四章   子弹划过脸颊,带过炽热的空气和升腾的硝烟味,却将曾经的迷梦定格成冰冷的色调没有!”喑哑的声音到了末梭地拔高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近身格斗你的拳脚比我厉害,但是现在枪说了算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开枪,链子就在这里就像在BLACK监狱的操场上麦田上习气的气息   微颤的漂亮指尖勾住板机” “你说……神会怎样惩罚欺骗自己心灵与意志的人呢?”紫罗兰色大眼嵌在那张漂亮消瘦的脸上,越发显得他的眼神的空洞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手腕慢慢搭在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上 “别关,风很舒服,夜色也很美不是么” “好” “有一颗樱桃树,秋天来了,就有没吃的樱桃……” “嗯……” 悠远的、温馨的梦,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做的”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   白夜垂眸一笑,弯腰握住白狼的左手,俯唇印下恭敬的一吻,这是一个甘比诺家族古老而传统的仪式,每次大干一场前,党徒们都会亲吻教父的左手,表示敬意与祈祷成功”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   许久,幽魂般冰冷轻渺的声音响起:“我给不起任何人幸福   入口淳绵,芳香多变   “亚莲,你需要用什么药么是   “你不怕我扭断她脖子么?”黑人呲牙   “FUCK,和他说这么干嘛,打晕带走   看着心上人身边的人,东方面容清秀隽雅,却带着冰冷得看不出性别的气质,伊丽莎白颤抖着唇:“我会叫人的   之前在迪拜甩掉合伙人、现在拐带兰开斯特家的继承人、她貌似都能看见神父大人站在高高神台上看着她:“胆敢抛弃神的罪人,接受审判吧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   莫森不知道的是,他无意间解读了掮客的精髓   站都出乎意料的激烈与短暂   短短五分钟,他们几乎都可以看见血的解放军的人猩红眼珠里的血丝   从望远镜里看到白狼那极具色情意味的动作与眼神,白夜忍不住哼了声,别开微红的脸   “如果你真的夹带这只小白鸡跑了,就别让我找着,否则我会把这小白鸡剥了毛,蒸熟喂你吃下去”   莫森腿上钻了两颗子弹,德克则是肚子挨了一枪,好在都是贯穿性伤口,穿着防弹衣没伤了要害和大血管,她则是被碎弹片刮破了手臂不少处喜欢你与我的工作,我从不认为这是个悖论,这就是我,可以选择离开   三角洲: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队,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这个部队的存在,和阿尔法一样的神秘   空气里漂浮着古旧的气息   “嗯”神父看了眼拜帖,金眸微闪,点头:“让那位先生进来这人头上还贴了个危险分子的标签   但这也不一定能保证他就是个好人,腰部西装突起那说不定就藏了把枪   片刻后,神父淡淡道:“不知甘必诺家的教父大人来这有什么事么?”   “当然”   神父淡淡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面无表情地道:“是恶兽,就会伤人,不能关到笼子里,就该早点交给神处理掉”   “怎么了?”探头一看屏幕,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投资集团所有的股票都跌得很惨呢,损失逾几千万美元,这是白狼给你的反击吗?”没有长期的前期准备,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看来白狼在BLACK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了魔鬼”   “”教宗握住他的手,笑着陷入回忆:“还记得小时候,都是你在喂这些小麻雀,喂完了就吵着要母亲,老说小麻雀都回家了,你也要回家   至于亚莲   拉开睡袋,白夜坐了进去,刚拿过武器准备擦拭一番,却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软软抱住,她一惊,刚想拿枪戳过去,却在下一秒停了手   “啊”几乎是立即用手塞住唇,痛呼硬生生地卡在喉间,亚莲疼得浑身一颤,满是委屈地咬着下唇看着白夜”   听着那卑微的哽咽的祈求,白夜无奈地叹了一声,把枪搁下,反手将背后的人儿抱进怀里:“说这样的话是存心要让我心疼么,小傻瓜,你必须看清你的心”   纯粹直白、一览无余,是不是因为年少年少,所以可以爱得更肆无忌惮,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你泪汪汪的样子,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你呢,小东西这孩子是在勾引她么,白夜无语地瞄了瞄天际,随后才发现他的小脸早染了一层羞涩的红晕,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支在她长腿间有意无意的磨蹭~~~~磨蹭用力点   “放屁,你在这里哼哼唧唧,还叫老子睡觉?哪里有你可以吃荤,我们两却只能看着的道理,来来来,咱们一块泡澡,下个火”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树林里惊飞一树的夜鸟,那两人一顿,瞅着疼得眼泪的出来的亚莲恶劣地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抗走”   她还在怀疑那两个家伙能忍耐到几时,笑着摆摆手送走某只哀怨的小兽,低头看着手里一片白浊,啊,她好像忘了,刚才手里还握着颇可观的小小亚莲,白夜慢条斯理地拿过莫森的头巾开始擦起来,以后,某只大野狼再发情,让他这么“早点泻火”应该是不错的方法”   睡到一半,总有一只光溜溜的小动物爬进她的睡袋   德克:“来来,小白鸡,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翻身睡觉”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 “好了,宝贝”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莫森牵着马走过来,小灰眼珠里闪过一丝异色:“如果是白夜教他的……这小子不简单” “好 还有成片满坡的没人采摘的野草莓…… 其实快乐很简单” “咦?!”一声小小的低呼传来,白夜也才觉不对地微微睁开眼,正见着亚连睁着大眼地捧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感受到他的忍耐与埋在体内的青芽不停地微颤肿胀,白夜轻叹一声,闭上眼抱紧他:“宝贝,没事,你继续 看着脑袋上那盘旋的直升机时,她漠然地转身回屋,恶狠狠地踹上门 不是欺骗,只是期许,即使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实现的诺言,她从时间之神手上,偷来的白日梦 白衣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儿抱紧 白衣默然,她不懂白狼那种眼神是不是叫受伤,也不想懂,安抚地低头吻了下亚莲湿漉漉的大眼:“穿好衣服,在楼下等我”说罢,转身跟了出去 良久,直到腰间的对讲机不停地在呼唤,白狼才轻哼一声,唇边忽然露出丝怪异的笑容”亚莲抱住她的手臂,暗暗地沉了脸 “Twilight,很久不见,你还好么 冰蓝拍拍她的肩膀:“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些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 || 第八十二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中 “好吧”冰蓝微微推了下他的帽子,扫了眼不远处的士兵们,淡淡道:“血的解放军确实是只通过塔罗接受委托,至于我……”他顿了顿,露出个浅笑:“你说的没错,这趟任务由最高负责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清除训练岛叛逃者——风若悠,现名白夜 “你不想听听我接受的最后一趟委托么?” 看见白夜抬眼看他,冰蓝微微一笑:“我的最后委托来自甘比诺家的霍斯大少爷,他要我帮助你在这一趟旅程实现你要做的事” 白夜一怔,垂下睫毛,心中微微一动,那个家伙……定了定神,她扬起唇角:“我记得接受多重委托,可是雇佣兵这一行的大忌,中校先生,你不怕激怒国王陛下和美丽的祭么?” “和海德里希不一样,我不喜欢太墨守陈规的东西 这圣者们出生与行经之地的附近就是圣经中地狱的入口;这里的城区一半凋零残破,一半繁荣昌盛,地狱和天堂交界之处 “白夜,你找那个女人做什么?”冰蓝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将近四十岁左右,只有一个模糊的半侧影子,一头利落的及肩黑发,裤装,却看得出身材保养得极好,如果真如白夜所说这是唯一的照片那只说明这个人极警惕,是潜藏行踪的好手”白夜微笑着扫了眼穿着各式日常便装的男人们 “夜……”亚莲担心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白夜淡淡一笑戴上墨镜:“没事,我们走吧   在完全禁烟火的加油站有上了膛的枪,全世界大概也就战乱地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两名身经百战的顶尖佣兵惊异地发现在这一瞬间,他们竟几乎钳制不住那纤美的少年   伴随着公路上激烈的交火声,加油站里不知从何处迅速地冒出许多手持AK47和各式混乱装备的阿拉伯人尖叫着迅速地朝亚莲他们包围过去   一辆旧卡车朝加油站冲来,车上站起来一个蒙面的男人朝这里的人拼命挥动枪支,哇啦哇啦地喊着阿拉伯语”   白夜轻声细语,笑容温柔,对方眼瞳里的怨恨与恐惧让她再一次感叹,难怪风墨天乐此不疲,原来看着对手无可奈何的绝望,确实会有种奇异的征服感 |    第八十四章 无间狱 1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温柔女子怀里的漂亮小娃娃很认真地仰脸道”院子外骑着自行车的俊秀少年轻喊   ……………………   意识从遥远迷乱的黑暗中抽离,是因为耳边嘈杂的人声,白夜紧紧皱眉,本想忍耐着,喉间却似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发出难听的暗哑的声音   “你说什么?是谁?是谁!!”白夜目光一冷,就要扑过去,才支起身子却又迅速地软下去,手在不自觉地颤抖,却怎样都爬不起来……面前扫过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   男人被她森寒入骨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道:“那个外国佬,黑头发高高的……可恶,我干嘛告诉你   许多年之后,她曾问自己无数次,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是不是还会那么坚持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终于在某天夜晚,她忍无可忍地敲晕了那送饭的老头,外带门口的两名蹩脚的警卫,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向门外大喇喇的走去   白夜轻吐了口气,冷冷地睨着他:“告诉我为什么你总叫我冒牌货   “你真的要走,当初又何必要来呢”   白夜停住脚步,微微闭了眼,慢慢地转过头,一点点地看向站在黑子身边,一身阿拉伯黑色袍子的娇小却挺拔的身影,那张陌生的脸上毫无表情”   良久,身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女人手微微颤了颤轻道:“小悠……对不起,是妈对不起你,但是不要任性,先吃饭好不好”   “小悠……我……”安吉尔的脸色变得煞白,下唇轻轻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看着她的模样,白夜眼里闪过报复的快意,还要再开口,却被猛冲进来的黑子怒气冲冲地喝断:“喂!你给我闭嘴,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们又怎么会暴露!   这些年总有冒牌货冒充安吉尔夫人的女儿引诱我们上钩,安吉尔夫人总是一次又次地失望,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一个冒着生命危险寻找女儿的母亲么,这次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你这种人还不如死了好!”   “黑子,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女儿!”   从未见过安吉尔这样的疾声厉色,黑子涨红了脸,指着白夜:“可是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白夜仿佛陷入迷思,目光变得一片茫然,她垂着头轻笑起来:“是么……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她现在才明白呢?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想要去否定自己这身污秽呢?   “小悠、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吓妈妈   还是再一次被放弃了么?白夜疲惫地闭上眼,朝拼命试图再背起她的人轻道:“你也走吧,黑子”   “姐姐,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身上留下不干净的气息而已”指尖陷入手心,白夜咬着下唇,微微睁眼,苦笑,还是没办法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即使明明就不想再反抗   他着迷地笑起来:“瞧,姐姐,我们的血融在一起呢,你告诉过我,古时候,就是要靠这样的方法来认亲……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上药的动作停了下,风墨天云淡风清道:“他就是想违抗命令,底下的人也必须听从总指挥官的命令”   总指挥官……白夜梭地睁开眼,冷睨着他片刻,轻哼:“血的解放军的真正指挥官竟然是‘祭’,塔罗的掮客什么时候开始都改行混佣兵了”极是歉意地朝一面墙笑笑,风墨天轻轻按下池子边一个扶手,墙壁在瞬间变得透明,显出个笼子样的轮廓   白夜叹了一声,轻轻握住他的手,对方手颤了一下,似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去   白夜轻轻闭上眼,淡淡道:“很抱歉,隐瞒不是我的本意,只是这种事……”她无奈地勾了下唇:“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男人优雅的手指托着郁金香状的长杯,缓缓让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游移,混合着花草,蜂蜜,橡木诸般的醇厚气息淡淡在室内回荡,酒香愈发温暖   也只有这般与男人琥珀金眸相似的昂贵颜色,才衬托起那身看似淡泊却隐含难以形容的兵霸之气   “这就是那个只认主人DNA活性的钥匙么还有你们在找的又是怎样的钥匙手里甩出的软鞭一把缠住她攀爬依附的绳梯,瞬间就若惊鸿般飞跃而上紧紧钳制住她的细腰,风墨天目光在瞬间充满冷鹜与教人心惊的血腥阴霾   …………………………………………………………………………………………   “夜,你没事吧”熟悉清朗的声音响起,温暖修纤的身体附过来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亚莲捧住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眸子里的坚定、温情与毫无保留的信任”冷淡疏离的嗓音让安吉尔的手僵在半空,颤了颤,呈现出一种忧伤的姿态,缓缓垂落   青梅竹马的三个孩子,在军区大院无忧的成长,一同游戏、一同上学,爱情是那样自然而然,像一株雨后的春草,在懵懂的青春里恣意的生长   只是高考那一年,清雅少年的惊才艳绝,却让命运开了另一扇门,国门初开不久,哈佛大学千万人里挑一,一封精致大气的录取通知书躺在了老木桌面上   男孩身边并没有太多的人,除了公事,只有一个叫安瑟斯的好友照顾着他,只是不知为何男孩不愿意让她与那叫安瑟斯的英俊并且彬彬有礼的美国青年接触太多……   彼时女孩没有深思,只是尽心治疗着男孩……但不可避免的,在某个回忆与泪水,酒精与感伤交织的夜晚,本就深爱,却被命运捉弄的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   罪恶与甜蜜交织着的那些日子,不是不想起国内的家人,可是,男孩就像一株妖冶的罂粟一样,让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下决心了解这羁绊时,却接到男孩的警告电话与一件包裹,让她快逃   等她发现自己可爱的小儿子满身伤痕、沉默寡言时,却已经太迟……她的软弱让她无法面对自己的丈夫,只能把孩子送到国外,却没有想到……当年的噩梦再次缠上了她的爱子   她不知道,墨天到底什么时候加入的塔罗,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等她发现墨天逼她拿出当年的那些东西时,已经太迟,墨天认定了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也   许她的确是墨天父亲死亡的那根导火索……可那孩子再听不进她任何解释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我母亲呢!”脸色微变,白夜迅速地扫视着四周,除了已经被拉上冲锋舟的亚莲、便是已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似在坠落时受了重伤的黑子”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如果不是他多留心了一下,也不会知道还有能暂时容他们藏身之处 她几乎能看见死神拖着黑色的裙安静地坐在他们的对面 “夜,死是什么感觉……”亚莲发现白夜的目光总是淡淡的飘向那个方向,轻轻的贴在她耳边低喃,双臂安慰地紧紧环住她的腰,有些迷茫地低喃”嘶哑低沉的嗓音想起,莫森垂着眼灌了口瓶子里的酒,将手里的瓶子丢过去,“补充点水分,今晚我们还要摸黑行动 “啦……啦……啦啦……”莫森那有些神经质的声音飘荡在黑暗里 白夜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他粗糙的开始最后痉挛的手,红了眼,轻轻的道:“娜塔莎来接你了,小安德烈,你听到了么 白夜接过勋章,仔细的为他扣在领口上,向远处高耸的悬崖走去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嗯,都处理好了么 神父慢慢地睁开银色神秘的眸子,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上,薄唇轻启,念完最后的祷告语” 什么?亚莲梭地睁大了眼,皱起眉,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那你去十诫崖是为了送死么!” 白夜目光迷惘地看向来时路,低喃:“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去走这条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路 坐在悬崖壁上,脚下就咆哮着的深渊,白夜翘着长腿,懒洋洋地哼着歌,头亲昵地歪在怀里美少年的肩膀上,“这海景真不是一般的丑,谁说特拉维夫是度假胜地的,垃圾的眼光 克莱森看着她,目光再滑向亚莲后,毫无表情的唇边第一次微微出现一丝怪异的弧度:“我们一向信奉人权,也许你愿意接受亲人的劝诫 “容我提醒一句,这个女人貌似也是你妈” “哦,那又怎么样?”他无所谓地一笑 复杂的目光在海边带着腥咸味的狂烈风中交错激烈碰撞,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飞舞,隐约间,两双眸,一双清冽冷谑,一双幽魅邪美,在这一刻却如此相似 直到感觉手里一片湿黏腥潮……才感觉有人慢慢地握住自己的手,紧紧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握着,那时候他的手还很小,总觉得这样,那双温柔的手能永远地牵住他,保护他一辈子 “墨墨是好孩子……小悠,带……墨墨走、保护他……墨墨……要永远听姐姐的话……别让人欺负小悠……别让人……” 戈然而止的气息随着风慢慢消失在风中,她紧紧而不舍地握着一双儿女的手,缓缓地无力滑落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KING的眸子对上她冰冷凌厉的眸子时闪过一丝幽光,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向风墨天的方向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承接的姿势 KING眸光一寒,如刀杀气顿现,手腕利落地一转,一道暗光直接袭向亚莲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吃痛目光里,黑色旋风一样的鞭子一卷如有生命般地缠上亚莲的颈项一甩 白夜梭地睁大眼,飞身上前,用力一抓,勉强地勾住对方的衣角,正往回狠拉,眼角余光却看见KING身后一名佣兵成员不知何时悄悄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正对着处于视觉死角的风墨天 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平息的,风里只有咆哮的浪声,天色昏暗下去,只在迷茫的海天交界处还有几丝混沌的亮光 “我们那么相似,天生就应该在一起的,是不是……”轻轻地反手抱住怀里的人,白夜轻喃着,不去理会面前那些复杂的、惊惧的、警惕的目光 我亲爱的、深爱的弟弟,如果我们真的注定是彼此唯一的仅剩下的东西…… 感觉有冰冷的枪口轻轻靠上太阳穴,风墨天缓缓闭眼,唇边勾起一抹无所谓的淡笑 这是你的选择么……姐姐,如果这是为了我 原来冷静深沉的帝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刻,白夜轻叹,慢慢地抱紧怀里的身躯,感受到那带着蔷薇冷香的熟悉气息轻轻拂过鼻间,还有那同样紧紧地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的双臂,这样亲昵到残酷,让彻底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与刺痛将彼此掩埋,不再醒来 我想我们都不在乎, 一路上演出难得糊涂, 一路上回顾难得麻木, 在这条亲密无间的路, 让我像你,你像我, 怎么会孤独…… 《无间道》 …… 一年后 中国香港 “大威啊,你最近好威水的咯,摸麻将老四清!发大财要请客啊!”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在乌烟瘴气的小麻将馆里响做一片,叼着烟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朝端着盘子走过的男人挤挤眼”猥琐瘦小的秃头男做了个下流姿势 “姐姐,小乖把碗洗干净了,小乖可以吃糖了么?” 看起来时极其清秀的少年,可额头前的碎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惹人怜惜的尖尖下颌,和白净得吹弹可破的皮肤,坐在凳子上,双手撑住柜台支撑着脸儿,还有隐约能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干净大眼,只是过于干净,又极其渴望地看着桌子上棒棒糖的模样,反而显出一种异于常人及年龄的奇特神态……俗称——白痴 “大威哥,从小乖能下地走路,你到现在一共损失一千六百零八个杯盘,两台收银机,一张麻将桌,你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可以,现在我们在这里打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小乖?”大威奇怪地瞅着他 至少该活的人儿如泡沫板消散,而他们这该死的人却…… “你是谁?”依旧记得被香港渔轮救起后,他初醒时,一脸的茫然,那双幽诡得仿似能吸食人心的凤眸变得懵懂畏惧 听着房间里细细微微的啜泣渐渐模糊,白夜便知道,小乖又陷入噩梦了,不知从何时起,那少年睡着时,若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便会整夜陷入奇特梦魔,却无法苏醒,直到第一线阳光照入房间 大威一愣,看着少年淳澈的凤眸肿得像两个大核桃,尖尖的下颌与那瘦骨支伶的肩显得他更加娇稚可怜,忙嘿嘿笑起来,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小乖啊,你姐姐不疼你还能疼谁呢?” “可是……可是小乖好久都没有睡得觉觉……姐姐……会不会不要小乖,哇!”小乖一手揉搓着几乎要睁不开的眼,一手揪住布熊,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待着指头粗金项链的大块头男人,叼着牙签从背后走过来,背后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黑哥啊,这、这个……钱在这里,剩下的,能不能再宽限点时日啊 “小朋友,跟哥哥去吃糖好不好 “乖宝宝,来,吃一颗糖糖,就要脱一件衣服哦 剔透香甜的水晶糖葫芦很快吸引住了正蜷缩在角落里啜泣着的少年,肿得像两颗小桃子的大眼水水亮亮,瞄了眼糖葫芦,啜了啜精致的唇,忽然一扁嘴,泪珠儿又大粒大粒地掉下来:“呜呜……姐姐,我要姐姐,小乖要姐姐啦……呜呜”黑哥和一干手下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 “哇……不要吃小乖啦,鬼啦……姐姐,鬼要吃小乖啦” 小乖梭地瞪大眼,嘴儿一扁,又胡乱地使劲扭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半张瘦骨支伶的上半身给裸露出来 苏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小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几乎皮肉生生翻起才会留下的痕迹,显示着他曾经经历怎样的劫难”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 扭着腰出去了 L虽然有很女性化的外表,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很像奶妈么?苏陌默然,瞥了眼正捂住自己屁屁拼命钻被子的小乖” 并不是三大五粗力量就最强大”幽暗处的人影并不明显,只显得异常的冷寂 “不睡的话,就出去 对他的小动作了若指掌,感觉像是脚边传来柔腻的触感,像多了只娇怯的小猫儿,听着他渐渐均匀的细细呼吸,白夜轻叹了声,清冷目光缓缓在那少年安睡的纯净面容上游移 嗤笑一声,白夜闭上眼,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她也不例外 L惋惜的目光流连在那挺拔身躯上,不能尝尝这人的味道,确实可惜”苏陌无奈一笑,犹在回味黑暗中两人过招时的惊险 正在收拾东西的白夜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双细薄狭长的含笑的丹凤眼,她略略点头”白夜淡淡地道 白夜不可置否,顺手拿过巧克力盒,递给眼巴巴的小孩,小乖惊喜地抱着盒子就啃 看着被大威带去换衣服的小乖,苏陌支着脸颊看着忙碌的白夜:“我还以为你会跟在小乖身后监视我们”小乖接受培训的半个月,没有见到她出现在欲道一次 “我以为,需要监视的是小乖”白夜将兑换的钱收好,倒了杯茶搁在桌子上 白夜略微偏头,似想了想的样子:“老实说,不想 老实的女人,不可爱,苏陌得出个结论 优雅干练的白色短军装式的上衣,贴身高腰设计,包裹出柔软的酥胸与衬出纤细得不盈一握腰肢的宫廷蓬纱黑短裙礼服,搭配略超过膝盖的小牛皮长靴,露出一段修长白润的腿,薄削的长发简单散落着,只有耳鬓边别了一枚精致钻饰及长长的白色翎羽 清秀的五官带着种奇异的超越性别的清冷淡漠,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生生将一片天地与那声色犬马隔开,仿佛并不与厅内的众人同处一个空间” D是他在欲道理的名字么,轻抿了口香槟,白夜淡淡瞥了眼正眼巴巴一脸讨好的小乖,若有尾巴的话他大概也会摇一摇”带着烟草味的呼吸碰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调情似的言语,却掩不住里面的森寒 “香港黑白两道位高权重的肃老爷子知道唯一的孙子宁愿当夜店的保镖,也不愿意继承他的产业,会很难过吧,太子陌”感觉对方眼里寒意已经换做杀气,白夜指尖挑起对方的下颌很是惋惜轻叹:“听说Henmens本打算聘请的最新主设计师DC”她眼儿微弯,声音轻柔蛊惑,看在苏陌的眼里让他下腹一紧 一眼就看穿对方所想,白夜淡淡道:“人的通病就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是我在香港的一个意外LINCO想请白小姐到VIP间喝杯酒 苏陌挑眉,看着金箔签微嗤:“竟然连那帮挑剔的菁英团都下签了” “这……是 白夜支着略尖的下颌,轻笑,带出三分绮丽:“怎么,我很像良家女子么 “很好,那么重复今早的问题,要不要和我做试试,未必比你以前的男人差?”苏陌长腿放肆的嵌入她穿着皮靴的性感长腿间,略略施力,身子前倾单手撑在她的脸侧,垂目看着怀里的人儿,狭目闪过挑衅的光芒m作风温润,与其设计多变的风格大相径庭”白夜微笑,这男人身上并无她熟悉的那种长期在黑暗浸淫的气息,资料亦显示他当有健全家庭、平顺过去,除了资产阶级理所当然的小风流,人生一路阳光”她顿了顿,淡淡补充一句:“何况,我还要靠你引荐肃老爷子呢 白夜微微一侧身避过那只爪子,居高临下的微倾身子,唇边勾起丝诡异的笑:“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可好,客人”两手轻轻勾出一丝剔透晶莹的线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 “姐姐,小乖好痛……呜呜……姐姐” 白夜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红着眼死死的把少年按在水里,不顾对方的哀泣与祈求,几乎要把他刷下一层皮 这一夜,雨下了很久很久…… 这一夜,小乖第一次感受到有温暖纤细的双臂环住自己,即使浑身疼痛,可那个香软的怀抱那么熟悉,仿佛和许久许久之前的某种遥远的记忆重叠 是谁,勾引了谁…… 第九十五章 我们都是好孩子 上   我们都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                  ———白夜   “姐姐……”坐在门槛边,目送黑色的奔驰离开,紧紧抱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露出一双柔软水漾如稚儿的大眼,长翘浓艳的睫毛总是显得那双眸子含着水露,惹人心疼   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坏人’,姐姐却会对他笑”   想要反驳,却在听到这样的言语之后,小乖一呆……忽然记起苏陌站在白夜身边温言谈笑地场景,那样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好多余,看着大威哥哥很难过的样子,连着他也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难过……难过得想要死掉   喜神正南,财神正东,贵神东北,吉神正北”那笑里有些淡漠,脸部的线条却是柔和的   白夜也不推辞,还礼落座   肃爷微笑着看白夜以标准的品茶方式用了荼后朝肃陌开口,似颇欣然,“看来白小姐也是同道中人,彦之,底下人送了些明前新茶,你去拿来   肃爷摇着白纸扇垂目许久,久到白夜浑身泛出冷汗,几乎都撑不住那躬身的姿势,才摇头叹息:“你不是我们道中人,彦之是算定我不会太为难你么,竟把这套老掉牙的过时物都告诉你了”   白夜这才咬牙直起酸痛的腰,微笑:“谢谢肃爷,”心中忽然明白,若非这套‘老掉牙的物事’宣告了肃陌有意护着她,今天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说得没有错,这钥匙上的如意结,还是我的   她蓦地一震,忽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口干舌燥” 蒋弘武冷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怪他在这两个时辰,能摆出如此盛大的场面,看来我只收他那么点银子,是便宜他了!” 他们边说边行,下了桥之後,横在面前的便是第二座牌楼,上面几个字则是“恭迎浙江巡抚蔡大人光临”,随著马队一路过去,牌楼上陆续出现何庭礼、洪亮、王凯旋、蒋弘武、宋登高等人的名字和官街 周大富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在钱宁的引见下,拜见了登门的诸位大人,周大贵也是兴奋得浑身肥肉在哆嗦,至於那些地方父老乡绅们,更因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大官,而乐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沾了周大富的光,荣耀无比,毕生难忘 这三名刻印的匠人虽非什么金石名家,不过巡抚蔡子馨的字写得极好,工整的写下“神枪武威侯金玄白”几个苍劲篆字,刻出来的印章果真气势不凡 从仇钺幸福的脸上,他又想到了江百韬和杨小鹃这对情侣,望著满屋高悬的大红灯笼,他暗暗替在远处的这对情侣祝祷著,希望他们也能同样的幸福”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他心里虽被周大富的大手笔所惊,却也替仇钺担起心来,不知他将来和岳家相处,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诸葛明笑道:“你替他担什么心?仇钺有你做靠山,进入军中,最少也得干个百户,如果立了功,一年之内升千户也不成问题,要不了五年,他就可做上指挥使,甚至于总兵……” 金玄白颔首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哥,我要替我两位兄弟的无礼,向你致歉……” 服部玉子笑道:“唉!楚妹妹,还要致什么歉?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原谅” 楚花铃掩唇一笑,道:“大哥真是艳福不浅,有了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大嫂,却又一口气纳了那么多小妾,说出去只怕没人肯相信呢!”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可没这个意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为了救那几个丫头的性命,你就勉为其难吧!目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锦衣卫的人”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万一朱大爷派人在门口守著怎么办?” 金玄白一愣,道:“对呀,万一他来这么一手,我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关於这点,我和两位妹妹商量好了,今晚如果朱大爷要逼你,我们三人就抽签决定,谁抽中了,就由谁陪你”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吩咐道:“田春、田黛,你们陪著少主去换衣服,并且替他准备一盆井水,让他擦个脸清醒一下” 她从柜里挑出一套黑色劲装,道:“少主,你晚上要到集宝斋办事,还是这套劲装比较适合,来!奴婢帮你更衣换装 田中美黛子垂著头,默然的站在大门边,两手不停的拨动腰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田中春子走到她身边,叽叽呱呱的说了几句话,让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俏丽的脸庞上也开始浮现两颗笑涡 他折好了图纸交还给诸葛明,道:“诸葛老哥,你就坐镇在珍宝斋里,千万别中了千里无影的调虎离山之计,无论集宝斋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过来支援!” “当然!”诸葛明收起图纸,道:“凭你的武功,谅那千里无影轻功再高,也插翅难飞,只要他敢来,就不怕他跑了!” 金玄白道:“老哥,你要叮嘱他们,等会无论看到什么人进入集宝斋,都不可以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让贼人跑了 整个集宝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舍一片漆黑,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撤离” 金玄白扬目四顾,但见库房中堆满著数十个木箱,还有一些锦盒零星散放在墙角的木架上,也不知哪一个盒里放著玉佛”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齐冰儿道:“对不起!玄白哥,我没能赶来,是因为我爹……” 她的话声被那中年女子沙哑的声音打断:“冰儿,你在干什么?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金玄白理都没理她,爱怜地里著齐冰儿,低声问道:“你爹怎么啦?” 齐冰儿道:“我爹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水寨里,我娘和大哥又在争权,闹得乌烟瘴气,所以没办法离开,真是对不起你……” 这时,那个中年女子见到自己的话,齐冰儿完全不加理会,禁不住脸上泛起怒意,把柳桂花叫了过来,问道:“桂花,你说的那个人就是……” 柳桂花忙不迭地点头道:“就是他,他说是沈老爷的嫡传弟子,当年老爷并没有死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谁知道因缘巧合,他却在吴县匆匆一瞥,见到了柳月娘,於是雇自於後,紧随著柳月娘所乘的大船,到了常熟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此刻,当柳月娘望著高大的金玄白,站在二丈开外拥著齐冰儿时,心里的情绪如同海潮一般的汹涌翻腾” 柳月娘呼吸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不解地问道:“他怎么会是冰儿结识的那个人?玉龙不是说,他是声名狼藉的淫贼吗?又怎会跟锦衣卫有关系?” 柳桂花道:“这个……婢子就不清楚了” 柳月娘脸色变幻了一下,道:“桂花,你把他们两人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这件事不仅少寨主齐玉龙赞成,并且太湖王夫妇似乎也没有反对过,一向放任他和齐冰儿交往 柳桂花真希望自己也能同样的投入沈文翰的怀里,听他深情的说著同样的一句话,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沈文翰如今站在面前,也不会将她搂住 因为以集贤堡主程震远的财力和声望,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勾结东海海盗,夺取太湖水寨 可是齐玉龙矢口否认有这种事,并且取出由程家驹提供的苏州府衙缉拿淫贼金玄白的榜文作为证明 虽然齐冰儿再三的替金玄白辩护,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齐北岳当然无法相信,固执地认为女儿是受骗了 可是她提出来的辩解,却完全不被齐北岳和柳月娘接受,一来是苏州衙门公然贴出缉捕的榜文,让人无法相信衙门会和武侠屋扫校程家驹串通,陷害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结果计划失败,齐玉龙和唐氏兄弟退回了东山,隔湖和东山总舵对峙,目前仍在分裂中” 金玄白道:“家师名玉璞,字文翰,据他老人家说,这文翰二字是谱名,他是‘文’字辈……” 柳月娘全身一颤,问道:“这么说,文翰当年真是没有死?可是他为何不来找我呢?” 金玄白道:“家师其实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终对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树下望著一轮皓月,长吁短叹……”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调,激动地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明明没有死於盗贼之手,却偏偏避著我,让我们娘俩吃尽苦头……”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红,泪水已流了下来,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是怎么活下去的吗?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复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杀死了 柳月娘道:“你下去告诉小姐,我再说几句话,就把事情弄清楚了,到时候会叫她上来的!要她别急” 柳月娘脸色一变,道:“茶里有毒!” 她双手架在八仙桌上,站了起来,却又一阵摇晃,又坐了回去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没有追出去,立刻闩上了门,转身奔回大厅,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齐冰儿已支持不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就在这时,侧门一响,金玄白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他才想起这座松鹤楼有两个大门,面临两条街,横街的入口是登临三楼包厢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短促的惨叫声里,武侠屋扫校如电的刀光弥漫开去,血水四溅,在必杀九刀的连环刀势之下,涌进来的十多名蒙面大汉全被刀刀斩绝,倒了一地的尸体 敢情他要凭著炽热的真火,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化体内的软骨散毒素,就算敌人来袭,他也只好炼化一分便是一分,免得毒素扩散 面临这种困境时,金玄白又犯了这个毛病,开始犹豫起来 他苦笑了一下,看著里面的污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洞的水牢里,久久不歇……--------------------------第 七 章  酒楼惨案夜空清澄,一碧如洗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赵大等八名王府护卫冲上石阶时,几乎和欧阳兄弟撞个正著,他一瞪眼,叱道:“喂!小心点!” 见到欧阳兄弟蹲在地上大吐特吐,再看到侯七等三名镖师也在呕吐不已,赵大等八名王府护卫全都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也顾不得和欧阳兄弟计较,街到松鹤楼门口,挤著往里面望去 这八个人出身不同的门派,各有不同的遭遇,在江湖上也打滚了好多年,可是却同样地没有看过这种情景,瞬息之间,全都怔住了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但是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赵大竟然大胆地跨步进入厅内,蹲在地上,仔细地查探起那些尸首 他连忙道:“各位兄弟,这位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大家都是好朋友,请勿误会 何康白还了一礼,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站过去一点,免得干扰差人办事” 他犹有余悸地道:“贫道行走江湖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狠毒的刀法,死者仅是喉间中了一刀,便已死去,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 他说话之间,从怀里取出那块包著暗器的布,摊在何康白面前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这种情形是他当差十多年来,武侠屋扫校从未遇见过的,一时之间几乎慌了手脚,眼见人群越众越多,他唤来两名同伴,低声道:“老郭,小杨,你们各带一队人,把守松鹤楼的两处大门,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入内,除此之外,尽量的去规劝街坊的人回家睡觉,不要逗留此地,我这就返回衙门,禀报通判大作头儿,请他们带仵作来验尸”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老郭和小杨两人应声而去 许麒心急如焚的一阵疾走,一看到衙门就快到了,顿时喘了口大气,放慢脚步,朝身後的一名衙役道:“秦峰,你这就到通判大人家去,赶快把他找到衙门来,说是有滔天的命案发生,要请他主办故此许麒首先便想到了通判,觉得这种大血案,除了要知会大捕头王正英之外,还得通报通判大人才行 过了一年之後,在洪武二十年二月中又颁行了“大诰三编”,共有四十三条;翌年,朝廷又颁布“大诰武臣四编”,共有二百三十六条之多 这大诰是汇集了朱元璋审讯和判决官员和民众的犯罪案例,可说是一种判例,也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法典 当颁行之际,明太祖不但诏令各地的学官和官民之家传授推行,并且规定在科举考试中,只要能记住大诰一编、两编或全部记住者,都可受赏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若犯笤、杖、、流罪名,各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 诸葛明神情看来颇为愉快,走到阶前,伸了伸手道:“许捕头,你起来说话 仇钺是何许人?只不过是苏州城一个地痞李强的外甥而已,凭著王正英的身份,可以掌控李强的生死,当然不会把仇钺放在眼里 可是就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让张永下了命令,要浙江巡抚、三司大人、知府大人一起陪同他去木渎镇向周大富求亲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王正英明白这种吊法较之一般衙门的手法,要残酷多了,因为只要拉紧绳索,把人犯悬吊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凭藉两根拇指之力,支撑整个体重,要不了半个时辰,拇指便会血肉模糊,甚至被扯断,只要两根拇指一断,这个人犯纵然能够活命,也从此成了废人 而五行相克的顺序则是:金克木——木克木——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 除此之外,其他的十几个彪形大汉,只等到竹签插进大脚指时,便已惊骇地叫著要招认罪行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诸葛明“哦”了一声,神色一凝,问道:“是地方帮派斗殴还是江湖人士搏杀尹怎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许麒道:“禀告大人,苏州近十年来,从未发生地方帮派械斗之事,更没见过一个地方死这么多人,所以小的一发现这种情形,立刻封锁现场,赶来向王头儿报告,请头儿定夺” 王正英满脸惶恐,望著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松鹤楼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死伤的人如此之多,按照职责,小人必须立刻赶去处理”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交换了一个眼色,道:“承泰,承中,你们看这种刀法像不像金侯爷的必杀九刀?” 长白双鹤跟随诸葛明,陪著金玄白到本渎镇去赴黑道各路堂口老大的邀宴时,在木渎镇大街上遇到了神刀门的埋伏,前後一共三百多人,把他们的马车团团围住 当时情势危急,全仗著金玄白一人,先以一柄大板斧,砍杀了数十名埋伏的杀手,後来又以一柄单刀使出必杀九刀,破了神刀门的大天罡刀阵,并且将神刀门主天罡刀程烈杀死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一头 这种情形是他从有记忆以来,从未发生的事,略一查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三处要穴被钉进了三枚异物,以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无法畅行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这三花众顶的意思便是将精、气、神三种人体具备的“东西”凝聚一起,汇集在玄关 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大概也只有像他师父那样的高手在此,以九阳神功慢慢将龙须针炼化或吸出 第一个疑问是,为何齐玉龙和唐氏兄弟明明知道自己和厂卫两方面都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他们仍然要不顾一切的出手攻击?难道他们不知道惹上了锦衣卫,结果将是整个太湖基业的覆灭吗? 以他两次与齐玉龙的见面,齐玉龙并非是如此愚蠢的人,纵然他迷恋程蝉娟,受到了程家驹的利用,可是他岂敢贸然的对付实力强大的金玄白? 由此可知,他这回带领二百多人侵入松鹤楼,并非冲著金玄白而来,而是尾随在柳月娘和齐冰儿之後,其目的便是要对付柳月娘和齐冰儿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豁然大悟,不过他对柳月娘和齐冰儿的安危更加担心起来,不知她们在这场权力争夺中,会有什么下场 田中春子这时已经打好了洗面水,请他盥洗,然後又跟田中美黛子准备好了洗澡水,侍候著他洗澡 洗澡的时候,田中春子又使用神奇的按摩手法,用香油涂抹在他的身体上,替他慢慢的按摩,让他舒服得几乎要瘫了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金玄白想到这里,彷佛眼前出现服部玉子那娇羞的面容,他仍记得她双颊晕红,映著灯光,格外的迷人,让自己几乎都看得呆了 据朱天寿对紫燕说藏土的活佛曾说过,人生最大的三种极乐,第一是悟道,第二是涅盘,第三便是男女在采取双修时同时泄精所得到的快乐 过了一会儿,那张面孔移开,接著又换了张不同的脸庞出现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金玄白并没有失望,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让他感到极大兴趣的回忆上” 服部玉子的回答则是:“我想紫燕可能长得像他妈,而朱大爷对他妈的感情极为复杂,所以才会在欢好的时候,做出那些残暴虐待的行为,并且事後又对紫燕轻怜蜜爱,呵护不已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至今,姑苏城外寒山寺的大钟,是在清光绪三十二年时,由日本的山田和尚所赠 如果是前者,那么齐玉龙施出这番作为,是为了讨好金玄白,而如果是後者的话,则表示他是真的不敢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走上了石阶,伸手在囊中和怀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携带之物,没有一件遗失,显然齐玉龙并没有搜索自己的身上”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这么说来,我背上所中的三枚龙须神针,便是出自唐玉峰的杰作罗?” 齐玉龙打了个哆嗦,道:“得罪了大人,唐三爷也是深为後悔,只是当时场面紊乱,大家都没认出来是大人在楼里,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齐玉龙,这整件事到底有什么玄虚?你带领多人,尾随冰儿之後,痛下毒手,究竟为的什么?” 齐玉龙一怔,道:“这个……” 金玄白问道:“难道太湖王齐老爷子真的已经遭到你们软禁,以致你们胆大包天,犯下如此忤逆之事!” 齐玉龙听他的语气越说越是严厉,全身一颤,道:“金大人,事情并非你所想像的那样,家父并未受到软禁,只是受到暗算,已经全身瘫痪,无法动弹,据唐三爷的诊断,他老人家是遭到柳氏那个贱人长期下毒所致……” 他喘了口大气,继续道:“那个贱人害了我爹之後,还想夺下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置我和冰儿於死地,所以我逼不得己,只能全力反击!” 金玄白对他说的这番话倒是深信不疑,因为柳月娘多年以来,都认为太湖王齐北岳便是当年杀害沈玉璞的大仇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当时,沈玉璞喜出望外,有如槁木的意念竟然绝处逢春,从此逐渐滋生,那将死的心又再度复活,决定要藉著女阴来滋养体内的元阳,练回一身的九阳神功,再度争雄武林……由於他当时极爱柳月娘,不愿伤害她,於是和总管许世平商量,决定假借遇匪杀害来绝了柳月娘的念头 於是沈玉璞便在河畔遍植柳树,多年以来,足足种了有千株之多,往往在思念柳月娘时,他都会在柳林之中徘徊留恋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这份巨额赏金,扣去答应金玄白的一千五百两外,再除掉给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番子的奖金,自己最少也落下三千两黄金 褚山和褚石随在他的身边,听到他发出的笑声,禁不住诧异的互望一眼,褚山趋前一步,问道:“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诸葛明脚下一停,道:“我们这回离京南下,厂公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至今还没到一个月,便已经擒住千里无影,我盘算该如何禀报厂公,可以让我们在这江南地界多玩一个多月,大夥儿一起享享福,尝尝江南美味,亲近一下江南美女的芳泽……” 褚山和褚石听他说得有趣,一起笑了出来,他们身後的那些东厂番子也都一起大笑,顿时,这一夥人全都想到了江南的美食以及江南美女的柔情万千,全都兴高采烈的当街议论起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二十多名的番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讨论起来,高霞山问道:“大人,你所指的长假是多久?” 诸葛明笑道:“所谓长假,当然是越长越好,不过,有一个月也够大家玩得尽兴了”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东厂的番子停止了喧闹,不过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欢愉,望著诸葛明,等待著他说话 所以诸葛明才会警告手下的一批番子,要他们别太嚣张,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向张主监告状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所以他才要特别的嘱咐手下的番子,千万别太张扬,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发生一些意外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们见到诸葛明站在台阶上,全都吃了一惊,纷纷跪了下来,朝诸葛明磕头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转身朝褚山等人招了招手,道:“褚山,你们哪一个有兴趣赌牌九的,跟我进去赢它个几百两银子” 他轻飘飘的走下石阶,准备回天香楼去,却见到那十多个抬著木桶的大汉,已经走到了拙政园的大门口 当他看到守门的四个衙役目光炯炯的望著这一行人时,心念一动,喝道:“大家等一下,先把木桶放下来”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诸葛明皱眉道:“老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王正英是看我破了大案,要犒赏属下,所以才提议到双喜阁去庆功,至於那里到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偏好此道?”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笑道:“嘿嘿,你说的有理,好像我错怪了王正英!” 诸葛明道:“当然是你错怪了他,谁叫你官做得这么大,你想想,他一个小小的苏州捕头,敢跟你说这些风花雪月吗?” 蒋弘武讪讪地道:“老哥说得极是!”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老哥,你说已经破了大案,莫非把千里无影抓住了?” 诸葛明点头道:“多亏得金侯爷的相助,把千里无影整个组织全都破获了,一千人犯悉数落网……” 他拍了拍胸脯,道:“这里面的口供,写得清清楚楚,何时何地,这些家伙犯了什么案子,每一个人都是一一招认,不敢有丝毫隐瞒 诸葛明听得几乎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吁了口气,道:“有这种事?” 他见到蒋弘武默然点头,自己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两人捂著嘴笑了一会,蒋弘武裂著嘴,道:“其实我认为这两个铁坠子应该让太监挂上才对,最低限度也让他们心里舒服点 诸葛明笑道:“蒋兄,他说得不错,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正是仇钺那小子的未来老丈人” 蒋弘武听他发下重誓,於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蒋弘武裂嘴一笑,道:“既然诸葛老哥这么说,我就厚颜收下了” 蒋弘武笑道:“这么说,到双喜阁应该拉你一起去才对喽?” 周大富道:“两位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小人愿为马前卒,为两位大人效劳,嘿嘿!其实苏州城除了双喜阁之外,还有其他更好玩的地方……” 蒋弘武连忙打断他的话,道:“周老丈,咱们把话说在前面,别的好玩地方,咱们以後慢慢再玩,今晚我可只要到双喜阁,因为我这一辈子,独独锺爱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听说那里新到了几个大同花姑娘,所以我一定要去尝尝鲜” 蒋弘武望了诸葛明一眼,道:“哦!原来有这种事情?” 周大富道:“小人有七位结拜金兰的好友,今晚来了五位,全都在兰雪堂里,等一会容小的替两位大人介绍介绍,当然,如果由我们陪两位大人同赴双喜阁,那就更妙了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她手里托著个上面摆有四盏茶盅的漆盘,站在厅门边停了下,低声道:“禀告总寨主,婢女听月送茶来了” 金玄白见到这个婢女大约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长相秀丽,比起秋诗凤身边的诗音和琴韵两个婢女来,不仅毫不逊色,并且犹有过之 当时,他如果事先知道老夫人到城里是去见金玄白,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带人去松鹤楼突袭柳念玉因为他既不能得罪金玄白,惹来大军压境,让太湖水寨被夷为平地,更不能让他心爱的女人失望”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问道:“是吗?” 听月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在水牢里跟我说,那一百八十名湖勇,死了一百五十七人,而唐门的子弟则死了只剩八个,哼!我不否认这些人有九成都是我杀的,可是让我动手的原因却是因你的私欲所引起的,如果你再不死心,後果如何,你该清楚得很,你仔细的想一想 吧!” 他的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鼓掌之声,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柳月娘带著柳桂花、齐冰儿,还有一个体形纤瘦的丫环走了进来” 齐冰儿怔怔地望著金玄白,实在弄不清楚他又怎会变成了东厂的官员”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这种玩法除了运气之外,还需要斗智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诸葛明这才想到自己跟蒋弘武打赌之事,笑道:“我才赢了八两银子,却输给你二百两,他妈的,不来了!” 他把象棋子往桌上一掷,站了起来,伸手从囊里掏出四锭元宝,塞给蒋弘武,笑道:“好小子,你设计我,让我白白的输了二百两!” 蒋弘武接过银子,毫不客气的掖了起来,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象棋迷,只要见到象棋子,无论怎样都要玩两盘,所以,请君入瓮……” 诸葛明见到周大富在旁裂著张大嘴陪笑,也不介意遭到蒋弘武的设计,赔了二百两银子,问道:“三光道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蒋弘武大笑道:“钱三光钱大人在里面那一间做庄,他如今有周老丈做靠山,胆气壮得很,规定每范最少要五十两 花三此刻穿了一件锦衣,头戴一顶太平巾,人模人样的,完全和以前不同,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蒋弘武此刻也认出花三,和诸葛明互望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他忍不住道:“他妈的,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花三换了套衣服,差点连我们都看走眼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各占一门,周大富则拉著几个熟识的商人,向他们介绍蒋弘武和诸葛明的官街,这些苏州城里的巨商平日结交官府最高的层级只不过到罗奉文师爷而已,连宋登高知府都高攀不上,如今见到周大富竟然和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以及东厂的镇抚大人一起,於是 纷纷要求周大富加以介绍 钱宁望著蒋弘武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大笑道:“今天总算出了口鸟气,他妈的,什么钱三光,我看你该是蒋三光才对” 说话之际,他又把一叠银票塞给了诸葛明”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第 六 章  千蚯百蚓苏州的夜,如此的温柔 夜空里洒下的淡淡月光,映照著整片大地,如同洒上一层淡淡的银光,置身其中,使人份外觉得宁静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周大富等六名商人,全都算得上苏州城里的巨商,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穿锦衣,腰掖巨款,见过不少的世面,可是站在衙门前,全都有些忐忑不安 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像飞鸟一样腾空掠起,一跃丈许,扑到了街头之上,而那些黑衣大汉则如狼似虎的纷纷跃下石阶,拦住街上的来人,这些商贾全都兴奋地望著街上,希望能亲眼目睹锦衣卫逮人的经过” 周大富耸了下肩,随著曹大成绕过衙门边矗立著的大鼓,走到角落的阴影里,曹大成靠著墙,问道:“大富兄,你我认识多久了?” 周大富一怔,道:“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曹大成问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周大富讶道:“没有啊!我们打从二十五岁那年义结金兰以来,一直感情融洽,无论是公私两面,都是互相提携,我没有负过你,你也没有得罪过我” 口口口“郭先生”是古代通用的名词,其来由已不可考,在今日说来,便是一般情趣商店所贩卖之假[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周大富道:“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过两天,你安顿完了荷香的家人之後,我带蒋大人去见荷香,包准他一见欢喜,会把荷香带回北京,那时,你以荷香表哥的身份出现,凭著蒋大人的地位,这几省的官员,哪一个敢不买你的账产到时候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是畅行无阻?” 曹大成眼睛一亮,道:“这样一来,漕督也要对我另眼相看了!” 周大富颔首道:“当然,漕督算什么?就是浙江巡抚见到你,也得亲自相迎,拱手相送!” 他得意地道:“你见过我家那个排场了,想想看,我们家三丫头瑛华要嫁给仇钺,只因为仇钺的师父是金侯爷,所以浙江巡抚、三司大人都得陪著登门求亲,下回我打著金侯爷的旗号进巡抚衙门,蔡巡抚还不是得亲迎亲送?他岂敢怠慢我周某人?” 曹大成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大富兄,小弟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周大富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替你去办” 周大富和曹大成是生意人,在商场中打滚了几十年,当然知道武林和江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於金玄白身为武林高手并不介意,所介意的却是他竟然有两位未婚妻室之事 处婆以甜言蜜语骗人钱财,图利自己的妇人,在六婆之中地位最低,最让人瞧不起,甚至有贼婆的含意在里面,即今日诈骗集团中之女骗子”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但见诸葛明腾空跃起五尺,庞大的身躯像一只大鸟样的飞了出去,一眨眼便已到了二丈开外的衙门前,禁不住心里吓了一跳,忖道:“这位诸葛大人真是奇人,能够像鸟一样飞,太厉害了!” 他缩了下脖子,赶紧快步朝曹大成行去” 曹大成目瞪口呆,满脸惊骇,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那金侯爷有这么厉害,连西厂的官员都敢抓?” 周大富余悸犹存地道:“可不是吗?那些西厂的官员一直吹嘘他们是江湖中的名人,什么风雨雷电,结果碰上了金侯爷,三两下就趴下了,呵呵!我当时吓得两腿瘫软,几乎都尿裤子,冯知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差点送掉一条命,後来跪在地上求半天,才得到金侯爷的宽恕” 曹大成不敢想像那种场面,满脸惊容地道:“原来这两天苏州城里传闻一时的神枪霸王,就是金侯爷呀!” 周大富讶道:“什么?神枪霸王的事已经传遍苏州城了?我怎么没有听过?” 曹大成道:“苏州城两年以来,都没人敢在街上械斗,可是这几天连续发生了好几场,并且还死了不少人,据说每次都有神枪霸王在里面,而更奇怪的则是衙门的官差老爷们没人敢插手,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金侯爷就是神枪霸王……” 他看到周大富满脸惊容,忍不住问道:“周兄,难道你这几天没跑茶肆酒楼?神枪霸王的事在那种地方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弹评名家苏源准备把神枪霸王力敌番僧的事编进弹词里,而城西茶楼说书的刘二麻子也准备把这件事编进去,说一场神枪霸王大闹苏州的演义……” 周大富打断了他的话,道:“大成,你千万别把我们知道的有关神枪霸王的事情说出去,告诉你,不管是刘二麻也好,唱弹评的苏源也好,只要把神枪霸王的故事编进去,早晚会被 官差抓进大牢” 他跟蒋弘武行完礼,又给诸葛明行了个礼,问道:“不知诸葛大人尚有什么吩咐尹” 诸葛明道:“王捕头,今晚我要带手下弟兄们到双喜阁去庆功,绝不容任何人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你派一班衙役在双喜阁外面把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接近,如有人敢闹事,全都抓起来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王正英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周大富抱拳道:“多谢二位慷慨解囊,代王某向劳苦功高的东厂大人们致上敬意,等下王某还得多敬二位几杯水酒,才能表达谢忱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 他略一思忖,吟道:“待月西厢下,凶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不过明代早年的小说,除了罗贯中所写的《三国志通俗演义》和施耐庵所撰之《水瀞传》之外,没有其他不朽的小说巨著,这是因为受到明初保守专制的政治体制和封闭的经济体制所影响,故而没有广泛的流行於社会各阶层,此後很长的一段时期,小说的创作都处於低潮 由於民间说书技艺的蓬勃发展,於是促使短篇小说的流行,这种短篇小说,当时被称为《话本》,这类《话本》直到天启年间方臻成熟,其大成之作如冯梦蓖写的《喻世明言》、《醒世恒言》及《警世通言》和凌蒙初所写的《拍案惊奇》和苎一刻拍案惊奇》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长白双鹤应声跃起,紧迫蒋弘武身後扑入暗巷之中 当蒋弘武飞身扑出之际,曹大成便想加以阻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到诸葛明下令红黑双煞带著一群东厂番子进入巷内搜索,他不禁面泛苦笑,走到诸葛明的身边,低声道:“诸葛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土娼野妓,还有一些嫖客……” 诸葛明一愣,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经过曹大成解释之後,才知道右边这条横街直通码头,码头边船行、仓库极多,平常在码头边生活的挑夫、船夫、苦力,工人,大都是从外地来的青壮男人 除了这些土娼馆之外,还有一些年华渐老的妇女,遭人遗弃的女子,或者丈夫遭到意外失去依靠的寡妇,为了谋生,也都在黄昏之後出没河边,客串妓女,赚一些皮肉钱 果真那些女子年岁都已不小,虽说脸上抹粉擦胭脂,却被泪水洗去,成了一张花脸,看来极为狼籍,尤其她们都是布衣粗服,虽说发髻也梳了最时髦的坠马髻,不过所簪之物绝非闺阁千金所用之明珠或翠玉,看上去低俗至极 诸葛明笑道:“蒋兄不花一分钱就看了场活春宫,还有什么好埋怨的尹我想看都看不到呢!” 蒋弘武双眼一瞪,道:“要不要我去把那对狗男女抓来,当街表演一场给你看看?免得你心里痒得难受 故此当白虹剑客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后,赵大和钱二等王府的护卫齐都傻眼了,而侯七则突然想起金玄白在苏州城外所演练的刀法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在一个半月之后,欧阳珏又托中州镖局的镖师捎来了第二封家书,这封信里提到了他们会合少林的大愚禅师,要赶去泰山之巅观战 不仅江湖上没有欧阳珏的下落,连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也都彷佛从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这几个人了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 孝宗皇帝在位十八年,殁没便是由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在历史上,正德皇帝是位有名的风流皇帝,野史上记载更多,最有名的便是他和卖酒女子李凤姐的一段风流轶史,广为流传,甚至被编成戏曲,拍成电影,便是著名的黄梅调电影“江山美人”com/“/url” 是以当他说出来时,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等于上了一课,他们纷纷传阅这两只不同材质的镖囊,果真发现一个囊袋是以两层粗布,内衬黄牛皮缝制,另一个则是用牛皮和鹿皮贴合缝制的,两个镖袋的后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成的一个“唐”字 可是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大展神威,破了干手神射唐大先生的所有暗器,并且将他十指一起折断的这件往事,巨斧山庄视之为绝对机密,并没有向何康白透露丝毫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欧阳旭日脸上一阵茫然,随即苦笑道:“他在那么多的师父逼迫下练功,日子一定过得很辛苦”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 口口口他的想法固然正确,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当年和天下四大高手同困石窟中的,还有一位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九阳神君在内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他们一见有人闯入封锁圈,造成了骚动,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许麒一个箭步跃了过去,高声喝道:“各位弟兄,请住手,千万别发生误会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除了这明岗暗哨之外,另外还有五组人员、按照任务编组,身穿官服,四处的巡逻,领头的人都是锦衣卫里的力士或校尉 劳公秉坐镇在张永附近的大楼里,负责最内一层的防卫,天香楼外围的一切放哨警戒之事,便全都交给于八郎千户处置 所以他也学着其他的太监,把痛苦和悲愤化为力量,全力的去夺权和搞钱,似乎权越大钱越多,才能填满他心底的缺憾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在锦衣卫里,把金玄白当成一位真正的侯爷,恐怕也只有张永、蒋弘武、劳公秉、钱宁、于八郎等高级官员了,除此之外,只有东厂的诸葛明等人相信此事必定成真,绝无虚假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 那五名跪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原本吓得直打哆嗦,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如今听到蒋弘武的吩咐,全都朝他磕了个头,收起兵刃,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徐行” 蒋弘武“哦”了一声,也没答话,抬头望了望天香楼那高耸的三层高楼,以及楼前站着的八名官差,正想要开口询问金玄白又怎么会成为一位侯爷? 可是在行走之际,他知道四周有许多的暗哨,自己若是贸然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恐怕会惹来蒋弘武的讪笑,所以想了想,又压下了这个欲望”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蒋弘武道:“这座园林叫新月园,隔壁还有一座半月园,天香楼旁另有一座怡园,里面的造景设计,比这里还要美,如果欧阳姑娘喜欢,我代金侯爷把怡园送给你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服部玉子笑道:“好!只要金大哥同意,你们谁都可以跟我学!” 就在这时,四名女婢拎着铜壶,托着茶盘走进屋来,当她们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粘在蒋弘武身边,形成一种左拥右抱的怪异模样,禁不住都偷偷地笑了,“嗤嗤”的笑声让楚慎之等人更觉尴尬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厅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听着他说话,直到他把包着两个镖囊和数枚暗器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时,服部玉子才开口道:“何伯父,按照你的推测,我们相公的确是在二百多人的围攻之下失踪了……” 秋诗凤大声道:“不!不可能的,相公的武功高强,别说是唐门弟子,就算少林罗汉大阵也困不住他!” 何玉馥也同意她的说法,道:“爹,据女儿所知,相公有一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叫什么万流归宗”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这时那个瘦削中年汉子开口道:“小姐!根据我们在太湖里布下的暗桩传来消息,太湖王齐老寨主已经半身不遂,无法行动,目前水寨分成东、西两组势力在乎夺大权,你看是不是少寨主齐玉龙主导这件事?” “极有可能!”服部玉子望了作中年男子打扮的伊藤美妙一眼,道:“按理来说,齐玉龙绝不敢招惹相公,不过他为了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很可能会冒险……” 她沉吟一下,又道:“如果我判断得不错?齐姑娘和齐夫人也牵涉在内,她们才是齐玉龙所要对付的目标,而相公只是恰巧碰上这场太湖水寨的权力之争而被卷进去罢了 楚花铃做了二、三年的神偷,对于珠宝、玉器、古董方面,颇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已大致能分辨真伪,至于瓷器方面,则没多加注意” 欧阳朝日附和道:“楚大哥说得不错,看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早就让我食指大动,还看什么瓷器?真是傻瓜”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至于田中春子,原先便是菊组的小头目之一,如今虽被服部玉子挑来作为侍候少主金玄白的侍女、但她既心悬金玄白的安危,服部玉子不便拦阻她,立刻下令让她向樱组组长岛田三太郎报到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金玄白所代表的那份沛然难以抵御的力量,这股力量包括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想想看,枪神之徒,若是死在他齐玉龙的手里,固然他能从此一夕成名,可是枪神是天下十大高手,若是兴师问罪起来,只怕太湖尚不足以对抗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可是齐冰儿却偏偏不听他的安排,老是和程家驹闹别扭,这回被逼着陪程家驹出游,不到一个月回来,却编出一堆谎话来欺骗家人,其实便是爱上了金玄白而已 齐玉龙深深的叹了口气,烦恼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堆篝火,忖道:“如今虽然证明金玄白不是个骗子,可是她说集贤堡联合神刀门和什么东海海盗要图谋我太湖基业的事,却证明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嘿嘿!我只要娶了婵娟,过几年太湖就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她的,程家驹 是我的大舅子,还图谋什么?冰儿简直在胡说八道,连东海海盗都扯进来了,神刀门的程门主……” 一想到神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因为这时他已确知,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同门下弟子一百余人,配合著他派出去的百名湖勇,在木渎镇狙击金玄白,遭到致命的打击,当场死伤惨重,不仅程烈丧命,神刀门弟子全亡,连派出去的湖勇也死了七、八十名,只有不到十人泅水逃回太湖水寨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于千戈点了点头,道:“可是唐门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至少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呀!”http://bbswuxiawu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 齐玉龙一跺脚,心里暗骂一声:“这个贱人,还没嫁给人家,竟然投怀送抱,让人亲起来了,真是丢我齐家祖宗的睑!” 他唯恐宋强和于千戈也看到这种场面,想要说几句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是随着目光转处,他发现不仅这两位分舵主痴痴地抬头仰望,连那些湖勇们也都是仰首张望,凝神注视着高楼上拥吻的一对恋人,没有一个人眨动眼睛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这十六种忍者组织,连同伊贺流在内,一共有十七个流派,其中中川流是以山伏忍术闻 名;柳生流则以剑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为特长;义经流以轻功见长;备前流以拳法见长;南蛮忍法则是因为处于长崎海港的地位,当时中国高明的使用火药和药物知识的传入,加上融合了固有的山伏战术而渐渐衍生出来的流派,这种流派的特长是使用火药,有别于固有的流派,他们称这种传自国外的火药术为南蛮忍法 忍者之所以从武术修练者人世成为诸侯争夺权利的工具,最早在六世纪中叶,当时东瀛的圣德太子任命了伊贺国(诸侯封地)的大件细人做间者(细作、间谍),给了他一个“志能使”的头街,让他率领一批手下执行探查敌情的任务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蒋弘武远远看到这两座被装点得灯光璀璨的高楼,便忍不住笑道:“他奶奶的,把这两座宝塔样的高楼挂满了灯笼,便像过节一样,看起来真是热闹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据曹大成表示,这片桑林里有个金赡宝穴,如果挑对了时辰葬下先人骸骨,不到二十年便可大发,子孙并可得到庇荫,成为亿万巨富 后来他听到一位有名的地理师指出桑林中有金蟾宝穴,于是便设法找来当时高家的主人高明,商量要买十亩地” 蒋弘武大笑道:“他娘的,原来这幢楼还有这么个典故,我真是头一回听过,想必那位喜娘便是田二姑娘喽!” 曹大成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欢娘和喜娘开始经营养蚕抽丝的工作,却因为是十足的外行,不但没赚到钱,三年不到的光景,还逼得把五百多亩的桑林卖掉了一大半,只剩下这幢楼房和一百多亩桑林,后来无计可施,只得找小人一起经营青楼,那时欢娘看上个从福州来的商人,于是把一半的产数让给小人,嫁到福州去了,所以这座楼我有一半的产权” 说说笑笑之际,他们已走到欢喜阁大门之前,那些站立在大门两侧的二十多名衙门差人一见蒋弘武等一行人,立刻便跪倒一地,朝他和诸葛明跪着磕首行礼 譬如说看守牢房的狱卒,靠的便是犯人家属孝敬的澧数作为外快收入,而巡街的差人则是靠的商家店范每月孝敬的月份钱增加收入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 曹大成觉得自己得到同知大人另眼相看,满心欢喜,尤其是他看到其他五位结拜的富商都以欣羡的眼光望着自己时,从心底涌起的那份志得意满已全都写在脸上了”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由于苏州的园林包含有亭、台、楼、阁、厅、堂、轩、廊、榭等,所以欢喜阁之外的四座院落,便被分为楼、台、厅、轩四部份 他是就整个欢喜阁的布局,将之分为楼、台、厅、轩四种组合,然后就内部妓女的属性而分别冠以怡情、养性、开怀、快活之名 这一百二十多个妓女,绝大多数都是卖身给欢喜阁的,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也不能拒绝接客 当然,快活轩能让客人快活,并不光是肉体上的享乐,这里以复壁隔成许多区域,有小型宴客的场所,也有歌女舞伎琴师可供一享声色之乐,务必让声、色、酒、艺汇聚一起,让来此的嫖客个个乐不思蜀,不想离去 他临走时身无分文,还是欢喜阁提供了五十两银子的路费,让他才能离开苏州,安然回返四川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诸葛明目光一扫,沉声道:“老夫把话说在前面,谁在喝酒时为了妓女争风吃醋或争夺不休,谁就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 众人都望着那两个争夺甄妃的番子,看得他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禁不住垂下了头,低声认错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喜娘领著这群人沿著回廊往开怀厅而去,一路之上,周大富又详细地介绍了那五名富商的身家来历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 可是金玄白却完全不在乎这些人背後的势力,不但把乐大力和平正光打伤了,并且还派人把他们掳走 若是按照周大富的说法,金玄白被误认为锦衣卫的同知,也就是和蒋弘武同样的身份,如果消息传开,那么便会引起锦衣卫和西厂之间的纠纷,到时候又该如何收拾才好? 诸葛明睑色一凝,投射在周大富的身上,问道:“周兄,你所说之事没有半点虚假?”周大富急得赶忙发誓,道:“小人所说之事句句真实,如有一丝虚言,叫我遭到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诸葛明忙道:“好了,你不必发誓,我相信你便是了!” 想了一下,他认为金玄白有张水撑腰,就算打伤了西厂的奔雷神拳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後面还有一个朱天寿,事情就算闹开了,谷大用也对金玄白无可奈何!“目前,最使人猜疑的则是西厂为何要大举南来?他们四大神将一举来到江南,并且付出大笔银子要买下血影盟的杀手狙杀朱天寿,是否正德皇帝的化身在豹房已遭杀害,或者形迹败露,引起了刘瑾的疑心? 一连串的想法,让诸葛明在一时之间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真想就此放弃在开怀厅的饮宴欢乐,返回天香楼,找到金玄白问个明白”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他的目光从墙边放著的数十根黄铜灯座上掠过,但见灯光柔和,光影漾动,显得每一个女子 都秀靥如花,美丽可爱,让人有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 裁云剪雾制衫穿,束素织腰恰—搦,桃花为脸玉为肌,费尽丹青描不得,关於李师师最脍炙人口的闺房韵事,便是她和大词人周邦彦某日正在房中小饮之际,忽报徽宗皂帝驾临,周邦彦一时定避不及,只得躲在床下,於是听到了徽宗皇帝和李师师调情的经过、又偷觑两人亲昵的情景,心中颇不是滋味,於是把当时的情形填了首词,那便是宋词中有名的一首“少年游”:并刀如水,吴盐赛雪,织指破新橙 这首词被李师师谱成了曲,并且唱给徽宗听,以致徽宗大怒,查出周邦彦当时任职开封府监税,於是宣谕蔡京,将周邦彦削职,然後押出京都 虽然他明知这仅是两个妓女的花名而已、并非真正的李师师和花魁女,可是仍有—种特殊的兴奋感!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尽在傻笑不巳 如果姑娘走红,夜夜都有恩客陪度春宵,否则灯笼一个月三十天都是夜夜亮到天明,便表示这个妓女毫无身价了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所以他非常镇定地道:“两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长白双鹤随著曹大成绕过回廊,进入园中之际,远远看到两名龟奴领著十几个穿红著绿、打扮得娇娆美丽的女子,踩著轻盈的步履,朝大厅这边行来 而在这十多名女子的身後,则是拿著各种乐器的乐师那些乐师全都是男人,老的已经白发斑斑,少的则都是年轻人,每人都穿著彩衣,戴著头巾,另有一番特色,完全和天香楼里的女子乐班不同,李承泰一想起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有点恨起诸葛明来,忖道:“有这么多的表演可看,诸葛大人却在这重要的关头,派我们兄弟去查什么怡情楼和养性台,嘿!江南四大才子又有什么了不起?非要我们去查吗?就算南京来了几位官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拉著曹大成走到假山旁的阴暗处,低声询问怡情楼和养情台的位置和地形,以及楼里的出入通道等 在朱瑄瑄的身边,有两个薄施脂粉的丽人正在含笑低声和她说话,其中一个还不时用纤纤素手捏著杨梅喂她食用,眼中含情脉脉,把独坐在一边的那个少年书人气得板著一张脸,不吭一声,任凭一名花衣少女如何出言逗他,他都不予作答” 朱瑄瑄问道:“请问文宾兄,这么难的上联都有人能对得出来,的确功力不浅,请问是何人接对下联?” 周文宾笑道:“当时许多随同太祖皇帝游寺的官员,全都面面相觑,只有吏部侍郎江怀素想到了、他的下联是:国号大明,无更大大明皇帝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祝枝山了解他的心情,见他神色一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伯虎,你和王济之老学士既是同乡,又是同样的解元,但是你的命没他好,莫名其炒的被牵扯进冤狱之中,不过我相信你以後的名气会比他更大”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唐伯虎颔首道:“老大人说得有理,丫环也是人,如果晚生遇到喜欢的女子,纵然她是个丫环,也要不顾一切的娶进家门 唐伯虎痴痴望著画舫,想起昔日为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秋诗凤等美女绘画时的美好岁月,正在惆怅不已之际,在晓雾迷蒙中,见到书肪窗门被推开,秋香端著一盆洗脸水,正透窗泼水,刚好泼得唐伯虎全身湿透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可是他这凌空一个翻身,地面黑影晃动,立刻引起那几个人注意,他们一起从台下的石墩跳了起来,到了空庭中,仰首往上望去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随著攻击圈露出空隙,那两个蒙面灰衣人快捷如电的闪身飞掠而起,掠过丈远空间,向著赵大等人奔来 他们将长剑隐在肘後,奔到了赵大等人之前不远,其中一人道:“赵大、钱二、孙三、李四,你们赶快挡住来人,我们去搬救兵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赵大等人但觉那股阴寒的掌力从兵刃上传来,每人都为之一窒,差点便让运行中的阵式受阻,而遭到破坏,不过他深吸口气,随著阵式的运行,剑刃一挑一旋,便将那个有似强尸的白面中年人圈进阵中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至於江凤凤则在朱瑄瑄出手之际,挺剑在旁戒护,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只要朱瑄瑄一有闪失,她便会立刻上前夹击,务必要把那个大汉制服! 这时屋上和屋下都打得火热,一时之间都难分胜负,可是距离怡情楼大约十丈之遥的欢喜阁高楼之巅,却有著两个蒙面灰衣人趴伏在屋脊逼在观赏这场斗殴 谁知李承中算盘打得虽好,人一跨进怡情楼附近的园区,便听到了喝叱之声,他本来认为李承泰不会像自己一样大意,竟然暴露了形迹,让那些在怡情楼里狂欢的客人发现,而追了出来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一派,剑法上的造诣跟武当风雷双剑比较起来,虽是梢逊一筹,可是不会比武当三英差到哪里去” 李承中不解地道:“雷神武功高强,身逞又带著好些人,又怎会好端端的失踪呢?是不是他们故意放的消息啊?” 李承泰忧心地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可是金玄白却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过齐冰儿,这种接近并非身体上的碰触,而是心灵上的契合 远眺那泛著粼光的太湖,迎著拂面的夜风,金玄白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过师父所吟诵的一首诗,那时他才十二、三岁,根本不明白这两句诗的含意,可是此情此景,今夜今时,竟让他领悟出这首诗中蕴含的真义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不但是我的师父,也很可能是你的生身之父!” 齐冰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齐冰儿眼前似乎浮现沈玉璞那张清瘦的脸孔,沈玉璞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在太难令她想像这个老人便是自己的生身之父 也有人戏谑地以数字来形容恋爱:一见锺情、二见倾心、三心二意,四肢无力、五体投地、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久久难眠、十分担心 一时的激情,若无心灵上的契合,是绝对经不起时间上的考验,这种感官上的一时麻醉,就如镜花水月一般,事过之後,春攀了无痕而已 口口口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想到金玄白身上还钉有唐门的龙须神针,穴道被封,功力受制,於是抬起头来问道:“哥!你现在的决定怎么样?是不是要答应唐门提出的条件?” 金玄白道:“我和令堂大人协议的结果是放出程家驹”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她发现自己仍依偎在金玄白的怀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他的身边闪开,向著柳 月娘奔了过去,抓著她的另一只手,叫了声:“娘!” 柳月娘慈祥地望著齐冰儿,道:“冰儿,玄白把话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 故此齐冰儿很快便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把那些无稽的想法抛在脑後,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老人家辛苦了,冰儿一直没能体会你的苦心,让你替我操烦:都是我的不对” 柳月娘微微一笑,握著齐冰儿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金玄白把心里的这个疙瘩抛开,抱拳朝柳月娘行了一礼,道:“伯母,恭喜你们母女之间误会冰释,和好如初” 柳月娘点了点头,微笑地凝视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谢谢你了 齐冰儿在她耳边低声道:“娘!你该称玄白哥为贤婿才对,叫什么贤侄?” 柳月娘和柳桂花当时就笑了出来,她从柳桂花的环抱中抽出手来,伸出手指在齐冰儿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就……” 齐冰儿脸上似乎浮起羞意,却大胆地道:“我虽然还没嫁,可是玄白哥已说过,非我莫娶的 据说天灯飞得越高,天神就越能看得清楚,祈求者的愿望也就越是容易实现 而那几十个守卫在楼边的湖勇,也都纷纷指著飘残在空际的孔明灯,不住地议论纷纷起来”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劲装,外罩一件浅绿色披风的美丽女子从山下飞身疾奔而来,双方相距不足七丈之遥,可清楚看见她身後尚随著十多名黑衣大汉 齐玉龙道:“程姑娘的话就等於我的命令,你们别进去了,就站在这边等吧!” 于千戈和末强两人躬身答应,齐都束手站立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而齐冰儿虽然见过金玄白面对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又在松鹤楼里亲眼目睹那么多人丧命在他的暗器反击和必杀九刀之下,此刻因为居高临下,俯瞰整场杀戮,格外的清晰,故而情绪颇为波动,起初满脸不忍,然後悲悯哀痛,到了最後,眼中已泛出泪光,显然已是泫然欲泣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当他从唐麒口中得知这个身具绝世武功的年轻人,竟是武林十六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时,便已吓了一跳,及至齐玉龙又再度说明金玄白的真正身份竟是锦衣卫高官时,唐玉峰脸都吓白了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然而事实的真相在她和程家驹出游无锡惠山时,却完全的暴露出来,那时,她才明白集贤堡程氏兄妹之所以蓄意接近齐家兄妹,目的只是要取得太湖的掌控权而已,程婵娟所使出的一切手段都是虚伪的 齐冰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含笑,抬头望了望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朴实无华的脸孔,便觉得胸臆间充满了幸福和欢愉”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程婵娟首先便察觉他们的异态,脚下一顿,侧身问道:“你们怎么啦?” 那左首的黑衣铁卫好似看到鬼样,指著站在栏杆前的金玄白,道:“他……” 另一名黑衣铁卫则颤声道:“他……他是神枪霸王!” 本来金玄白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他们一开口,立刻便让金玄白记得这两人正是当天夜里袭击齐玉龙马车的黑衣蒙面人” 齐冰儿看到她那张美丽的脸孔,想起她以前的一些行为,便觉心里有气,轻哼一声,故意把头侧向一边,没有理她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不妥之处,因为服部玉子告诉过他,程家驹曾很清楚的说明,他的亲妹妹程婵娟在五岁的时候便因染上天花而死 那时,柳月娘自己亲生的女儿取名叫沈念文,原先一直留在集贤堡里,由於程婵娟得了天花而亡,柳月娘於是把五岁的齐冰儿从太湖水寨带往集贤堡,本想让这孩子传染上天花,结果齐冰儿却是安然无恙 柳月娘那时反倒怕自己的女儿传染上了天花,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而携走爱女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金玄白望著柳月娘那张含笑盈盈的脸孔,突然觉得她的心情是如此的深沉,自己完全不能了解”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柳月娘眼眸一转,道:“我本来对他极为痛恨,一直想要让他尝尽天底下的锥心之痛後,才让他慢慢的死去,可是,当我知道沈郎当年并没有死之後,我的心态有了改变……” 她略一沉吟之後,道:“他身上所中之毒,是长期累积下来的结果,如今纵然投以解药,也得最少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康复,所以我想让玉龙陪著他住进集贤堡,由专人照顾他们,等到二三年之後,齐北岳完全痊愈之後,再做打算 沈玉璞见柳月娘身子孱弱,於是传她几手武功强身,被许世平看见之後,也一再跪拜於地,恳求沈玉璞传授武功由於许世平是他身边得力的助手,替他奔波茶叶和丝绸的生意,故而沈玉璞再三考虑之後,终於传给他一些练功的技法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她轻轻笑了下,道:“唐门中人这次从四川而来,最主要的日的是想要在苏、杭两州成立药范,贩卖他们所研制的一些丹、丸、膏、散,你知道的,唐门不仅暗器了得,在江湖上,唐门所研制的刀伤药和补气疗伤的药丸世极富盛名,他们这次想要扩展业务,需要借助我们太湖的地方很多……”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儿上的茶盅,喝了两口茶水,这才继续说下去:“本来他们这一次东来,是要找我表哥,只因我表哥上了黄山,所以家驹才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目的便是要合作在江南扩充他们的药范生意,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太湖水寨发生的事,所以这一趟行动,其实仅是一场误会而已?当他们知道真相之後,曾表示要在我们之间保持中立,谁也不帮……”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唐门中人为何会肯答应齐玉龙,帮著他突袭松鹤楼,其实是被蒙骗的,也可以说完全看在“利”之一字上,认为齐玉龙有能力帮他们在江南扩展药范业务,让唐门的势力从四川延伸到江南来” 她笑了笑道:“所以他们目前只是找一个台阶下罢了,你只要随便说个人名,就可以打发他了,也让他好向唐门的掌门人做个交待,交不交出万流归宗的秘技反倒不重要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为何她会对於这件事一无所知? 难道泖月娘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究竟是柳月娘来不及告诉她,或者根本她就知道齐冰儿不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 一刹那之间,金玄白意念如电,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之中,然而反覆的推敲,却依然得不到答案那种种玄奇的遇合,简直让他像做梦一样 甚至於在梦里也不会有这么荒谬而玄奇的事情发生,让一个樵夫在短短的几天里变成了衙门差役口中的锦衣卫高官 这还不算奇怪,奇怪的是,竟然锦衣卫高官,东厂的镇抚大人都跟他称兄道弟,连兴献王的郡主都要和他打赌,赌他会被皇上封为神枪武威侯”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金玄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冰儿,你记得我在客栈里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五位师父的事?” 齐冰儿点头道:“我当然记得,那天夜里……” 地一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便觉得一阵甜蜜和羞怯涌上心头,点了点头,道:“你那天晚上是说过除了枪神之外,还有其他四位师父,并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的师父要你去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并且要在击败他之後,娶他的孙女作妾,对不对?”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见室内所有的人都满脸惊容 虽说她能确定金玄白不是如齐玉龙和程家驹所说的江湖骗子,但是她的贞洁莫名其妙的在金玄白手中失去,然後又受到齐北岳的囚禁,之後,接踵而来的一连串太湖夺权事件,以及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让她得知自己并非齐北岳之女,而是个柳月娘和别人相恋後产下的私生女 据风漫云和风漫雪说,东海海盗如此礼遇玄阴教的弟子们,是因为海外三仙中的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七海龙王是结拜兄弟,而东海钓鳌客则是玄阴圣母的知己好友,冲著成洛君的面子,东海海盗无人敢招惹玄阴教 齐冰儿记得自己十岁时还问过师父,所谓的海外三仙,究竟是哪三个人?当时虽然风漫云曾很多次地说出这三人的名号,却没提起当年风漫天和风氏姐妹都曾被火神大将击败之事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圣母凭著玄阴心法纵横东北武林,连长白派的掌门人都要对她另眼相看,不敢得罪玄阴教,可是她却败在当时尚没什么大名气的沈玉璞手下,甚至连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一起出手,仍旧不是沈玉璞的对手 由此可见,当年的沈玉璞,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他正在思忖程婵娟为何要说出这句话,已听到柳月娘道:“原来他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火神大将 这可能是由於沈玉璞当时所交往的人,都是名动一时的大人物,他以绝世的武功出现於沿海,既击败了东北地区势力颇为庞大的玄阴教宅,以及成名多年的柬海钓鳖客,又让纵横沿海的海盗之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为之折服,便已够资格成为沿海一带武林人物的领袖了 更何况他还乘舰进入东瀛,在扶桑国中做下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结交了那么多的城主和名将,自然威望扶摇而上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相较起来,她之後遇到的一些男人,比起沈玉璞来,不但远远不及,甚至在她眼中都有如虫蚁一般 柳月娘见他没有反应,微微一愣,道:“怎么啦?你师父还有什么计划不成?” 她向前走了几步,道:“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争胜武林的日子也该过去了,我们分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不想和我在下辈子过些安稳的日于,还想重出江湖不成?” 金玄白道:“不是啦!这些年来,师父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柳姨你,我想他为了补偿你,一定会同意你的建议”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怎么办?” 柳月娘道:“就把他留在这里,让罗枫他们两人看守著,你和桂花跟我们—起去吧 唐玉峰吩咐那些丫环去倒茶,准备宵夜,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她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玄白,我把你师父的名号说出来没关系吧?” 金玄白本来无意欺骗柳月娘,但他也不愿意把鬼斧欧阳珏扯进来,因为巨斧山庄如今情况如何,他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颇为喜欢活泼天真的金银凤凰,希望能把这一对双胞姐妹介绍给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这对孪生兄弟,让他们能够结为连理,促成一段武林佳话 柳月娘从集贤堡主程震远那里听到过一些当年火神大将的事迹,当然不怀疑金玄白的话”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他一想到未来的前景,心里便有如有把火在烧着,两眼发光,诚恳地道:“夫人的一片苦心,老夫能够理解,我保证替金大侠除了身上的龙须神针,永远不留后患!”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金大侠,谨代表唐门上下,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希望你大人大量,原宥我们的无心之过,今后,我们仰仗之处尚多,尚请大侠能对唐门伸出援手,给予协助唐三爷客气了,今后我们谁都不提此事,如果贵门有需要在下效力之处,我一定义不容辞的帮忙”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他暗忖道:“这位程姑娘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如今顾念着程少堡主的安全,竟然用凤丫头和凰丫头来威胁我,真是可怕!” 他直到此刻都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和程家驹、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关系,只觉得他们时而为敌,时而为友,反覆变化,难以猜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唐门以暗器功夫名扬天下,以前,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是天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暗器,后来霹雳堂在江南成立,他们所炼制的火药暗器,杀伤力远超过本门的暗器,这才把本门的五云捧日钉比了下去……” 金玄白问道:“霹雳堂不是在岭南吗?又怎会搬到江南?” 唐玉峰道:“元朝的时候,霹雳堂便已成立,当时是在江南,后来因为他们所研发的火药暗器太过歹毒,于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会同少林掌门和其他数十名武林高手,围剿霹雳堂,几乎把西门一族铲除干净,将近有六七十年,江湖上都没有霹雳堂这个名号,直到我曾祖父的时候,霹雳堂才又重现江湖,在岭南一带的羊城立门开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下,道:“所以说霹雳堂不是从岭南搬到江南,而是隔了数十年后,从江南又搬到了岭南” 金玄白问道:“这个传说和张三丰祖师追剿江南霹雳堂又有什么关系?” 唐玉峰道:“火药本是我们祖先发明的,可是后来传入西方,却经过改良,变成了杀人的火药武器,据说首先使用火药暗器的便是魔门中人……” 他顿了一下,道:“魔门弟子据说除了火器之外,尚练有一种至阳至刚的神功,据说运气之时,身上泛现一层红光,气劲发出时,刚猛无俦,比什么玄门罡气,少林神功还要厉害,可说已至无坚不摧的地步……” 金玄白全身一震,忖道:“这种功夫岂不是九阳神功?运功的时候真阳炽烈,身泛红光……” 他想要转过身来,仔细地询问唐玉峰这件事,却发现背部全都麻痹,失去了任何感觉,忍不住道:“唐三爷,我怎么啦?怎么背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BT1〗第一三二章〓拔除神针 〖 〗唐玉峰欣然道:“很好,麻药已经奏效了,我也该开始替你动手拔出神针了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楚风神把在泰山听到漱石子说出的话,又说了一遍,并且拉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作证,证明他所说的话不假 四时是指春、夏、秋、冬,所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配合五行,则是寒、暑、燥、湿、风 后来,沈玉璞凭着一块寒玉巨石,作为石床,日夜卧于床上,终于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金玄白沉思着一些往事,始终无法把九阳门和魔门连结起来,这才放弃了继续思索下去,认为当年武当祖师集合数百武林高手追剿魔教,和自己毫无关系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关于唐玉峰和齐玉龙之间的协定,程婵娟表示,不仅不会推翻,反而齐夫人会用更优渥的条件和唐玉峰再度洽谈 冲着丁重三的面子,北方的江湖人物,大多不愿招惹巩大成,以致北六省绿林同盟原来决定每五年推举一位盟主,竟让巩大成连做了三届,直到现在仍未下台 林夫人再三的追问,刘氏含羞带怯的说出在洞房之中,一夜春风,梅开二度之事,也说出来当年的那段“遗憾” 当李亮三的消息传到武当时,黄叶道长极为震惊,曾派出风雷双剑带领八名弟子到湘南去找寻李亮三,当时双方晤面的结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自此之后,破风神剑林英豪便回到家里,和妻子刘氏重归和好,却是武当弟子每一个都熟知的事 至于其他两人则一个双手拿着两面上下都有双刃的铁牌,中间一个则拿着一柄类似长槊的兵器,不但唐玉峰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而据公孙勤的说法,齐北岳之所以让自己身陷险境,完全是为了考验和磨练齐玉龙,希望他能在太湖危机出现时,稳住情势,揭穿柳月娘的阴谋,取得一切的优势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齐北岳看到他那模样,摇了摇头,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儿子呀!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齐玉龙双眼一直痴痴地盯着程婵娟,理都没理齐北岳,似乎全世界只有一个程婵娟才放在他的心里,其他的任何人,包括齐冰儿在内,都已不值得一顾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齐北岳脸上浮现古怪的表情,道:“她不会骗我?嘿嘿!她骗了我十多年之久,还说不会骗我?” 他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倏然狂笑起来,指着柳月娘,道:“祢骗了我十多年,难道目的便是放在这太湖水寨上?呵呵!祢如果想要这水寨,跟我说就行了嘛!又何必处心积虑的下毒药,让我变成残废……” 柳月娘不屑地道:“谁在乎你太湖的小小基业?老娘一向都没把它放在眼里,更没把太湖当一回事!” 她深吸口气,道:“我老实的告诉你,以前我是弄错了,误以为你谋害了沈郎,所以处心积虑的想要你遭受噬心之痛,不过我后来已经改变主意,本想替你解毒,放过你这一次……” 齐北岳一阵恍惚,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随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哑声道:“念玉,难道事隔这么多年,祢都忘不了沈文翰?” 柳月娘默然无语,眼神却很坚定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柳桂花在柳月娘身躯被打飞之际,赶紧把她接住,却被柳月娘的一口鲜血喷得满身都是 原来唐玉峰听到在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之际,便已从檐下一个翻身,上了屋顶,他从瓦上俯望下去,只见原先手持火把的三四百名灰衣大汉,似是受到了攻击,竟然倒了一大片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 山区里鸟儿争鸣,风儿低吟,合奏出一片动人的天籁,让人听了足以洗涤心灵,消尘去俗 所以他趁着那些黑衣蒙面人尚未觉察之际,领着唐麒和唐麟一路往南逃,接着转向正东,直奔林屋山而去 林屋洞里深邃幽远,从洞口至洞底,长达一千两百多公尺,里面洞洞连通,洞底石笋密集如林,奇形怪状,颇多象形异石,有的类似花卉,有的如同鸟兽、人物,令人眼花缭乱 他大口的喘着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杂树,断断续续的道:“就……就在那……片花树旁,有条小径穿过怪石,就可以进洞了 可是他们在林屋山下,远望过去,有缕缕炊烟升起,想必数十丈外尚有村落,如果聚居的村民上山,发现了他们,恐怕又会引来事端 服部玉子率领伊贺流的忍者进犯太湖水寨,目的只是要救回金玄白和齐冰儿,并非要和太湖水寨火拼,所以采取的是奇袭、暗杀、谈判等等手段 唐玉峰怒气上冲道:“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等一下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把你们全都宰了,也不关我的事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他们商量妥当之后,唐玉峰当下替金玄白解开了穴道,等候他的醒来”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金玄白在唐玉峰一说出那些黑衣蒙面人的打扮时,立刻便明白这些人并非他所说的来自岭南霹雳堂的杀手,而是由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至于火矢或可引发爆炸的火药暗器,金玄白则没听服部玉子介绍过,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唐玉峰沉吟道:“如此一来,没弄清楚霹雳堂侵袭太湖的目的,我们便不可以贸然出去,以免遇到麻烦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他也分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了个梦,还是神识真的离体而去,到了摘星楼? 他的心中有了一阵迷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具有这种神通,竟然能神游物外,到达数十里之外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古代的练气士精研各种养生长寿之法,修道之人更综合这些功法,衍化成许多的门派,然而无论如何都不脱阴阳五行之理,也就是说在根本的理论根据之下,进行各种方法的养生练气,目的便是健康、长寿、不死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在痛苦中,他外游的神识回到了体内,也更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痛苦 他这时所淬炼出来的,便是道家所谓的“三昧真火”,纯度超过原先的真火,若不遏止,只有活活被烧死,绝无第二条路可走事实便是如此,九阳神功从第一重至第六重,仍然停留在后天气功的范畴之内,尤其第六重的高原期极长,极难迈过那个关卡,进入第七重 林屋洞中地脉的灵气一来提升了真火的威力,另一方面则让那股三昧真火淬炼成仿佛有形有质的烈焰” 一道昏黄的光芒从外面透入,人影绰绰,可以见到进洞来的三个人,正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 唐玉峰和唐麒饿了一夜,正在饥肠辘辘之际,一见那个叫王老实的渔民留自己叔侄一起共进早餐,也老实不客气的留了下来 王老实两兄弟是太湖中的渔民,世代都住在西山,看守着祖先传下来的三间茅屋,一畦菜园,一座梅园,两条渔船,除了捕鱼之外,便是管理梅林兼种菜、养鸡、养鸭 所幸湖中有鱼可捕,家里又种菜,又养鸡鸭,只要买些米、盐,裁些粗布,便可应付一家大小的生活所需了 第七章王石头正在补着破网,扣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大声的吠叫着,隔壁屋的陈老屁和左邻的夏田两人惊慌地从屋里拿出渔叉和柴刀,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王石头曾经做过湖勇,练过几年的拳脚功夫,虽说断了腿,成了个瘸子,手上劲道还是不错,他一见陈老屁和夏田两人养的狗被打死,当下便和这两人围了过去,却是阻止他们动武,而不是帮他们动手对付来人 陈老屁本来怒火中烧,高举鱼叉,准备和唐麟拼命,被喝止之后,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示意夏田回去敲锣召唤村人相助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谁知他才把手洗干净,便瞥见清澈的潭中竟然有一个人潜藏在水里,惊骇之下,叫道: “三叔,三叔!快来看,金……金大侠淹死在潭里了!” 唐玉峰一个箭步跃到潭边,往水中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人盘坐在潭底,隔着潭水虽然看到的形状有些扭曲,却很清楚的发现那个人正是金玄白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唐玉峰的脑海闪起一个念头:“尸变?” 他根本没有多考虑,右手伸缩之际,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出手,如同三条电芒,朝浮立在潭面的金玄白射去 她们媚眼如丝,舞姿曼妙,扭动之际,时而峰峰相连,时而臀浪翻飞,虽未褪尽身上衣裳,却在半遮半露之际,给人一份遐想的空间 厅里所有喝酒的男人,几乎全都醉了,眼睛盯着旋舞飞绕中的舞伎,双手搂着偎在怀里的名妓,却有另一名妓女替他们夹菜、喂他们喝酒,真是觉得到了天堂一般 那些东厂的番子,何曾进过这等奢华的场所,见过如此淫靡的情景?因此每一个人都昏了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际,两只手忙着左搓右揉,把情欲尽量放纵着,完全撕掉了平时的假面目 她全身一震,骇然望着长白双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春喜等四个丫环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靠着墙壁,差点没吓晕过去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喜娘眼波一转,微笑道:“好!奴家就先准备准备,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专门说给大人你一个人听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做了两回神仙,好端端的又下凡来干什么?” 蒋弘武大笑道:“各位好兄弟都留在凡间,我岂能一个人留在天庭快活?当然要跟众兄弟一起受此苦难罗!” 诸葛明大笑不已,曹大成朝周大富挤了下眼睛,也一起放声大笑,当然,那跟随而来的几名富商也一起笑着,甚至连一向严肃的褚氏兄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稍歇,诸葛明问道:“蒋兄,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满意?” “满意!”蒋弘武道:“满意极了”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他见到蒋弘武频频点头,又道:“无论大人要在这停留多久,小人都会把两位夫人照顾得如同小人的亲妹妹一样,每天欢欢喜喜的,任何时候,大人要回北京,都可携她们离去”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虽说张太后极为疼爱朱宣宣,不致会让她遭受多久的牢狱之灾,可是她若在张太后逼问之下,透露出皇帝已微服易装,出了豹房,来到江南游玩,便会引发一场大灾难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诸葛明轻叱道:“笑什么笑?你们还不是跟鬼一样?” 蒋弘武在一阵轻笑中,道:“走吧!咱们出手要狠,尽量别放走一个,免得他们再去搬救兵 不过魏子豪就凭着一手电梭暗器和一套追电剑法,便在北方武林中成名,得了个追电剑客的绰号 他们此行负有秘密任务,是故没有惊动巡抚大人和苏州知府,岂知在欢喜阁里才喝了几杯酒,便碰到了刑部侍郎张子麟带着太监丘聚一起赴约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她咦了一声,道:“小凤儿,祢仔细的看看,认不认得出来,那个家伙使的是哪一派的剑法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就在这时,无数的暗器,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金玄白激射而去,其中包括着铁剑金镖童太平发出的夺命三镖在内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剑一出手,有去无回,眼前人影似乎被他劈为三个,不住地晃动,童太平正在奇怪为何还不倒下,已见到一只大手,捏着一支长约四寸多的扁针,穿透剑幕而来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没有任何同情,没有一丝悲悯,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促使他狠心的挥出每一刀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眼看他即将死于金玄白的指风之下,秋诗凤尖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金玄白手腕一转,将剑指从对方眉心之处转到左肩,嗤的一声轻响,锐利的指风已将侯三肩井穴刺穿,他的身躯受到那股力道的撞击,往后倒去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金玄白也懒得再问下去,挥了挥手,道:“侯帮主,你走吧!我不跟你再计较了,回去之后,把大江帮解散了,别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 侯三应了一声,然后道:“请大侠能容小人尽些朋友道义,替童会主和两位门主,以及其他死难的人,收拾一下他们的骨骸尸首” 江凤凤还待开口,却被朱宣宣伸出的手指按住了朱唇,她抓住朱宣宣的手,轻柔的在嘴上吻了吻,然后低声道:“朱郎,你不用多想了,此生此世,我都是你的人,金大哥纵然武功天下第一,我也不会爱上他的,你放心吧!” 朱宣宣苦笑了一下,只见侯三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自己和江凤凤,不禁脸色一变,伸出折扇在侯三头上重重的敲了下去,骂道:“看什么?再乱看,本少侠把你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不过她的反应极快,无言以对之际,立刻反问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刀君?你的师长又是何人?” 江凤凤听她把刀君井五月的话,原封不动的拿来反问对方,觉得极为有趣,当场笑了出来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听到了朱宣宣的话声,她霍然醒来,道:“这一招刀法叫做迎风一刀斩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陡然,从剑池那个方向传来一长二短的笛声,接着又是三长一短,二短二长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 高桥五十四道:“这个我知道,快!快带我去拜见少主 他这一招两式,使的不仅是必杀九刀,并且还有武当的太乙剑法,根本不照剑里刀规而来,完全是配合当时的情况,产生的急迫反应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这一刀的气势更强,尖锐的刀气恍如有形的光带,带着一股刺耳的声响,直奔井八月而去,那种声势比起江湖汹涌奔腾,尤要胜上几分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在他们四人交手的场中,原先只有十几堆篝火,此刻加上朱寿这一批人赶来,多了数十盏风灯,把周围数十丈之地,照亮得有如白昼 刹那之际,那点点明灭的火光,有如雨中出现了星光,又如急爆闪现的元宵烟火,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令人看了难以忘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而井八月也在同时力道放尽,退了两步,终于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坐倒在一片泥水中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至于刀君井五月所使出的几种刀法,虽然金玄白就记忆所及,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可是井五月既是剑魔井六月之兄,想必和漱石子也有某种关系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对面十数丈之遥,邵元节领着十几个正一派道人,带着朱寿等一批约五十人,也加速奔来,眼看双方不久之后就会碰上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金玄白走到大桥平八郎面前,问道:“你是风组组长乔平八?”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是!” 金玄白问道:“你在东瀛家乡,原名是怎么称呼?” 大桥平八郎道:“属下姓大桥,叫平八郎”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原来令尊当年见过家师?真是难得”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虽然被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趁隙逃走,不过把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杀死,并且歼灭了包括大江帮在内的大批匪徒,也算是忍者们的胜利 顿时之间,不仅高桥五十四,连那些下忍们也全都发现这种异状,个个惊骇莫名,把金玄白视为真神一般看待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金玄白本身都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只是认为自己功力大进,觉得自己如果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面对这些忍者们,有损少主的形象,于是意念一动,真气自然流转,就产生了这种护体气壁 她握了握井八月的手,含泪道:“死鬼!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我不许你丢下我一个人先走”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臧能道:“说不清楚你也得说,直到说清楚为止”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而朱天寿易装而行,身边只随行了二十多人,其中包括数名活佛以及正一派护国真人,是属于暗路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井八月点了下头,放开了臧贤,只见邵元节眼中射出精光,望着臧贤,道:“朱大爷,亏得贫道带领武威侯爷赶来,尽歼群匪,救了你们,你却在背后算计贫道,真是太不值得了!” 臧贤拱手道:“邵道长,多多包涵” 臧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见到臧贤和井八月都对邵元节如此客气,连忙道:“小道士,你别拽成这个样子,连我夫君和大哥都求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邵元节左右看了一下,道:“趁此刻金侯爷不在,我想要问你们几桩事,免得等一下,侯爷回来了,话不对头就麻烦了”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邵元节成为孤儿之后,曾经被臧家收留,养了两个多月,不过当时臧家也很贫苦,臧贤之父做长工,一年赚不了多少钱,实在无力抚养邵元节,于是当臧贤被路经的一个戏班班主看中,准备收为徒弟,带进城去学艺时,邵元节也跟着一起进了戏班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至于当年的那段情,早已如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不再留下任何阴影,只不过,当她再度见到邵元节时,仍忘不了骂他“小道士,臭道士”而已 金玄白坐在宽敞的大厅里,从窗口放下的竹帘隙缝往外看去,只见檐前雨水汇流而下,经纬分明,如同织布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她们各据一方,高兴的玩着骨牌,曹雨珊好像是生手,玩牌之际,手忙脚乱的,还要烦劳伊藤美妙和另一名丫环打扮的绿衣女子帮忙,因此桌上六只手伸来伸去,逗得其他三人都为之大笑 田中春子领着数十名忍者,迅快地沿着小径往侧门而去,然后打开木门,鱼贯而出 可是从第二次之后,他便只能看到景物以及人的动作,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当时,有两个道人随在钱宁和朱天寿之后,进了得月楼,被金玄白以一支银筷击倒 当两个道士倒下之后,另有四个红衣喇嘛也快步登楼而上,结果全被金玄白击倒于地 是以当邵元节提起这段事时,金玄白由于是亲身经历,故而确认邵元节之言,完全真实可靠 JZ※※※金玄白一脸笑意的望着井八月,并没有说话,倒把井八月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江凤凤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脸上一红,垂下头来” 金玄白抓住她的玉手,轻轻的握了下,道:“诗凤,谢谢祢的垂爱,我只能告诉祢,无论我会怎么变,也不会改变对祢的感情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笑道:“既是如此,她功过相抵,所犯之罪也就轻得多了,不知侯爷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见他转了个弯,还是在替那个女刺客求情,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朱大哥和张大人同意,在下没有意见”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他暗暗赞赏,忖道:“江南的女孩,果真得天独厚,不但皮肤嫩白细致,连五官也清秀美丽,尤其是富家千金,生活富裕,养得跟粉雕玉琢似的,真是可爱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 井凝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邵元节看到臧贤高兴地坐回椅中,知道他的确是由衷的喜悦,不过看见井八月缩头缩脑的样子,却不禁忖道:“所幸我当年慕道心切,一心想要在龙虎山修真,所以才拒绝了这门亲事,不然娶了臧能,今天大概也跟井八月一样,养成了季常之疾,夫纲不振,让人笑话 ” 想到此处,倒也颇为安慰,尤其是想起在北京城里的两房妻室对他都是敬畏有加,温驯贤良,更让他觉得当年的决定没错”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他心中起了一阵突兀之感,愕然忖道:“这位朱公子,身边有爱侣陪伴,怎么会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望着金侯爷?莫非他有龙阳之痴不成?” 他满腹疑惑之际,听到井凝白拉着臧能低声问道:“娘,金叔叔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连三伯都打不过啊?” 臧能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他目光一转,投向臧能道:“井夫人,这种大事,怎么不见祢提起呢?难道祢连贫道也要瞒吗?” 臧能道:“邵道长,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就在他犹豫之际,有人敞声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出弟子到我大哥的庄里,邀请他赴会,一行人已经动身了 她们上身都穿着不同颜色的紧身劲装,加了件窄袖短锦袄,腰下则是和上衣同色的八褶花裙,由于色分紫、黄、蓝、红,以至袅袅行来,如同四朵彩云进了大厅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井六月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太客气了,我们武林人士都不拘小节,直来直往,有话大家敞开来说,不然太讲礼数,反倒是虚假” 井六月脸色一转,笑道:“这有什么好责备的?她没说错话,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 他转过脸来,望向邵元节和诸葛明,道:“家父井无波,早年进入太清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下山之后,自号漱石子,不久便参与武林大会,击败天下群雄,而成为排名第一之武林高手,垂三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厅内一片寂静,只见每一个人都脸色凝肃,显然各有所思 金玄白脸色凛然,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漱石子之间的恩怨,以及自己所承诺之事,不禁有些惶惑起来”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 不过到了介绍秋诗凤、江凤凤和朱宣宣时,她们的眼光一亮,尤其朱宣宣潇洒地作了一揖,更让她们盈笑连连,眼波流转,禁不住把目光都投落在朱宣宣身上,纵有转眸顾盼,落在金玄白脸上的时候,也是一掠即过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他脑海中浮现起曹雨珊和那个丫环的模样,恍然道:“原来曹姑娘身边的那个丫环,就是凝碧姑娘,只是我当时没有留意”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井八月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请稍坐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诸葛明具有两种身份,既是武林人士,又是朝廷要员,尤其他身为东厂的大档头,这种身份更使他让井氏兄弟不敢小觑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可是井五月和井八月就不同了,他们身为漱石子的后人,所传承的不仅是父亲的武功绝艺,身为井家子弟,他们还要负责照顾祖上留下来的基业”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诸葛明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至于被邵元节以“男女有别”四个字,强迫着随同于八郎坐在第三辆马车里的朱宣宣,也在不久之后,睡着了,只有坐在她对面的于八郎仍然捧着绣春刀,目光炯炯的背靠车壁,不敢有丝毫怠忽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他目光闪动一下,道:“这歌声有点哀伤,听起来有些伤感”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 石太监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两人唏嘘良久,之后,石太监得到汪直之助,传了万贵妃的秘令,赶到天津卫所,把那名千户缉拿入京,替沈重泄愤,并且撤消了官方的缉捕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就因为张道陵炼成了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云中见龙,山中见虎,云从龙、风从虎、龙虎相见,故而改名为龙虎山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邵元节看到了金玄白的修为,心中羡慕之极,不过也因此更确定了他的人生目标,认为自己可以借助金玄白之力,达到目的”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金玄白点了点头,觉得他的推断极为有理,只不过时间方面稍有差错,因为他始终觉得那排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无名氏,便是师祖沈重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只不过有些人守着本份,勤勤恳恳的做事,然而大多数则是攀关系,找靠山,专走歪路去追寻名利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他颇为感慨朝廷风气之坏,不过却又无能为力,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说去,都因为奸宦当道,刘贼放纵手下所致,连诸葛大人在东厂待久了,都染上这种恶习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金玄白看到江凤凤皱着鼻子,缩了缩脖子,也不忍再苛责她,望了愕然的朱宣宣一眼,转身拥着秋诗凤,往大门而去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看到服部玉子满脸兴奋的样子,他突然问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天意?” 服部玉子点头道:“玉子相信,一切都有天意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服部玉子睁着美丽的大眼睛,讶道:“有什么麻烦?” 金玄白把邵元节要自己主持一个新的机构,控制东、西二厂之事,以及预言会有阴人之劫的难关,全部都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服部玉子道:“这可能并非花铃妹妹的本意,她是奉了楚庄主或楚夫人的命令,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服部玉子失声笑了出来,随即道:“少主一身武功,天下无敌,神枪在不在手,也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做个霸王也不错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摇曳的灯火一停,光线由暗转明,把她纤柔的身影投射在席上,更显得婀娜多姿” 服部玉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相公,你还说不够啊?” 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里,金玄白提到了未来要如何安顿伊贺流忍者的计划,以及江湖帮派的猖獗情形,还有邵元节与诸葛明和他提及的朝廷将要成立一个凌驾东、西二厂之上的机构之事”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刚才说过,这漱石子也真的很有趣,出身富豪之家,却一心要学道,想要成仙,然而逼于传宗接代的压力,无奈只能奉父命成亲,却在不到十年之内,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这才又做回他的道士,最有趣的,还是他按照月份来替四个儿子取名……” 服部玉子掩唇笑道:“所幸他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出生月份相同,不然就要伤脑筋了 服部玉子秋波一转,道:“关于这件事,相公不必多虑,如果井庄主的话没说错,那位井凝碧姑娘,因为好奇,随着曹雨珊小姐混进新月园来,那么她这回是跳进她自己设下的陷阱,再也回不去了 曹雨珊带着丫环,随同服部玉子等人,返回了新月园,众女取出所购的珠宝首饰,穿戴了一番之后,由于何康白突然要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带走,再加上秋诗凤要陪何玉馥一起走,以致闺房之中骤然冷清下来 而曹雨珊则是初学乍玩,兴趣虽然极大,牌技却是很差,经常出错牌,也输了五百多两银子,不但把身上带着的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都输光了,连丫环荷包里的二十多两碎银都被她拿来输掉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想起来也真是太荒谬了,井六月身为漱石子的亲生儿子,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没把漱石子所传下的武功学好,如今败在金玄白手下,竟然异想天开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学习必杀九刀,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漱石子气炸肚子 服部玉子见他沉吟不语,道:“相公,其实这种秘术对于心志坚定的人完全没用,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想起那个荒唐的一夜,金玄白不由得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对于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纵然曾经跟她们缠绵了一夜,可是心灵上却是有些排斥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玉子,这曹雨珊才十六七岁,怎么口气这么大?凭着一张字条,就想跟她爹要一万两白银,简直是个败家女,太可怕了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他心中颇为讶异,不知余断情身为俘虏,为何会被邵元节如此优待,没有囚禁起来,反而住在如此华丽的房间里? 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邵元节探首帆内,看了看在熟睡中的余断情,然后转身走到室内的一张圆桌边,拉过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那个忍者敬畏地把经过情形说了出来,反倒让金玄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望着长长的走道,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循着方才神识经过的路径,拐过转角,沿着另一条长廊,来到了第二进主屋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余断情被他说得满头大汗直冒,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喝了不少酒,脸孔一片通红,还未走近,便喝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那两名校尉磕了个头,其中一人恭声道:“禀告镇抚大人,外面来了四个大汉,拉了辆板车,上面放着五个人,说是受命要把这五名犯人押送给金侯爷”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金玄白稍稍一顿,又道:“我所擒下的五个人,都是西厂人员,其中一人乃是有雷神之称的乐大力大档头,另一位档头则是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其他三人也都是西厂的番子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什么运气好,是本事大才对!不然才几天工夫,怎么连追龙事件都一并给破了 此刻,当蒋弘武骂声出口,这些人都愣在楼梯上,不敢上也不敢下,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接着便见到天刀余断情也跟着走出,看到这种情形,脱口道:“风流侠少,满楼红袖招……” 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罩了过来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定,便见到余断情突然向前走了三步,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余断情泪流满面,伤心欲绝,他起初是为自己而悲,觉得自己一生追求武学之极至,想要探究极限到底在哪里,放弃了一切,结果却是再三败于井六月之手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凭藉着九阳门的心法,解开了经脉所受的禁制之后,他又用魔门的心法,治疗伤势,故此,才能够在不到六个时辰的短时间内,恢复大半 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窥及武道之极境,把刀法修至极限 邵元节见他仍在哭泣,叹了口气,道:“余施主,你别伤心了,请起来说话吧!” 余断情啊了一声,睁着一双泪眼,望着邵元节,似乎有些茫然,却是满口苦涩,眼中充满着绝望”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我再这样上去,就能飞升进入仙境吗?” 这个意念一泛入脑海,突然让他产生一种畏缩感,随着意念的转变,他的神识到了新月园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他眼中寒芒一闪,又道:“再说井六月也要我收他为徒,你们可以说是仇人,怎可一同归在我的门下?” 余断情辩道:“这十多年来,剑魔井六月虽然找我不少麻烦,可是我们却不是仇人,他仅是把我当成试剑的对象而已”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见到余断情靠在墙边,满脸惊疑之色,微微一笑,道:“余断情,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惊讶,莫非也看得见刚才来的女鬼?” 余断情讶道:“啊!刚刚果真有女鬼来此?弟子还当你们在弄什么玄虚呢!” 他定了定神,又道:“邵道长是龙虎山的道长,看得见鬼不稀奇,可是大侠你也能看得见那种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到余断情在发呆,又道:“所以刚才那女鬼云真来此,口口声声的喊他为上仙,就是怕他发出三昧真火,将之炼化 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节道:“金侯爷,你回去问问神君老前辈,看看是不是十几年前,他人在山东莱阳?” 金玄白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老人家才对”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余断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该如何说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朱元璋虽然凭着香军起家,可是立国之后,大举铲除白莲会、明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势力,自此明教不敢称教,改称圣门,而被沦为朝廷打压,武林排挤的非法组织,被武当、少林等派称为魔教或魔门”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 服部玉子边说边行,到了曹雨珊的身后,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井凝碧一下,道:“碧丫头,祢站起来,让我坐在祢家小姐旁边”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只有像江凤凤这种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才会看不出她的真实面貌,把她当成了凤流倜傥的少年英侠,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或许是长期感受到师父沈玉璞孤寂的心态,想要设法加以弥补,金玄白才会在找寻柳月娘下落的事件中,花费了那么大的工夫,虽然目前还没看到成果,但他相信师父一定不会有个寂寞的晚年”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他拉着服部玉子的玉手,道:“玉子,等我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把师父接来,让柳姨也搬进来,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养儿育女,祢看怎么样?” 服部玉子脉脉含情的看着他,道:“相公,你说怎样,玉子就怎样,只要相公高兴,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一提到田中美黛子,她的眼中露出一股凶芒,一闪即没,道:“这种人是我们伊贺流的耻辱,玉子再也不要提起她了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金玄白点头道:“两位辛苦了,起来吧!” 两名忍者听命站了起来,齐声道:“谢谢少主 他走了过去,接过忍者正男递来的缰绳,道:“正男,让你久候,对不起 那道刀光自梧桐树上倒卷而下,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有如天河倒泻,声势极为惊人 刺耳的金风破空之声,随着灿眼的刀光之后响起,如同尖锐的锥子,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可是,他在不久前,虽因一时冲动,闯进新月园里,扬言要拜在金玄白门下,但是当他见到金玄白时,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出身,以及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而感到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漱石子井无波是武林第一高手,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少林大愚禅师、武林铁冠道长都是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也同时是漱石子的好友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井六月连忙唤道:“金大侠,请留步!” 金玄白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寒芒迸射,沉声道:“井六月,你别不知好歹,惹我生气,恐怕会对你不利!” 他顿了一下,道:“你刚才仿效我所创的迎风一刀斩,只得其形,未得其髓,其中有九处破绽,后来的剑招变式也有五处破绽,我可从任何一处破绽下手,五招之内,便将你击倒,可是我看在令尊的面子上,却放过了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啊!有那么多的破绽啊?怎么会呢?”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金大侠,你如果能在五招之内,将我击倒,我就拜你为师! ” 金玄白大笑道:“你要拜我为师,我还不想收你为徒弟呢!” 井六月一怔,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第一,我已决定收天刀余断情为徒,你和他是多年的仇人,岂能相容?第二,我不久之后,会挑战漱石子,并且有信心会击败他,你身为他的儿子,若是做我的徒儿,岂不是让你为难?”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两点,我就不能收你为徒!你想一想,对不对?” 井六月满脸错愕,失声道:“什么?你……你要收余断情为徒?他……他是不是要学必杀九刀来对付我?” 金玄白一笑,道:“必杀九刀也算不上什么武林绝学,他就算学会了,没有一年半载的琢磨,也对付不了你,可是我可以肯定,两年之后,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他怔怔地望着金玄白在修整手中的树棍,忖道:“他的技术如此熟练,好像是木匠出身,竟然能不靠任何工具,把这根树枝修整得如此美观,显然不完全是向我示威,而是另有含义” 井六月讶道:“你用少林的罗汉掌法,加上武当派的太乙剑法,便是为的是做一根长棍?” “你的眼光真是不错,竟然发现我施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由此可见你的见识之广,已至惊人的地步!” 金玄白赞赏地道:“普天之下,门派众多,各门各派的武功,如果包括掌法、刀法、剑法在内,最少也有百种以上,以你的博闻,大概很少是你没有见识过的,所以你在见到必杀九刀之后,才会大为震惊,认为这是一种武林绝学,对不对?”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若论刀法之凌历,变幻之神奇,必杀九刀绝对是武林中排名前三名的绝学”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他清楚的记得,朱天寿说,如果除去了刘瑾,那么皇上可能便会派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朱天寿作为副手,他们两兄弟带着大批手下,进入刘府,便可将抄家所得的金银珠宝留下半数,一半上缴朝廷……金玄白想到这里,咽了一下口水,忖道:“想要成立什么内行厂,恐怕不完全是蒋大哥,诸葛兄他们的主意,恐怕也是朱大哥的意思,他可能早就知道刘瑾那个贼子贪赃枉法,污了许多的银子,所以才一直打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声问道:“邵道长,你知不知道刘瑾那个阉人,搞了多少银子?” 邵元节想不到他在突然之间,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道:“这个……贫道不知,也无法计算”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而且,朱天寿还要充当副手,跟金玄白一起进入刘宅,把抄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缴国库之外,还要瓜分半数,甚至连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都是“共犯” 邵元节意念飞驰之际,只听金玄白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少不了你的”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井六月的气势越来越大,刀气凛冽,寒芒散放,似乎把周遭一丈之内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井六月道:“枪神以守神、追魂、夺命三路九招枪法名扬天下,据家父说,守神三路枪法,是天下诸多武功中,守得最严谨的招式,可说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金玄白身形一动,漾起棍影千条,似乎在他的身外竖起了数重棍山,瞬间便将他全身都藏在棍影里 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棍尖已指到了井六月的咽喉部位,不断的颤动,将他胸部以上,直至面部的所有要害一起罩住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井六月躬身道:“师父,弟子能不能见一见余断情?” 金玄白道:“他现在伤势未愈,正在养伤期间,你就别烦他了!” 井六月颔首道:“是!弟子就坐在那株大树下,等候师父回来,顺便也可以沉思一下师父的教诲” 井六月应了一声,走到那棵大树之前,拔出了插在树干中的忍者刀,然后盘膝坐在树下,捧着忍者刀,默然的沉思着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笑声稍歇金玄白道:“田春,祢还不请曹财东和曹夫人下车?站在这儿发愣干什么?” 田中春子听到吩咐,赶紧走到车边,道:“曹东家、曹夫人,我们少主有请二位”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岂知却碰到了这两个人竟然全都不在,于是逼不得已,向镇抚劳公秉开口,却又碰了个大钉子,因而惹来这场难堪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她追问道:“道长,什么叫修成元婴?金丹大道?难道你在龙虎山多年,没把元婴修成了?” 邵元节苦笑道:“修道之人,何只千万?能有几个人像金侯爷这样福缘深厚,修成了元婴?恐怕连漱石子这种前辈,一生追求仙缘,也无此成就,贫道何德何能,岂有如此深厚的福缘?” 他想起不久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受巫门阴三姑所役使的女鬼云真,一见金玄白,便口称“上仙”,而自己则要在掐诀念咒、施法之际,才让她畏惧地称呼一声“仙长”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这时,朱宣宣突然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内行厂?”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手上拿着的那块已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令牌,突然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弧形的令牌分成两片,弹了出来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而在他们的后面,那一百五十名衙门差役,同样的排成三列横队,不过这些人高矮不一,未经训练,又穿着一身皂服,比起身穿紧身官服,足登软靴、衣着光鲜的锦衣卫校尉们,可差得太远了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金玄白也不白莲教为何要改这么多次的名,心想是不是和明教一样,遭到官府和武林各大门派的不断追剿,才会改名? 对于明教的教徒来说,自称为圣教,改名之后,称为圣门,而各大门派也还是称他们为魔教、魔门,对这些人并没有放松,一百多年来,仍旧不断的追杀”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朱宣宣看着那些纷纷离开的锦衣卫人员,兴致勃勃地道:“行军布阵,统兵打仗,倒是满好玩的,哪天有机会,我也要来试试看”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布棚内的空间,用数十条长板凳架着,区隔出几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凳上除了摆放一盏盏的油灯之外,还放着一些三角形的黑旗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邵元节心知这三个女子必是什么贺神婆和阴三姑,她们作法引鬼,想秘有什么作用,不过,为什么要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就知道了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金玄白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被她这么一搂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等到他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立刻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他们走在两排长板凳所架设出来的通道里,根本没有碰到两旁的板凳,就那么绕着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尸走肉的一个接一个排列行走 朱宣宣抱住了金玄白的胳膊,觉得心安许多,也开始有胆量睁大眼睛,观看这种奇景 邵元节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来贺神婆也发现侯爷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练成了元婴,将你视为上仙,难怪她会如此卖力了!”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大哥,你真的已经成仙了?” 邵元节道:“虽未成仙,却已距离仙境不远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大街之上,人影幢幢,沙石混合着纸灰,卷起一个个漩涡似的气圈,不断地移动,飞散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徐行脸色一凝,低声叱道:“闭嘴!” 那两个校尉受到喝叱,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议论是非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鬼所代表的意义是阴暗面的,大凡一些不好、不祥、低劣、差劲的东西或人、事、物,都可以加一个“鬼”字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随着她看到那越聚越多的鬼魂,有如丛丛黑雾般的在空中飞舞,鬼叫之声,混杂着巫门的咒语,不断地传进她的耳中,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神智,让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暗的世界,使她感受到来自心灵底处的恐惧和惊悚,忍不住全身发抖 那时,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是胆气豪壮,从不在意什么山精鬼魅,故此,也从没看过这些东西,更没感受到这些邪灵的存在 可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听到朱宣宣发出一声惊叫,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胳臂,顿时,把注意力从那些飘浮隐没的无数鬼魅上,移转到了朱宣宣的身上 垂首望去,只见朱宣宣浓密的眼睫不断地颤动,俊秀的脸庞有着扭曲的线条,那细巧秀致的鼻翼也在缓缓颤抖,组合成另外一种美感” 他似乎能充份的感受着她的恐惧,触手所及,她紊乱的脉搏跳动和不住颤抖的身躯,更让他不忍出言加以讽刺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三个巫门神婆手舞足蹈地挥动手中法器,口中念着咒主,眼看人群加速奔至,从香烟缭绕的屋中,又冲出了六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她们排列成行,帮着原先的几个妇人,把那些宛如活尸的人扶住,一一伸手在他们头上一拍,然后扶着平放于地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什么天机?十之八九都是鬼扯”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撇开这些人,剩下的只有服部玉子、齐冰儿和秋诗凤、田中春子这四个人了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他微微一笑,道:“是冰儿告诉祢的,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金玄白爱怜地道:“这个小姑娘没有心机,话又多,又喜欢交朋友,一定是她告诉江凤凤,那些珠宝首饰从何而来,才被祢听到这件事,对不对?” 朱宣宣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叹道:“大哥,我总以为你是个粗人,其实你是粗中有细,连这种小事,都可以察觉出来,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而按察使洪亮的师爷邱衡也适时编出了这“六如”的另一种解释:如大海之龙、如巫山之猿、如华丘之鹤、如高柳之蝉、如深溪之虎、如潇湘之雁……当时,得月楼里的官员们,都热烈的讨论一番,并且发生一些争辩,此时看显然都是一些阿谀谄媚之词而已,实在当不得真”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   不禁佩服我自己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晚上继续教学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   “汉人不该如此”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我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我要洗澡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你可是鸠摩罗什哎”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不知该不该习大乘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他向远处的会台望”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他浅笑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朕甚思之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他得以身作则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我蜷着膝,静静看他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他去中原弘扬佛法,付出的代价,是一世的诟病“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还是住客栈吧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呵呵,我笑晕了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他的笑跟罗什不同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唉,这家伙还真是沉”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脸颊上,红晕飘过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苏幕遮,结束了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他拗不过,就放弃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凉如冰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他有些悻悻,缩回手”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   “去哪儿?”   “它乾城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   “这画是我偷走的”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只是,父亲喜欢去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我大窘,脸上发烫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   “段参军,太好了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   我却有些发懵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   “老了“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我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他尽快破戒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我摇摇头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切记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为了理想,为了使命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这些,已经足够了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   “吕某在龟兹还有一件开心事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   “多谢大王和王妃”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   “吕将军,还有我呢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皇上开口道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她的声音,就好似被高山上的冰雪洗涤过,被九天上的白云浸润过,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众人措不及防,一阵唏嘘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瑟瑟淡然笑道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瑟瑟谢过月缘,拉过仍在呜呜抽噎的青梅,在小尼姑的引领下,向中院最后一排精舍而去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南星怪叫着说道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而她,竟然自投罗网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放心,我不会动你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嗓音甜腻而娇嗔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江雁低低说道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但是,她也没有走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船舱内布置得简单雅洁,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一方棋盘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瑟瑟点了点头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娘”瑟瑟悲叹道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璿王府后花园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夜无烟锁了锁眉,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救人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就是摔了一把琴吗,回头我再赐你一把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他不喜欢她,她也同样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他沉声宣布道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不错,乐美,人更美!”夜无烟淡淡夸赞道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二皇子,我们,也不会游水的!”几个侍卫喃喃说道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纤纤公子,果然美极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当伊盈香说出“眼儿媚”时,她不会忘记他当时的反应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夜无烟沉声道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娉婷微笑着说道”瑟瑟微笑着说道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不用急”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璿王府后花园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青梅!住口   瑟瑟微微笑道:“前几日病中,各位夫人前去探望,只因身体欠安,未曾见客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瑟瑟淡淡吩咐道”伊盈香急急说道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盈香受之有愧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好!”瑟瑟冷声说道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不错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他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瑟瑟却为莫寻欢的话有些惊异,方才,确实是那几个王子让他奏乐的没错,但,他所奏的曲子却并不是那几个王子喜欢的乐曲但,不管他是为谁所奏,他的曲子确实感动了她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紫迷沉声说道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因为夫人说,当年,她随着侯爷在边关征战,血战几次,都敌不过敌方的首领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紫迷忽然说道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她的话,很冷很绝”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莫寻欢徐徐说道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先点穴,再用暗器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紫迷,去泡茶   莫寻欢,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这是什么意思”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原来如此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好,一言为定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瑟瑟抱拳说道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明春水皱了皱眉,月光投在他月色白衣上,反射着幽幽冷光,透着无言的冷意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不过,我知道至少有一半是忠于四大龙将的,另有一半是观望的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是以,他们对今日的比武都很期待,每个小队私下先比武,选出了胜利者,来参加今天的比武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比武台上   那男子放浪一笑,便纵身向瑟瑟扑来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剑以迅雷之势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剑去挡,却冷不防,一双玲珑别透的纤纤玉手从瑟瑟青袍宽袖中探出,闪电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宁放双眼一眯,深幽的眸光死死地盯在瑟瑟脸上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他拉弓,弓如满月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然而,他们错了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瑟瑟低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原来是习练了魔功,怪不得这么疯狂”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她眯眼瞧了瞧城楼,不过丈余高的样子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还不出战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   他起身将瑟瑟搀扶起来,两人一起回到船舱内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   大海翻涌起来,瑟瑟感觉到船似乎是直立了起来,一会儿船头朝下,船尾向上,一会儿船尾向下,船头向上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他们总算是安全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小钗也颦眉道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官道上此时已经乱了,驾车的车夫竟也是武中高手,此时挥舞着刀剑和黑衣男子带来的那拨人战在一起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他低低说道”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我们没有主仆之分,你就是我的朋友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瑟瑟浑身一僵,想要动一动,可是被他两条铁臂一揽,根本就无法动弹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那女子竟是伊盈香很明显,那是北鲁国少女的妆扮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本王自会去和可汗解释,赫连皇子就不必费心了”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瑟瑟浅浅笑道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小钗看到瑟瑟疑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这座山峰早就存在,也不知是从哪一年,有人看出其形状像一个人,又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便把那座山峰说成了是佛祖的化身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瑟瑟原本不是看他的,她只是想看看风暖,是否也如同那些草原子民一般对女祭司无比崇敬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就连赫连霸天,似乎都对她极是痴迷 除了对潮汐的影响及代表夜晚的降临之外,少有人注意到,月亮亦拥有苏醒的能力 第一章 乍见邱芙洛的第一眼,绝对会令人惊艳” “怎么了?在想什么?” “想死人 “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男人心花怒放地轻握住她的手,想不到表面看似冰冷的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是一封匿名信” “情书?” “不是”她真的如此认为 “嗯,我习惯了 “小心!”女方反应迅速地拉着男人往地上趴,因为有人突然朝他们开枪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难怪男人都被你吓跑了,正常女人是不会这么说的,要不是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一定会把你刚才的话解读成喜欢解剖尸体的意思”大卫忍不住提高音调,留着性格胡须的他跟邱芙洛同样专攻传统法医学,以探究人的死因为主,是邱芙洛的好助手、好同事,更是好朋友他佩服芙洛,因为她除了是洛杉矶刑事鉴定法医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之外,更是一名优秀又敬业的法医”大卫依然坚持他的想法,这也是性开放的美国人普遍的观念,一名单身女子应该要有一个适合她的性伴侣,这样才正常”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好一会儿后,她回神,才警觉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男人 砰砰砰——砰砰—— “哇——你打我腿做什么!” “妈呀!你打中我的屁股了!” “干XX!你疯了!” “别开枪——哎哟!” “救命啊!我流血了!” 吓得屁滚尿流的大汉们霎时哀鸿遍野,中枪的部位虽不致命,鲜血却流得沭目惊心 砰—— “哇哇哇——好痛啊!”男人痛苦地叫着 每逢满月的夜晚,他都会出来吸血补充元气,血液供给他力量,而满月则能使他的力量达到最高峰 今天的狩猎纯属巧合,正当他在四处寻找猎物时,恰巧看到这六个男人在追逐一个女人,他向来最不屑以强欺弱、以多欺少,看了令人生厌,所以他锁定他们为猎物,催眠了所有人 天!这熟悉的香味是……最顶级的处女之血! 他不可思议地嗅着,好纯净的味道,好清新的感觉啊! 刚才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那六个臭男人身上,所以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她好美,是个漂亮的东方美人 “邱芙洛 对这违反常理的事实,她惊愕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站在上司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帷幕,一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绿眼女子,用手肘推了推大卫 唐妮热情洋溢,大卫幽默风趣,两人对刑事鉴定都有极度的热忱,配合他们的上司邱芙洛从事各种鉴识工作,几年来默契十足,也一直合作无间 “啊!”认出他时,唐妮不小心轻叫出声 “我找邱博士 大卫凑过来,疑惑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不解地问:“他是谁?” 对研究电脑资料向来很有一套的唐妮,只要看过的档案,脑中便有印象,她回了大卫一个心花怒放的答案 “我看过你的笔录了,有关昨天发生的袭击案,我想跟你谈谈相关细节” “我明白,你们办案压力大,抽烟可以抒发,不过抽多了还是很伤身的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杀人?他真的有杀人吗?可是……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坏人呢? 邱芙洛直觉地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昨夜他除了吸血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她也顶多轻薄而已……想起那逼近的面孔、带着笑意的宣示他要她,令她不由自主地脸颊一热”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单身,三十五岁,英俊又优秀,不管是外表及年龄,配你刚好,而且他的工作性质和你相像,一定可以了解你的工作,你们再适合不过了”她这位上司啊,真不懂得把握机会 威德探员的确是个迷人的男子,气度沉稳而有男子汉的霸气,但她就是没感觉,反而对昨夜那有着一头长发,眼睛宛若嵌在黑夜里的两颗红宝石,浑身散发着诡异神秘气息的他,迟迟无法忘怀 担心?猛然惊觉这个词,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定是遇到吸血鬼的事实让向来只相信科学根据的她,变得不正常了 “房东太太?” 邱芙洛很讶异会看到这位寡妇,因为她甚少出现,一向都是她的女儿代她处理租屋的事,但更让她讶异的是房东太大脸上的脂粉 “闭嘴!我叫你留在这就留在这!椅子我来送上去!” “人家要搬嘛!” “鸡婆!新房客我来服务就好!” 母女俩抢着帮忙搬家具,还盛装打扮,这位新来的邻居是何方神圣?让刻薄的房东太太和骄纵的女儿为了他而起口角?没听过搬家还有客房服务的,而且选在晚上搬家,真奇怪! 邱芙洛看得一头雾水,不再理会,迳自走进大门,电梯被家具工人占去了,只好勤快点走楼梯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 她迷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很难让人忘记 接过钥匙后,进门,毫无知觉地将身后闪动灼热的视线给关在门外 邱芙洛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睡衣,平日被包在白袍下玲珑窃窕的好曲线,此刻一览无遗 她从抽屉拿出水果刀,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一边看夜间新闻,一边削苹果皮,只见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地滑下,她削苹果的技术一向不错,可以让果皮不断裂 嗨个头啦! 胆子再大的人这会儿也会被吓死,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她没昏倒已经是奇迹了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 拿走?好让你继续强奸我的手指头吗? “不行现在的他一反适才的魔魅,除了吸血鬼外表之外,说话的音调和举止风度,仿佛出身贵族世家,邪气之中又带着优雅,令人搞不清他是正是邪? 威德探员的话言犹在耳,让她不得不防 “你想杀我?” 他摇头” 邱芙洛一脸狐疑,稍微瞄了一下手指头,当场呆住 “啊!”她惊呼,因为他的力量突然变得鸷猛,轻易将她双手交叠在身后,整个人也被他扳过来与他面对面,身体零距离地贴上那铜墙铁壁般结实的胸膛” 他轻吻着她的肌肤,像棉絮轻拂撩起一阵阵的麻痒,冷静如她,也因为这挑逗感到轻微的颤栗,下意识地咬着唇瓣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芙洛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邱芙洛坚持地说,反而对唐妮和威德探员道:“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们两个最好留在这里不要过去,免得之后还得去看心理医生,那就太不值了 他蹲在一旁观察,始终不相信有女人可以胜任男人的工作,这世上男人才是强者,女人是天生的弱者,需要男人的保护,而她,有可能是比一般女人大胆了点,但也有可能是在硬撑 邱芙洛没看他,只给了一句简单的回答”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光从这一点,她就明白两人不适合,唐妮还希望她把握机会,得了吧,她宁愿把握机会破案 她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威德那冷漠坚决的态度,邱芙洛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她也绝不会原谅他 她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 “真的没事?” “当然” “好……” 威德硬着头皮跟上去,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那鲜血遍洒、碎肉满地的惨状”她微笑道 邱芙洛将蓝莓茶包放入玻璃壶内,倒进热水,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她都是用最简单快速的方式喝茶,不过他看起来像是会用高级的英国骨瓷茶杯喝着上等英式红茶的人,就不晓得这种茶包是否合他口味 “哪里,我觉得——很香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 “卖画吗?” “鉴识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当人被血淋淋地枪杀在地上,就是写实的,如果被大卸八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就是抽象的 她一愣,蓦地心生警兆,但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其实目标是书房抽屉里的女用手枪,但走到餐桌旁时,她却突然愣住了” “你——”她转身惊呼,而也只能说一个字而已,随即四肢瘫软,整个人倒下 她下跌的娇躯,正好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承接住,毫无招架之力地陷入宽大占有的怀抱里 第五章 俊逸的浅笑浮上嘴角,厚实的手掌抚上那柔滑如丝的脸蛋,男人紧拥着佳人,深蓝色的眸子掩不住炽热的情感” 轻笑中,蓝眸逐渐转为赤红,窗外洒进点点月光,体内的力量苏醒,血液也因此沸腾,长发绵延至地上,仿佛交织缠绵的网,将她的娇躯占有性地图绕在怀里,就算她再有力气也逃不了了 “Shit……” 他不置可否地摇头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为什么呢?他的表情好像她误会了他一般,是那么的难过、心痛……害她也被感染了,心口一紧,像被什么掐住似地难受 老实说,这地方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还以为吸血鬼会住在又潮湿又阴暗的地下室里呢! “喵~~”一只黑得发亮的小猫咪自一间房里走出,来到她脚边磨蹭,软绵绵地向她讨宠 邱芙洛好奇地蹲下,摸摸小猫咪的头,那双大眼睛瞅向她,在昏暗的室内,瞳孔放得又大又圆,有着天使般无辜的面孔,挑起人类的不舍和怜悯 “谁教你没事老舔我脖子!”她气呼呼地骂道,红潮早烧到了耳根,到了这地步他还狗改不了吃屎,老轻薄她! “我是吸血鬼,当然要——”话说了一半,他又四肢无力地跌到地上”他正经八百地更正 “我饿得受不了,女士,麻烦你好心去冰箱帮我拿杯番茄汁好吗?我实在没力了 “这是……” “我从血库带回来的,这些血液都经过健康检测,很安全,昨天已经用掉了一些,还剩下一半 “麻烦再来一杯 “你以为在酒吧点威士忌吗?”她眼角抽动着 不!她绝不能让法尔遭受到这种残忍的待遇,坏人必须受到制裁,但无辜的人则必须洗刷冤屈”她正色地看着他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 “算了,你先睡一觉再说吧 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他也该睡够了吧?而她,因为今天又跑了好多地方,往返于鉴识科及各案发现场之问,反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她蹲下身,将猫咪搂在怀里,用脚把门带上,把手提袋放在沙发,寻着主人的身影 “是的”低哑迷人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他魔魅的气息已包围住她 她回头迎上他的眼,明明是相同的蓝眸,就是比白天多了一抹迷人的魅力,宣告着属于他的夜晚降临”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你去过中国?那你……会中文?” “会”他用中文回答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她把猫咪放下,走到其中一个位子,正要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突然开口阻止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难怪现场会留下你的足迹和指纹,会被认为是嫌疑犯很正常 虽然她表面上装得格外冷淡,但早上以为法尔被太阳化掉时,她便察觉了自己对法尔的异常在乎何况,她从不以貌取人,而且与他攀谈得越多,就越了解他,除了邪恶的外表及吸血之外,其实他有着丰富的内涵和一颗善良的心” 吃过晚餐后,两人席地坐在阳台上,就着月色为灯,闲话家常聊了起来 因为学医的关系,让她忍不住对他的身体变化产生极大的好奇,这次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 法尔细细凝望她因兴奋而微染红潮的动人容颜,眼中的温柔因她而蕴生” 被握在她手中的黑发享受着她的抚触而变得柔软无比 “我可以拔一根研究吗?” “我的头发一离开我的身体,就会化掉”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此外,他也不能看到血,血会让他情绪激动,所以注意在做鉴识时,要把衣服沾到的血确实清掉,大致上是如此,有没有问题?” 这奇怪的注意事项,总算把两人从惊艳中拉回神智,两人你眼望我眼,对芙洛的宣布一头雾水 “不喜欢太阳?” “嗯 “好吧!” 法尔披上黑色披风,闭上眼,一瞬间,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忽地消失,当眼睛睁开的瞬间,蓝色的眸子已转为红色,慑人的光芒似火焰般鲜红,而他的长发如黑蛇般向外延伸到地上,十根手指甲长而尖锐,肤色泛着晶莹剔透的青白光” “你还真是东方化得很彻底耶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 “人体的血液中有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及各种血浆蛋白,其中红血球里的血红素负责运送氧气,你的血液中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成分,好奇怪”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 “既然你会吃东西,就表示你并非死尸变成的,依我看,也许是因为你的细胞拥有比常人更强的再生能力,新陈代谢也比较快,所以可以保持青春”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我只是想找出让你可以白天活动的方法罢了 几经时代的变迁,他也曾认识一些对他友善的人类,但却没有一个像她,为他的未来想这么多……胸口涌上一股热泉,尘封在最深处的那抹孤寂,刹那间因她的话而得到慰藉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 说到偷袭,这倒提醒了邱芙洛一件事 “对了,先跟你约法三章,记住喔,如果想喝血就找我,我会提供你合法取得的鲜血,不要再随便去偷咬别人,知道吗?”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你那两位伙伴看起来也挺健康的,随便一个我都可以将就一点,只要你肯割爱” 对呀对呀,我们不是食物!门外两人汗如雨下地猛点头 法尔故作夸张地抱怨 “唐妮,防晒油” 然后,又是一幅女子蹂躏男人赤裸肌肤的画面,才刚降旗的“那里”,又在高唱国歌立正了” “嗯,有点苦,六十岁的老太婆,黄种人,有高血压” 谈吐斯文又彬彬有礼的法尔,拿着盛装血液的量杯像在拿酒杯,品尝血液像在品酒 “再来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臭大卫!你故意触我霉头啊!” “我是为你好,早点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 “我今天有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了?”芙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往资料存放库走去,法尔则跟在后面 “看你干的好事!” “你没锁在血库里,我以为……” “狡辩!被你害死了!明天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捐血给你……” “捐你的头啦!罚你一个月都没血喝!” “芙洛~~” “美色对我没用!” 大卫和唐妮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彼此心知肚明,法尔对芙洛百般礼让,态度特别不一样哩…… 第九章 日正当中,某个邪恶的阴谋蠢蠢欲动着” 车子驶入了荒山野岭,在一个浓密的林区停下后,他们将布袋搬下车,打开袋子露出里头昏迷的女人”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人的抱怨,但老大就是老大,谁反对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其他人争不到第一,只好争第二,一致同意用猜拳决定顺序,至于那个全身毛发像猩猩一样多的老大,已经迫不及待脱下裤子,露出他又粗肥又丑陋的身材,淫秽地舔着唇,垂涎地爬向树下那只秀色的绵羊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不知道……对方只用电话跟我们连络……没见过……” 怒火弥漫于空气中,缠在他们脖子上的黑发圈得更紧了,只要他稍一用力,立刻可以让他们当场毙命,但这么做没用,因为幕后主使者才是真正的危险主因,杀了这些人,还会有下批人,而且,芙洛不会高兴 血……他需要血! 抓住那个老大,他尖锐的牙齿深入对方脖子上吸取血液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要不是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噗……” 吵得正凶的两人,愕然地瞪着旁边喷笑的人“这位小姐,请问你哪只眼看到罗曼蒂克?我只看到酷斯拉大战三头龙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理由完美无瑕,默契好得令人咋舌”大卫又说 “因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 “要听法尔的话,不可以违逆!”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要她不可以违逆法尔?鬼话连篇,她是上司耶!鉴识科的灵魂人物耶!居然要她留下来服侍他,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又不是他老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全靠到他那一国去了,以前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要她跟吸血鬼保持距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一反往常,不但要她照顾法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他” “被催眠的人眼神无光,瞧我们炯炯有神” “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可是,突然没事情做真的很不习惯,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忙碌,方法是可以变通的,既然不能去鉴识中心,她就把实验器材全搬回家里,继续她伟大的人体奥秘探索” 法尔随口应着,此刻他正侧躺在芙洛偌大的实验桌上,明明有椅子不去坐,偏要故作潇洒地躺在她面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欣赏到她专注的美丽神情 当她听完大伙儿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法尔! 因此顾不了还有点虚弱的身子,就立刻回来找法尔,她要知道他是否好好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死在里面 直到见到法尔,如同压着千斤重担的胸口才逐渐放松下来 “你伤口好多了吗?”要骂人的话语,最终转成了关心的问候 “你就爱耍嘴皮子” 是呀,他是三百多年前上流社会的绅士,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很邪恶,但相处越久,她越发现他信守承诺的一面,即使哈血哈得要死,但答应了她不动大卫他们就不动,除非紧要关头,否则也不会再去吸别人的血,只饮用她所提供正当管道得来的血,比起那些伪君子,他更表现出他真实的一面 跟他在一起,她意外地感到轻松自在,可以谈论任何话题,不用担心自己的话题太惊悚,因为他回话的内容比她更劲爆;不用烦恼自己太特别,因为他更另类;不用担心生活充满血腥,因为他对血腥更乐此不疲” 他笑得很乐,将跟她调情当成至高无上的享受,身体上的重伤丝毫无损他打情骂俏的好兴致昨天他明明就伤得很重,喝了血,也只有脸恢复原状而已,脖子以下的部分还是烧伤累累 “很可疑”他逼近,就是不死心,非要追根究柢,把她瞧得心浮气躁起来,有些儿恼了 “当然要,我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美味的赏赐?”他低笑,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拂,那魅惑的气息又回来了“吸血是很神圣的仪式,绝不能躁进,我不想弄痛你” “我指的是你身上纯净的味道,似乎多了某种……”他的表情有些陶醉,一边说,一边细细嗅着她脸上的香味,想要再确定一下,鼻尖滑过她柔嫩似水的肌肤,撩起的余波荡漾害她体温上升得更快了 她直直地看入他深蓝的眸底,仿佛要掉入那两潭蓝湖的陷阱里,就见蓝眸笑了,逸出一抹柔情万千且令人酣醉的笑意 这不是她的初吻,但过去的吻都没有他所给予的精彩,这个集优雅、狂野、神秘与邪魅的男人,独占了她唇里的甜蜜,投下一颗剧烈的原子弹,霸道地扰乱她原有的步调 他不但吻了她的唇,还把领地扩展到她的耳朵和脖子,一次比一次更得寸进尺 说真的,她还没完全准备好谈这桩恋爱,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睡不惯床……” “还好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一个人凌空而降,睁着火红的眼,长发飞扬,衣袂飘荡,恍如地狱使者般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意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鬼……你是鬼……” 嘴角噙着笑意,他感觉到了,这人来自主使者身边,他见过主使者 被催眠的男子,霎时如一尊无生气的蜡像,僵硬地点头 有了法尔的日夜守护,她不再受到任何袭击了,这几年来没过过像这阵子如此平静的日子,虽是为了安全考量而不得不被迫休假,但有法尔这么有内涵又贤慧的男人守着她,让她像在度蜜月似的,每天都很愉快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令邱芙洛震惊的还不仅如此,大卫还说,从这名国会议员又查出了与他有关的一个跨国黑道集团,意外牵扯出这集团正是当年犯下炸弹攻击的幕后主使者,因为害死的人太多,所以他们故意把这件事赖给恐怖分子,好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激动的抚着心口,眼泪不住地流下来,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已等不及要扑进他怀里” “那很好啊” “很抱歉,除了查出害死你父母的歹徒,我想不出可以用什么方式安慰你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一个长久深情的吻,道尽彼此情投意合的心,然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旁温柔地响起” “这个……” “老是睡棺材你不烦吗?” “我……没想过……” “改天我帮你挖个洞好了 看到上司回来,鉴识小组成员们都很开心,大卫和唐妮跟她报告这段期间接了哪些案子及进度流程”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 “托你的福 至于其他,只能顺其自然了 “你知道法尔怎么了吗?这一、两天脸很臭,是不是和芙洛吵架了?” “因为芙洛生理期来了 唐妮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霎时,大卫和唐妮笑得倒的倒、滚的滚,泪花猛飙、下巴抽筋 “真气死人了,他们还要监视多久啊,不管上班、吃饭、睡觉,连我住的地方都有警员整夜监控 大卫轻轻对她摇头,无言以对 她夜夜等待着,看着月亮由盈转缺,又由缺转盈,今天,又是满月了”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 所有要骂人的话及思念的倾诉,尽皆被狂热激动的吻给吞没,她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这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法尔所假扮的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这家伙有本事装死,苍白的容颜、放大的瞳孔、停止的脉搏和心跳,正常人绝对装不出来,也只有这方法才能骗过调查局的人,并由警方自动将他送进门见心爱的女人 “我这不就死来你这里了 “没事了吧?”她轻柔问 突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两人提高警觉” “什么办法?”两个男人同时问” 威德探员直闯验尸房,刚才一听说手下未经自己许可便放人进来时,便察觉事有蹊跷,当时他质问手下为何不听命令放人进来,手下解释是因为警方是送尸体来验尸,死人不在规定当中,所以便轻率答应了 “刀子” “怕什么,他有再生能力,只要不动到心脏,其他都无所谓,对不对?法尔” “放心,我技术好得很”他严肃更正 “这不是理由,你已经走进我的生命,不可以自私地离开 结果她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唐妮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从此,她和老公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过着正大“光明”的生活了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其中一个林易是个归国建筑学者,网上除了他的三十余篇论文,便是关于他的一些细微末节的新闻报道——关于桥梁、铁路、混凝土、鹰架、城市和建筑历史五十多岁带着眼睛的敦厚学者网页上的文字没有铅字的雕刻感,却也显得正经八百,让人肃然是无所事事,是踌躇满志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不过无论如何也没想通为何要我来跑这条线上面都布好线了,不会有问题的   然后一切归于宁静一轮下弦月伴着五六颗星星印在深黑的夜空中因为工作的原因,这几个月我的衣服基本上非黑及灰   他们放出的长线,不知道会调到什么样的鱼现在,我已经在心里打起了这则新闻的腹稿“胡队,这贼也逮到了,你倒是说说,整件事是怎么回事儿吧胡队兴奋地点了根烟,说:“榛榛,这事儿跟你以前跟的那些不一样,我们有规定,你们新闻媒体喜欢瞎叨叨,有些情况我事先不能和你明说他们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普通的盗窃案正是这个不大不小不强不弱的小钩子,调出了幕后的杀手   我没去看当天的报纸   ——她和我弟瞒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没法忍   我转化话题   ——是的,是我,我报的案   ——两颗螺丝钉不过同期声中很多都是只有沙沙声的沉默我忠于他的陈述,整篇文章竟然有许多处留白碎了父母有劝过我去别的地方发展,主编也有时若有若无地提一句,你那样的文凭,怎么舍得回来   是啊,为什么回来呢   “余博杨”   我们不相信一样互剐了一眼,勉强公事化一笑   结果,包厢还是冷清如初说是拐卖吧,我还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呢!”他唠叨两句留下胡队和我面面相觑   “博阳是我的儿子”   胡队一笑,“我真希望你能改个称呼   结果,所有我不愿意相信的都发生了   我通过回忆努力勾画他的脸,徒劳无功”   话一说完本来还较轻松地气氛又顿时冰冻了   旁边的闲来无事在他办公室串门的周副队凑上前来解释:“他性格就这样,听他爸爸说,他很少和女孩儿相处   我和周副队说笑一阵,出了门想回报社正值下班高峰期,的士难打,我就在大门口的十字路口左右转悠碰运气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从小也是,不知如何与男生相处的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漫漫回家路上,我们不得不开始找话说他开始问我的工作,我们也聊些案件的问题,他也会向我抱怨媒体造成他们警队压力太大感情上的问题被刻意绕了过去   小同志其实挺随和,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职业的磨砺又让他有了几分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稳和干练   他倒是跑了,水果钱留给我付   小同志难以置信地左瞧瞧右瞧瞧,显示出了极大地对我和我这房子的不信任不过这也让我为了难,他一点想立马走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果然是不对劲的      我倒茶出来的时候,发现他正正襟危坐在我那软绵绵的沙发上   “我检查了你的门窗,我还是建议你一个女孩子不要住这么偏远紧抿着双唇   “门窗一定要锁好”他说      我在这边的日子大多数时候是无所事事的相反,他是高中混混的头我家里恰好有……”   “你……疯了?!”   晴卿红着脸说:“昨天,他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   我尽量努力辨识”   不想晴卿盯着场上,坚定地说:“他谁也不像   在晴卿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排整天埋头睡觉的男生乱糟糟的头发,经常立着几根   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只是不爱上学,不爱听话   我知道他在说我的学习成绩   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林易还是初二那个优等生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场地旁放置着一块十分粗壮的树干枯黄的树干连着黑色的树根没有人去管这些   一屁股坐在那树干上,向我微笑着招手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惶恐了   他告诉我,他和晴卿只是开始于一场赌约   多年过去,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荒诞无稽   后来,多来未联系的晴卿在我去美国之前来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忘了林易   晴卿似乎知道我的心思,又或者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她说说林易的人   从此,再也不知道林易又身在何处何方   我从没见过脱下警服的小同志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理由了,小同志才稍微有了点起身告辞的意思只是不怎么讨厌罢了白白的气体在他的唇和他的眼睛中散开   他眯着眼看我      ——你为什么会回来?   ——哦,想陪在爸妈身边也就是离开这里   ——那就好   ——为什么……   ——我和爸爸在家等你      我站在雪地中没有我的邀请也不好进门   走下楼我才记着问:“骑车去么?”   他神秘地摇摇头,带我去了地下车库   “你借的车?”   “我买的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   那个任务是银行抢劫案,两个抢匪据说是带枪的,挟着七八个人质   “我必须管你!”他压低声音吼我   “估计人质里有内应”   怎么这么棘手内应很重要,估计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我想胡队会答应的”说罢,他朝人群中看一眼,“只是人群中说不定还隐藏着他们的人,内应一出来,借着混乱东西就转手了   一名歹徒警觉地将钞票一叠叠绑到身上,另一名歹徒则和余博阳在谈话我呆立原地   我在这十几个小时中,睡睡又醒醒   我说了些问候病情的话   我早先就从所里的其他人那里得知当时的情况”说完,看了一眼我手中刚刚拿出来打开的录音笔   他略有些吃惊,而后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红晕   他点头微笑,骨架大又厚实的手轻轻反握住我的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隔三岔五跑医院简单来说,就是因果报应   我想,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我发觉人肉身的沉重,进而想摆脱俗世追求灵魂的自由吧      他似乎又长高了些,不过我却没有当初认为他是“巨人”的感觉一如我的梦   我能够知道眼泪早已不能左右了,却还是无法觉知到这一切我曾经认为爱他是个毁灭自己的错误,后来我才明白,爱他并不会毁灭我自己,不爱才会当我再回到小同志病床边时,我天真的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   其实,他知道我知道,经过了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哪还是那个会为这些事哭泣的女孩子?   我避开他,拿了他的饭盒走出去林易”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但他做起来没有让人不舒服   里面的小勺子叮当响   铃声是许巍的《曾经的你》   “过几天我们朋友会一起出来聚,你也来吧”他又补了句,似乎是看穿了我   没让他看见,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香港六和彩特码是多少-2018年69期六仔新粤彩   “我都不记得我想要邀请谁了      我没再多说话况且,好几次我都算好了点早点溜走,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小同志还丝毫没有给我任何赖账的机会——   “怎么先走了?我今天在等你下班呢   “我走得急,没有听清……”我在狡辩可是,我始终无法判断是否是林易的出现,让我变得优柔寡断   我明显是不讨厌余博阳的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还不错我见夏天已至,便颠颠儿去办了张健身卡高中到大学,一直是短跑健将,长跑只要我愿意,也能拿到前三   可是腰间有了那么多的肉……   我正自我厌恶呢,一个漂亮的女生走到我面前,瞪大眼看着我:“蒲榛榛,真是你!”   我停下来,边喘气边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些年她给我发过E—mail可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再联系   “我和我老公一起在步行街那边开了家服装店无论如何,她和我曾是那么好的朋友呢   看着她,就像看着镜子,数着过去的八年   我突然想告诉她,那一天林易亲她后她跑了出去,我也坐不住了出来看她所以那个时候,总觉得生活里有一股怨气,也有那么一种娇柔做作的浪漫   我慢慢滑进水里说起来也怪,那时候大家都是两人一个座位的,偏偏我和他被调到了最前方的左边角落里   临出门时,晴卿小声地说了句:“其实他们在外面游,应该不会碰到年纪小的好处就是有爱人的硬气,这一点我不知道还存留与否……      借着我安化房子要装修的理由,我按林易给我的名片去了他的家具城   我爱的小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稳重的男人   说不清哪一个更让我着迷——是那个曾允许我用银色的笔在他胳膊上画图案的林易,还是眼前这个精明老成的林易还有那双爱眯起来打量人的眼睛   我即感激他为我生气,也觉得他博爱”   我感激地点点头孟东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些:“老大,你女朋友今儿怎么没来?”   我面上一僵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   他笑:“哥们儿聚会带她来干什么?”随后又向皱眉的李帆摆手:“没说你,你和你老婆现在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人——我兄弟!”   他显然也高了   这是怎样一种苦涩      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去了成都,辗转到了亚丁”   不一会儿他的短信进来,寥寥五个字——我等你回来   我们没有相互问名字”一阵脚步声,电话已经转手   虽然我还记得那天看见他拥着女友走进来的感觉多年沉睡的心有了感觉,因为它疼了   “我在你楼下,快下来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   他眯眼看了我一眼,说:“一个星期就变这么黑了!”我白了他一眼,问:“去哪儿?”   “老地方,锦绣楼呗林易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正打着电话”   “那还非叫我来孟东喊:“又卖我,好歹你们帮个忙别把她给我挤兑走了,我还没开始追呢林易也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真诚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是不是只有答应了孟东,我才会继续持有和林易同桌吃饭、一起打台球、去KTV的资格?   这才叫名正言顺,对不对?      出锦绣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小同志和一个年轻女人在大厅的卡座吃饭   “你慢慢吃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天我在教室里打扫卫生,他坐在后排发呆   啪”   他没有给我摇头保护他的机会当时他早已被调到后排他在收拾东西,孟东他们围着他说话,吵吵嚷嚷的”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勾结   事情说来荒诞,可我依旧要说   我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余博阳这件事情,却又觉得不妥   正在这时,小同志突然打电话进来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   “我以为给你思考的空间,你会对我说些别的……”   我低头,没说话   他问:“你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我碰见的你高中同学么?”   我点头”   “这……不可能了”   “你……”   我避开他的眼神只是缠和守护是不一样的,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我没敢看他,起身想离开   刚到家楼下就看见孟东的车   一路无话开到了他家楼下   “久等啦,上楼吧!”他接过我手中的红酒   我们三个人在厨房,我就洗洗菜,他们俩倒是一个切一个炒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觉得心里又温暖又苦涩   我觉得自己离追求的好近,又好远”   听了这话,孟东偏头朝我笑,挤眉弄眼:“他又换了李帆即将在下个月和女友结婚,和哥们儿相聚难免多喝几杯林易说,他打架的功夫就是从和他爸的对打中练出来的   林易横了他一眼,继而又搂住他,嚷嚷:“他妈的,现在我谁都不怕   原来都知道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   世界并不是一个毛绒线球,可以让我们回到打结的地方重新开始又是三年,时间怎么这么快   孟东告诉我林易也会去   我不记得上次孟东有来过,但他坚持说他来了,还看见了我真是奇怪呢   再说,七年过去,那段经历在他心里还值得一提吗?   所以,这不是他会感到尴尬的场合,而是他觉得兴奋的机会吧?   我有些黯然为得到消息后,我替他不必要的担心   在美国时曾遇到一位禅修者,我问他:大师,如何能使我的内心得到平静?   他问我,你的内心是什么?是喜么,是悲么,是苦么,是怨么?   我摇头,并不是所以啊,今天你们回去要去加啊,到时候有号令都好找人嘛”   我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便问身边的晴卿:“什么时候说过群号啦?”   她显得神色很不自然,“很早了吧……”   孟东此时已经在大家“好心”的安排下坐到了我身边,抢话说:“我们三年前就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你为此我以固执的方式念念不忘头发刻意弄得乱糟糟的,眉毛粗粗的像是被毛笔刷出来的一样,眼睛不大还爱眯着,爱勾起的嘴角,尖锐的下巴      虽然和小同志进行了尴尬的对话,但我的工作还是让我不得不和他保持接触”他冷静地驳斥”我死命挣扎,可还是被他箍地紧紧的”我的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我想象着他此时此刻接电话的样子”   “我会担心你的   嘟嘟嘟……   因为这次通话我们都没有提到孟东,因为他说他会担心我,因为他突然多了以前不曾有的体贴,我感到了幸福在这周遭寂静又空廖的夜里    心迹   我和孟东的关系如同路边的野花一样,远远地看着挺好听和谐,但走进了看却发现杂乱无章、乏善可陈   “不,不是……”   “你撒谎技术又不高”   不知该如何回应可是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灰灰暗暗的这是他生活的方式,你要是看不起,又何必喜欢他!”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无法不带着疑惑、惊奇和愧疚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在沙发上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拿出一根点上在这个空间内,我的爱是坦荡的,林易也第一次显得不那么难以捉摸虽然后来他说他一点也没有,但那一刻,我能觉察到他的伤心”   他的书包刚才被他随意扔在地上   “我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晴卿呢?”我的眼泪没完没了起先是因为惊恐,现在是因为林易带来的安全“英雄救美”勉强能算上,虽然老套至极,但这种幸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   我点点头”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   我想起他曾怨恨过,说我只能对一个人好,对其他人都残忍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   他好在还有骄傲”扭头看他,“你要知道,我也会觉得可惜你始终相信那个人在远方,在海滩上从拂晓等到蜿蜒的海岸线吞掉最后一点暮色如果幸运,他也许会从海上来,也许会从陆上来我显得冷漠又残忍   “其实中不中奖都一样,我都会放你走的   我追出去时,看到他正蹲在马路边弓着身体,肩膀高高耸起,头耷拉着   “他叫我来送他回去要是你有事,就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不确定他更希望我选择哪一样孟东斜靠着他,似乎没有哪一次曾醉得这样厉害我无意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天花板   叮铃铃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榛榛他推开了,却把我的手抓住,紧紧把我掐进怀里   “你啊!”   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着怨恨、粗鲁和压抑思想已经被巨大的迷惑和欢喜攻占了,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衣物的气息带着酒精的气息一路从我的头发吻到脖颈甚至没有征求我的同意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   我要疯了在月光下,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闪动,禁不住伸手去触摸   我们走到卧室里小睡了一会儿杜拉斯的《广岛之恋》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我发现那样的场景已经不能让我满足,虽然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怎么,你来给我读书么?   我还真的坐了起来,将《广岛之恋》中的一段念给他听他皱着眉听了,把书夺过去放在柜子上,又反身抱着我   ——有一次我妈妈在电话里和我爸爸吵架      ——我喜欢莫扎特      夜深沉透了   他说了很多他的爱好,经历,恋爱史”   “其实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真是个古怪的姿势梦中是罪恶又带着单纯的欢乐的很久以后再谈起林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刻意拒绝谈起他的),余博阳概括说:“你对他不止是爱了,简直是既痴且狂的热爱   因为我知道,这一生,就一次,就是这次,让我有机会这样打量他熟睡的样子然后他穿起衣服,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轻轻舔了一下我的嘴唇,决然地说:“我得走了又揉乱了他的头发除了我,还有很多人爱他”   他走远了,永不会再回来   作家说他讨厌这个人,却又不得不为他吸引   是一个急刹车,从顶峰直接狠狠跌落在地的结束      孟东结束了家具城(其实已经破败地差不多了),和别人合作又开了家小二手房咨询公司      接下来是什么呢?   我确实痛不欲生了一段日子   ……   “可我想等到春天啊……”   “为什么要是春天?……啊,你答应嫁给我了?!”   我无语地别过头,“是啊是啊凡是他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司仪问:“蒲榛榛小姐,你愿意嫁给余博阳先生吗?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蒲榛榛说:“我愿意……听他说一辈子我爱你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个眼睛大得很突出,长睫毛,厚嘴唇,不爱笑,显得很不合群说实话,那时候我注意她比注意我当时的女友晴卿还多些   十年了,很多记忆都只剩片段而已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又不喜欢她她看得很入迷,我转过头找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抬起,雾蒙蒙的,傻妞样子,因为眼睛大,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婴儿   为此我们罚了不少站   她懒散地靠在墙边,我也是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偶尔我会在深夜想一想这句话,觉得挺在理我压根没想邀请谁,谁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种舞啊,尤其还要经历从那么多女人中挑一个出来的麻烦   她是个太能管理好自己的人弄得我非常想吻她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有时,也会漫不经心告诉我蒲榛榛的消息   她变了很多她叫我,林易   和她吃完饭,她说要送饭给一个住院的朋友苦笑,那个男人是个警官,刚刚英勇负伤,伤心成这个样子,也许爱的够深了吧   可是后来她居然告诉我她还是单身女人嘛,哪里不是,哪里没有?   他笑,你女人多,这点我佩服你唯有靠近,似乎才能让这个夜晚有一点真实   我没法控制自己,根本没办法像和其他女人交 欢 一样注意技巧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这句话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亲密就能改变   我不愿意就此束缚她   让她走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   唉,蒲榛榛,我不说,你都知道      我爱她   散场后这女人还跟着他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往她算不上丰满的乳沟中塞了十几张钱,她居然还是低着头跟着他到了停车场“原然你不记得   他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   林易吓了一跳,回忆早已被勾起,面子上却还是装作什么也记得不得的样子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富家子弟,记着这些总是多余”   “是啊,你那么年轻……”   她轻哼一声,依旧蜷缩着,但已不是他相像的窘态了反正没事,就守着吧   他打断她:“蒲榛榛,我还有些事情……”   蒲榛榛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弄了弄头发,说:“对,你挺忙的   倒是他先不习惯这沉寂的气氛了,他一向都不习惯的又想起前些天他在酒桌上跟其他男人夸耀的,要是一个女人答应跟你去酒吧,那么她早已做好了和你上床的打算”   林易收到了这个短信自然是不能出去好好玩了   不是他过度自信,在男人的理论里,她还是对他有意思的,毕竟当他索求着要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他笨拙地把手机往裤袋里塞 她看着他,睡梦中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易又失算了,他最后是在朋友张平的沙发上醒过来的 他递了张喜帖给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人看起来甚为甜蜜的合照撕下来  她的新郎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眼里滴得出糖来 想起动情的那一晚,他明白,是了,只有爱自己的女人才会给自己可乘之机她是给过他真心的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哈山仍执意要她”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着红通通的小脸,一径的猛点    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妳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两个男人早已因意见不合而起了争执,沿路吵个天翻地覆,几度险些大打出手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着她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酐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着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着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闭嘴!谁要妳来教训,真是鸡婆!”    阿里心中的烦躁被激到了最高点,逐渐丧失思考能力,怒吼一声,双手将苏倩举高,然后将她扔下山谷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苏倩瞇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着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皙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进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苏倩看傻了眼,缓缓张望着眼下的每一个角落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瞇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    苏倩回忆着,她不只对古埃及文物有研究,对世代交替的王朝更有研究,清楚知道每一代法老王的名字”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着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着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妳听好了,这一片的葡萄园、这一座座伟雄的建筑物……妳眼下所及的一切,全是属于我的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警戒地竖起耳朵,她密切注意地牢内的动静,害怕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直接绑她去受刑,也恐惧蟑螂、老鼠突然爬上她的身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瞇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妳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妳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妳出去的    有凯西陪她聊天,苏倩不再感到那么害怕、孤单,情绪渐渐恢复平静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那道漩涡确实足时光隧道这是妳的手,我会永远记住这粗糙戚,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辈子都不会把妳忘记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着苏倩伸手去拿    喔……天啊!他怎么愈看愈俊美呢?    苏倩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剧烈的心跳,一颗心怦怦怦的,彷佛随时都会跳出胸口    “别怕,王上不会伤害妳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西红柿,摇头如波浪鼓    苏倩做了一个深呼吸,欲平息内心的悸动,“不知道……”    “离开她,然后走过来    苏倩屏息望着他,当真听话地松开了紧紧揪着凯西衣服的小手,然后起身走向他”萨斯瞥了一眼她端在手中的食物”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妳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    “是,王上”凯西由地上爬了起来,走向苏倩,伸手挽住苏倩的手臂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智齿就是……反正这不算什么,只要别蛀牙就好了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抱着她,萨斯不给她申诉抗议的机会,便一脚跨进澡堂里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着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脱光她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    “胡扯!”    萨斯不许她老是说些他难懂的话语,粗暴的拉扯动作几乎扯痛了她        “来人!”沿路,萨斯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所有名叫阿里的男子全都该死,无论付出多少代价,翻遍上下整个埃及,我要你们一处都不能漏,直到把他找出来为止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当他知道她受伤,他是如此的担忧,为什么呢?    苏倩不敢妄想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更没多余的勇气去臆测自己对他那股不寻常的情愫    医司来过后,萨斯立刻取走他留下的草药,支开了所有人,慎重而小心的为她上药    凯西无奈地笑了        沐浴完后,苏倩被带入萨斯安排的寝宫,换上象征埃及贵族的华丽服装    这套被染成粉紫色,裙襬以打折花边作为装饰的衫裙套装,是用细致透明的布料所织成的,这种高级布料让很多人明白苏倩在萨斯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凡响,因为染了色的服装,只限于皇族和神祇才能穿著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着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当然是妳”凯西叹气着”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着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着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世上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妳最好收回妳的话”努比亚公主固执地看着他,“在你未答应这桩婚事之前,我会以努比亚国的代表暂时驻留于埃及,你必须好好招待我,直到我愿意离开为止”    “欢迎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着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属下还没有机缘与她相会”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损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象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着埃及帝后的架武呀!    “才不是    苏倩咬着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象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你要她怎么教我?臣服?”    “永远对我臣服    努比亚公主发觉萨斯竟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心思全放在这肌肤十分雪白的女子身上,而女人则小鸟依人的轻靠着他胸膛,魅眸问流动着羞涩的气息,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她自我警告着,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妳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着他    “唔--”吓得她忙睁开眼儿,慌忙失措地看着他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着,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着她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着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妳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她听见他强健的心跳声及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种无人能给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令她感动得潸然泪下    凄苦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问,苏倩无助得哭了起来,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喜欢这种感觉,原来她需要这个男人给她的一切,虽然她恨透了,可是她无法否认她真的需要    而最令她吃惊的是,这份情意竟然浓到化不开    怎么连幸福都会想哭呢?她无法理解    萨斯解开麻袋,一脚朝麻袋大力踢了下去,麻袋的口开了,意外竟滚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是阿里”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他懊恼着、愤怒着、挫败着,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他杀了阿里,真的以为苏倩会感动得跳起来抱着他,他没想到她竟会以此回报    “残忍?不可理喻?怎会!?他用鞭子抽坏妳的肌肤,他该受到最严厉的处治!”萨斯只要她顺从他,为什么她老是忤逆他?    “胡扯!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杀人!你可知道被火烧的感觉有多么痛苦……”苏倩怎么也控制不住爆发的怒气,他竟把杀人视为家常便饭,一点愧疚都没有!    萨斯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拳头死紧地握着,似乎在压抑不悦的情绪”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妳管不着!”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当她亲眼看见那把短刀只差那么一吋就刺入她的胸口,她内心的恐惧到达最高点    他竟下不了手?竟舍不得杀了她?为什么?    难道他爱上她了?    是的,他难以否认,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讨好她,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爱上她了!    他决定了,他不但不让她死,还要她成为他的王妃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    萨斯神情诡谲难测,冷漠又犀利的目光突然如把刀刃似的直射向她”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箝制住她的细臂    倏地,她的视线落在一张刻画得复杂却精致的羊皮上,她惊喜地取起羊皮布,仔细研究了一下    无论如何,她今日一定要取苏倩的性命,所以她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埃及的子民,也当着萨斯的面,无比强悍地道:    “我今日的行为,你们埃及的人民绝对会感激一辈子,因为是我拯救了整个埃及帝国,我就是你们埃及帝国的救星!你们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些充满智能的战略,被苏倩送去敌国,你们埃及最终会怎么样?埃及一定会遭受到敌邦的联盟军队攻陷!埃及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悲惨境地,足以,我是你们埃及子民的救星,今天你们不相信我,又能相信谁!?”    “努比亚公主万岁!万岁!处死苏倩!处死苏倩!”众人齐声叫嚷着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着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着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着    难道这就是苏倩口中的报应吗?    不!就算真是苏倩盗取了羊皮,萨斯都相信苏倩绝对不是奸细,她是那样的纯洁,怎可能是奸细?她何时狐媚他?她闪躲他都不及,怎能称之为狐媚?    “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王上万岁!”    放眼望去,上千上万的人民,那曾经乖巧听话的彷若一群勤劳认命的小蚂蚁,如今却变得陌生而可怕,他们就像一群豺狼虎豹般,饥饿得只想把苏倩给吞噬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它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能,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萨斯若有所指地宣布道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象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着不由分说,便扛着她,冲出了地牢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着    蒙面男子扛着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眼见埃及士兵们追穷不舍,对方人多势众,蒙面男子只好加快马鞭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妳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妳出来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什么?”    “你听我说,当初我那一坠,却莫名其妙的坠入了你的世界,也许我今天这一坠,也会阴错阳差的回到现代呢!就让我赌这一把吧!”    “胡说!妳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要妳活下去!我要妳和我长相厮守!我不准妳死去!不准妳回妳的世界去!”萨斯崩溃地嘶哑着,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她    一股前所未有、椎心刺骨的心痛,开始有知觉的自萨斯的心口爆裂开来,彷佛有千万把刀同时剐开了他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而竭近崩溃的哭吼出来--    “苏倩!”浑身剧颤的萨斯难以接受苏倩坠落山谷,而自己却束手无策的事实    当她知道苏倩坠崖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开心,因为她坚信,只要苏倩一死,萨斯就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脸色苍白的他,迅速翻了个身,并伸手去触摸另一边的床铺,触感却是一片的冰凉,让他的心也跟着凉了大半截    “嗯    努比亚公主一心置苏倩于死地,他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她一手策画的”    萨斯踱入秘室,红衣奴婢不敢违抗地跟着进入    “青衣是谁?”    “是那身着青衣的奴婢,王上,我把知道都透露给你了,我可以拿黄金吗?”    萨斯丢给她两串黄金首饰,“妳只能得到这些,现在出去把青衣唤来”    “是,王上    “我再给妳一次机会,否则妳就得人头落地”    萨斯已看出她的心在动摇,她贪婪的眼神已透露出她是个贪财忘义的狗奴才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约莫三十秒左右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着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妳这笨蛋!妳当然还活着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她揪紧了手中的被单,心中充满了不安,周遭的声音被她出走的灵魂带走,苏倩逐渐听不见众人的声音    在半梦半醒间,她始终惦记着萨斯,惦记着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妳,妳懂吗?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着,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着,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她是如此的挂念着曾经奋不顾身救她的萨斯,那个霸道又深情的法老王    墓室内有着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现在能如愿以偿见到他的人,苏倩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兴奋到神志有些混沌    因为,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的哀伤……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从极度悲伤之中的情绪中转换成狂喜,彷若由地狱跃上了天堂    “妳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着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着她的玉体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其实他正在研究她身上这件鬼玩意儿,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脱掉它,他恨它遮住她胸前的明媚春光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着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不是问题了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着舌头”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    萨斯受惊的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妳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人家也好爱你呀!”由于情绪太激动了,她反射性地答道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管他这儿是哪儿,是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楔子   长白山,因终年皓雪盖顶而得名,群山层层叠起,连绵不绝,林木高耸,同山色一样白;皑皑白雪道,无人日往返,可见人迹之罕至   在这群奔跑的马匹前头是一只不要命、迅速奔逃的雪貂,白皙毛皮上的鲜红血渍让它成为显眼的目标,领着一群带来急迫威胁感的猎人奔入山林野道   急切寻找的汉子中,唯有一名驾御纯黑马、始终沉默寡言的高硕男子静伫林间,气势雄赳赳立于天地,无视同伙人马显得凌乱的瞎忙瞎找”如果是一群用其毛皮还能缝毡制裘,区区一只小雪貂能有何用,不如不猎”另一名放弃搜寻,长得俊秀斯文的男子驭马朝他们两人而来   “在北方谁不知道傲龙堡堡主的箭术精湛,堪称一绝;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哈哈哈!这山下无知愚民的传闻李兄也信?”   斯文的脸微沉”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   韩齐知道他射中那抹黑影,立刻策马上前,几名同伴也跟在后头,还有几个人吆喝着“韩兄射下雪貂了”的阿谀声浪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   “你射伤人都不吭声的吗?”   微沉的痛呼与不悦同等虚弱却又带点淡然漠视,让人好生不解,不知她到底是痛还是生气,亦或是压根儿不理这伤   “敢情这高山寒气把你的眼睛冻坏了吗?”被韩齐视为天人的女子淡淡的怒气更上一层   “韩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同我们一样   韩齐这也才发现拉住自己襟口的手和主人的容颜同等白皙   没有人策马追赶,原因之一是尚未从惊艳中回神,之二则是——   没有人的座骑能胜过韩齐那匹名为“黑云”的名驹”什么嘛,让外人进屋子,这种事从没发生过啊!看着高硕的韩齐走进由自己打理的屋子,她嘀嘀咕咕在心里   “不准嘀咕”   “我知道了”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   “捷儿”一边为送自己回来的男子引路到轩窗旁的枕椅,天人美貌上多了抹拿僮仆没办法的无奈   然而他不知道这抹表情落入韩齐的眼底,竟是何等的慵懒美丽捷儿,送客”从进入屋内就不见任何药材摆放其中,说他略懂岐黄之术韩齐当然不信,更不可能离开“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嘲讽的淡笑轻扬,“但有何用处吗?为制裘衣?小小雪貂焉能抵巨熊;为裹腹?恕在下寡闻,从未听闻貂肉美味;如此一来,敢问为何猎貂?”   韩齐无语,甚感受窘,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若是回答只为一享狩猎之乐,他有预感,一定会得到这男子的轻蔑“我若是你就不会坦然以告   “我从不说谎”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啊?”这代表什么?不会吧?   “还有,清出一间客房   在帮忙料理箭伤之后他仍不知这位年轻的山中隐士的姓名,更别提交朋友,被名叫捷儿的僮仆带进坐落竹轩后院的客房后,除了一顿饭菜被捷儿送进来一会儿又收拾离开之外,他没再看到那张初见时令他屏住呼吸的美丽脸孔的主人   苍茫白雪满布的长白山、一只雪貂、神秘的年轻隐士……今日的境遇让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半合的轩窗透出白雪倒映的洁光,加深满室的静谧,与外头无声无籁的情境同化为一色,可他却没有因为无人交谈而觉得无趣疲累   “也好,这等良夜难能可见,长白山上的月色总乏人问津,难得有不怕寒的人愿意出来迎风欣赏“内功调息可抵外寒”   “你是个奇怪的人,韩齐”韩齐老实说,随即赧然一笑,“长白山上若还有仇家,那只能怪我韩齐做人失败,连深山野岭都有仇家”   “我失礼了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怪哉,这山里还有人能跟她对话的啊!回神一看,“喂,你走路不出声是想吓死我啊?”被抓到在背后偷骂人的捷儿倒也算镇定,手握铲子撑地,一手擦腰,气势恁是蛮横   “身为僮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楚?”动了气的韩齐压沉声音,别有一番当家主的气势,然气势中却有一抹被人击中标的般的虚无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   覆盖白雪的地上,一排排枝叶覆雪的冬林犹似银针,了无生气,几丛碧绿新芽竟倚木缘生,恍如力抗严冬的傲梅,硬是想以翠绿粉饰白皑皑的一片雪原   就因为他看穿自己的孤独与哀伤而报出许久没有人唤过的名字?遁居在此要的不就是自绝于人烟尘嚣,何苦又让自己沾染上?   执起不离身的酒壶仰首饮进一口,叹出的淡淡酒气是香醇的桂花酿,却还是叹不出哽窒于胸的苦闷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   似乎决意与他的关切作对,他的话脱口而出时,烨华就因为脚跟踩滑一块石头,整个人朝身后的雪堆笔直倒去   这是为什么?韩齐百思不得其解   “捷儿   他原先以为不会让韩齐看到的,那么,至少在他离开长白山前他会有个短暂的朋友”一番自言自语后,韩齐不自觉谈及烨华最介意的事,当然,捷儿招招必见血的杀招逼得他自顾不暇,这也是让他不自知的脱口而出原因“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   烨华摇头默默承认他说的话没错,这是人之常情   就在同时,利爪划过韩齐颈间,一阵活生生撕心裂肉的痛从颈上传来;瞬间韩齐嗅到浓浓的血味,属于他的血味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叹息声幽幽然飘荡于室,对固执的僮仆甚感无可奈何”   “我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明知我就算受伤对身子也无多大影响,何必斤斤计较”那么尽心尽力为那些村民医治病痛伤势的好主子,却落得背上一个害全村收成不佳、灾祸连连的黑锅,怎么想就怎么为主子感到不值   “捷儿“您不是!绝不是!您是这么好的主子,不会的,捷儿不相信”   “你先出去吧”   “先出去吧   或许,韩齐当真是看重他的,而且比他所想的还要重   眼皮缓缓掀开,朦胧模糊的视线在变得清楚后看见烨华正坐在自己床沿,韩齐也不管自己方才受的伤,几乎是立即从床上跳起来,双眼热切地望着从一见面就让自己心头不断泛疼的人”   “我是男人   尴尬困窘中,一连串的疑问也油然而生,好比为何他会隐居至此、山下村民又怎会以狐精称他、又为何只有捷儿相伴等等……   不知道能不能问,话含在口中百转千回,他犹豫该不该问出口   “有事问我“我是村子里唯一可算得上是大夫的人,至少我能让伤病者不药而愈,对于我的能力那些村民是爱戴有加,甚至视我为天人,待我亲切一如家人”无奈的浅笑忽而平添许多愁,单薄的身子却是风轻云淡的怡然自若,仿佛可以忘却这几多愁似的无视一切,包括自身的痛苦“但我不愿再涉尘俗,太累了”烨华抬起手抚过自己的眼”   “我却听得心痛”坦然道出感受,韩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韩齐只想说服他答应跟他回傲龙堡   “请你带捷儿下山,该是她离开这荒山野岭的时候了,希望你能代我照顾她   “我是商人   “你一定是个‘大’商人”烨华执酒细啜,让酒气窜过全身经脉好抵抗出了村子后颠簸路途的难受,一面还得注意不让韩齐发现自己的不适,他可不想真让他当成弱女子看待   反正有毛毯垫底绝不致有太大疼痛,烨华连惊呼都没有,顺着跌势让身子往下落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   “才不!”说服难缠的捷儿和自己一伙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终于拉他下山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去,先骗他下山再想办法说服他留在傲龙堡是他一心策画的事,怎么可以就葬送在一壶酒上!   “韩齐”韩齐边说,边为他在自己怀里调个舒服的姿势   “我会自己注意”   “她性子冲动,总是冒失行事,到了傲龙堡还请你多多担待“你都是这样完成每一件你想做到的事?”   “很少有事情能让我搬出这种程度的固执,除了你   “你累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比较好”大掌了解地体贴抚上黑绸似的发,山居岁月没有人会为他打理一头长发,结果他的长发比时下男子、甚至女子还长,足以覆盖至腰背,柔软乌亮的发丝丝缭绕过他的手指,软软地缠绕指间,柔顺得教人爱不释手”烨华苍白着脸说道   一反素日交友随缘随性的态度,几乎是半勉强烨华与自己结交为友,恐怕也是他这个身陷红尘,涉世太深的凡人渴求遇见绝尘离世的天人,藉以洗涤自己一身重担的希冀   他是欣喜烨华答应一同到傲龙堡,却不知他是真的自己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烨华也不曾吗?”   “我家公子从不下山   “烨华   “韩齐,我的眼睛会吓坏人”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   “我是否该因此而甚觉荣幸?”   “不妨如此”烨华退了退,站稳脚步“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我不愿为你添麻烦   “烨华”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涵义,他只知道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   可听在烨华耳里,却引起一阵怦然“韩齐你——”   “我们去找好酒   “大嫂,这位是我在长白山认识的朋友,烨华”   “幸会   夏朝颜娟秀的眉微蹙,还是依礼向他福了身”   “是,二爷“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一双脚被盯得好不自在的夏朝颜终于呼救   “公子,公——”   “算了“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   至少,夏朝颜是这么以为   然而懂他、知他如韩齐,明白他不是不以为意,而是真的觉得这样太费事,不合他要求简单的性子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   他……从没在傲龙堡里有过那样的神情夏朝颜心惊地想,有多少次她幽幽怨怨地望着他,只看见冷如寒霜的脸色就再无其他,而那个人——却能让韩齐动容失礼,他甚至没知会她这个大嫂就离开厅堂   夜半,烨华独坐在探索数日后发现能窥视花径前整片竹林的好方位,酒不离手,一袭纯白麻织长衬裹住他纤瘦孱弱的身子,与在长白山上相同,倚坐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任由夜凉如水的晚风拂过一身,他以口就瓶,以夜色为伴,自得其乐的很除了等捷儿熟悉傲龙堡的环境外,他还私心地想尝尽他从各地收集的美酒,但是对于辛辛苦苦收集美酒的人倒是没啥思念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这么爱饮酒?”   “浅酌以养性,豪饮以伤身,我只是浅酌罢了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烨华笑看他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品酒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韩齐仿佛又回到在长白山上时的模样,平易近人,不若在此地的疏远威严   君子不重则不威,要管理傲龙堡里里外外的人不这样恐怕也难,这一点上他很是理解,也坦然接受“韩齐,你呢?你是否也正做着想做或愿做的事,而无一丝一毫的勉强?”   “我——”韩齐噤口,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是,怔愣的眼只有落在他随风拂动的外袍上移转注意力   “我醉过,除了难受外别无其他;千杯引来万斛愁,劝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好”   “你希望我说吗?”漆黑如子夜的眸灼灼的锁住识破他内心深处那份对无拘无束的冀望渴求的人,虽说这是烨华首次对他表达关切,却也是他头一回向人透露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对他们俩,这都是头一遭   又是那名美得诡异的男子   脚步不再走向凉亭,她转进通往凉亭小径旁的矮树丛,沿着树丛偷偷摸摸接近亭子“你已经接连好几天放着公事不管带我出游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   “太好了”   韩齐跟着回敬”烨华收手,重执酒樽”   “或许是”韩齐不确定道:“虽然为了生意下过江南无数次,可都没有时间停驻观看“可惜我这一生毫无机会“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   “你醉了“该是回去的时候“我并非有意——”   他知道只有深山才能让烨华觉得无拘无束,不用担心随时有人窥见他的秘密;他也清楚他留在这儿的滋味并不如深山独自一人的好”烨华回头,依然是素日淡漠的表情“若是我待在这能帮你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明白”他蹲身仰视内疚不已的韩齐,他人太好,好到连偶尔为自己设想都会自认为是私心太重而深感歉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似乎自绝于他纯净良性之外“我也是有目的的,不如你所想的是因为你才勉强留下   “烨华……”   “你……你是这样看我的吗?”谈不上心碎,但他觉得浑身疼痛,韩齐是男人,他也是,为什么这样对他?“你将我看成什么?男……”说不出“妾”字,惊吓溢出的泪早夺走他说话的气力,只剩呜咽“别问我为什么   他不懂,也不想懂,不愿在彼此间投入离经叛道的涟漪,即使他是第一个让他动摇的人“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造次,惹你受窘难过”一旦情动,便是无可抑止,他无法喝令自己不动心,烨华的存在紧紧扣住他心弦,明知这情是何等骇世也毅然决然投入”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   七天了,情动的浪潮未减,反因相思更添几许深重,物极必反,他竭尽心力想忘却那日令自己难堪受窘心痛的景象,那日的情景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现在的傲龙堡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女主人,你大哥生性好玩,累得你除了堡中事务无暇他顾,正所谓长嫂为母,别怪大嫂多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们韩家的子嗣着想”   “韩齐   礼教不允,在他心里的那人也不允”   “多谢大嫂关心   “是,二爷   不要死……捷儿,千万不要死……烨华心里不住祈求上苍   他蹲身拾起瓷片,拿近鼻尖一嗅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   “属下明白,但捷儿——”   “他没事,让大夫进去诊断,由你照顾他”思及烨华可能遇害让他变得草木皆兵”抱着烨华的双臂绷紧,字字咬牙“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   “我是不祥之人,没有容身之处……韩齐,放开我,我会带来不祥的厄运   “韩——唔……”烨华扯住他双袖的手本来是打算推开他的,却无法自己地紧抓不放,不愿错放被珍视在掌心倍受呵护的滋味”   “你身边不乏佳丽绝色……”   “却只有你懂我、知我”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韩齐搂住他,恐惧得连手指都发颤”灼灼的眼神透出坚定不移的决意,他的语气如同立誓“我不愿再被责任束缚,只想与你晨昏相伴,终老一生   “下流胚、好色鬼、混帐罗安、采花贼、不要脸、色胆包天!”一声一声凶悍的咒骂随一个个零星东西被丢出房外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   “是我疏忽了”罗安强硬回吼,不容任何人轻蔑自己的主子,被捷儿气昏的脑子哪还装得下主子为何抱着烨华公子这问题”烨华以难得轻松的语调唤她”   “公子!”   “二爷!”   又是极有默契的同呼,可惜韩齐早抱着烨华以轻功遁走,哪还留机会给他们求饶   其实——也各自暗中欣喜”烨华淡然道   “梦长君不知的‘君’字——韩夫人,对你,指的并非韩齐的大哥,而是韩齐对不?”   夏朝颜挪向石桌的脚步一僵   烨华的口却未停:“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归来,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   夏朝颜傻住,被他决绝的表情骇得却步”   “你!”   “你原是名良善的弱女子啊,何苦让自己背上不堪的罪名独自忍受煎熬?”能看穿人心的眼即使只是垂视地面,也能瞥见夏朝颜闻言时难以自抑的震撼”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韩夫人“我可以叫你烨华吗?”   烨华愕然一会儿,才回神颔首“即便嫁为人妇,我仍可决定自己的命运是吧?”   “是的   “别怪她”看穿他心事的韩齐收紧交叠他胸前的手臂,信誓旦旦地道:“绝不负你   “你能看穿世人心思,而我只要能看穿你的”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   “送我簪子?”   “呃……”韩齐困窘搔了头,瞥向屋外好几回,束好的发因为难以启齿的摇头晃脑而左摇右曳   “韩齐   他可知道自己的心思单纯如孩童般无垢?纵使掌握北方第一大商号需要许多的尔虞我诈与心机,在情感上,他纯净如天真幼童,教人又气又笑,又是感动   笨!又一声叹息自屋外细细飘进屋里   “你——”正要开口责怪他为何收回时,就见他将白玉簪放在掌心摊平在他面前,教烨华不由得住了口   “我爱看你长发散落的样子”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她以前怎会将韩齐看成冷毅严肃的人呢?夏朝颜兀自反省,眼睛真有毛病了呢!   “二、二爷他……他……”可怜的罗安,从他颤巍巍的声音可听出对自家主子钟情对象的惊讶尚未平复   敢说不就试试看!   “我——”罗安叹了气   “呃……二爷”   “韩齐……”   “小、小叔?”   “你们——”韩齐深吸口气,黑眸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夏朝颜,他的大嫂身上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韩磊不是很认真地诉苦,坐在厅堂首位,哀声加叹气不止“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烨华朝他漾笑,顺利安抚他的不悦   韩磊一张笑脸垮了下来,和韩齐相似的眼定在出言顶撞的弟弟身上“你——变得无礼了,韩齐”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烨华”   啊——被他的话吓退两三步,若不是他出手相扶,夏朝颜这会儿早跌坐在地上挨疼”看着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韩磊怀念极了”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   两两相望无语,彼此的脸都不争气地泛红,教一旁看戏的人只能悄然离去,怕打扰这对胡涂鸳鸯***   “朝颜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韩磊点头,总算懂了那时听到的奇人和什么无子嗣”   “大哥!”   “不要谢我,要谢,谢你大嫂去   听蜀民口耳相传,那能人异士头覆面纱,教人看不清真实面目,但从身旁那位状似保镖的男人对其表露的呵护不难看出定是位绝色佳人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   什么嘛!?他是她的相公,怎么这几年就没听她说过想他想得快疯了   不甘地抿紧唇,反正他就是敌不过她的烨华公子,还是干脆点,认栽算了   “哼!”傅烈辙抿起唇,露出他冷硬的犀利姿态,“他们可以安于现状,可我傅烈辙不屑”   “不过……”祁麟笑看着他”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傅烈辙弯起唇线,看似笑容,却是张狂咦……这么说,而我似乎已能猜出你下一步的计划了”   蓝之灵端着一盅热茶来到师父的房内,这时玉婆正在教授霍逸心法,一见到她立即不高兴地皱起五官,“你干吗?想偷听心法吗?”   “不……我不是……”蓝之灵摇头解释,“我是怕师父您口渴,所以--”   口中的话尚未说完,却见玉婆痛苦地掩面低吟,她立刻将茶盅放下,趋上前问:“您怎么了,是不是脸上的伤又发作了?”   “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玉婆抬起一张骇人的脸,猛地对纤弱的之灵送上一拳,“是不是幸灾乐祸,巴不得我死了,你可早些脱身?”   “不……我没这意思”之灵扑倒在地,打翻的热茶正好淋在她手腕上,又红又肿,可她却坚强地咬着牙,不让自己流下一滴泪   “师姐……”霍逸见状,打算上前扶她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他蹙眉顶回   霍逸看了之灵一眼又望见玉婆那恶毒的模样,深怕自己的固执反而害了师姐,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到外头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   这些微薄的医理是数年前一位方外医者来到幽谷修行时让她巧遇,于是趁这段时日偷偷向他讨教得来的   “告诉你,就算你真敢逃,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玉婆口出恶言”不得已,玉婆为了自己的伤,只得放她出谷了   一到了那儿,蓝之灵便开始搜寻着可以治疗师父身上肿毒的药草   可是这些琳琅满目的植物可不是每一株都能用,有的非但不能救人,还可能置人于死地!而这些经验都是之灵这些年来利用闲暇时间在这药岭上研究的结果   之灵错愣之下,扬睫一看,蓦然瞧见眼前这位噙着笑意,脸孔俊挺又带着一股邪味的男人!   “这位公子,请你让路好吗?”之灵见他动也不动地就站在她面前,可这是通往谷底惟一的路啊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   “在下不是,你瞧我像吗?”祁麟张开双臂,对她露出一弯飒爽笑意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祁麟意有所指地看着满脸铁青的傅烈辙,立即趁空档走人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之灵看得心口一慑,迭退了几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而你究竟是不是位大夫?”她提防地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生涩地吞了一口唾沫”   “我说过来!”他的表情是完全没得反驳”   “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行动,我要回去--”即便他为她上了药但也不能以此禁锢她   “我要你带东西回来,你居然给我带个人,是何居心?”他眯起眸子,冷睇着祁麟那张恣意哂笑的脸”   祁麟转身笑说:“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哪个看得上眼啊,换个新鲜的不也刺激”祁麟停下脚步,回头对视着傅烈辙凝聚冷光的眼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   “对了,姑娘饿了吧,奴婢端了些东西过来,您吃点吧”小言将手上的餐盘搁在桌上”之灵抬起泪眸对她笑了笑,笑容却难看得……   “那蓝姑娘您就慢慢用,小言退下了,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哦   “这桌上所有吃的全都是给我的,这是刚刚那位姑娘告诉我的,你……你没权利拿回去   蓝之灵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笑也那么可怕阴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看不进他眼里似的”   蓝之灵试着跟这个可怕的男人说起大道理,从小到大她的话从来无人采信,她也不希冀这个男人会听,但她真的好怕回去晚了,会被师父抽打   “你说什么?真有大夫?”被困在他怀里的蓝之灵动也不能动,只能眨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就这一笑,可又让之灵寒毛尽竖,浑身抖颤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留下了”   他捏住她下颌的手猛力一掐,差点捏碎了她的颚骨,蓝之灵疼得柳眉紧拢,肺部仿似充满了压力,就快喘不过气来!   “算了,不过碰碰你,就吓成这样,没用!”   傅烈辙用力推开她,蓝之灵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个不平衡背脊撞上了桌角疼得她掉下了泪   睨了她一眼,傅烈辙便毫不逗留地离开这里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   “她啊,这双腿……可是被你害得废了一半,如果她忍不住疼,可能就得残一辈子了”傅烈辙笑得冷酷,可手心却不自主地握紧……   “你就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女人究竟爱上你哪一点?”宓儿跳下他的大腿,对他回眸一笑   “不准喊我名讳”   “是刚才那位姑娘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他勾起唇角一笑”说着,傅烈辙的健腕便一个轻转,蓝之灵就整个人被抛回床榻o   “啊……”她惨叫了声”她这样子觉得好不自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任他宰割   “我是禽兽?”   傅烈辙铁青着脸,粗鲁地将她抓到身前,低头逼视她那张含泪的眼,“没人敢这么说我,你是第一个”他重重地磕头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虽不满玉婆这种残暴的个性,但霍逸也不敢违逆,至少她愿意让他去找师姐,已算是奇迹了   “徒儿不敢”   当初若非见了之灵孤苦无依地任她虐待,他才不会答应拜她为师,无不是希望能尽一点力量帮之灵的忙,让她少受点儿罪”他用力推开她”   宓儿纤纤玉指撩绕着鬓边发丝,既是风情万种,却也明知故问   “你干吗这么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哦”宓儿对他甜甜一笑,还不怕死地趋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脑袋抵着她的说:“对她那么好,小心我真的会吃味哦?”   傅烈辙眯起利眸轻轻扯笑,“我想会让你发酸酿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么这么说,我说的是真的耶”他佞笑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随即又转入正题,“她伤得不轻,得把握时机服药”他挑高剑眉,对住她一笑,“既然你答应,就好好做事,别饶舌   而傅烈辙站在门际所看见的就是她如此卖力的情景”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   他向来是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于是他强迫自己放下身段,扬起炭抹似的眉,扯了一记致命的笑容,“你别固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到时候只要我一句话,宓儿定会跟你去幽灵峡谷”   “那你不能再骗我了?”蓝之灵紧张的表情这才软化了下来”傅烈辙在她耳畔嗤笑,唇角扬起了一道邪恶的弧度”她急急地说”   贺强一进门,便对他恭恭敬敬地说道:“骆将军传讯来,福霸天已擒拿到手,想问王该如何处置?”   “这还用问,当然是砍下他的脑袋,悬于城门口示众三天,让那些居心不良者引为警惕   “贞操是女人的一切,求你别让她们去做军妓,那是很不人道的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霍逸?!”傅烈辙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来了好,让他进来   “这可不行……”他故弄玄虚地拉长尾音”就算对他有些害怕、顾虑,可霍逸只要一想起蓝之灵的温柔和善良,以及对她的丝丝心动,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一面,看一看她的近况   “不,我一定要见她,否则我担心师父会杀来这儿”祁麟状似无辜地耸耸肩”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要走我们一块儿走   “不,我还得留下,师父的伤毒不能不救,虽然她可以用内力压抑,但我知道每次一发作师父就痛不欲生,我不能眼睁睁这么看下去”   “那我留下帮你   “这……这该怎么办?”就在蓝之灵一筹莫展之际,突地想起了祁麟   “别犹豫了,趁傅烈辙还没来,你快点……”她猛推着他   可才刚扶起蓝之灵,他便听见一声冷到地狱里的嗓音从他背后飘来--   “放开她!”傅烈辙暴烈地喊道”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抱起了她娇小的身子,直往前走;而之灵的心神似乎尚逗留在错愕中,只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了……   * * * *   望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坐在轿中的蓝之灵可是头一次逛市集,从头到尾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好奇不已   但她不敢说出来,从小在玉婆的调教下她早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兴趣与喜好的习性,生活里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光是支糖葫芦看在她眼底都是如此珍贵!   “瞧你,真像个孩子   傅烈辙笑看她那副倔样,直到马车停止,他却一声也不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带出帘门   “你太瘦了,尝尝看这个”他夹了块肥肠给她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   “不习惯!”这算哪门子的解释   “难怪,我命人送去的膳食你几乎全部原封不动地退回,顶多用上几个素包子,原来你还有这种毛病”   “胡说!”   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一张俊容猛地在她面前放大,一对黝亮墨黑的眸子直摄住她脆弱的眼瞳,“无病无痛,你知不知道你--”   他噤了声,冷峻地望着她,厉目中隐藏着丝丝苦闷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   走出店门时,傅烈辙不忘交代侍卫,“好好保护蓝姑娘,千万别让她出半点儿差错,否则我惟你们是问”   待他一走,之灵就觉得心跳异常紊乱,好像有事发生了!禁不住忧心起采,她撑着拐杖艰困地走到门际,轻声探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走得这么急?”   “呃……这是因为……”侍卫顿了下,陷入踌躇   “呃……我劝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店里等消息吧   她略微颔首,一跛跛地急促朝前走去”娆丽女子拨了下鬓边发丝”宓儿双眼灵动地转了转道   “那……那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之灵探了下脑袋,却不见他在里面”宓儿低首一笑,挡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因此而让开   “你还真会鸡猫子喊叫,你不是不知道这种止疼药草不会这么快生效的,就不会忍忍吗?”她讥诮地望着他   “你是故意的哕?明明九粒子和梧桐果都能马上奏效,为什么你不用?”傅烈辙体内一股气已濒临爆发了!   “唉呀,这你没教给我呀”她笑得极其谄媚,且邪意十足   “你挑逗我?”傅烈辙眯眼笑问   只见他立即板起脸色,“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她蓄意顿了下,诡祟地说:   “你,我会好好照顾,要她不必操心,因为你的生死根本不关她的事   “我暂时饶过你,如果她有个什么?我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你这是做什么?对我做无言的抗议吗?”他撇起嘴角,接下往下说:“你吃宓儿的味?”   之灵瞪着他,虽没有吭声,但垮下的面容已算是承认了   他的指尖仿若赋有魔力一般,每每划过她的肌肤都不禁让她身子抖颤了下,亟欲维持的木然表情也渐渐挂不住了“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别跟我要求太多   “你就这么想回去?”他眯起眸子”   他故作温存的语调在之灵心底狠狠地划上一刀!   “那你去找她们啊!”她揪紧心口   “那是你,我猜得到她和那个叫霍逸的一定吃得和你不一样了?”他断言,这才离开她的身子   “之灵……”一抹微笑透着温柔,“真的那么关心我?”   “我本来就关心你”她憨柔地说   “为了震雷国?!我不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   “向玉婆拿磷火弹一用,到时炸毁彼此的障碍,两方便可光明正大来个明斗   “等等,你的意思还是要闯幽灵峡谷找我师父了?”之灵顿时进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中”他笑说”情急之下,她突地冲口而出   “我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别钻牛角尖了,好好休息”他不是不愿给她承诺,而是不知该从何给起   “还有事吗?”他蹙起眉”她不带希望地问”   “你要带我回去?”之灵眉头似蹙非蹙地一凝   “师姐,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见她久久不语,霍逸气得冲上前,扣住她的双肩,“你不可以,他是个大恶魔,你不能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我——”   狠狠地暗咒了声,他这句诉情的话就是硬吐不出来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嗯,要走就快,我们快点吧否则现在的你又会让我想起五年前那个意志消沉的傅烈辙”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   祁麟耸了耸肩,“好吧,到时候你看见的只会是她的尸首而已”霍逸转首问道   “师姐为了您才去震雷国求医,您千万别责怪她呀”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   “哼,说大话是不?还是蓄意骗我好去震雷国玩玩   “师父,不要!”霍逸上前阻止,却被玉婆挥开,用力将之灵抓上马,“走,先回谷再好好找你算账”   霍逸眼睁睁看着之灵被带走,想救却无能为力……   7   傅烈辙不停在宫廷里踱着步,时而大步疾走、时而顿步沉吟再说;刚刚祁麟告诉我,蓝姑娘回到峡谷也已好些日子了,你是该去找她拿回磷火弹”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笑容里挂着丝丝谑意,她一个飞舞旋身,翩然离开了他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明知没有爱人的权利,为何还要泥足深陷?   就在她恍神之际,肩膀竟被人搂住,吓得抬头,瞧见的竟是傅烈澈就站在她身前!   这怎么可能?难道她眼花了?   “把嘴巴张得这么大,蚊子都跑进去了”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   于是在傅烈辙的强拉下,之灵被动地与他来到谷口处   “我看你还是留在这儿,让我一个人进去好了”   “怎么说……”   “因为我师父将它藏在谷中一处峭壁上,我不会武功,想帮你可能……”拧起眉宇,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玉婆真厉害,倘若轻功不足,要攀爬上去是不可能的”将它小心翼翼收藏好”   她倏地飞高身影,单手弓指成爪勾住岩壁,男一手沉肘扬腕,如苍鹰狂鹫俯低身形,倏然冲向傅烈辙——   “小心!”   在之灵惊声尖叫之际,傅烈辙连忙将她推向一旁安全的地带,施以全力抵挡玉婆的攻势   “相信我,这是你们惟一的出路,别再犹豫了”霍逸心急地说”霍逸赶紧说   所幸他懂得医术,知道如何调理伤势”他定定地望着她,带笑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你现在这口气,好像已经是我妻子似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啊   “跟着我你曾后悔吗?”他眉头微蹙,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战战兢兢   “药方在吗?”   “有,在这里”她从腰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头所陈列的就是这份汤药的药引子”   傅烈辙一双幽然深瞳慢慢地由沉转清,释放出一种决心,“既然你放心不下她,那我干脆回去杀了她   8   一回到震雷国,傅烈辙便将她带进寝宫,而后拿出他尘封了五年的医箱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   之灵认出那是医箱,以前宓儿姑娘来为她治病时都会带着类似的箱子”   “傻瓜!”他的俊颜牵出一撇混合着柔意与魔魅的浅笑,“完全没事,你只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在我这住下就行了   “没……没事   之灵闭上眼,小嘴微启地迎上他狂舌的挑逗,两相纠缠,直到彼此呼吸浓热,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了她”傅烈辙语意轻柔,眉宇间锁着浓浓的愁”她柔柔一笑,伸手抱住了他   傅烈辙心底突生一股暖意,刹那间真不知该如何响应她的爱!   见他忽然凝住,之灵感到慌乱不已,她急急解释,“我爱你,但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你可以不爱我,我也不敢奢求你的爱,只求你别以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只见傅烈辙真如众臣所言,不批奏折、不看卷牍,一个人不言不语地双手抵额沉思着   “就是不懂才问你,别忘了你的雄心壮志与一统天下的决心,再这么下去咱们震雷国会跟你这位君主一样愈来愈消沉”   祁麟炫目的俊颜露出飒爽笑意,他自然清楚凭他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这么说只是想激发他原有的志气罢了”   “咦,匿名信?会是谁呢?”祁麟好奇地挑起眉   “是”   “她要我拿磷火弹与之灵去换回宓儿   “宓儿不得不救,你知道她是我至亲的人,不过我自有办法”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你明白的,我不能要那个孩子!”傅烈澈激动表示说实在他也不愿这么做,可留下这孩子只会延误了医治她的时间”   “既然决定就这么做吧!”祁麟劝道:“想开点,没了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目前最重要的是宓儿,你决定……”   “就照玉婆的意思吧,她要什么我带什么,就不信她不着我的道   可为何他不要她的孩子,还要将她还给师父呢?   宓儿是他至亲的人!   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是他的妻或是他的妃?而她却什么也不是……   但她并不怨他,这个结果是她早就预料得到的,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来得这么快,快到令她措手不及!   莫非是她安逸快乐的日子过了太久了,已忘了自己原有的身份?早知道自己不配拥有他的爱,可她却爱得痴狂?   是上天在惩罚她吗?   再次去了趟灶房,她亲手为他做了一桌子的菜,依平常惯例,他每日晚膳都会回到寝房与她喝个茶、吃点儿小菜,对她亲密爱语……   今天他应该还会来吧!   将东西端放在圆几上,她便回到铜镜前揽镜自照,拿出他赠给她而她却从没用过的胭脂水粉扑点在双腮菱唇上”   “千万别改,我就喜欢你轻松地喊着我‘辙’的娇样”傅烈辙望着她那精心描绘的容颜,不禁闪了神,“你今天好美!”   “我是特地为你打扮的”   他牵引着她坐下,将手中的汤药摆在圆几上的同时也看见了这一桌子小菜,“今天这些菜色怎么和平日厨娘们所做的不太一样?”   通常由灶房做出来得膳食可谓是五彩缤纷、花样多变,然今天这几道菜却是简简单单的,毫不虚浮夸张,倒给人一种家的感受”之灵将箸交到他手中,“你快尝尝看   她开心地说道:“这样就好,这辈子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已心满意足了”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喜欢就好   “那以后我天天都要吃你做的菜   “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光一声爱讲了那么多次”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千万别忘哕!”她温柔粉嫩的脸颊直贴着他的胸,不肯稍离,“那……那你现在肯要我吗?”   “嗯?”他讶异极了,这可是她头一次主动啊   “你听我说——”   她摇摇头,伸手抵住他的唇,眼底充满了恳求  “别说了,我全明白……我只是个平民女,没资格怀你的孩子,但是能不能让我拥有他?”   “你说什么?”   傅烈辙想坐起,但之灵用力抱住他,不让他离开事后,他会再告诉她原由,请她原谅他、体谅他的苦衷   她垂下眼,让泪水洗涤她心底的苦,强迫自己回睇他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好   傅烈辙深皱眉宇,竟是这么的难以抉择”她眼底写满了希冀”她漾出感激的微笑”   “什么事,在门外说就行   之灵所受的每一种苦,他都会刻画在心底,定要玉婆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哈……她可是我从小一把一把给抓大的,要怎么对她全是我的自由”玉婆冷冷地笑道”   “哈……傅烈辙,我甘拜下风,既然同样要死,我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灼肤之疼,我要摆脱它……永永远远摆脱它,哈……”玉婆连退了数步,愈来愈靠近崖口……   “师父小心!”之灵虚弱地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玉婆刺耳尖锐的笑声中她已坠人崖下”   见了他,她才敛下愁容,笑着偎在他胸前,“刚刚迷迷糊糊中,我梦见我师父要杀你,我好担心……惊醒后又没看到你,我都慌了”他一双炽热的目光直凝注在她那懵懂的脸上”   “不——辙,你一定要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我,我只要这个孩子,绝不会防碍你跟宓儿的”   他抚着她的脸庞,端起她的小脸让她直睇着自己,刚毅的脸庞飘过了一抹急躁,“宓儿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由于她的个性顽劣,常常喜欢跟我逗着玩,而她又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不同,所以才拿话故意激你、试探你,你就别怪她了”   之灵别开脸,望着外头暗淡的月色,苍穹似乎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暗影”   伸出手却见她无意响应,他不由得拳头紧握,心想:或许以后无论他再怎么想握,也再也握不住她的手了……   望着他离开的颀长俊挺的背影,蓝之灵突然变得好懊恼,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说这种话伤他呢?为何看着他离开,她的灵魂会空虚到找不到一丝丝的暖意?   辙……别怪我……求你别怪我……   10   再经过一连串漫长的疗毒过程,之灵已慢慢地痊愈了,然而她与傅烈辙的关系却变得有些僵冷!   不是他们彼此不相爱,也不是他们的感情淡化了,而是他们心底似乎都有着一股迷障,缚锁住了他们彼此诉爱的勇气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是之灵痛苦,傅烈辙更是难过”她心中窜起一丝丝悔恨   “你猜错了,他这阵子都乖乖待在他自己的寝宫,夜里除了用心钻研如何为你解毒外,那儿也没去”遇上两个闷人,只好有他这个多嘴公来解释了   “重大的考验?”她不解地蹙起眉”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蓝之灵心头便莫名地升起一丝好奇   “磷火弹是他一心想得到手的东西,更是他想成就霸业的关键,可为了你他竟然决心将它毁了,你该知道他爱你的心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而是很浓烈、很痴迷的   * * * *   夜深人静时,银月照枝头   “我是好久没来了,你……你不欢迎吗?”她怯柔地说想想自己逞了那么久的牛脾气,再好的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于是她先去灶房向厨娘骗了些酒,一个人躲在外头喝了一些才借着微醺的醉意进来找他的如果真是如此,我宁可就这么下去,你知道吗?”   “辙……”她又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身躯,“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心情乱就对你乱发脾气,根本没顾虑到你……是我不好……”   “之灵,别哭了,我没怪过你   “不要……我不要回别苑”勾着他的颈子,之灵蹙起一双小巧的柳眉,噘起一张迷人红唇,轻嗔撒娇”弯起漂亮的唇线,芙颜带着抹羞赧的红绯   进入寝宫,傅烈辙才发现这小女人竟然甜甜地睡在他怀里,于是摇摇头,笑着将她抱上床才欲起身,她却在迷蒙中拉着他的衣衫,“别走,辙,跟人家睡”   面对她这般热情开放的表现,已令他心动不已   “好痒……”她身子扭动了下,不小心扯开前襟   他无奈张开眼,“你别这样,否则……”傅烈辙眼中红芒闪烁,那火热的浓焰几乎要喷在她的小脸上   好个初露日阳的晨曦……   一全书完一

相关文章

 
 
友情链接:六合彩特码资料信息仅供数理研究曾道人 2009年69期六合彩-2018年23日平码出号规律心水论坛 六合采201869期-六合彩管家婆开奖69期 百万大进69期a50906月23日爆富69期a51006月23日四海龙王69期太阳报69期a51206月23日 香港马会签2018年69期开奖结果-香港六合彩2018年第69期正版资料 2018年06月23号69期一码中特今期公开验证,69期 免费空间透明导航,2012年94期一码中特,一码中特码, 香港六盒彩赛马会脑筋急转弯, 香港六盒彩开奖记录,2018年06月23号神童仙机,69期东方心经, 特码相会69期a72906月23日特码玄机字69期a73006月23日特星报69期 
主办单位:六合彩69期什么时候开-香港6合彩第69期正版美女㈥
http://v.baidu.com/v?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angzhan.chaxun.la/%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eishi.qq.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aofang.com/w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n=yhttp://search.sina.com.cn/?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qqbaobao.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n.engadge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tv.sohu.com/mt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ouzz.co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ku6.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dict.baidu.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suning.co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iqiyi.com/so/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iqiyi.com/so/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6.com/user/%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tv.sohu.com/mt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kuaiji.com/s?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ehearti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wubaiyi.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weibo.com/weibo/%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otdic.com/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ku6.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otdic.com/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ieba.baidu.com/f?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ieba.baidu.com/f?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n.bing.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n.engadge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dict.baidu.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houji.baidu.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baike.com/s/do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hc360.com/?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juchang.com/jc/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ingmoo.com/sm-b%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ieba.baidu.com/f?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y.com/index/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suning.co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ehearti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kuaiji.com/s?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quizlet.com/subjec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9ku.com/s.aspx?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tubolo.com/in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lofter.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hc360.com/?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6.com/user/%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lofter.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juchang.com/jc/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juchang.com/jc/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cn.engadget.com/tag/%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B4%BB%E5%8A%A8%E5%8A%A8%E6%80%81358w.com+20180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