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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6-23
 

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头更低,语更轻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如今果然应证了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所受苦恼,十倍于前”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他将眼光转向僧房外,看着远处,朗声说:“佛祖保佑,如今罗什终于劝服了王庭和列位师尊,龟兹数百年间信奉之小乘,终见一些改变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香港东方心经,2018年06月23日六盒彩现场开奖最快结果,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他现在还在画么?不对不对,哪有什么现在?他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过去时了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泪红雨可没有感觉可人偷窥,她感觉阳光的斑影照在自己的面上,微热,仿佛有手掌在轻抚,却让她想到了西宁王的眼光,如软刷一般在脸上划过,心中一阵竦然,惊醒过来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泪红雨有了资本在手,哪有不予取予求的,每天东编一点儿故事,西编一点儿线索,把西宁王的手下骗得团团而转,自己则每天吃得油光满面,眼见那肤色更润,白里透红……只可惜,嘴还是歪的,唇还是斜的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其实西宁王并没有看着他,正在一旁踱来踱去呢,听到茶杯的碎响,转过头来望了王丁一眼,这时候的目光倒是阴冷,锐利,与王丁闪烁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冷冷的道:“狗奴才,什么事都办不好……” 西宁王发起怒来,浑身怒气虬张,听说是可以吓昏胆小的某些中央朝廷派来的官儿的,何况是王丁,他被西宁王一骂,脚一软,当即跪下,也不顾地上湿达达的茶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不是我那小世子去那儿的,奴才挨了打,所以失口说出了那个地方……” 西宁王一听,猛地走上前,揪住侍卫王丁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小世子去了哪里?还不赶快道来!” 王丁一见到西宁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忙一五一十的把西宁王私生子的事儿道了出来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 她悄悄把头往树叶之中缩了缩,又微眯了眼睛,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老夫子平日里讲的江湖故事,说有些武林高手,感觉极为灵敏,就算是眼睛中散发地微光,可能让他们感觉得到,自看到画眉那古怪的神色起,泪红雨就有了这种感觉,她感觉以前那亲切和蔼的画眉已消失不见,树下的这个人,虽有画眉的皮相,可实际上,在她的心目中,却并不是画眉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她暗想,以前听村子里的人说,玉七与凌花出身于武林世家,一个为追踪好手自有你的道理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对不起,只有委屈小世子您了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   电梯到底层,潘书把陈总送进车子,自己在大堂挑个隐蔽的位子坐下,撑着头休息,不知不觉就有点睡意上来,想自己开车回家,酒也确实喝多了点,又不想再等,便想让门童叫车”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   “是啊,给自己放个假,泡个澡,晒晒太阳,做个面膜,看本书,发会呆,逛逛商店买件衣服”   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华姨的叫了车到东林大厦,取了自己的标致车回家”   何谓打着方向盘倒车,说:“别说谢呀,说谢就见外了,倒让我心惊胆战的   陈总和潘书回到客房,把明天拍卖的价格讨论了一下,潘书看陈总倦意上来,便说陈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谈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你看的是什么黄色电影,我像是听见有圈圈叉叉的声音你动辄一句‘你这种人’,就我把我勇气打掉了”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   “你呢?你和陈总是怎么回事?决裂了?”   “嗯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打算什么时候办?请多少客人?”   何谓和他握手,说:“谢谢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你对我好得感天动地,不知后面又藏着什么目的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竟是没地方可去,只好说:“过江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章正问:“她平时也这样?”一边在电脑里找照片,找到一张在丽江街头闲坐的照片发过去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   潘书抬起脸娇滴滴地说:“那我呢?”你等着,看我不“嗲”死你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陈总公司医院两头忙,怕是照顾不上你们了我一直怕你会不原谅陈先生,顺带连我们母子也恨上了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   等一切都打点好,若素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   若素摇头   苹果脸的艾玻指一指若素,“苏西也不知道”安亦哲冷淡的眼里浮起一丝微笑,安抚若素   沈妈妈抵不过女儿的坚持,张嘴吃一颗,慢慢嚼了咽下去,点点头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同事哪里会信?笑着半真半假地道:“苏西你口风真紧   车窗上的深色贴膜隔绝外间的视线,若素在拉上车门的瞬间,瞪向安亦哲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他的夜生活,乏善可陈谍的时候,事涉国家安全,在不确定她是否涉案以前,他不能放她走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这时客房那边声音停下来,有穿制服的安装工过来敲书房的门,“安先生,我们已经安装好了,您看要不要去调试一下?”   安亦哲看一眼不明所以的若素,微笑,“不用了,麻烦你们了”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   等走出妈妈房间,若素一点点敛去笑意   被叫成“安小二”的这位,慢条斯理翻过一张报纸,抖一抖手,不睬他就是不睬他若素转而去敲隔壁值班室的门,敲两下,又稍微提高点音量,“帝编,你起来了没有?空虚喊你去开会以结婚为前提   安亦哲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他站起身来,慢悠悠踱近客房,敲一敲开着的门似安亦哲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多数是第一批独生子女,被父母长辈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宠爱着长大,又身居要职,每日受人吹捧,竟没有养成惟我独尊的性子,最要紧是体贴仔细,十分难得”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想抱孙子想了六七年,至今一点消息也无,现在的希望,就都押在小儿子身上,只盼阿二早点结婚,新媳妇进门有喜,当年就能让她抱上孙子   这样一想,英杰放下手来,倒要教阿二赶紧结婚才是正经   路上年纪相仿的多是上班女郎,一条牛仔裤亦或直管裤,一双适脚平底鞋或中跟鞋,一件夹棉短外套,配上里头各色薄衫,人人足底生风,行色匆匆”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   安亦哲紧紧地抱着若素,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那喂鱼好了   他便笑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安之若素写到现在,已经近半   若素正在厨房,将从农庄带回来的生鲜特产,一一放进冰箱里      中午若素仿着农庄的做法,端上两大碗蟹籽拌面”   安亦哲心中黯然 仿佛一时间铺天盖地,所有娱乐节目,都同博览会有关 能跳过预约,直接请到林浅誉主任,还多得英三从中牵线搭桥 他的反应是,一脚将英生踹出办公室,然后给大嫂打电话,请她出面安排若素母女前去康复 帝玖摇摇头,“先让他们抢,我不急 帝玖给她的书,在重点与艰深处,都用笔做了记号,又注有眉批,看得出来,原书主人十分认真研读过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你记得周末过来吃饭华华,这是安亦哲,安副市长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四两拨千钧,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被林主任严厉制止,可是若素却觉得高兴,这位林浅誉主任,的确是一心为患者着想呢 低头看一眼左手中指上一线切痕,若素叹息,到底还是心乱如麻,风声鹤唳”安亦哲笑起来,“就是英生婚礼上,那个神秘女郎妈妈的下肢,在康复中心水疗帮助下,肌肉萎缩现象有所缓解,兼之针灸推拿薰蒸,双下肢已经有少许知觉” 若素失笑,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若素捂住额角,他的吻如蝶翼轻触,可是那边皮肤却火烫火烫,仿佛要烧起来似的 若素与安亦哲站在两对新人后头,心中感慨万千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安某人轻“咝”一声,“真下得了狠手” 安亦哲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侧首,低声问若素,“我待会上台去,你一个人在台下,没问题罢?” 若素想一想,摇头,她到时只要执一杯酒,站在人群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说,只管注视台上的他便好 若素在醉梦中,不想醒来”人人都知道叶小希很宝贝男友的,有内部优惠认购的机会,她只给男友买,很少给自己添装但远在天边“叶姐夫”怎么会有眼前的这位外国人有冲击力?是以,那位洋人一来,大家就都起哄也许是这些天在家里休养得极好,她的气色看上去正常多了   莫非一路开向道馆,行车很是顺畅,“怎么样?”他侧头问叶小希,   叶小希点头,“比我想得开得要好得多”   叶小希抬起头,“是干妈做的呀?”   “是,听说大小姐你回来了,让你回家呢,我家老爷爷说请你吃三头宴叶小希看到写着朱红大字的石壁,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儿了   “小希呢?”   “在看护室打点滴呢可是今天又实在不寻常”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   我在电话里同我老妈哭,说我都这样对婚姻没要求了,可是命怎么这么苦,老天爷怎么就不给我个好男人就在你家,反正楼下的都要走了,与其租给不熟的人,还不如咱们做生意来得实在”   “好,那咱们回家去”   “我又没说不结婚的,只是想找个顺眼点的,行了,妈,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要管”   “那家电什么的呢?”莫非关心的当然不是叶小希的衣服现在好了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房子里出来,看到莫非和贾晨二人很是惊讶,“你们找谁?”   “我找屋主   为了他伤心不值得,她应该默默退出,一句话都不用说完全把那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   她心里都明白,可是止不住的伤心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幻妖)为你制作   奖杯外观的高塔式建筑,每年都吸引众多外国旅客和设计师参观,每年的营利皆冲破上亿元,而且上限逐年攀升;随著新颖的销售方式,早已深深掳获各个年龄层的消费者,所以正确的营收数字,通常都会直接反应在员工的年终奖金上   “喏!别说你不会拖哦,也不准随便弄一弄,我会检查,没弄好我还是有处罚你的方法,听见没?”   “臭欧巴桑、老巫婆!哼,我会找机会算帐的……”杜绍威握著拖把喃喃自语,要如何修理她的各种奇异点子早在他的脑海里乱飞   “什、什么……”杜绍威畏畏缩缩的反问”超市经理不由得赞赏道:“郁苹为此还和家人翻脸了呢,所以她其实是很辛苦的   “等等!”郁苹冷不防抓住他的衣袖“你不是有机车?”   “我的机车送修了   两年前,她努力的考进这座名人出入频繁的购物中心,费尽心思的从基层员工做起,并选择可以轻松出入各大楼层的服务员职务,为的,就是接近名流!   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她利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有机会真正认识经理级的人物,可她──郁苹,沸沸扬扬的惹了不少风波,才两天,居然轻而易举的和众人又敬又怕的杜至野正面交锋?   刘岱莲相当不服气,愈看她就愈觉得碍眼   “听说你未婚生子啊?”刘岱莲将蜚短流长加以扭曲,反正公司的八卦里,又有谁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闻言,郁苹停止了手边的动作,正视眼前这位大美女,不明白她为什么充满了敌意   郁苹留在更衣室里,依然感到莫名其妙   “我……”   “当然,如果你坚持出走找工作,可以!”他唇角微扬,一抹降到冰点的佞笑令她倒抽了口寒气,他补充警告:“但,不论大大小小的公司、工厂,都不会用你”   妇人振振有辞的说著,她的气势惊人,郁苹不由得对她肃然起敬”说完,旋即转身入内   “你……你干嘛?”她不懂   虽然她的年龄仅次于杜宅大家长,但对于所有姓杜的孩子,她全都以主人的身分对待,从未反抗他们在工作上的要求,鞠躬尽瘁只为杜家人卖命”伊格当是得到允许,脑海中计画著如何在郁苹身上下功夫)   一听到郁苹出车祸的消息,之后老妇人说了些什么,杜至野全都没听进去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许他是动摇了,但那绝对是同情心罢了,他不可能会爱上她,绝对不会!                      我带忆婕回去休息,你别乱跑!               杜至野   凝视著手里的字条,郁苹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改变让萧忆婕就读明星双语小学的念头,毅然决然的缴钱注册之后,她就一直在留意学用品还缺了什么   若说她没有才能?不,她有一颗努力上进且善良的心不过,至少他接受她,不是有句话说: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   「你来这里做什麽?宣称你是未来的总裁夫人吗?我劝你别作白日梦——」「不是的,我没有宣称,甚至没人知道我认识你,我在这里工作「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虽然路上会塞车,但为求摆脱他,她今天不搭公车了」   一个柔弱的女人,却有如海般惊人的爱意,好奇怪阿!   「勤雯,你说什么?」天恩颤抖著手,十分激动的捉住动雯的手」虽然公司连老板仅有十一个人,但大家相处的家兄弟姊妹,不会勾心斗角,这让她活得更惬意   天恩开著一辆二手喜美的嘉年华,从镜子中看自己,一袭咖啡色的军装式套装,白嫩的颈子系上一条粉橘色的领巾,标准的职业妇女,眼睛不轻易的一瞟,看见相片上儿子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对了,这星期六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她才见过卓总裁一次就吵著要我安排,不知道你那天……」   「好吵哦!」一声饱含困意的童音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   我亏欠你,你可以向我讨,但我傻傻的任你亏欠,那些又该向谁讨?天恩没有问出口,只能淡然的说:「我已经後悔认识你了」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   「别任性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那姑娘在村子里是出名的孝顺,芳龄已经二十四,却为了她爹的病不肯出嫁,要她点头答应婚事恐怕不简单   她知道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痛,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痛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他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羞涩,让她感受到他恣意爱抚、柔捏的快感,让她轻飘飘的有如身在云端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当她决定为了爹牺牲自己时,就已经失去了矜持的本钱   仇煞魂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最后,冷承忧自己承受不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快感,她忽然弓起腰身,准确的让他温润的硬挺抵在湿润的入口,再用力往上一顶──   她,吞没了他……   「噢!看来是我教坏了妳……」   低吼一声之后,他粗野的撞击着她,让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   他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但她却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又经历另外一种不同的兴奋   「妳最好答应留下来,否则妳会后侮」忆欢看着杯子里滚动的晶莹固体,猛地吞口水   这样的其真实接触,让她渴求的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部,感受彼此身上传达的热焰情欲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谁知道冷承忧无动于衷,一点发问的意愿也没有,阮韵仪只好唱独脚戏,一个人自问自答   「还满意吗?」杰西亚嘲讽的说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的跨入浴缸里,舒服的躺在热水中,让自己 的肌肉获得充分休息   他没有回答嗯」   杰雷克一身黑衣的站在门口,他大步的走向两人」   她的脸色一阵惨白,「等」   「不,不要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这个男人这么欲求不满   「小眉,妳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她一转头,「柏大哥,原来是你啊!」   「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她压抑住火气的说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让她转身回房间等他唔」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才心痛的说:「我会的,不过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妳」   「我听到妳在叫我,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来找妳了还想要我吗?」她可怜兮兮的说都怪他,讨厌!   “英语   第七章   “磊,你还记得人家,真难得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说着尚彪看了看丁磊“可是呢,那位冷小姐真的是冷到极点了并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赏’给人家一拳为什莫要让我作为筹码去拯救那间公司呢?”冷俞冰的情绪有点激动“来,慢慢说”冷俞冰看见在学校门口等候已久的常暖青说   道   “你去哪里?”此时看电视的常暖暖才发觉冷俞冰一直在收拾东西   第十三章   “冷俞冰,冷俞冰……”男人在训练营里喊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回答   “看来她是急了,把这些毁了   “唔……”冷俞冰感觉头痛,头晕而且浑身没有力气   “啊……”王铭均这次吻个正着在途中顺便给尚彪打了一通电话简单的吧丁明和冷俞冰的事情说了   一下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注意不去轻易打破   这份宁静,但是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最后还是顽皮的丁明带破了僵局”丁明虽然说觉得有点   不高兴,但是爱情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明白不是吗,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就很不错了顿时将所有得不愉快全部抛   之脑后,很满意现在自己得生活”说着男人回过身来走吧”冷愈冰微微一笑,给了丁磊莫大的鼓励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   在的你以后的你,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去吧   “痛~”冷愈冰在这种情况下受着折磨”常暖青估计着”   “好的,没有问题你答应过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走不是吗?”冷愈冰   为了丁氏兄弟以及其它所有人祈求他我马上也要23了,老女人了磊,救我……”由于冷愈冰着急下来,不小心的从楼梯上打滑下来”   “好,谢谢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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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   我吃了一惊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当然可以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我点点头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好了,该我教你了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故孔子周游列国,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实乃因为未遇好德如好色之君也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   我差点背过气去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这几天一直在画他,想把他的画像带回现代,让二十一世纪的人也能看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那个绝世高僧的真面目”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传诵,还是不传诵”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哦,我恍然大悟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   “就是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送给你”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   “知道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   “看医官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都旧了,还戴着啊”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赶紧打住,换个话题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   “艾晴,先别急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我呢?照过铜镜,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我的心无比难受,似乎有千万只小手在抓着,扯着,让我捧着素描本在工作时总是禁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描绘他的模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擦掉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你该去做早课了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还是住客栈吧”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音乐响起,那个女子开始舞动,衣帽上的金铃扑转有声,铃声悦耳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那些女人们,跟我认识最多三天,就会求我上床”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虽然曲调简单,不过他能那么快翻译出来,还很押韵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我恍然大悟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还是死性不改啊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脸颊上,红晕飘过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艾晴,开门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昨日,就不该玩水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小沙弥还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八个清秀的汉字:“手伤未愈,切莫再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母亲眼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从没有在父亲身边尽过一天孝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我无法再否认了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这一次,我笑不出了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我摇头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可是,哥哥就不一样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那个大镯子上好像有东西会动,我曾经想看,她却头一次对我那么严肃,严厉地告诫我不能碰任何大镯子上的东西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我烦的时候就去找女人,运动一场,片刻的刺激,心情就能好转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而我,立刻答应了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乃凡人戏之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是我的错,诱惑了你”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正文 第二章 听雨轩大餐 泪红雨被关在听雨轩大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中,牢中的牢头换了两人,具衙役们讲,是因为与她讲话太多,引起了上面的猜忌…… 可西宁王声称的听雨轩大餐,她倒一次也没尝到,这是不是说明,泪红雨运气还是挺好的? 自从换了两批衙役之后,她在牢房里的日子就比较难过了,因为,谁都不愿意和她讲话,连巡视的衙役都一样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不一会儿,铁板已经烧得通红,连铁栅都慢慢变成红色,画眉就快成一只死雀…… 泪红雨垂着眼,自己虽自身难保,却也不忍心让画眉因为自己而做成烧烤,她问道:“您想要怎么样,才放过他?” 西宁王正轻啜一口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问道:“什么?” 泪红雨忽然翻下椅凳,跪下,大声道:“王爷,奴婢求您饶了他,奴婢愿意为您作牛作马,作衣作服……” 西宁王看见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听见她大声告饶,不由得心中一阵痛快……如果没听到那句‘作衣作服’的话 泪红雨跪在地上,膝盖着地,以膝代足,向西宁王行了过去,西宁王旁边侍卫想拦,看了看西宁王好整以暇的脸色,却又停了下来,眼看着她以无比快的速度跪行到西宁王的身边,拉住了西宁王金线织就的外袍一角,鼻涕与眼泪齐下,左手与右手同拉,嚎将起来:“王爷,您饶了他吧,可怜,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怜,他父母双亡,可怜,他毛还没长齐……” 她的哭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那劈劈剥剥的烧柴之声,和那皮肉烧焦之声,见西宁王没什么反映,她拉住那金线织就的衣袍,用那衣袍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您大仁大义,大慈大悲,您就放过他吧,您看他,矮小削瘦,身无半两肉,全是骨头,烤了以后,皮包骨头,您的牙,也啃不动……” 两边侍卫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糊得一蹋胡涂的西宁王外袍……的一角,可他们没得到指示,依旧没上前拉人,不约而同的想,莫非这王爷,颇为欣赏这女人的哀嚎? 西宁王不是欣赏这泪红雨的哀嚎,而是被她一番作为搞得吃惊不已,尚未反映过来,从小到大,有谁见了他,不是避过三尺之外,因为他是王族贵裔,是至尊至贵之人,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近他身,他初看泪红雨跪行而来,不由感觉有趣,想看看她有何作为,想不到她以跪行之势,扑了上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袍……然后,又是惊天动地般的哭嚎,等到他想叫人拉开她的时候,这金线织就的锦袍的一角,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他站起身来,想拉开被她的手拦住的外袍,却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那团东西还在哭叫:“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他想要一脚踢开她,却知道她不会武功,这一脚下去,只怕会伤筋动骨,就有了点儿犹豫,正犹豫间,又被她几擦几抹,抹了不少眼泪在上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而下,将她拉离自己的左脚,手臂伸得极长,抓住她的腰带,把她悬于半空之中,她如被捉住背脊的乌龟,四肢四划四伸,嘴里叫道:“王爷,您饶了他吗?” 西宁王齐振非想把她丢了出去,可到头来,却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她,为防止她再扑上来,终于给忍笑忍得极为痛苦的侍卫们一个指示,侍卫们拉住了泪红雨的胳臂,自然不敢太过用力,连王爷自己都不愿伤她,作为王爷的属下,又怎么敢…… 那铁笼之下的烈火还在烧着,没有西宁王的指示,没有谁会撤走那铁笼底下的柴火,眼看那画眉就快支持不住,泪红雨眼见如此,心中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待要再扑上去求情,却没有了机会,西宁王离她远远的,她被几个侍卫拉到了西面角,而西宁王就站到了南面角……很显然,爱洁成癖的西宁王对她的鼻涕眼泪还是颇为敏感的…… 泪红雨忽然停止了求告与挣扎,牢房之中静了下来,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声音,众侍卫放开了她,她的脸苍白如此,看着吊在铁笼之上的画眉,伤心起来,双泪长流,却不发出声音……不讲话的时候,她的确是极美极美的…… 这时候的她,真如带雨梨花,洁白的花瓣之上,挂着一串玲珑的洁白的珍珠,望之让人心软,一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心存怜悯,众侍卫皆想,早就该这样了……干嚎加吵闹,顶事吗? 西宁王看着她满面的泪痕,心潮起伏,她的眼中水汽升腾,水汽在黑如点漆的眼眸之中凝结,汇聚成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挂在洁白的面颊之上,西宁王见了,仿佛心底的角落之处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 他想忽视她眼中的泪水,却终于一挥手,叫人撤了那燃烧的柴火,冷水烧在铁板之上,冒出丝丝热气,牢房之中,充满了水蒸汽,水汽散后,那画眉蜷伏在笼角,两名侍卫提起他,把他与泪红雨关在一起,西宁王却自始至终没有再出一声,率众走了出去,直走到牢房外面,才道:“为何,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他们相遇之时,泪红雨衣着蛮装在跳着舞,与几个年青人嘻笑打闹,那个小小的山坡鲜花满地,她身处野花之中,仿佛花之仙子,西宁王的后宫,尽无一人有她的颜色,于是,打猎之余,西宁王纵马而上,猎回来一个美人,却遇到了她身边之人的激烈的反抗,以西宁王的手段,当然是杀就杀了,俗话说得好,西宁郡,当然是西宁王的天下,既然是西宁王的天下,那么,女人自然也是西宁王的女人,他把她抢回了西宁的王宫,却从此沉陷…… 正文 第三章 画眉不是鸟 听到牢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泪红雨才走向画眉,她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脚板已烤成黄色,上面全是水泡,她拉开他的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道极深的红印,看来,也是被那铁笼烫伤 所以,她无可奈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样求得盐水与药物,眼看着画眉日渐委靡,手足日渐融化,泪红雨心想,难道,真的要看到他死亡吗?自己岂不是白白的做了一次恩人? 泪红雨正忧急如炽,如听见牢门声响,又有人走了进来,泪红雨看了看时辰,发现还未到吃饭时候,泪红雨对这吃饭的时辰是颇为敏感的,在她的估计之下,其精确度只不过相差一口饮尽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泪红雨心想,这西宁王只差没把自己搬入牢房了,莫非这西宁王有一些变态,嫌在金碧辉煌的后宫之中与众妃们不能尽兴,而把这战场搬到了牢狱之中?可细看之下,三妃个个精神委顿憔悴,显然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充满了浪漫的旖旎风光…… 泪红雨好奇心起,向隔壁的晋妃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娘娘,您为何被投入牢中?” 晋妃娘娘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白如恶鬼,她恶狠狠的望了泪红雨一眼,直把她望得心生寒意,倒退三步,她这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泪红雨心想,奇哉怪也,我自己都身陷囫囵,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眼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泪红雨心想,我仿佛没独占你们西宁王吧,为何把我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泪红雨见在晋妃那里讨不得好,又转头向林妃娘娘,还没开口打招呼,那位平时温文尔雅,诗文歌舞皆为一绝的林妃,从她牢房的地上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她走近,手一挥,丢在了她的脸上,泪红雨感觉脸生疼生疼的,往地下看去,才知道,是一个极大的蟑螂,还在蹬腿伸脚…… 泪红雨忙后退,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内,心想,连平时温文的林妃都变成了如泼妇一般,看来,自己的确做了什么坏事,惹发了众怒,可她的事情做得太多,不大记得起来,想向其它两位侧妃问问,可有了前车之签,她怎么还敢?她可不太愿意另外一位美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出来,先不管什么原因,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以后在牢房里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泪红雨知道,自己再怎么大呼冤枉,也改变不了面前的事实,她想,难道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生,真的就要毁在这几件西宁王的衣服手里?想着,不由得宣之于口:“我可怜的如花似玉的一生啊!” 她的脸上如丧考纰,听得西宁王不由得嘴角露笑,泪红雨眼角扫到,心中一动,她知道,只要西宁王赦免了这三位娘娘的罪,自然也就不会有放风一说了,可是,西宁王摆明了就是要这三位来教训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赦免她们三人呢?自己这条贱命,还是操纵在西宁王的手上啊! 正文 第五章 我救了你们了 泪红雨还是想以以前的办法,向他扑了过去,拉住他的衣袍,求他一求,他却了然一般,后退几步,淡淡的道:“你们既然说是泪红雨害了你们,可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你们能找出确切的证据证明的确是她在于妃娘娘说三道四,让你们以为凭此可求到子嗣,而不是以巫蛊扰乱西宁的风水,本王自然会放了你们,但是,这泪红雨所说的话却算不得数,她为了保命,是什么假话都能说出来的……” 泪红雨不由得讶然问道:“王爷,依你说来,谁说的话才可以相信呢?” 西宁王英俊的脸笑得如弥勒佛祖,慈祥得不似人脸,他道:“当然,是本王的话才是作得准,可是,本王又怎么会给你们作证呢?算了,本王就降低要求,只要你们让于妃亲口承认确实在泪红雨口中听到了这一番言论,本王就赦免了你们……” 泪红雨心中一沉,于妃又怎么来这牢狱之中,既使来到了这里,她也不会承认的,看西宁王笑得云淡风清的样子,很显然,他已经与于妃串通了一气,他想让于妃去死,于妃都可能豪不犹豫的抹脖子,他只要稍给暗示于妃,于妃就会改口不认,又怎么会当着她们的面承认这一切? 泪红雨用眼角扫了西宁王一眼,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悠悠的道:“王爷,看来您是想让三位娘娘老死狱中了,于妃又怎么会来这蟑螂臭虫满地的狱中?当然,王爷也不想她来,她一来,漏了一些口风,把当日的话说了出来,岂不让王爷没了借口处治三位娘娘?王爷,女人虽如衣服,可这三位都是非常华贵而美丽的衣服,您还没穿几次呢,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我,新衣服,没穿过的……您就舍得,把我们丢在这听雨轩的旮旯里面,让我们发霉腐乱?” 西宁王听了,也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牙又痛了,面颊都开始痛了起来,转过视线,不敢接触她口水直流的面容:“本王当然不会如此,本王一向公正,明天,于妃娘娘就会来狱中看你们……” 泪红雨仰天哈哈干笑两声,斜眼望了一眼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王爷,如今我们为阶下之囚,于妃却还是贵为主子,我们又有何资格问于妃娘娘?既使她愿意答,在这种情况底下,她也会照王爷的眼色办事,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毫无结果?” 西宁王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泪红雨道:“奴婢也不想怎样,王爷如果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将于妃也打入牢中,大家地位平等,岂不是更加容易套出话来?” 西宁王哼哼的哼了两声,道:“好,本王就依你,看你能出什么花样?” 泪红雨听了,更加肯定,他与于妃已经达成协议,不管她怎么问,于妃都不会说出真相,但是,泪红雨又岂会是一个放弃的人? 她当当的敲了一下牢笼,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 西宁王仿若看戏一般的望着她,道:“还有什么?” 泪红雨笑道:“这是奴婢最后一个请求,不管奴婢怎么问于妃娘娘,王爷与您的手下都不可插言,还有,奴婢每问一个问题,于妃娘娘都要做答,给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王爷能否答应?” 西宁王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泪红雨转眼望了一下伏在牢笼墙角的画眉,道:“奴婢若让于妃道出真相,奴婢不求王爷能宽恕奴婢,只求王爷送上疗伤灵药,让画眉能治好手脚上的伤……” 西宁王听了,道:“想不到你对这个人倒是情真意切,连自己脱身的机会都让给了他?” 泪红雨道:“奴婢立了这么个小功,王爷会让奴婢脱身牢笼?倒不如救人一命,死后,也可上那西天……” 西宁王暗惊她的敏锐,如此洞悉自己的打算,把自己的反映都计算得清楚明白,不由得颇有棋逢对手之感,望了望她的面颊,又在心底呸呸连声,心想,怎么会对她有棋逢对手之感,只不过是自己抢来的一名女子 闲话少说,既然问人,那么,就要有个问人的样子,牢门打开,泪红雨整整衣妆,踱将出去,来到于妃面前,也不行礼,先把她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又左三圈右三圈的绕了几圈,仿佛在看一个吊在铁架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考虑着从哪里下手割它一块下来 正文 第七章 只是问话 泪红雨笑了笑,语速加快,当然,口水的流速,周观众人看到了地板上那被口水打湿了的一大块地方,可惜了这块地板:“王爷每月到娘娘的寝室,不过一次两次,到林妃,晋妃,房中,却起码也有三次,四次,这说明王爷对于妃娘娘情爱已驰,于妃已经不再受宠,娘娘深闺寂寞,自然想找人倾述,王爷身边的侍卫,就是最好的倾述对像,如是,娘娘与那侍卫王丁相知相惜,互诉衷肠,经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私会,在月光下漫步而行,是吗?” 她话语之中营造了一个温馨无比的场面,让人不由得心生向往,众人听了,却哑雀无声,尤其是西宁王,心想,果然要糟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 西宁王又一挥手,两名侍卫架起了泪红雨,又重新把她投入牢笼,泪红雨唯有苦笑:“王爷,奴婢希望您能造前所约,送来疗伤之药……” 西宁王笑道:“当然,本王是很守信用的……” 他率众而出,三位脱困的侧妃身姿妖娆跟在西宁王后,一位把事儿办砸的于妃垂头丧气的也跟在西宁王身后,前呼后拥的,走出了牢房 看来,西宁王的绿帽子戴怕了…… 只是这牢狱里面的日子,越加的冷清了,原来还是那胆子比较大的牢头儿,隔天来巡一次,但自从泪红雨把那王爷身边忠心耿耿的侍卫王丁编排了一通以后,那牢头儿也不敢再与泪红雨多说半句话…… 画眉照常坐在牢中,高高的牢房窗户的阳光照常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脸洁白无暇,他虽说是手脚不灵,但是耳聪目明,前天发生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一清二楚,想起泪红雨当时的样子,满口胡言,把那于妃气了个半死,却慈眉善目,嘴角微微含笑,如若南海观音,他就想笑,隔着栅栏望过去,他看见泪红雨斜倚在床上,头靠墙壁,仿佛进入睡梦之中一般,这时候的她,放下了所有的心防,洁白的面庞,微带红润,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伸手过去抚上一抚 她转过身来,却发现画眉望着她,见她望了过来,却闪躲着她的目光,她忽然间发现,他的容貌居然英俊非凡,尤其他放松的样子,庸懒,高贵,如林中刚睡醒的美丽的黑豹一般,与那小王子齐临渊相比,也不惶多让,只不过,齐临渊却是站在人前的王,而他,却是绻伏的黑夜里的幽灵 想想自己的身世,泪红雨不由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两个可怜的人啊,一个被迫保护那恶魔般的王子,一个被迫成了王爷的衣服……还好,她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一招倒颇有效,她想到她被抢入府时,开口一出声,把那西宁王吓得倒退三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他心中暗惊,自己从来不会被外力所控,可这一次,却屡屡受到她的影响,难道,她的一言一笑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吗? 堂前竹影婆挲,月光如银,如水泻于地,西宁王没有望向跪在地上之人,仿佛面对虚空,问道:“一个出身山野之人,真有如此本事?” 于妃见主子终于开腔,忙答道:“王爷,臣妾早就看出她不同一般了,王爷您明鉴……” 西宁王抬眼眸,颇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道:“如果不是你,或许本王早就一清二楚,又何须让本王重做布置?” 于妃当然不敢说这一切都是起源于他与泪红雨的一番口舌之争,只是垂头认罪,连呼臣妾该死 泪红雨看着他身边越堆越多的蟑螂,有缺腿的,少翅的,半死不活的,活了几天还不死的,他连蟑螂都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真让泪红雨叹为观止,深感,千万不要歧视杀手,不能蔑视杀手,更不能把白眼儿给杀手看到 泪红雨捧起这洁白的头颅,打量良久,忽然之间,流下泪来…… 西宁王见了,心中暗自痛快,问道:“莫非姑娘看出这颗头颅属于谁的?” 泪红雨长叹一声道:“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他的坟与我家那么近,当然与我有些沾亲带故,看到这颗头颅,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的先人,我那前些时候被王爷杀死的族人,就忍不住想要长饮一杯……” 说完,捧起头颅,咕咚声中,饮下血红的美酒,饮完,斜睨了西宁王一眼,仿若没看见他脸上的阴晴未定,又长叹道:“既有美酒,又岂能无美食?” 纤手伸出,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赞道:“王爷真是好品味,这糕点配这美酒刚好……” 西宁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脸上疑惑,他想利用这个骷髅来试探于她,她却顺杆上爬,就此饮将起来,女子的害怕与畏怯,他在她的脸上一点都找不到,他心中却更加怀疑,更加肯定她不会是一般的村女,道:“你既然想饮,就饮个痛快……” 又想,以她的智慧,又怎么会不加掩饰的展露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却不知道,泪红雨可丝毫也没有感觉自己与人不同,她以为,人人都会如此,都会这么做呢! 他看到她饮着酒之后,脸上灿若红霞,白净的脸衬着那白色的骷髅,美到极致,也妖到极致,有着雨后红莲般的容色,心中不由得一荡,就想从此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爱抚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泪红雨见到了他,终于有点相信,自己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这西宁王密不透风的牢狱,一名农夫都可以混得进来,还给配上了衙刀,而这位农夫,还是一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农夫,就真有点儿奇怪了 泪红雨心想,他也不嫌脏……,本来她心中打算,这人干净整洁,既使在狱中,伤一好,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每天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一丝不乱,这样的人,大半不喜欢人家口里头咬过的东西,正准备他一不吃,就让玉七的媳妇重拿了过来呢,岂不是既做了人情,猪蹄又重归自己的腹中,却想不到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他连她啃过的地方都舔了又舔的 那金袍将军显然有几分聪明,看了主人的神态,知道主人要它做什么,越发得意,前腿趴在铁笼之上,把铁笼摇得直晃,金黄色的眼珠看着泪红雨,仿佛这泪红雨是它口中一个大餐 齐临渊正猜着,这莫非是一只刚出生不仅的小猫? 就听得一声犬吠,有狗叫了起来,转头一看,不是自己的金袍将军,那么,就可能是那只小萝卜头狗,想不到,它真是一只狗他怀疑金袍将军一抬腿,就可能把那小萝卜头狗一个狗腿给踩死了 泪红雨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果它输了,如果这小萝卜头狗填不饱您那金袍将军的肚子,自然就由奴婢我来填它的肚子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围观众人哑雀无声,想要欢呼鼓掌,却想起这狗是小世子齐临渊的,不免个个儿转了个哭脸,不敢露出些微的喜色,各自散开了去 泪红雨见了,脸上也无喜色,却忧心忡忡的喃喃自语:“小狗啊小狗,你虽赢了,可命也就到头了,小世子有他爹撑着,胜了也可以说成败了,你还不快跑,想成了一锅狗肉?你个头太小,一个小碗就能装了,小世子可要想用什么炖你呢?” 齐临渊阴沉着脸,望着这小萝卜头狗,听了泪红雨的话,不知怎么的,却不想让她把自己看得如此之低,心里面转了无数个念头,转眼又向这小萝卜丁狗望去,却见这小萝卜丁狗如琉璃一般的眼珠,浑身披满黄色的毛,少了刚才那恶咬金袍将军的凶狠,整只小狗如一个毛绒绒的黄球一般,说不出的可爱,不由得生出几分喜爱,他眼珠才一转,旁边的侍卫王丁就理解了(这王丁本来是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由于泪红雨上次不经意之间把他与于妃凑成了一对儿,可能西宁王心里就有了一点儿疙瘩,把他派来侍候小世子了) 王丁正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一番呢,领会了新主子的意思,马上向那小萝卜头的狗主招呼:“喂,你,过来,我们小世子有好处益你……” 这长须遮面男正倚在墙角,听了他的话,懒洋洋的走了过来 小世子齐临渊不由得望了泪红雨一眼,不大明白她身处牢狱,怎么连这都知道,他可不知,泪红雨的邻居玉七混入了牢狱,还当上的衙役,平日里,也喜欢说个东道个西,自然把这些街面上的某些小道消息讲了一些 长须遮面男看来颇为宝贵他那胡须,赶紧的摸了摸他那胡须,连忙道:“不不,小人不姓毛,小人姓宫名熹,其实小人并不是不想卖了这只狗,小人并不是不想嫌钱,只不过,这只狗有个怪毛病,除了小人的话,它谁的话都不听,谁要是对它发号施令,它张嘴就咬,都咬伤了好几个人了,小人怕如果这狗咬伤了小世子,那么,小人就是把命赔上,都补偿不了小世子了……” 齐临渊一听,心中不由得一乐道:“哦,这狗,倒这么有脾气,倒与小爷我颇为对胃口,既然它只听你的话,那好,小爷就连你一块儿买了,你就跟我回王府,专职照顾这只小狗……” 泪红雨自然在一旁怂恿:“对,对,跟小世子回王府,一个月有一百两例银,养两三个老婆不成问题……” 王丁心想,我那例银才五十两呢,怎么一个养狗的倒多过了我?正想表示反对,齐临渊现在倒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了,点点头道:“好,就给你一百两,只要你养好的这狗,小爷我还有赏……” 侍卫王丁满心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心想,都是这泪红雨多嘴,平白无辜的让这个新来的养狗之人倒骑在了自己这个威风凛凛的侍卫身上,他心思灵活,不由得想,这泪红雨姑娘倒颇有几分口才,不如平时巴结了她,化敌为友,关键时候让她帮自己稍带上几句,说到了小世子的心坎之上,每个月不也多拿几两银?王丁越想这事儿越能成,颇后悔以前与她口舌相争,发誓以后要把这泪红雨侍候好了 长须遮面男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很意外,可不一会儿又闭上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百两银子,太多了吧?我可是老实本份人,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看您一个小孩子,你做得了主吗?” 齐临渊听了,不由得心中暗恼,凡是小孩子特别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是特别烦人家讲他小孩子的,他才一皱眉头…… 颇会查颜观色的泪红雨代替了侍卫王丁的职责,道:“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是乡下人,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知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谁,是咱们西宁郡的小世子,小世子十岁就上过战场杀敌,指挥过千军万马,你居然说他是小孩子?不错,他年纪虽小,但是,你怎么能把他与一班这个年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子相比?他天资聪敏,才智无双,从小就是神童,西宁王把大半个王府都交给他管,买个小狗,还作不了主?” 听得齐临渊心中舒服之极,早把她先前明褒暗贬他的事儿忘却到了脑后,对她不由得心里充满好感,只感觉今天带她出来,她办的事儿没有一件不合合贴贴,衬自己的心的”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牢饭送给泪红雨的监牢里,泪红雨端起碗来,看了看,忽皱眉大叫:“怎么今天又是鸡,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吃了吗?” 说完,把那碗扔下,把王丁急得直跳脚,差点跳起来冲进牢房把那饭食直灌入她的嘴中…… 眼巴巴的看着泪红雨挑东挑西,挑了个半天,也没吃下一点半点,心想,莫非今天要白白浪费那一两白银? 正想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牢房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长久不见的西宁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泪红雨更加不吃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自食其力 西宁王这一趟来牢房,整个人舒心无比,走出牢房,脸上春风洋溢,对下人和蔼可亲,下属们见了,个个在心底猜测,莫非王爷在听雨轩的女囚之中又发现一个绝世美女?我们又多了一个不知是妾还是妃的主子?等了几天,西宁王却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他重新纳妃或是纳妾,却见他来牢房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不到这么一来,泪红雨每天的大鱼大肉没有了,那玉七也不敢来接近她了,整天被王丁看牛一样的看着,泪红雨很有一些后悔,想当初,就顺水推舟,让这王丁给西宁王给处理了,可当时看了王丁脸上的神色,却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软,使了点小计,就让西宁王放过了他,王丁现在是不敢在饭菜里面下毒了,但是,泪红雨却宁愿他下毒还好一点,如今的饭菜,倒真不是人吃的,真正成了溲饭剩菜,王丁是故意的,今天送昨天的饭来,专等那饭菜溲了,就送了过来,泪红雨有好多次,看到了饭菜里面的蟑螂……看来,这王丁是替西宁王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来了,怎么也要泪红雨吃上十只八只蟑螂才好 凑拥在西宁王周围的侍卫包括倒霉的衙役王丁,皆与西宁王一般的想法,皆想,此女只怕在牢房里头关傻了,所以头脑有点儿搭错了线,居然敢叫王爷提盒点心给她,这种做法,与拍马屁股拍到了老虎屁股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关在另外一个牢房的画眉依旧是每天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每天除了研究蟑螂,就是打气练功,牢里头也没有人再理他,不比得泪红雨,三天两头的,西宁王就跑了来掏心掏肺的掏问一遍” 泪红雨听了,高兴得直跳,在牢房里蹦来蹦去,把杀手的厉害与恐怖手段暂时忘到了脑后,直感觉眼前这画眉就是天底下第一好人,对了自己的脾气与胃口,是自己的唯一知已,她道:“我唯一的最大爱好,就是说话,很少有人不反感的,连老夫子有时对我的话多都不耐烦呢,想不到你倒不在意……对了,我还没多谢你上次在秦妃的房里救了我呢,你怎么知道小世子设了圈套,秦妃娘娘要杀人灭口?” 画眉淡淡的道:“我是小世子的替身,自然知道……” 泪红雨拍了拍头,道:“原来这样,我倒忘了……”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对话,看到画眉落落寡欢的模样,更加认定画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从小到大被人当杀手训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被那西宁王胁迫监视自己,不由得道:“画杀手,我不会怪你的……” 画眉莫名其妙,问她:“不怪我什么?” 泪红雨心想,可不能戳穿了他,以免他心中不舒服,反正自己没什么可给人监视的,就让他监视着,怕什么?泪红雨忽然感觉自己有了淑女的气质,非常的善解人意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想来想去,头脑之中浮想连翩,久久没有睡意,不时的偷看一下画眉的祼背,直至他擦了药,穿上了衣服,还是睡不着,直至天色大亮…… 牢房门处响起铁链的声音,知道是有人来换班了,也不知玉七来了没有?复又想起玉七递给自己的那张纸条,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展开来看,却看见上面用彩笔画了一个翡翠玉镯,那玉镯不光画得晶莹通透,而且,仿佛截断过,两边用精巧的金丝套镶接,镶接处还写了几个字……福寿安康 西宁王踱入牢房之中,王丁自是在一旁侍候,那五位圆脸长脸瘦脸之侍卫,自然也跟着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 他等她忙玩一切,打着哈欠,躺在了床上,侧耳细听到她均匀的呼吸之声,自己才坐起身来…… 他听到耳边传来声音:“主子,一切均已安排好了,只要那钥匙一到手,我们就展开行动……” 他叹道:“西宁王的听雨轩,又岂是那么容易出得去的,不是她转移了他的大部分视线,我们岂能如此顺利?” 躲在暗处的人轻笑一声:“主子,她虽不知情,但是,就算她不知情,也会帮助我们的,如果不是西宁王在您身上下此毒手,我们早就救了您出去了……” 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笑道:“你们还不明白他的实力,既使我身上没有这条金链,这听雨轩,也不容易走得出去,我来西宁王府三月有余,却丝毫摸不清这西宁王真正的实力,在外面的人看来,他既贪色,又骄横,而且残暴不仁,不管对属下或是妃妾,稍有不如意,就痛下杀手,但以我的观察来看,他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要不然,他就不会位于四藩之首了……” 那暗中之人道:“主子,依您看来,这位的事,是否有望?” 画眉道:“他已对我起了疑心,我倒想看看,既使他疑心到什么,却可以做到哪一步,要知道,这件事,可出不了半点的差错”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后又想,既然他也假装,自己何不也假装一下,看看他到底有何目地?直到她假装睡着,听到后面那一场对话,才知道,这画眉看来不只是一位杀手那么简单,心内暗叫一声他,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个个儿仿佛都不简单,天天吵架斗殴的玉七两口子居然混入了禁卫森严的听雨轩大牢,大胡子老夫子率他那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狗混到了小世子的身边,连这名画眉杀手,仿佛都有第二张面皮…… 只有自己,糊糊涂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起黑暗中两个人的对话,仿佛自己与西宁王斗法,倒帮了这画眉不少忙一样,不由得得意了一下,得意过后,思量着找个适当的时间问他要一笔参与银才行……只要这样,才配得上做老夫子的弟子,老夫子教育泪红雨刮财的口号就是:天要让它厚三尺,地要让它薄三尺,要想尽一切办法,不遗余力,刮尽一切可刮之财 两人对坐于马车之中,西宁王忽道:“泪姑娘,你看看,本王这马车可大吗?” 泪红雨扫了他一眼,见他眼眸之中似有火焰飘过,她与他相斗良久,哪有不明白他心中想的是什么?——无非是想着穿衣服的事儿 泪红雨从小到大,就是个会缠人的主儿,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眼珠子转了两转,心想,非得让这冰美人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不可 脸上一本正经,仿佛眼前倒真是一匹骏马……只不过变了种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泪红雨见这美女闪躲着西宁王的目光,而西宁王则淡淡的连眼角都不往她这边扫一下,心中可以肯定,这两人,必是认识的,她决定再试探一下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马场惊魂 泪红雨大吃一惊,急忙缩到西宁王身后,与先前一般的想法,想那刺客先刺,也刺那西宁王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她看了看西宁王宽扩的肩膀,有点想把他一掌推了出去的冲动…… 却未曾想,这几人的武功极高,西宁王的侍卫眼看招架不住,连相宁王都落手挡了几下泪红雨心中有几分害怕,害怕过后,又照常的得意起来,谱天下能惹事者,泪红雨也,谱天下能造事者,也是泪红雨也 那名女子见了,只认为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收起了泪水,道:“从来不动情的王爷居然也动情了吗?难怪父王给了你如此优厚的条件,你都不愿意答应把她交出来……” 泪红雨心想,我也不就是踢了个门,叫了几声,至于秦妃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是西宁王下令的,正主儿不找,你倒找了我?又想,难道她没看见自己歪口斜唇的模样?认为我这模样能吸引得了西宁王? 她连忙辩解,道:“喂,那位姐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秦妃的死,当真不关我的事,您可得分清楚了,为何非要我为她偿命不可?” 那美女微微一笑道:“有人死了,自然要有人为她偿命,要不然,父王怎么向南福郡人交待,再说了,事情已然传了出去,是姑娘你闹了个人尽皆知,我姐姐才不得不死,姑娘你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泪红雨腹中暗骂,知道自己这个罪名,倒是背定了,如果出去了,看来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又听到她的话里头说西宁王不愿意交出自己,看来是为了当年福王那单案,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线索,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好编不编,编了这么个绝佳的故事,保住了自己条命 西宁王好不容易踢走了一个南福女子,怎可能再让一位南福王之女嫁了过来,听了微微一笑道:“兰郡主,本王还是那句话,南福王如果想合作,本王自然欢迎,至于女人嘛,本王府中的女人太多了,就像我这位姬妾所说,多得都住在监牢里了,女人就不需要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引用自己的话,腹中偷笑,又赞了一声自己真是天才中的天才,那西宁王却一拉她的手,再也不理那兰郡主,向马场之外走去,泪红雨感觉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的拉住自己,怎么挣也挣不开,手掌之中有微微的温度,将自己的手包在其中,泪红雨忽一阵心跳加快,心想,这禽兽,千防万防,还是避免不了与他有肌肤之亲…… …………………………PK票………………………………… PK票啊,PK票,妹妹们,投票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忽然心动 西宁王却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感觉这手掌之中的那只小手温暖如玉,滑腻非常,身边之人浑身带着淡淡的软香,清新优雅,他的心跳忽然之间加快,心想,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何还是会意乱情迷似的?他倏的松开了手,解决这意乱情迷的方法,就是尝了这女人是什么滋味,他转头向她,却看见她缩回了手,向他微微而笑,自然口水又流,还向他做了个鬼脸,他的情欲如以前许多次一样,又褪了下来……可心中的那一丝情动,却如长根的草一般,深深的埋进了心底 西宁王心想,自己还是定力不够,不够,还得锻炼,锻炼…… 一路平静,来到偏僻的山谷之间,错过了那绝佳的救人之处,来到这荒郊野岭,泪红雨心情顿时起起落落,七上八下,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老夫子前来救赎,眼看林密森广,对某些人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救人之处……她却看见了西宁王嘴角的冷笑,忽然之间,她明白,莫非这里也布了伏兵?既然心中存的疑问,她就向外望去的时候,就非常的仔细,她忽然发现,在树林之中,恍若有一点白光,如水面反射的白光一般,这当然不是水面的反射,只有可能,是官兵的刀枪反射…… 她也明白了,西宁王为何在那马场之中布下了伏兵,原来,在所有有可能遭遇敌人或救人的地方,他都布下了伏兵 西宁王扫一眼泪红雨,她已停止吹笛,他微微的笑了笑,一招手,马车停了下来,泪红雨转头向他,目光中全是询问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想当初,她把自己创出的这小调告诉老夫子的时候,老夫子笑得腹痛了一整天,想想就笑,想想就笑,也不知他笑些什么? 泪红雨身边站了几人,全都是她住的那个村庄的邻居,虽说她心底对老夫子会带人来救他存了希望,也怀疑自己住的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凡响,可真正看到原来老实巴交,唯利是图,忙时插秧割稻,闲时打架斗殴,兼骂老婆的邻居们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英风飒爽的把西宁王一众带刀侍卫象网鱼一般的网了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中的震撼真的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 泪红雨见了西宁王脸上阴沉的表情,心中乐开了花,想起在王府中所受的苦,暗暗走过去警告银三一番,无非是如果不赢,那万两黄金可没你的份之类的 见泪红雨用不相信的目光望着他们,玉七道:“小雨,我们的确没什么不同的,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应该知道,与山谷外的人相比,我们哪有任何的不同?” 铁五一向与玉七不和,这时倒帮着口道:“小雨,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也是一个人不同,就是你那老夫子,他的学识特别的广泛……” 一众村人同时点头如蒜,表达对老夫子的尊敬与崇敬” 铁五听了,强抑住腹中不快,他是一个瘦瘦高高的汉子,虽然姓铁,给人的感觉却是手不能搏鸡那种软铁,他道:“小雨,你是见识少,会煮两餐饭,那算得了什么?那比得了能开世上所有的锁的我?这次不是我想尽了办法把那杀手背上的金链之锁配好的钥匙,老夫子想救都救不出来呢……” 玉七听了,心中自然又是一阵不快,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技,被人说成‘会煮两餐饭’听起来仿佛是乡下的煮饭婆一般,他自然不舒服,玉七轻蔑的道:“只不过是个会开锁的锁匠而已,干的都是小偷小摸的事,还有脸拿出来说?” 铁五听了,瘦瘦长长的脸浮现怒意,冷冷的道:“你就好,连地鸭,地鸡都做得出来……” 玉七脸上忽现了狰狞之色,眼中似后悔,又似痛苦,如斗鸡一般的恶狠狠的望着铁五,眼看就要冲上前与他扭打在一起 闯了祸的铁五早几闪几躲,躲在了众村人的身后,离那玉七距离最远” 泪红雨奇道:“是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她看见银三垂了头,羞羞答答,不由颇感奇怪,对于奇怪的东西,她是死都要弄个清楚的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 泪红雨心中升起不忿,心想,他们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不需要我了,这村头儿就给回老夫子了,不行,要做就做个终身的,长期的,以备以后蹭吃蹭喝终身有望,不用时不时的担心自己没地方吃饭,再说了,那高高在上的做村头儿的感觉,尤其良好,那村人们的阿谀奉承,尤其好听,有如仙乐”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当官了 玉七心想,她以前还叫自己一声‘哥’,今天刚升了官,当了村头儿,连这哥都不叫了,直接玉七了 铁五忙代表众村人道:“没问题,我们立刻叫媳妇们做了好吃的送了过来,叫那擅制木马的制了好玩的东西给雨大村头儿您送了来……” 泪红雨又提出种种要求,务必把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拿不到的好玩艺儿一次性的全拿了过来,这才慢吞吞的道:“其实,说实在的,我年纪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做了这个村头儿,就要贡献一分力出来,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誓要想出办法,把老夫子等人从牢中救了出来!” 众人听她一番表白宣誓,做足了表面功夫,摆足了款,知道这好吃的好玩的,其本上已满足了她的要求,不由得人人松了一口大气,直感推举个村头儿还不至于破产,价钱还算适宜特别要他们注意那小世子的动向” 林小三憨憨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只是就事论事,王侍卫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别当真……” 王丁望了他一眼,见他忠厚老实的面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懂狗,如今找狗,可全靠他了,他讲的权当故事来听,信不信则由了自己 林小三憨憨的笑道:“王侍卫,这狗的新家,看来是在这里了,王侍卫,您可别拔刀,听我一声劝,小世子这狗,一向是不认生人的,可呆在这家,就不愿意走了,可能有什么古怪,又或许是那宫熹的同党,你的轻功好,不如你偷偷的进去看看,看这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到时候再禀告了王爷,让王爷派兵来,岂不甚好?”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狗叫声声 王丁一听有理,看了看林小三,他一个大块头,憨里巴几的,倒真有点儿心思,道:“好,我就进去看看,说不定能立个大功,把宫熹的余党给一了过来,他心中一凛,慢慢的贴近那间屋子,自然而然用了江湖人惯用的手法,用手指头打湿了窗纸,从破损处往内望去,却大吃一惊,他看到了西宁王身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王袍,背对着自己,立在屋内,不错,是王爷,他在讲着话:“王儿,最近功课怎么样?先生教得还好吧?” 椅子上,坐着一位年约十来岁的少年,与小世子差不多大小,从侧面看,可见到他唇红齿白,颇有福相,身上的衣服绫罗绸缎,比小世子的只好不差,他的心不禁扑通直跳,心想,王爷不是去了邻县巡查吗?怎么来了这里?这小孩子又是谁?他叫他为‘王儿’,难道是王爷的私生子?不可能啊,王爷的孩子,又怎么会不接入王府?却躲在这里?周围一个守卫都没有?他正想着,却听见小狗汪汪的叫声,那只小世子的小萝卜丁狗,跳跃进了那小孩的怀里,亲昵无比 林小三问:“王侍卫,我刚刚在外面听到狗叫,一定是小世子的狗,看来,这家人肯定与宫熹有关,不如我们向王爷禀告,要他派兵来?” 王丁心想,王爷就在里面呢,你还向王爷禀告,想找死吗?他可不想让林小三脱下水,于是道:“这个,我发现,这狗,它不是小世子的狗,我们找错了,我们快走吧,赶快回府,小世子还等着我回府禀告呢!” 林小三迷惑的道:“我可从来没听错了这狗声的,莫非我听错了?” 王丁道:“当然,你当然听错了,听我的,赶快回府,别管这事,我是为你好,对了,以后有空请你喝酒!” 他好不容易的从牢房当班调到了王府小世子的身边,就是请人饮酒饮出来的,当然无论何时何地都把这一光荣传统发扬光大 于是,他见左右无人,悄悄推开窗子,从窗子里面跃了进去,自认为脚步悄无声息,因为那少年连头都没有晃动一下,他暗暗拔出匕首,左手往那少年身上一拍…… 这一拍下去,直叫不好,这个人的身子怎么硬梆梆如木头一般?他忙一带,那人应声而倒,咣当一声跌在地上,原来他就是一个木头人,他忽恍然大悟,心念极转,自己怎么被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陷阱给引了过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道:“给小世子侍候点饮料……”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让自己刻骨铭心……好几次发恶梦都梦见了这把声音! 屋顶忽跌下来一张大网,齐临渊手中有刀,见了这下下滥的捉人手法,自是一声冷笑,匕首一挥,向那张网挥斩过去,却哪知,削铁如泥的匕首居然没砍断那张网,只砍了两个小口 与此同时,从房梁之上忽地倒下好大两桶水,兜头兜脸的全部倒在小世子齐临渊的脸上,身上,他正在想,这是什么水?却闻到阵阵酸溲味从身上发了出来…… 那声音又笑道:“小世子,早就想请你吃上一顿了,这一顿可是我搜集了全西宁府最高档的酒楼要来的,里面可真是营养丰富,五味俱全,你在王府可从来没吃过这好东西的……” 齐临渊被一桶溲水一淋,闻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几欲作呕,直反胃,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的苦,手忙脚乱,全忘了自己会一点儿武,可以用匕首继续斩网,说不定能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从房子四周,冲出几名个人,手拿棍棒,向网中的他打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打得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美女微微的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啧啧两声:“小世子,我这餐饭,好吃吧?” 他心中涌起无力感:怎么又是她,怎么自己又中了她的圈套?而且是一个破绽多得不得了的圈套?只因为自己关心则乱? 他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一处,浑身酸痛,张眼一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浑身吓了个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小河的河面之上,一根粗大的树枝横过河面,吊着自己的那根粗绳,却正系在那根树枝之上,河面之上,有几条鳄鱼游来游去,冷酷的眼睛子瞪着他,眼见着只要绳子不结实,马上张嘴接了去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 不但她们红了脸,小世子齐临渊更加脸上一红,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破洞,用恨恨的眼光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眼睛笑成一条细线的泪红雨小姑娘倒有几分腼腆,只斜着眼扫了扫算数 齐临渊这才听明白,这明摆着把自己当成狗场上的斗狗,随便让人参观,收取门票,偏偏还美其名曰,说是帮自己买衣服?他从小居于万人之人,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的捧着,哪有遭受过如此的侮辱,一张脸气得青红紫绿,冷冷的目光扫向围着他看的众姑娘小媳妇,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让人生畏的冷气,既使隔了挺远的距离,众姑娘小媳妇还是个个儿后退了一小步,转眼之间,却交头接耳的道:“这小世子,真有男人气,比我家那谁谁,强多了……” 见了小世子的俊颜,有一位小媳妇当即道:“村头儿,我第一个,诺,这是十吊钱……” 玉七看了,大吃一惊,这不就是自己的媳妇吗?他忙道:“凌花,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去去去,别添乱!” 那凌花道:“起什么哄,我去拜访拜访小世子,也是为了你,你看看人家小世子,举止多么斯文,多么尊贵,我观察好了,让你多学学他,以后家里边也有点文雅之气……”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知道为何,PK票票就是不涨了,心酸啊…… 女频有优惠活动哦,充值100元,有PK票与月票送,有充值需要的妹妹们,把PK票票投给我吧 泪红雨提了提那竹篮,沉掂掂的,满意的点头笑了,道:“好了,这些是明天探望小世子的人的钱,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刚刚有四十八个人交了钱,每个人可拜访半个时辰,按刚刚交钱的先后顺序,早晨七点开始,众人没有异议吧?” 众姑娘小媳妇想不到十吊钱只能拜访半个时辰,未免感到颇为不值,有些就想反悔,拿回那钱回来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小世子的去向 见雨大村头儿高兴,玉七忙凑了过去,道:“雨大,您看,我们为了救老夫子等人出来,可花了不少劲儿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您看,西宁王那里的银票,先暂时别拿了,毕竟我们是拿一个人换四个人,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王爷,最好我们换了人就走 这边厢,西宁王广派人手到处的寻找小世子齐临渊,只差没把整个西宁府给翻了过来,听说西宁王找不到小世子,气得把王府门口的石狮子的头给砍了一只下来,代表如果查出谁干的,此人的头就如此头 吓得侍卫王丁浑身一激灵,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茶壶茶杯,有的时候,这侍卫也是仆人,也是奴才,来到王府,王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隐约看到‘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了那间青砖瓦房,和那大屋里面的另一个小孩子,因为,过了几天,他再去那间青砖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忽然之间,隐隐感觉,恐怕小世子的失踪与那件事有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慌色,心想,可千万别让王爷查到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与自己有关,那自己的侍卫可真是做到头了,他可不想再回到江湖过上那打砸抢的日子,自己可是有坚决彻底的弃暗投明之心的 陈妃见从来慎重自若的西宁王眼睛之中浮起若影若现的迷茫,在心底暗自微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您要属下前去布置吗?” 西宁王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坚如磐石,道:“当然,一定不能让他们走脱了,就算是在关帝庙,本王也要来个瓮中捉鳖!” 陈妃道:“王爷,关帝庙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如果要把那里全部控制住,得加派很多人手才行!” 西宁王冷冷的道:“她选择了那里,不就是因为那里的地形?可是,她却不了解,我西宁王的实力,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派了过去,再从军中抽出两千人,扮成各种小商小贩,本王一定要让她插翅难飞!” 陈妃目光平静的望了西宁王一眼,道:“王爷,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知问?” 西宁王皱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看见他不耐烦的表情,她心底涌起一阵悲凉,喃喃的道:“王爷,你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是为了小世子,还是为了她?” 西宁王听了,浑身倏地散发阵阵冷气,道:“这句话,是你该问的吗?” 陈妃既使武功绝高,但被他的利眼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王爷熄怒,都是臣妾多口……” 西宁王不耐烦的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多问,还不赶快下去布置人手?” 陈妃心底悲凉更甚,她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碎西宁王心底的坚冰而现在看来,这坚冰只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而言,既使那一天,她的王爷满身狼狈的回到王府,他却赶走救他的恩人兰郡主,眼中神色虽怒,却带着一种誓要把猎物捕获入网的兴奋,从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目标,与以往许多次抢美女不同,对这个目标,他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能让小世子平安归来,不管用什么方式,他不会蠢到去阻止的 西宁王在想些什么,泪红雨自然不知道,和尚的哦吟声中,两人沉默无语,仿佛无话可说,泪红雨忽笑了笑道:“王爷,我还有一个好东西要给王爷看看,王爷是否愿意欣赏?” 西宁王脸上是以静制动一切皆已掌握在手中的神态,淡淡的笑了:“枯坐无聊,你既有东西让本王欣赏,本王当然当仁不让……” 泪红雨嫣然一笑,莹白如玉的脸颊泛起略略的红润,一双清澄如玉的眼眸,散发出柔和的光来,模样可爱到了极点,让西宁王看得一怔,满心满肺的忽然之间充满了柔情手中端了一个银盆,银盆里装满了水,放在西宁王面前的桌子之上,西宁王正不明所以,她道:“王爷,不是枯坐无聊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西宁王警惕地望着她,很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与她开赌差点被剥了衣服的事,可转眼一想自己的属下,可不比止次,全都是她所谓的乡亲!自己何不学她上次…… 他笑道:“这游戏,莫非像上次一样?” 泪红雨张大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道:“当然不是,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在王爷重兵包围之下还胆敢有那个不当的念头?” 她倒颇识实务,直接承认上次的事 西宁王见这汤变了颜色,自然收回前面那句话,好笑的望着她,道:“你不会以为本王会与你玩这个下九流的把戏吧?” 泪红雨张开盈若秋水的眼睛,望着他淡淡的道:“王爷,您不是以为这美汤有毒吧?我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王爷吃毒药www101dUnet我可不傻,这四周围都是你的人,您稍微沾上一点半点,他们还不得把我剁成了肉浆?” 西宁王笑道:“哦?你心里倒明白得很?”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王爷,我可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犯如此大地错误?这汤其实不是给您饮地……” 说完,她手执银杯,朱唇沾杯,拿起那美汤就往唇边送,西宁王一惊,道:“不可……” 泪红雨停住手,把那杯子放在唇边,将饮未饮,转头望着他道:“王爷,怎么啦?” 西宁王道:“这汤明明有毒,你为何要饮?” 泪红雨叹道:“我知道此翻与王爷作对,王爷必不会放过我,我却不想再入王府,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尽,还请王爷放心,我死后,会自己寻个黄泉路走的,不会再回头,变成鬼烦住王爷地……” 她眼泪如珠般的滚落,滴在洁白的面颊上,仿佛雨后初荷上滚动的珠玉,面颊自然而然的润上如胭脂一般的红色,与平常顽皮嬉骂的样子完全不同,柔弱而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 搞得西宁王不得不把服侍小世子的丫环们全部都换了换上清一色的小厮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 画眉自被救出之后,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对村子里热情的女人疏离而冷漠,可脱离了牢狱,他却渐渐散发出一种那人说不出的尊贵之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站在那里,眼望远处,泪红雨都感觉他那沉默的尊贵,不但她感受到了,连村子里的那群八卦无比的女人都感觉得到,因而,她们并不敢像对待小世子齐临渊一样的对他,画眉只一个淡淡的眼神,仿佛就能把她们看得退避三舍,更别说让他像齐临渊一样的被迫接待村中某女了 银三轻声道:“这有什么?不是刚好碰到了这么个愚蠢地老和尚,她怎么能骗得了他?” 这个理由仿佛不太充分一致对外起来年纪大了,就把这件事让给我们年轻人做岂不更好?” 村中之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个个沉默不语 老夫子抚了抚满脸的胡须,永远是那种懒洋洋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模样,笑了笑道:“小雨,你如果真想做这个什么村头儿,为师也不会不让你,只不过,做村头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我是怕你做不来……” 泪红雨一听夫子的口气,仿佛在向自己让步,喜不自胜地道:“夫子,您老放心,我做了这村头儿,肯定为全村地人办好事,绝对不光顾着蹭吃蹭喝……” 众村人听到耳内,不约而同的都在心底笑了,就连倚在墙边的画眉,英俊地脸上,都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直到画眉把鸡烤了个金黄通透,香味扑鼻,泪红雨吃到了口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她随眼望去,这时候,已是晚上,月光透着山林的薄雾照射下来,点点银光洒在画眉的身上,他沉默的望着火苗,火光把他的脸映得现出微微地红润,泪红雨感觉到他地身上散发出一种沉默而尊贵优雅的气息,就算是她,也不愿意打破了这种尊贵优雅,火光照耀之下,周围的空气难得地平静下来 泪红雨也感受到这种优雅,不由得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尽量不发出声音,向画眉打量了过去,熊熊烈火的照耀之下,画眉静静的转动着剩下的那半边鸡,长长的眼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投影,鼻梁挺直,薄唇轻抿,眼神忧郁,泪红雨在心底赞了一声,与小世子与西宁王一样,他整个人俊美无匹,气质非凡,这时候看,倒不只像个杀手了,在老夫子的描述中,杀手,那可是冷酷阴沉黑暗的,可现在的画眉,明明就是一个浑身笼罩着圣洁之光的有如菩萨一般的人物,哪有半点杀手的样子?隔了许多天后,她知道了画眉的真正身份,才知道,原来一个这样的人,也可以外表让人产生完全相反的感觉” 泪红雨一边抢过那半边烤好的鸡肉,一边道:“别客气,你给我烤鸡,我夸奖你是应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他们两人的这种密切的如亲人般的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他默默的拨动柴火,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他望着泪红雨嘟着红色的嘴唇恨恨地吃着烤鸡地样子,心想,如果你知道老夫子是什么样地人那么,你就会认为这不同凡想几个字,安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恰如其分的自己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忽然之间有些不平寻常的波动,仿佛所有地鸟叫虫叫忽然之间停止了一般,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虫儿在静静的鸣叫,这个山谷,仿佛只有本村的人才会来到,又怎么可能有外人来这里?正在这时,一只小狗从她身后跑了出来,直向树林中冲了过去,却正是老夫子宫熹的金毛虎王,她回头一看,却见宫熹就站在她的身后,脸色凝重的往树林中看 泪红雨被宫熹抱着,身形闪动,连连躲过好几拨暗器,她闻到宫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却并不像想象之中的浑身臭味,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味,泪红雨忆起,仿佛从自己记事时起,宫熹就没有抱过自己,而记事之时,自己仿佛就已长大,既使是小女孩,也是岁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生活大小事情,都是左邻右舍的人帮手调理,他除了是自己的夫子,教自己一些稀奇古怪的所谓知识之外,其它的事情,竟是一概不理的她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宫熹地面颊,却看见宫熹脸色绯红,既使胡须遮着,也可以看到那皮肤红得滴出血来,大惊道:“夫子,你怎么啦?受伤了?真气走岔了?” 宫熹低低沉沉,暗哑地男声响起 正在这时,小道上奔来一小队人马,泪红雨睁眼望去,那几人身着灰色衣服,外面却罩有鲜明的铠甲,手持长矛或大刀,威风凛凛,他们越奔越近,泪红雨正感到奇怪,这几人是谁?是不是闯入山谷的官兵们?正要找个地方躲躲,却看到宫熹与画眉一动不动的站着,显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渐渐的,她看清了他们的面容,不正是平时穿着粗布农服,下田背着锄头的玉七,铜三几个?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山村 第六十七章不一样的山村 着他们此时的样子,泪红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马之外,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将军将佐,威风凛凛,那平日里老农的模样早不见了踪影,泪红雨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他们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他们的这些铠甲藏在哪里?为何以自己找东西挖地都能翻三尺的本事都找不出来? 想想自己傻乎乎的与夫子宫熹争当那村头儿,却原来全村的人陪着自己玩儿呢! 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一众人行到宫熹面前,下跪行礼,恭敬的秉告:“王,一切皆成定局,来犯者全部束手就擒!” 她想,如果现在有一个鸡蛋,肯定绝对的能塞入自己口中,而且直吞入肚,平时嘻笑怒骂的不分大小的村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尊卑有别,而且,那尊的对象居然是老夫子宫熹? 她转眼向老夫子望去,宫熹长须飘飘,衣着依旧灰扑扑,只不过他的眼中冒出厉色,那种她在西宁王眼中时常发现的厉色,却多了几分霸气与睿智,在泪红雨的心目中,只有评书中的英雄人物才有的这种气势居然在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子身上散发出来?岂不奇怪之极? 而那玉七铜六等人神色恭敬,满脸的严肃,使自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戏台之上,而看到了只是一场戏? 宫熹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上来吧!” 玉七吹了吹口哨道:“夫子 宫熹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道:“王爷这次来,带了不少的武林高手吧?想必,有一些尚未现身?我可听说,王爷手下的杀手,以鸟为名,最为出名的,是一只黄雀,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知是也不是?” 西宁王本来留有后着,他的被擒,其实有故意的成份在里面,在这小山村遭到这场周密之极的伏击之后,他的手下几乎全被被擒,而对方所用的阵法与武器他前所未见,这使他不由得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领导指挥了这个埋伏,因此,反复考虑再三,他没有叫出隐藏在暗的杀手,可是,他的布局,却被眼前这个大胡子男子一口道破,更让他疑虑不安,他想不出,在这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高的智慧?而那位生死未明的福王,仿佛更不可能,从年龄上看,这个人虽然满脸胡须,难辩年龄,但绝对比福王年轻,而且,以前的福王,暴虐成性,残忍好色,怎么可能是他? 如果他真是福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天香国色的泪红雨,他可暗自找人验过,这泪红雨可是黄花闺女一名 就因为福王的残忍好色,因为他的暴虐,他才被父皇所废,贬至此处,西宁王才有了可乘之机,布置了多年前的那场杀戮,只可惜,不知有谁帮着福王,派出去的杀手全部身亡,而福王也不知所终,这一直是西宁王心中的一块心病,也是他十几年来一直查找的真相 西宁王本想叫暗伏的杀手上前厮杀,抓获此人,可是,对方好整以暇的神态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强得可以有恃无恐? 宫熹道:“想必王爷的属下已经到齐了吧,那么,王爷是不是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了呢?” 西宁王听了这话,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福王,福王是讲不出所谓的安全感之类的话来的,他惊疑不定,眼望宫熹:“你到底有何企图?” 宫熹笑了笑道:“王爷,如果你有胆量,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哦!” “不行……”这个声音不是西宁王的,是泪红雨的,她看到夫子居然有与西宁王议和的念头,早就忍耐不住大声地反对,可惜,与平常一样,夫子对她的话总是充耳不闻,恍如未听见一般恨恨的看着西宁王被请入村子里地议事大堂之中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玲珑的黑衣人,其它的黑衣人被西宁王一挥手,倏倏几声,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可以肯定地是,他们一定在暗处藏着,如有情况出现,就会马上现身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可是,这个时候,热闹却是不能不看的,她伸出头来,往前望去,却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锁向自己,一道是老夫子宫熹的,一道是西宁王的,她吓了一跳,忙把头又缩到铜六身后,心扑扑直跳,心想,西宁王的目光倒没有什么,但为何现在老夫子宫熹一望着自己,自己就止不住心跳加快?就算是对着美男画眉之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而且,仿佛,老夫子那一脸自己平时看了就烦的大胡子,现在看来,也顺眼了许多? 莫非是崇尚英雄人物惹下了祸?看到老夫子突然变得英雄了,就忍不住欣赏起来?泪红雨一边责骂着自己势利眼,一边在铜六的身后拍了拍胸口,过了良久,才又探头出去,看了看坐在桌边的两人 他们的目光没有再扫向她,两人坐在桌边,谈判起来不留下丝毫踪影,自始至终都陪着她地那个人是否有人还记得自己?她正在伤感,却听到屋顶有衣衫刮着树叶地声音,倏倏而过,她不由心中一喜,心想,莫非是夫子找了来?可转念一想,却不大可能,夫子可能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呢从四面八方的树顶之上,飞下四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口脸全被蒙住,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绣有金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金光闪闪,他们恭恭敬敬的向画眉跪下,而这时的画眉,又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阴冷而狂放的气息,他眼神冰冷,嘴虽含笑,却有着掌控天下间一切事物的气势,泪红雨不敢相信,原来邻家哥哥一般的画眉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时的这个模样,只有老夫子与西宁王作战之时的气势才能与之比拟,她的感觉,老夫子的气势充满了太阳的热气,而眼下这个画眉,却阴冷而诡异,就仿佛千年寒窟下的地狱之王,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总是觉得,如今,能与画眉比拟的,就只有夫子宫熹,而那西宁王仿佛都略逊一畴抚摸着那满脸的胡须脸上是那永远似睡非睡地模样,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只要想一想老夫子脸上地表情,都从心底里温暖此时的他你不是想去京城吗?想吃遍皇宫一切美味佳肴吗?今天过后,我带你去,你地一切愿望都将实现阻止自己去报信,就是因为今天他有一次极大的行动,这个行动对村子肯定是不利的 唱到那九千岁,她说他抢男霸女,祸国殃民,一天要吃无数只燕窝,擦无数的珍珠粉,虽为男人,可长得妖媚,比女人还要打扮,总之是一个半男半女,不人不妖的人物,可偏偏男女通吃,不但抢女人为老婆,而且抢男人为男宠,奸险阴毒,坏事做尽,直唱得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可惜,任她口水唱干,画眉眼睛眉毛都不动一下,到了后来,还给她打给了拍子,微闭了双眼,欣赏起来,表情像一个正在茶馆听戏的而沉醉其中的常客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美妙之极 泪红雨暗骂,又急急的唿哨两声,这小狗才一蹬腿,想往远处跑去,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迟了,那画眉两手划圆,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手势之中仿佛有无限的真气从中发出,一波一波的,直罩向那小狗,绒珠两腿力蹬,想要挣开那股气流,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吸住,怎么也挣不开,那股吸力仿若有实质一般,把绒球吸得越来越近,渐渐落入画眉的掌中 泪红雨对他们之间的权力争斗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村子里的人将遇大祸,她却绝不答应的 泪红雨抚了抚这小狗,道:“画大哥,你的身手可真好,从来没有人能捉得到绒球的,连我都不能,你却能捉得到,看来,你真是武林第一高手了……” 泪红雨是坚决崇尚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 画眉微微一笑道:“天下间如果需要戴上所谓地人皮面具才能改变面貌的易容术,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容易的绝顶高手?其实,人地面容,只要有少少的改变,再加上身形的变化,就会让人认不出本来面目”他停了停又道,“你的夫子,也是此中高手,莫非你不知道?” 泪红雨撇嘴道:“夫子怎么能与您相比?他怎么扮也是一个老头子,不像您,英俊无匹,玉树临风,气势非凡……” 画眉对她的拍马无动于衷,却拉长了声音,笑道:“哦……,你居然把宫熹称为老头子?” 泪红雨全神贯注的想着怎么把他拍高兴了,好趁隙而为,倒也没有在意他的话,她又仔细认真的看了看画眉的面容,道:“没错,我看得没错,你脸上的确没有人皮面具……” 她居然用手扯了扯画眉的面皮,画眉居然也笑眯眯的并未阻止,而且看他那样子,仿佛感觉很有趣似的,任她的纤手在他脸上扯来摸去,泪红雨倍感无趣,她本想自己此翻作为,画眉必然闪躲逃避,自己则追着纠缠着,趁乱之时,可以把自己左手藏着的一种使面部僵硬的药物涂在他脸上,可是,他却如此的慎定自若,慎定得让自己心底发毛,胆大包天的她,竟然不敢行动起来 她紧张的思索起来,她不明白为何画眉既然带人来到这里,却不马上发动攻击,却在等待着什么一样,一般的情况下,发动攻击最好的时间是晚上,可现在晨光初露,黑夜将去,他却还好整以暇的等在这里,他到底在等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等待 道说,他的行动安排在白天?这可反其道而行之,他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感觉眼前这人心思难测,居心叵测,正在这时,她忽听见树下有人声传来,那声音忽高忽低,不停的呼叫着“虎王,虎王,虎头,萝卜头……,你在哪里……” 这不正是玉七的声音?原来,他来找那只小狗来了,泪红雨听了,心中忽地升起不平之气,这玉七,不见了一只小狗,都周围的去找,还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可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也不见他们出来找过,难道自己还不如一只狗? 这绒球也奇怪,见树下有人叫它,它也不支应一声,也好引起树下之人的注意不是?她回头望去,却见画眉不知何时已把那小狗抓在手里,左手在小狗的颈上轻轻的抚着,那只平时威风凛凛的小狗在他的手上,居然吓得一动不动,眼珠中露出哀怜的目光,泪红雨是聪明人,知道如果自己有所行动,不听话的话,这只小狗就会真的变成狗肉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 她看到画眉脸上有一丝满意的笑容,挥手示意属下打开麻布袋,泪红雨见了他那笑容,忽然间明白,他之所以等在这里,不马上行动,等的,就是这麻布袋里的东西,她转眼看麻布袋望去,却见那麻布袋里面的东西呈人形状,很显然,里面装的,肯定是人优美娴静洁白的面颊浮起淡淡的红润,整个人如一朵百合花,而画眉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 如果在野有一位皇室正统地皇子在外比如说进攻山谷与那个故事是多么的相象 画眉把玉镯在手中转动,微微一笑,望了一眼泪红雨,见泪红雨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不由道:“不如紫娘娘向小雨介绍一下,这玉镯的接口,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还是称凌花为紫娘娘,神态悠闲无比,洁白的手指托住那只玉镯,那玉镯的翡色把他的手指衬得也隐隐带了绿色wap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可说着的,却是自己心底最隐蔽的秘密 画眉眼睛一扫,见到凌花的神色,道:“原来紫妃娘娘也是厌恶这地鸡地鸭地,可当时,福王可差不多每天都享用,紫妃娘娘作为福王的宠妃,不可能没陪福王吃过吧,大齐内的王爷流行成风,近几年,在本王的整治之下,这地鸡地鸭之风才慢慢平息下去,难道说,这样的大齐王爷,这样的福王,值得你去维护?”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才隐隐知道,这地鸡地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吃了,就像夫子常说的,生儿子没有屁眼儿 凌花看见,被天下人尊为世间最为阴沉冷酷的八千岁,与泪红雨斗嘴之中,嘴角微微含着笑,那种笑容,不同于以往他谈笑风生制人于死地之时,那种笑容,温暖如阳光,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凌花想不到,这位八千岁,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小雨,不但是全村人的阳光,就连那最阴冷的八千岁,也被她不知不觉的感染面容又转回正常,道:“鸡,鸭,本在地上行走,吃虫,吃草,长大以后被人捕杀,端上餐桌,尤以过年过节,吃得最多没有试过?难道是地底珍奇?” 画眉冷笑:“地底珍奇算得了什么?难道你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思前想后,脑中忽然电光一闪,犹豫迟疑道:“不会是人吧?” 听到她地话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反驳道:“俗语有云,龙生九子,各各不同,虽说福王有一位白痴儿子,但岂能断言另一个也同样如此?” 泪红雨道:“那俗语有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种,我就从来没见过黄瓜的秧结出西瓜来的……其实牺牲掉从小陪您到大,与您经历风风雨雨的铁五大哥,到底值不值得?” 画眉听了她一番长篇大论,有趣的望着她101Du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wap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话中有九句是真,一句为假,如果有人信了她前面十句话,从而惯性作用下,信她最后一句,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只要我们告诉他福王之子的下落,他就不为难村子里的人……” 凌花冷笑道:“小雨,他地话,你竟也信?” 泪红雨再眨巴眨巴大眼睛,道:“可是,既使我们不说,以八千岁的聪明,迟早也会猜出来这福王之子是谁的啊?” 凌花听了这话,吃了一惊,心想你年长过我,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西宁王那么多宠妃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wap摸了摸手臂上忽起的鸡皮,倒把泪红雨看得一怔,道:“你们的动作如此的整齐,是不是被我的话感动地?” 凌花,玉七,铁五,三人同时点头,如鸡啄小米泪红雨得意的道:“好,好,就知道你们会被我感动的,来来来夫子教的那方言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 看来这种方言,女子学得都比较好,除了泪红雨之外,村子里学得最好的要算是凌花了,而这个时候,凌花在画眉面前那飘然若仙的姿态已然不见,抢在泪红雨前头,首先自我表功,道:“小雨,你看,我同你配合得好吧?你只要与我一对眼神,我马上配合,我那表情含而不露,惊慌之中却又强自慎定,让他深信不疑,就算是八千岁这狐狸,也被我骗了过去……” 她指的是自己与泪红雨相互配合把画眉的疑心往齐临渊那儿引的事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101Du仿佛越来越有经验似的…… 玉七几人坐在地上,身子虽动弹不得,可却看得一清二楚玉七道:“小雨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会上我的当?我是什么人,是乡野的一名村女,小世子,我知道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101Du洞外眼看要打起来了101Du心想,这些东西,为何夫子要瞒着自己偷偷而为? 银三与铜六在前面开路,把射过来的箭雨暗器什么地拨开101Du倒让他们顺顺利利的走到了那棵巨树之前,泪红雨一直都没看见夫子与西宁王画眉几人,只看见他们的手下在谷中撕杀,未免担心起来,问铜六:“铜六哥,你看见过夫子他们吗?” 铜六尚未答话呢,齐临渊在一旁道:“整天夫子,夫子的,夫子是你家奶妈?” 泪红雨听了,心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叫上了,回过头去,准备开口大骂,却看见齐临渊闪射着她的目光,假装望着旁边某一棵大树,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泪红雨心中一怔,这是什么表情?仿佛到口地饭食被人抢走一般? 一怔神,就把到嘴边想要骂齐临渊的话给忘了,正好这时铜六道:“夫子他们在好望坡呢!” 泪红雨急道:“那我们快去吧!”她又想起齐临渊的莫名其妙,不由得讽刺道:“小世子,你有通天本事,看来你不用跟我们去了……” 齐临渊冷笑一声:“我要去哪里,用得着你指挥?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了?”说完,指挥铜六,“在前带路,去好望坡……” 铜六居然应得极快:“是……” 泪红雨气极:“铜六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铜六应了之后,心中也暗中嘀咕,自己为何这么听这小子的话?他回头向齐临渊望去,却见他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大气凛然,难道,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不由自主地听他的话?他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对泪红雨气愤的抗议之声充耳不闻 泪红雨被人视作无物,对小世子齐临渊更加看不顺眼,一路上往好望坡走去之时,不是暗使绊子,就是脚踢石子往他那边,只可惜,齐临渊穴道虽被封住,身手地确比泪红雨好,不管泪红雨如何暗算,他都轻轻松松的躲过,让泪红雨无计可施 更可恨的是,对泪红雨的暗算,除了轻松躲过之外,他既不反抗,也不出声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泪红雨一眼,让泪红雨感觉自己仿佛是周围地空气,是街边的小草,是溪底的小泥鳅,要多无趣有多无趣NETwap101Du宫熹在歌唱之时,加入真力,以真力伤人于无形,他的身边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   烟花般寂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何谓双手掐在她腰间,两虎口相对,暗里加了一点力收紧“当然是彼此的”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今晚我过去守着,到底是新年,她怕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打电话来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   刚要起身,忽觉眼前一黑,有人俯身压下来,抬眼一看,又是何谓,笑道: “何先生又逃席?他们怎么就看不住你?”   何谓拉起她就走,“我送你吧,我看你也实在困了,怎么在这里就要睡?”   潘书被他拉得一溜小跑,尖细伶仃的细高跟在光滑的地面直打滑,险些摔跤,嘴里还说:“你也喝了不少,哪里能开车?我另外叫车好了”   “你看我像不像喝多了的样子?”   潘书看一眼何谓,眼睛清亮,眼神深幽,还真不像喝过酒,便笑说: “何先生好酒量,我们都小看了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关上手机放进包里,闭上眼睛装睡”   何谓哈哈一笑,“潘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明天你拿好身份证,我们在民政局门口碰头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眨了眨小扇子般的假睫毛,露出一腔幽怨的神情只怕你面皮薄,听不下去你要是心疼我,我就可以不这么拼命车子开到康桥花园,潘书指点他方向,停在她住的楼下,她侧身去解安全带搭扣,却被何谓按住”   潘书认识他两年了,从第一面起他就真真假假的跟她调情,她也只当是他是和那些爱占口舌便宜的男人一样,从没当过真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潘书轻轻叫醒陈总,说:“陈总回家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等保姆和护工来上工了,叫醒华姨,替她换了病服,擦了澡,盛了两碗粥,陪着华姨吃了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   华姨嗯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这样一本正经的展开追求的架式,潘书倒不好轻浮,刻意疏离起他来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你情我愿,又没碍着谁,我同意”   潘书想,原来有比我还会胡搅蛮缠的人,我要是斗不过他,我也别混了,媚笑道:“你的身体我才不要,我要的是你的灵魂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一眼看到陈总进来,拖着何谓到陈总面前,仰起脸笑着说:“陈总,何总同意拿出四个亿来和我们合股了,一会儿我们到了机上去喝一杯,庆贺一下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潘书为陈总要了条毯子,替他关上顶灯让他睡觉,潘书戴上耳机听音乐,何谓拿出空姐派的报纸来看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   中午就在他们歇脚的酒店里招待周常两人,点了文昌鸡,野生虾,一条石斑,一条苏眉,海胆、芒果螺,五指山野菜,蒜茸炒的四角豆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周先生常先生告辞后,何谓说要去看朋友,分别散了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   何谓收起笑容,拧着眉看着她,过一会儿说:“这是为了四个亿?”   潘书用丝一样的声音说:“现在是谁在说四个亿了?”   何谓仍是不动声色,问:“那是在折磨傻小子了?这我倒喜欢直到快半夜,找到酒吧去,才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背影像煞潘书,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一角,一只手撑着头,像是坐了很久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   何谓凑过去,“那就谈,我不是在这里吗?”   潘书带着醉意,口齿不清地说:“和你?我还没这个胆子废话一箩一箩,一句真话没有,净拿我寻开心   “嗯?是吗?哦,我忘了”   “马提尼   潘书把头歪一歪,枕在他的手上,“何先生,我胆子顶小,房间里有蟑螂,人家抓了鞋子打,我跳到床上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摔开他的手,“我可没喝醉,心里清楚得很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拍卖行的人只想快点把这块地拍出去,有些问题没说清”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但他说他没别的地方去,硬赖在这里,银行也拿他没办法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我既然坏了你两个月的心血,我就来替你补上不用谢我,一两个电话的事,不费什么工夫”转身走了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何谓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哪里又会希翼她的什么谢礼?难道要真的如他所说,做她的女朋友?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何谓如果要女人,不会只盯着她,只要他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这样花心思对她,难道是动了真情?   这一点,潘书自己都不相信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   何谓慢慢把耳朵从又她嘴里拉出,再将她推开一臂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感激,不是报答,不是游戏潘书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媚眼如丝,等着”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急切中,连上海话都用上了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不许和别的女人,包括男人,包括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你让给我的这个项目我们陈总很满意,价钱也好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   潘书用双手撑起他,问:“多少钱?太多了我可付不出”   潘书借夜色盖住了脸,问:“什么两年耗过去了?”   “两年前你们公司在我的阁里开年会,你来联系场地,我们是那一次认识的吧?从那以后我花了多少心思慢慢接近你?慢得让你察觉不到,一直当我是张三李四因此也不松手,反紧了一紧,说:“没门,有窗啊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我当然愿意是前一个可能,因为我想要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也能回报同样的真心感谢老天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几点疏星也淡淡地闪着微光”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蜜蜂吧?你当心被蜇得满头是包”   潘书真的把话筒放在电脑上,让他听了一会,拿起话筒来问:“听见什么了?”   “一个字都没听懂,你骗我的吧,我把电视节目都换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声音”   “西班牙”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我挂了,明天见”   “喳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坐这个航班?”   “我问了酒店的人,他们说了你退房的时间,又帮我查了北海回上海的飞机,我才来这里接你”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公事当然打到办公室去,私事才用手机   何谓坐上驾驶座,还不肯放过她,“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   潘书听他语气有些怪,询问地看他一眼”   “多少?”   “两千”偷偷吐一下舌头,“问这个干吗?查我的身家?我没多少的”何谓说”顺手把行李拎进去,又把离开时扔在门口的纸袋放好”   “马上就关“喂,是我”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   潘书的心扑通一声落在了实处,溅起的水花差点让她晕眩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刚才我看到你,就想: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何谓说:“原来你刚才的脸像放电影,就是想的这个?我还以为是在心里感叹,啊,眼前一枚帅哥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   潘书呼一下坐直身子,转头看着陈总,“怎么会出这种事?值班的医生呢?”   陈总揉着眼睛说:“她前天刚透析过,今天本来就不是做的日子”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   潘书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说什么?”   “我的两个儿子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我听保姆说她中午的时候还在,吃过饭睡午觉的时候她走的,我是晚上十点来的,那时就没看见她”   陈总辩解道:“不是的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要不是你说,我永远也不会想到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她站起来给那两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伏在华姨身上又痛洒了几滴眼泪,心想华姨死前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是觉得不值,还是彻底的解脱?   想起还有一件给华姨的礼物还没给她,打开包,拿出在南山寺求的一串念珠,戴在华姨的手上”   潘书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认得你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   停一停,又说:“华姨的追悼会,我不跟你争,老实说我没力气来做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我的命贱,病也不来找我,死也死不了,只好活捱,捱过一天算一天”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华姨死的时候知道姨夫背叛了她,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何谓趁这个时机又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自己身下,侧身躺好,让潘书睡在他胸前,胸背贴紧,一手放在她颈下,一手搁在她腰间,说:“这叫汤匙睡法,是两个人睡觉最理想的位置,我看了无数黄色电影才得出这个结论,现在便宜卖给你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   “好,不叫小姐”   “你是知道的,是不是?那天我跟你说起陈总,说他对华姨怎么怎么好,你的样子就有点怪”   “说两句宁波话来听听,我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我说你就不能贤惠一下,去煮个早饭什么的?”   潘书把他推出去,“美得你,我自己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打电话叫点来吧”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她这时想要为华姨做点事,竟是无处下手,连公开在华姨的追悼会上以她的亲戚身份站在主人答谢的地方都不行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在等了这么多年后,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不算虚度了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这个人的底细你不了解,怎么糊里糊涂就说要嫁给他?你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什么人找不到?你要愿意,我帮你介绍几个”   陈总摇头,说:“不光这些,你知道公司是我们夫妻的共有财产,她在遗嘱里把一半公司也给了你”   潘书说:“不请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这次本来是回来过圣诞新年假期的,一直想和你们联系,又怕潘不想见我,就想算了哪知前两天看报纸,看到华姨的讣告,我想就算潘不想见我,我也应该来跟华姨告个别”   何谓恍然大悟,这个张棂就是潘书的大学男友了,也就是那个去斯卡布罗集市的男人,那个要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的忧郁男人,那个人要她的姑娘给他做一件没有接缝不用针线的衣服,还要让她为他找一块位于苦咸大海和苦涩泪水之间的坟地,侥情到了极点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棂看着潘书说:“潘,我来跟你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这么些年,我一想到你就觉得不安”   潘书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   何谓一怔,忙看潘书,暗道不好”   潘书轻轻挣开何谓的手臂,上前两步,拉住苏珊的手,拥抱一下,说:“你也叫书?”   放开Susan,展颜一笑,百媚横生看得何谓不寒而栗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你要不要听?”拿出手机按下铃声键,吉他弹唱的清丽哀伤音乐缓缓响起,“这么多年我都用它,我会为你用皮镰收割,我会为你做一件不要针不用线没有接缝的衣服,你回不回来?”   张棂如受催眠般的连声说:“我回来,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回来”   潘书掉头对Susan轻轻一笑,说:“听见没有?他要我,不是你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   “我们正好一对”   潘书大怒,回骂道:“作你个头”   潘书闻言挤到他身边,像正午的猫一样地眯着眼睛说:“这么乖,你是满意了,我有什么好处?”   何谓心神一荡,差点错过一个路口,忙看着信号灯,说:“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不要再试验我了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   何谓转头对她笑,“好,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打不死的白骨精”潘书的职务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助理,说起来不是什么正经位置,却是高层之一,公司重要的事她都有份参加,因此有个自己的小小的办公室”潘书说”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   “后来呢?”潘书自己不相亲,但对别人相亲的事特别有兴趣,尤其是赵薇薇,见的人又多又杂,有一天一口气见了三个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侬讲倒霉伐?我本来打算自己付钞票的,这下不划算了我就讲了:温先生,我们去吃披萨好伐?叫一只德国咸猪手要是碰着大热天,我不是吃亏吃大了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何谓当初以不高的价钱拿下这幢烂尾楼,重新间隔修建装潢好后发售出租,借此处在上海立稳了脚跟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国栋,昆仑,宪民,来,再干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   何谓不理他,又指着徐宪民说:“宪民,你上次……”   徐宪民忙打断他,“卫国,卫国,我们都知道你够哥们,讲义气,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心里都有数”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   徐宪民说:“怪不得她头上戴了朵白花她阿姨死了,才把公司留给她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们是知道我这个人的,对女人一向不上心,这次我是认认真真的想跟她结婚,老老实实过日子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没一句实话,表面上却说:“有我不知道的吗?”   许国栋说:“宪民,依我看是姓陈的和姓胡的在做假账,嫂子怕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卫国哥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总算开窍了要找女人结婚,你找个说辞放了她,就当我们兄弟送给哥的结婚礼物潘小姐我让人送到这里来吧?”   何谓说:“屁话!当然是我去接   何谓掰开她的手,退出车去,关上门,又去捡起她的包,坐回车上,发动起车子,让车子暖一暖,回头看潘书,已经打横卧在座位上,头枕在臂弯里,长发披在脸上”把车子开走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是输给你,我就不姓潘   潘书说:“包潘书笑着关上,她只把大衣脱了,正挤牙膏准备刷牙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你真粗鲁”   “真可怜”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潘书说”何谓心痛地说:“陈总怕是难保,就算补上税款,罪名也难逃,怕是要有个三四年了”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何苦为难咱们儿子路上的人“哗”一声欢呼起来,都往那边跑去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等了一会儿不见潘书出来,便找了过去,问:“是不是找不到,我来吧”   何谓抱住她,“不要走,留下来,我来照顾你   “襻襻头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有走亲戚的人来,主人家迎出来,大声地说笑这里的楼梯灯从来不亮,大家都不愿意多付一点路灯费,为这个吵了无数次,后来索性就把灯拧了,大家不用床和藤椅上盖着旧床单,是那种传统的雪青色,四角有角花,中间一朵大花,人称四菜一汤这猛一下让她去玩,她找不到玩的方向潘书看完半套《天龙八部》,拿了去和同学交换这时她听见有人叫她:“襻襻头”她抬过头来看,何卫国站在黑漆门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但那双手始终环在她腰间,湿热流汗的身体压着她,滚烫灼热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上面的人轻蔑地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把眼镜往她脸上一扔,“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然后把两本书也扔在她身上,“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潘书摸到眼镜戴上,捡起书往外走,只听见何卫国又冷冷地说:“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何卫国被激怒了,第一次朝她说话,“襻襻头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他昏头昏脑地拦下她,取下她的眼镜,眼睛那么大,睫毛那么长,眼神那么慌张,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   潘潘细细声说:“放开我,眼镜还我”声音那么好听,口气喷在他脸上,比什么洗发水花露水都好闻它太容易碎了,小心不要碰碎它“你去告诉啊,去告诉你妈,看你妈怎么说你等到晚上,乘风凉的人都散开去睡了,他爬上她的阳台,把那条白裙子偷了下来,仔细叠好,藏在他的枕头里他找碴打架,见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静安区都知道有个何卫国,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得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服软,叫他哥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她是他的纽襻,他的羁绊,她早就深植进他的血液里,她是他血里的毒,命里的蛊,非她本人不能解他打听“襻襻头”的下落,原来也在同行,只是成了千娇百媚的妖娆女人,男人没人逃得过她的笑靥酒涡何谓怕得说不出话来她笑盈盈地说:“何先生,你的地方放着也是放着,借给我们开个会,你有收益,我们也落个便宜   但他同时又庆幸六合内部玄机B(原小版)69期曾道人特码救世报-B69期05106月23日老天帮忙,他可以从头来过这一次一定是要爱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万幸是在夜里,万幸她看不见他,不然他不敢面对她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等,他的“襻襻头”几乎是和他一样的急切他丝毫没察觉到她痛不痛,他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痛,从身到心他以为即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以她和张棂的关系,也会有过激情的夜晚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窗户开着,窗帘拉着,风扑扑地吹着花布窗帘,掀开一点,又合上,又掀开一点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要是早知道那张身份证会惹祸,他也会把它们锁在一起这次走楼梯,转弯抹角,辨不出方向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我等你长大,你也让我长大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   潘书听得落泪,说:“何谓,我认识何谓的时候没这么爱哭,怎么和你扯上关系就整天只会哭了?”   何谓答:“患得患失”   “说,想得出哪一部?”   何谓笑,“让我想一想我记得那个老头奇怪的表情,既然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像生离死别一样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最后拉一下他的手,“我走啦,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潘书收起笑容,瞪着他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我这里有好些编织书,你挑一个花样,先织出两寸来,试试手潘书也是觉得毫无压力,即不是谈生意的同行,又不是公司同事,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人,萍聚萍散,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当然不会觉得不合听说上海女孩最‘作’最‘嗲’,让男人恨不是疼不是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变幻莫测的云影天光,值得好好琢磨,即使等上好几天才等到一张好照片,但只要等得到,就值这个字怎么发音的?‘嗲’?我看何太太倒没有这个劲”   “这倒不太好办了,你萍踪浪迹,一年到头不着家,女孩子要‘作’死了潘书说:“借你电脑一用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章先生先送上一束花,再写:你好,我是章正”   于是章正“说”:不是正章,不是干洗店   为什么忽然想做媒?难道真的像钱钟书说的,女人一旦成了人家太太,就只有做这两件事的欲望?忽然非常想何谓,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说:“是我当她看到章正的时候,知道是后者了”   潘书没想到章正还是这么个浪漫的人,哈的一声笑出来,开机拨电话给赵薇薇:“薇薇,是我”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流动的资金三万元以下的,由他和你一起签字就行了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潘书笑得要死,“不是我,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章先生吗?”   “记得,不是给我们拍了照吗?我已经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还装了框,就放在床头”   “何谓”潘书幽怨地说:“你刚才说你在看电影,什么电影?”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黄色电影》,《幸福的黄色电影》为什么这句话能打动你?”   “我从这句话里看到了你对自己信念上的坚持,对我的欣赏,还有忍让和包容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灵宽大强壮的人,我一直以来,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爱哭看了《黄色电影》,我又哭了一通”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她是在和章正相处后,才知道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是怎么轻松,她可以毫无心机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聊天看风景,没有局促,没有戒心,没有算计,没有防犯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奈何何谓就是不明白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那你婚纱照也没拍?”   “没有”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潘书笑说:“顺便你们两人互相行个礼,我连证婚人都做了潘书请了客栈老板娘和毛线店的女孩子帮忙,一起到玉龙雪山去拍婚纱照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潘书硬梆梆地说”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当然喜欢”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也拍了两下门,扔下他走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   潘书拉了她坐下,“罢哟,陈总又不是我爸爸,我再恨他,也不至于迁怒到你身上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看着进来的何谓,说:“你还有我爸的印象吗?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说:“记得我记得他高高的,身姿很挺拔,打得一手好乒乓球,我们弄堂里不是有一张水泥乒乓球台吗?他只要在那里打球,就是他坐庄了,没人想赶得下他来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潘小姐要是不帮我,我和两个孩子真是没办法了老板娘也做得一手好菜,你要是不想出去吃,请她煮点东西也不错”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   “才没有,我还没开始呢”说话间到了楼梯下,站住,把她放在上两级梯上,头向后靠,正好搁在她胸间”   潘书大力点头,“我饿了,我们一定要去吃饭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   何谓开始还是满腔的蜜意柔情,走了一半回过味来,停住脚步,借一点房间窗户里漏出的灯光看着她,见她脸上一脸的得意笑容,也笑了起来,“你又在耍我了,是不是?你这个妖女”又加一句外面的事打交道都由你去,我躲在你身后,你给我遮雨挡太阳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一边水渠里的水流得哗哗的,挂成串的红灯笼和一盏盏的的六角宫灯照着路面,夜晚的空气里有夜来香的花香,还有暖融融的春意,四肢百骸都伸展舒适,像是徜徉在薰风里”指着转角的一家店,“诺,就是这里”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先喝了半杯,才说:“你肯拿过去开玩笑,说明你是真的原谅了我我最担心是这个,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会吹冷风?你公司的暖气比别的地方都高两度,我每次一去都要脱衣服”   “我故意的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我不但查到了你在哪里工作,还查到了你上的哪所大学,做过些什么,交过几个男朋友在调过情,吵过嘴,睡过觉,差一点点结了婚,又闹别扭,又和好……所有情人间做过的事都做完了之后,他们才想起来去了解对方的生活,成长的过程,虽然迟了些,有总比没有好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   “你真没良心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   何谓反问她:“就算我没有这么做,你真的会袖手旁观?你是一个冷心冷肠的人吗?除夕那天你就担心过他们,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他们的姐姐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何谓伸手捂住她眼睛,说道:“不许大白天的乱抛媚眼,也不知道会被哪个不相干的人捡了去   潘书骂道:“非礼勿视,非礼不听赵小姐你好,又见面了”   潘书用竹针敲她一下,笑骂道:“又胡说,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我以为你们是在谈,怎么,不是吗?”看看潘书的神情,叹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潘书偷眼看一下何谓,看他还是冷着脸,心里直打鼓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叹口气说:“老实讲,我想在家,不想做了,每天看看书,结结绒线,晒晒太阳,然后生个孩子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我这些年做够受够,就好比你相亲相得想呕,我也是做事做得烦煞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你还用灌?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帖迷魂药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   潘书又去请老板娘,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   宋小婵先让卓越兄弟吃饱了,让他们在一边玩,然后才和大家坐下来我开客栈以来,还没见过何太太这样好的客人”说完喝了半杯”和两人碰一下杯”   章正仔细看她一眼,问:“你眼睛里是不是进砂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吹一下?”   一句话说得潘书喷笑,笑倒在何谓身上身不由己地问道:“嗲妹妹,叫阿哥做啥?”   (全书完) 那西瑟斯:二十八岁,花花公子,外表WS,内心纯洁   梦里,她披头散发,奔跑哭泣,身后有青面獠牙的怪兽,永不停歇地追逐她   若素皱眉,在枕头上辗转,想要醒来   黑暗中渐渐望见一点光,针尖那么大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早起还要上班,她要积攒足够体力,应对新一天   床上半躺半坐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子,听见响动,转过头来,一双微微浑浊的眼望住若素   “妈你早饭想吃什么?”若素替母亲盖好薄被,问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若素细心将泡饭吹得温凉不展,才送到母亲嘴边”若素眼也不眨,固执地将蛋白举在母亲嘴边   伺候母亲吃完早饭,替她换上成人尿-布,“妈,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事,尽管叫冯家姆妈,我和她打过招呼的”   若素敛睫,轻轻应了一声   “小素你怎么啦?”趁吃饭工夫,洗头妹问若素”   “两百?!”洗头妹叫起来   洗头妹小小声说,“我看你有时候看美剧都没有字幕,应该外语不错   “你是新来的……苏西罢   “工作得还习惯吗?”林经理并没有走近若素的意思,就站在一臂半之遥处   林经理点头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   一间五星级酒店,有众多单身妙龄女郎,可是来来去去不过几个称头单身男性除非别有机缘,得有钱有势的客人青眼,能一步登天,否则,酒店里女孩子的眼睛,多半都放在那几个未婚管理层身上“楼上竟然一点人声也没有   “是是是,是我说的,苏西为我做证   若素不语,艾玻大力摇头   “你们不要看酒店现在是五星级国际化大饭店,早前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部队招待所,接待外出公干的部队官兵与军属和地方官员如果她吃得简单些,每个月可以节省两百元有余,正好够贴补房租   简妮白了艾玻一眼,苏西家境不好,不是什么新闻好伐?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肉夹到若素碗里,“两块太多,胆固醇超标,这块你帮我吃掉罢,苏西   整层楼面静悄悄,毫无声息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娆魅   若素此前从未进过天桥套房,对房间布置有些陌生,不过她隐约知道,音响设备按理会同电视机放在一处,取过搁在茶几上古雅藤篮里的遥控器,若素一一尝试,几次以后,终于看见缓缓左右滑开的一体橱柜门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光滑如镜的玻璃墙,映着摇曳烛光,衬着墙外的迷离尘世,如同虚实相对的两个世界,似真似幻   若素虽则大力挣扎,却并没有在他接听电话的时候呼叫,因为若素太知道自己如果得罪这些权势通天者的下场,她不能冒险   男人静静听了片刻电话,随后微微蹙眉说,“我知道了,这就来”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   一直闭着眼的若素听了,忍不住扬起粘有假睫毛,感觉沉重无比的眼皮,望向他他不知道   安亦哲送若素到地铁站,放若素下车看着若素洗去淡妆之后,平息愤怒,死水无澜,枯井似的一双眼睛,他叹息一声,“我身上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你要我送到酒店,还是府上?”   若素的反应,是取过一张酒店便笺,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工资卡号,直接存在里面就可以了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若素将手里提着的环保纸盒揭开来,露出里头各色精致点心,“妈,你饿不饿?我带了点心回来你别乱花钱   要不是出了那件事,女儿这时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间外企里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休息天时候和男朋友出去逛街看电影,日脚过得不晓得多适意“……好吃……”   确实好吃,酸酸甜甜,可不正是爱的滋味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若素爸爸在一间邮局送报纸,收入不算高,贵在稳定,福利待遇也好只是一个已经三十八岁的下岗营业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若素妈妈要去做保洁工,可是若素爸爸不同意   “太辛苦了”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   “妈妈真厉害!”十岁的若素大力夸赞,她喜欢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   若素妈妈听了,眼睛一亮   晚上,若素隔着薄薄一堵墙,听见父母在外间小声商量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妈妈周末总会得给若素一个信封,里头永远有若干现钞,足以叫同龄人忌妒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沈若素同学,你的事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也给本校百年历史抹黑……”   校园里,认识不认识的同学,都对她指指点点……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英俊少年愧疚而闪避的眼神,以及,擦肩而过时,那伴在他身边的明丽少女的笑声……   她默默办理退学手续,回家与父亲一起,变卖家产,带着瘫痪的母亲,搬到无人认识的郊区赁屋而居   若素两天中班结束,休息两天,转夜班上班,一到酒店,已经觉得四周有异样眼神   若素独自在楼层当班,空气中充满寂寞味道   若素深以为然   好在酒店尚知体恤员工   见若素看见她,领班走过来,垂眼张一张还摊在若素手边的小说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   若素沉默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   “如有违反——”   “罚款五十   领班看一眼若素,“小说我没收了,下班后自己把五十元交到我这里来   若素对镜子里的女人说,“The Sun Also Rises,太阳照样升起”   若素诺诺点头,心里在为五十元罚款肉痛   客房部,市场部,秘书办公室,财务室……经理办公室,若素走近经理办公室,轻轻敲门”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   领班看一看若素脸上表情,心里有些许遗憾,更多宽慰   随后若素去财务室结算工资,领取当月工资与奖金,意外发现竟然为数颇丰”若素真心道谢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谍的同伙,也没有被腐化侵蚀,成为其在境内活动的下线   只是事关国家安全,他当时别无选择   林经理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安亦哲,“可是她早晚会发现要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行事,简直与痴人说梦无异   安亦哲好笑地合上文件,“钱秘书,你觉得我考虑不周?”   钱秘书大力点头这要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一个洗也洗不清的有力证据——与女性有金钱交易   是啊,谁是可以信任的第三方呢?   安亦哲将手边的文件卷起来,轻拍一下钱秘书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罢,你不用操心了安亦哲向母亲点头,表示知道了   安亦哲淡笑着又叫了一声大嫂   “您喜欢不喜欢?”   安父听得眉毛一动”   安母并无门第观念,她自己也不过是大字没读过几个的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伟大情操与高尚觉悟   奈何大儿子大儿媳妇,结婚多年,始终不见动静”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   安亦军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算是尽过兄弟情谊   若素自责不已,沈妈妈醒过来,看见身处医院,便扑簌簌落下泪来   若素自那一天开始,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对自己发誓,决不让母亲看见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若素照常帮助妈妈洗脸刷牙上厕所,喂母亲吃早饭,又准备点心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交代母亲不要替她节省,又将一只二手手机放在一旁,“妈妈你有事找不到人,就打我电话”   若素妈妈点点头,伸手抚摸女儿面颊,“……”   若素握住母亲瘦弱手掌,笑一笑,“我工作表现好,现在转做长日班,没有以前那么辛苦,所以妈妈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若素每天做出上班的样子,不过是到市中心找到书城,席地看一天书,亦或者是在快餐店找一个靠窗位置,看书直到暮色四合   她可以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转过身来,却找不到出路   若素苦笑,觉得梦境成真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后来她嫁给家具厂老板,她父亲哥哥嫂嫂,统统找到正式工作,只得老娘还守着那爿胭脂店女婿给丈母娘请个钟点工,伺候梳洗吃饭,那还不是毛毛雨?”冯家姆妈说到兴起,肥厚手掌直拍若素后背,若素几乎被拍到内伤,“再说,你文化好,走出比怡丽扎台型多了,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若素唯唯诺诺,内心苦笑   电子播放器,于现在的若素,算得上是奢侈品,要她花几百元钱买一个,她是觉得舍不得的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   在快餐店坐到九点,若素喝光最后一点已经凉掉的饮料,背起背包,出门步行到书城   若素忍不住抬起头来”   若素一愣,忙道:“对不起”   若素下意识接过卡片,然后忍不住笑   仍是一打头的五位数      安亦哲主持工作会议,布置公安消防武警联合演习”   安亦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去忙你的罢,钱秘书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喂?”   “沈若素”安亦哲听见这声音有气无力,多多少少,有些歉疚,只是一瞬间便压了下去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那边女孩子的声音谨慎警惕”   那边的反应是“嘟——”一下,结束通话   “安亦哲,OOXX%%**XXOO……”女孩子用多国外语问候他,最后用母语方言诅咒,“不讲信用的乌龟!枪毙鬼!”   明显多国外语的内容更精彩   等若素发吃人嘴短   看见安亦哲的车,若素自觉自发,小跑步过去,拉开门上车   不料中途被安亦哲轻轻拍开”   若素愣一愣,不知是恼羞成怒,亦或是不以为然,在嘴巴里含混咕哝一句“娘娘腔”,到底还是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将自己手心手背,十指缝隙,仔仔细细,擦个遍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   若素点点头安全驾驶要紧   切一角放到嘴里,羊膻味几不可觉,羊肉碎嫩而多汁,茄子与番茄烤到软糯,汁水混合到一处,酸酸的,香香的,和着酥皮和一点点焦香的芝士同时咬在齿颊间,真是说不出的好吃   留下电子记录,以后万一他倒打一耙,她有口也说不清若素继续磨牙   “不用!”若素大声说   老太太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才贴了招租广告,将空余房间出租,靠租金已够她日常开销市中心一套房子脱手,三百万没问题,拆迁再分两套房子,又能值几百万   若素连苦笑的力气也无   利益当前,谁还会同谁讲情义?   情义最不值铜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我知道了,冯家姆妈,谢谢你告诉我   她没有任何理由怪老太太见利忘义   若素回到楼上,面不改色地喂母亲吃过早饭,如常与她道别出门   小路两旁种满法国悬铃木,春天未至,枝桠都还光秃秃支棱着,全无夏天浓密茂盛,树影摇曳的风姿,然而别有一种苍劲之美   院子不算大,廊下种满矮冬青和大叶黄杨,即使在冬日里,也碧绿生青,郁郁葱葱,使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第二颗脑袋大咧咧叫起来,十分兴奋的样子,“帝玖!大叔!有女孩子找!”   若素在院子里听得满头黑线”   若素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   “叫我若素就好”   帝玖点点头,替两人各倒一杯白开水   若素却立刻明白,他言下之意,他这里不缺编辑,不缺翻译,其实只是少一个勤杂工而已”   “是,领导!”   若素看得微笑”   帝玖听了,微笑,大笔一挥,与若素签下一年合同,月薪两千,交纳六金,同其他编制内员工一样,享有交通费,午餐费,加班费,高温费……   若素离去的时候,只觉得命运终于眷顾自己,连脚步都不似来时那么沉重   “……要请我吃饭,安二公子……”帝玖的声音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帝玖纠结了,领导你倒是给一个明确的指示啊……这么模棱两可,下属很为难的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   喝光水,安亦哲进厨房洗干净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为自己做晚饭   他眼见若素崩溃若素一家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安亦哲关掉电视,决定看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现金,尽快凑齐,找时间打电话约若素出来,交给她”   若素已顾不得那许多,将郊区地址报给安亦哲听”他挂断电话,一秒钟提升车速,回家取五万元现金返回车上,然后便驱车飞奔向郊区   桃林水塘间的水泥小路,勉强够汽车通过,冬末天黑得早,如果没有前灯,黑乎乎一片,几乎看不出路来   安亦哲倏忽想起若素早前在酒店上班,翻中班夜班的时候,要独自行走在这样一条乌漆麻黑的小道上,心下涩然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本来……”若素伸手去抹眼泪,奈何怎样也抹不干净,“本来房东答应给两个月的时间找房过渡……可是……”   若素哽咽,现在突然之间说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所以打算把房间腾出来,装修一下,让她三天内必须搬出去,她到哪里去找房子?她又怎么能把瘫痪的妈妈从二楼搬下来,辗转颠簸,换一个新地方?   若素有一刻绝望,拿出手机来,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只好求助安亦哲——这个害得自己一家落到如此境地的人   如果她上班去,冯家姆妈到妈妈跟前去诉苦,以妈妈的性格,一定死也要立刻搬走,对她的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   若素反身,在前面带路,安亦哲跟在若素身后,走进屋里   客堂间里,冯家姆妈略有忐忑   这会儿见若素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进门,她心中有些没底   安亦哲向冯家姆妈颌首,淡淡说一句打扰了,便问若素,“伯母的房间在哪里?”   若素带他上楼,推开母亲房间的门”若素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若素的苦难快到头了~ 13   “谁中了五百万?”外头有开朗男声传来,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男人,拎着旅行箱走进茶水间”   若素走过去,将拖把墩到他脚边,示意他在上面把鞋底蹭干净   空虚照办,随后将行李箱往沙发边上一放,扑过去和小水七七拍打彼此”   若素听得傻笑   但是帝玖自楼上叫若素,“小素,我和空虚有工作谈,你先下班罢,不用等我们了,剩下那些我们替你收尾   若素在经过一间点心店时,买一只豆沙馒头果腹   若素走出冯家,走到大路上,招手叫一辆黑三轮,把她送到地铁站”说完从书房门边的置物柜上取出两条茶叶来,“给师傅们喝的,请别推辞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   若素走进客房去,然后愣在当下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若素十分鸵鸟的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罢   若素坐在母亲身边的长条椅上,一手握住妈妈的手,望着那幼儿学步,深觉有趣   幼时若素已经显出一股闯劲来,若素爸爸将她从托儿所里接回来,放在床上,自己到楼下烧饭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   若素朝小宝宝微笑   阿婆说了一会儿,见若素并不热情回应,觉得无趣,便抱着幼儿踱开了”   若素妈妈听了,微微失望转眼若素已经二十五岁,韶光易逝,哪堪耽搁?   她看那个小安,眉目清正,举止有度,难得对女儿又好,肯雪中送炭,出手相帮,原本以为是他对若素有意之故,可是若素在这件事上,不会骗她   若素赶紧把话题扯开,说些单位里的趣事,哄得妈妈露出笑颜   可是她知道,母亲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她将来能找一个爱她的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对面沙发里,坐着皮肤晒得黝黑的英俊男子,正笑呵呵将蜜月旅行途中淘来的各色纪念品从大号行李箱中一一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安亦哲不动如山,连眼风都不豁过来一个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几万块哪里够用?要不要我支援你?”英生不怕死,只怕无聊   若素被破坏了的平静生活,也似这被剥开的青碧蚕豆,永远无法回复到从前,惟有,创造一个崭新的美好未来   可现实是,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再看小水七七,眼睛都似老虎机上的灯泡,“叮叮”两声,亮起来情”小水眨巴眼睛   “不要!约会星期六没有一个帅锅!”七七斩钉截铁”若素赶紧走出办公室,将花洒暂时放在走廊墙角,然后匆匆向小洋房二楼西翼的主编办公室走去   房间里一股有人住过一晚的人气,若素走到底推窗放空气,然后再反身去收拾床铺,被子要拿到外面露台去晒,去除湿气,床单换下来待洗”空虚一手拄腮,一手把玩手中钢笔   七七却想得更远,“如果她有一天知道我们从头至尾,由始至终,都在考验她,试探她,她不会留下来人人都八卦   若素再一次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时间已经过去两周   若素对着妈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   有胖墩墩小虎子似的男孩儿,站在小广场上,对着若素这边张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忙我捡一下球好伐?”   若素妈妈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心里一软,拍拍若素,叫她不要同小孩子计较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   “下次不要往有人的地方踢,知道了吗?”若素睁大眼睛,朝小胖嘟一嘟嘴   这些老阿姨的侦      回到屋里,若素扶妈妈躺到床上,转身打算进厨房做午饭,若素妈妈忽忽拉住若素衣角,又将遥控床升起一半来   “家母想请你过来吃饭治背景的年轻女郎,向安亦哲递去的秋波,无一例外,统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留下安氏一家,对他的感情好奇到百爪挠心,却毫无头绪小区住户只能偶尔从超市收银员那里,八卦一下安副市长晚上买什么菜,喝什么牌子饮料一类的小事”   “辛苦刘工了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在三楼      安亦哲上楼,来到自己家门前,伸手按铃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素妈妈倏忽感慨万千   若素妈妈心中太息,到底是男孩子空闲时间,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推到饭桌边,这才款去短大衣,搁在椅背上,然后转进卫生间洗手   除了一具小小无线电,妈妈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若素盛了饭回来,放在各自跟前   若素妈妈一径对他说,“……小安多吃点……”   若素喂一口妈妈,自己吃一口,三两下咽下去,再接着喂妈妈   “……小安,坐……我有话说……”   安亦哲便坐到若素妈妈旁边,免得她要提高声音说话平素女儿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桩桩件件都替她打点妥当,她也不觉得累   若素妈妈犹豫一下,到底还是说,“小安……我和小素……不能不明不白……继续住在……你这里我不能再让……她被人指手画脚……我……”   她想说,我跟小区里的人说,我们是你的亲戚,假如你不能接受这种说辞,那我和若素就尽快搬走   若素妈妈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想尽量说得婉转些时,安亦哲却轻轻蹲下身来,双手拉住若素妈妈枯瘦的手   小水挑眉,七七放下手中的书   “若素!”七七提高点音量,再接再厉,仍没有反应   小水与七七只觉背上一冷   谁能说得准,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见正确的人呢?   早年最美丽港姐,嫁入霍家,连生三子,人人都说她好福气,可是一段婚姻维持三十年,还不是以离婚收场?   虽然她转头再次嫁入另一个豪门,但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   她难道有能力状告国家安全局,败坏她的名誉,影响她的前程,致使她的母亲中风瘫痪么?   不不不!其实一切流言,都来自她生活中最熟悉的人   那五个不眠不休的日与夜,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找个时间,搬出去罢若素咬牙想   若素大惊!   “怎么可以?!”若素头皮一麻   这是她最最熟悉的环境,从出生,直到二十一岁不用大,哪怕厨卫合用,可是鸡犬相闻,守望相助,张家有事体,叫一声,李家就会得过来帮忙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是不是?   借来的房子,再大再好,终究是人家的,付再多房租,布置得再合心意,也无法产生归属感   “是我   若素忙起身相帮布菜温琅,这是若素”   “谢谢   思及安君对自己人的所作所为,温琅为埋头苦吃的若素捏一把汗,不过到底吃不准安二对若素的用心,只好对若素说,“喜欢的话,经常过来吃饭   安亦哲闻言,笑睨温琅一眼   “英生是我发小,温琅是他太太,你先认识起来”   若素瞪眼,安亦哲麻烦你给我痛快好不好?!   他的反应是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自里向外推开车门,“上来罢,我送你回家   “我不会报复你”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   若素倏忽一笑,左手一摊,“可以啊,每约会一次,请付费一千,谢绝赊欠!”   诈光你的钱,然后我带着妈妈去找爸爸,一家人远走高飞!若素在心里恨恨地想   岂知安某人听了,朗声笑,伸手在若素手心“啪”地拍了一下,“不要反悔,若素   若素摸着被拍了的手心,蓦然生出一种“糟糕,失策了”的怪异感觉”   英杰微微诧异,她没想到沈若素不只学历不高,家庭情况竟然也如此困难”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   再说若素那孩子一看就是能干的,把母亲照顾得干干净净,房间打扫得整整齐齐,穿戴朴素,毫不花哨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只恨自己没有凌波微步的神gong   若素满腔怒气无处发作,十分颓然   次晨上班前经过早点摊的时候,若素额外买多两根油条,装在乐扣乐扣的长饭盒里,带到单位去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若素定一定心神,收敛情绪,开始淘米做饭,开一罐肉骨浓汤,倒进汤锅里,烧开以后再加入番茄冬瓜和自己事前做好,冻在冻箱里的百叶包,盖上锅盖,用小火笃着   “有什么要帮忙的?”他挽起袖口,站在若素身后问   若素闷闷点头   见妈妈胃口大开,若素便将对安亦哲的那些不满暂时抛开”    作者有话要说:再跟童鞋们通知一声,以后每周日都要陪宝宝去看中医,所以固定周日没有更新臣服   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对于“见家长”一事,若素心中仍然忐忑   若素拎着背包,走进底楼,一眼看见空虚倚在茶水间的沙发背上,慢悠悠喝水”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一侧身,护住其他几盒,竖眉瞪空虚一眼   若素抬头望一眼吃完小笼,正扒着电蒸锅打算趁她不备,再拿第二份的空虚,咳嗽一声,“空虚,笔电是你的吗?是的话先挪一挪,免得我擦桌抹地不小心碰到”   若素听得笑起来,空虚连这点小事都吃醋,“我用不到这么先进的型号,和你那台旧的换好了”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小水曾经很骄傲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然而若素秉持不多看多问多说三不原则,再好奇,也烂在肚皮里   吃过午饭,空虚穿得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出去开会   小水七七趴在栏杆上对楼下若素说,“空虚只这副皮相,往那里一立,已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一样推销物品,长相讨喜与长相丑陋的推销员相比,前者总归占些便宜   这时帝玖下楼来倒茶,看见若素坐在一边,便慢悠悠踱过来,侧头看一眼若素浏览的信息,不禁挑眉   “怎么,小素对做兼职翻译感兴趣?”   若素笑一笑,没有否认   “你舍近求远做什么”帝玖大奇,“我们杂志社翻译人手不足,每天海量原文新闻小说需要翻译,统共不过这几个人,累得贼死,有时要将工作外包”   “嗯   “等一等若素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   直等了约二十分钟,若素才堪堪抢在一个眼镜男前面,钻进出租车你和这位先生怎么劈帐?”   若素笑着取出交通卡,“师傅麻烦你把表按了,结一下车资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   北楼大厅的巨大玻璃转门,被进出的客人推动,旋转间折射阳光,刺痛若素的眼”   若素想一想,“我留个便条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若素草草写下一张便条,与文件夹一起,交给前台接待小姐,然后快步走出北楼大厅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即使人间四月,午后最猛的日光笼罩若素,她也觉得如堕冰窟一般,浑身发冷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   若素轻手轻脚,放下背包,然后钻进浴室里,拼命用冷水泼脸,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   晚饭他果然叫外卖上来,各色寿司与海鲜寿司饭,摆满一桌,个个小巧玲珑,只看着也教人食欲大增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   电话铃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声音带着些少沙哑,“伯母,怎么了?”   “……小素……”若素妈妈竭力用最大声对着话筒说见弟弟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从楼上下来,黑暗中被电脑屏幕映得反射幽蓝光芒的脸微微一沉   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半夜被叫起来,披一件军大衣就随年轻人一起赶过来,仍然精神矍铄口,脚跟紧贴大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婴儿   安亦哲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方医生无奈,只得放弃,卷一卷听诊器,收回急救箱里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不能放开?”方医生凝视躺在行军床上,发着高烧,也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   若素自责;缺乏安全感;人际交往受损,生活中并没有真正的朋友;拼命工作,嗜钱如命:高度警觉,抗拒身体接触……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是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的表现   安亦哲跪在临时搭起的行军床边,望着床上始终没有睁过眼睛的若素,心如刀割   然而天意弄人,等他将案件交接完毕,做好一切文书工作,忙里偷闲,前去寻找若素的时候,若素一家,已经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一点音信   这座一千七百万固定人口的城市,刻意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再无一点关系的一家三口,寻找起来,与大海捞针无异   他在私人时间,动用私人力量,找了三年,无果   可是,他放不下   终于被英生意外碰上,才让她又一次,进入自己的视线   那目光仿佛仙人掌的刺,细细小小,却扎得人生疼   但有人执着,喂她喝水,替她驱走烧灼   “渴不渴?”他淡淡问   若素点点头,安亦哲递过来一只插着吸管的杯子,“慢慢喝,不能太快   “我自己可以   若素妈妈整夜无眠,侧耳聆听隔壁书房里传出的人声与脚步声,直到天快亮时,安亦哲才敲一敲门,走进客房,低声说:“伯母,若素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您不用担心”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   电饭煲里,小米粥已经熬得绵滑细糯,揭开盖子,能听见“咕嘟咕嘟”的细细沸腾声从厨房出来,又转进浴室,将若素一晚上换下来的内外衣物,分开浸泡清洗”   安亦哲看一眼走得急了,有些喘的中年人,抬眼示意钱秘书先行一步   “小安碍…”卜书记十分满意安亦哲的谦逊有礼,“眼看就要换届改选,你是我们中青年干部中的骨干,重点培养对象,这时候容不得出一点点差错,你说是不是?更不能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堕后半步的安亦哲闻言,眸光微冷那些事,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安亦哲向卜书记微微颌首,然后上楼,回到自己办公室   听见响动,从秘书室过来的钱秘书,一眼看见安亦哲淡然如水的表情,不由得噤若寒蝉   安亦哲记得,他正是那时,从安全局调任市长助理,而后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   “钱秘书!”他淡声召唤   他看着一点点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哑然失笑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   那边帝玖似是一愣,随后安抚若素,“你男朋友已经替你请过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体温正常三天以上,再回来复工   挂上电话,她坐在沙发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倏然想起来,他那天临走时候,的确说过一句替她请了假,可是她并没有对安亦哲说起过,自己目前在哪里上班,也没有给过他单位电话”   若素想,再过些日子,只怕连收秋都收不到了   反正这是他家,他总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给谁看?   虚伪!   若素在心里给安某人又添多一条罪状   若素妈妈一直觉得安亦哲最难能可贵的一点是,那么忙的一市之长,下班回来,也愿意听她一个口齿不清的老太婆说话   若素抢前一步,“你去洗手,我来扶我妈   安亦哲大爱那盘凉拌芥末菠菜,芥末味道直冲鼻腔,虽然不至于使人涕泪横流,可是十分醒神,非常下饭   若素上车后,拣离妈妈最近的座位坐下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那地址听起来,十分熟悉,想仔细了,竟然与她现在上班的地方,只隔一条横马路,一整片望过去,悉数是老洋房”安亦哲微笑,从司机身后的座椅上,取出饮料零食,递给若素,“现在顺道去接安氏旅行团的其他团员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若素大惊,趋上去狠掐安某人的胳膊内侧”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随后又有一个眉目同安亦哲有七、八分相似,剃一个板刷头,表情有些严肃的男子,左右手各拎一个大包,健步如飞地从弄堂里走出来,十分利落地上车,将两个大包放在后面空位置上   一首儿歌背完,车上众人齐齐拍手   “囡囡真厉害!”   “这么长都能背下来,真棒!”   小女孩便抿嘴笑一笑,两只手背在身后,望着安亦哲手里的果冻,不说话   小女孩儿大力点头,“嗯!”   “那你要问大姨妈同不同意了   然后递给女童,“慢慢吃,含在嘴里热一点再咽下去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若素只觉得从他嘴里呵出的热气,拂在她耳郭上,使人发痒,又不好笑,只能缩一点脖子,表情十分滑稽”   英杰笑着拍一拍囡囡后背,“你看小婶婶多厉害?爷爷的砖头英文书她都读得懂,以后囡囡好好学习,像小婶婶一样厉害好不好?”   “好……”女童奶声奶气地答应   若素望着安氏一门,幸福美满的画面,再思及自己一家的遭遇,忽然心情低落   而若素,那微微泛起的低落情绪,被这微微的痛,拂了开去    27   车子一路向前,在曲折宛转的水泥车道上,开了一段时间,蓦然之间,便到了尽头,鲜花尽处,是一幢三层楼朴素农舍,房前一大片水泥晒谷场,这时已停着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   若素听见年轻人操一口带有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倍感亲切   两个年轻人引一行人进屋上楼,将安父安母,安亦军夫妇同女童一家,各安排在一间房间里,又将若素两母女安排在底楼房间,安亦哲独自住在若素她们隔壁”若素替妈妈道谢,很感激这个年轻人,想得这样周到”安亦军英杰两夫妻,对囡囡几乎有求必应,当即带着保温水壶,各色零食,遮阳用品和折叠宝宝车,向众人挥一挥手,寻幽揽胜去了”   若素妈妈在一旁听得眯眯笑,若素翻白眼,推动轮椅,朝年轻人说的屋后池塘水榭寻去   与城市狭小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若素忍下伸腿踹他的冲动,继续推母亲,往目标前进   饶是吃得苦中苦的若素,看见那一瓶蚯蚓,也不由得头皮一麻   一股香喷喷味道扑鼻而来,惹得若素“咦”地一声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将近午饭时候,若素推母亲返回屋里   安亦哲照样跟在两母女身后,手里拎着竹篓,里面装着两条又大又肥,叫不出名字的鱼   “中午可以蒸来吃   “小钱真厉害”   钱秘书的女朋友生着一张可爱娃娃脸,听男朋友这样说,娃娃脸便一点点红了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最后主人家端上两只大碗,一碗盛着散养老母鸡烧的菌菇老母鸡汤,一碗盛着蟹籽拌面”   望着那一碗蟹籽拌面,若素倏忽听见,冰冻的心原上,什么东西乍然破裂的声音”   说完,低下头去,继续看他的太平洋战争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   叫安家二老爷爷奶奶,叫安亦军夫妻大姨妈大姨夫,叫安亦哲小叔叔,叫她小婶婶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可是,若素妈妈这两天,将安亦哲对若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安氏一门对若素的态度,她也都记在心上安父安母和气有礼,安大哥安大嫂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开朗爽利,都不像多事的   可是,若素看见母亲的殷殷眼神,心底裂缝,又深几许干蒸圆子母鸡汤   周一若素赶去杂志社复工   七七看一眼不知在陶醉什么的小水,笑一笑,“身体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帝玖摆摆手,示意若素继续坐,“身体可完全好了?”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杂志社里人人关心她的身体,这叫若素感动”   空虚听了,即刻直起腰板,凑近若素,“那小素,你今天烧什么好吃的?”   若素瞥一眼一旁帝编,只见他眼角抽”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   若素颌首,表示她会考虑   “我就打扰你工作,你忙罢   过片刻,帝玖的声音慢悠悠传下来,“过犹不及,小素,正常饭量准备就好   “美食当前,而不能吃,就如同美女在怀,而不能乱一样……”空虚太息,“是人生至痛苦的一件事   好在空虚闪得快,否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转眼变猪蹄”   果然众人欢呼一声,“若素万岁!”   若素抿嘴笑   “当心烫!”若素提醒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空虚翘一翘大拇指,另一只拿筷子的手,“啪”一下拍开帝玖的筷子,抢先夹走一只干蒸圆子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若素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要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   因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注意到七七朝他拼命眨眼她若当真,那便真正白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尝尽人情冷暖这几年   若素摇摇头,这份工待遇好得教人难以置信,如果这样她还叫苦叫累,那么那些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工人,真的惟有跳下去一途”安某人笑眯眯”   “只要是小素烧的,什么都好”   安亦哲“哗”一声,“这么高难度?”   若素嗤笑,“做不来?那你放一边罢,我自己弄”   “做得来做得来!”安副市长一听,赶紧搂紧果篮,转身逃离厨房,到客厅里与百叶战斗去   把他打发得远些,免得他在她身边晃过来,晃过去,看得她心烦意乱,总想学小水踹空虚的样子,也往他胫骨踹上一脚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嗻——”小安子告退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安亦哲赶紧作揖,“不要啊……”   他虽然不至无肉不欢,可是到底一百八十六公□高,一百六十斤体重放在那里,吃全素?简直要命!   饭后三人移师沙发,边吃水果,边看新闻伯母不用担心   换做往日,若素妈妈表示想休息了,安亦哲便会识趣告辞,可是今日他捧起报纸,一副打算将整份报纸连同广告版都研究透彻的样子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这时安亦哲“唰”一下,合上报纸,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拍一拍身侧,示意若素过去坐   “现在的康复手段更先进,效果更显著   她原本是不用为生活奔波,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的女孩子”他淡淡道,“你虽然并没有真向我要,不过我都替你存着人生的电梯 转眼五月一日已到,全城放假五天,迎接筹备多时的万国博览会开幕 若素只在新闻里,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在本埠众多领导人中间,年轻挺拔 即便经常加班到最后留在杂志社过夜的空虚,都不免牢骚,“神啊请给多我八只手罢 “……试一试……也好”若素妈妈摸一摸女儿额头,“做得顺手……为你自己……攒些嫁妆……” “妈……”若素扑在妈妈床边,心里百转千回,真要跑出去,谁会要她?没有正经拿得出手的工作,没有自己的房子,带着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父亲常年在外,许久才回来一次,给两母女厚厚一叠钞票家用,隔不多久,便又要出车 若素与妈妈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开幕式表演,反正也无其他台可看 杂志社人手两张门票,帝玖发门票时,还打趣一干人,“有男朋友的带男朋友一起去看,没有男朋友的,带女朋友一起去看啊” “哪里高了?!哪里高了?!”小水朝帝玖瞪眼睛,一把抓过若素,“小素你评评理,我要求对方有车有房,相貌英俊,富有爱心,热爱运动,心胸宽广,与我志同道合,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顿时整间杂志社一片死寂,帝玖空虚被小水的强大气场震得后退数步,面露颓色 小水犹不觉自己打击面极广,继续争取七七支持,“七七,你说对不对?” 七七大力点头,十分赞同小水观点,“以上要求,缺一不可 回到家里,静下心来想起上述对话,若素也不由得叹息,这些要求,在女人身上,同样适用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点地,大抵忘记了” 随后她笑,“若素你已幸好已经离开酒店,否则一样忙得翻过去 “我认识里面的一位医生,已经同他打好招呼,明天你带阿姨过去,直接找林浅誉主任,由他全程负责阿姨的康复事宜果然看见面包车已经等在残疾人坡道前可是这幽幽寂寂的空灵之声响起,渐渐心中烦躁便平息下来 若素双手握住轮椅把手,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沈若素,不可得意! 最后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五楼首,晚上出席开幕式,宣布万国博览会开幕,又欣赏一场精彩纷呈的开幕演出,广受外媒好评,令得首 离埠之前,低调宴请本城一班官员 “你们的努力,国家和人民看在眼里,你们的成就,全世界看在眼里,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将本届博览会办成历年来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 首长豪情万丈,“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国家的综合国力,看到我们国家国际影响力,看到我们的和 据他了解,林浅誉主任是中医国手林胜珍老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对中医针灸推拿颇有研究,九十年代,去往德国,学习最先进的康复医疗技术,于中西医结合,治疗gong能障碍领域,十分权威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一耽搁,已经数日过去 身前的人,敬过酒,与首长寒暄完毕,让了开去,安亦哲一下子处在首长视线之中” 一旁卜书记微微弯下腰来,在首长近前说:“小安目前分管公共安全事务,是所有准备工作的重中之重 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安亦哲眸光淡淡,“谢谢” “来,小安,坐”首长拍一拍自己身边沙发,示意他过来 “三十一岁” 这时中年人送上两杯清茶,一杯交到安亦哲手边,“安市,请喝茶 “说起来,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此来,听不少人提起过你,毁誉参半,赞你的,说你刚正不阿;批你的,说你独断专行” 安亦哲保持微笑,“首长您当年,大力推行新政时,是否也毁誉参半?” 首长朗声哈哈笑,“是,一个人想认真做一件事,难免遇到各色式样阻碍有时批评的声音,也是一种动力”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他下令整顿,必定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此时想必正恨他到咬牙切齿罢? “小钱,我今天回临江苑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他抬臂闻一闻,闻到隐约酒味儿,“我没喝酒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他足下没有一点声音,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摊在沙发靠背上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四脚裤事件 次晨,安亦哲神清气爽,换一身新衣服从浴室出来,叼走两片土司面 与他的精神熠熠相比,若素便如霜打过的茄子,十分萎靡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小水七七眼疾手快,探手抓住,七七又格外多抓住一个,递给若素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小水笑起来,“空虚你去过万国博览会了?” 空虚眨眨眼,不答,直奔茶水间,查看是否有好吃的东西去了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对了,若素,我对你说的事,你可考虑好了?”帝玖微微低头,问若素 若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一眼二楼 经过若素,小水眼尖,看见若素手中牛皮纸封面的书,大叫一声,“哗,帝玖的镇宅之宝!”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 安小二! 若素在心里咬牙切齿! 原来上次那条短裤就是这么来的! 他留下来过夜,早起洗澡换衣服,顺手就将换下来的内衣裤扔在换衣篮里头,然后和她换下来的衣服混在一处,被阿姨拿去一道洗了安小二打电话来,说是要接待贵宾,未几天都不过来吃饭 那边若素听了,愣一愣,“啪”一声,挂断电话 若素接过从侧面看起来,层层叠叠,云片糕似的一大摞报纸,不由得汗笑以前导游工作经历,令得若素口译水平尚可,可是论笔译水平,若素自知与寻常大学生殊无不同,甚至未必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除非专业术语,她大体都能看得懂,但,真要教她翻译得通俗易懂,又不失原文神髓,果然并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她从不信手拿起印刷厂送来的样书翻看,哪怕正好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也从不探听他们下班以后,有什么娱乐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他伸手在颌下轻轻划一划,结束视频通讯” 安亦哲向钱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罢 安亦哲回卜书记电话 简报由安全局每日收集整理递交,时刻关注外国元首在埠期间,随行人员与家属的动向与安全,内容十分繁杂琐碎,可是往往微小细节,透露重要信息,不可轻忽” “所以?”安亦哲挑眉,这样绝佳陷害他的机会,可以报曾经他安排他老婆不声不响远赴荷兰之“仇”,以英生的性格,他怎么会放过? 果然那头英生学三国奸雄曹操,长笑一声,“安小二,我自然要替你好好宣传宣传” 安亦哲轻哼,“这才是要紧事罢?” 要紧事一语带过,无关紧要的事,拉拉杂杂,说一堆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r 他自己倒没有注意,可是中午在市府办公楼食堂吃午饭的一干同事,却在电视里看见这最新鲜滚烫的新闻 安亦哲淡淡环视,卜家是市委大院旧式房子,底楼是客厅饭厅厨房,楼上是卧室起居室格局,打扫得十分干净,客厅里一只博古架,将饭厅与客厅分隔开来 卜书记嘉许地点点头,“不抽烟好啊”卜书记打住话题” 等安亦哲从洗手间里出来,双眼微不可觉地一冷”卜书记笑得弥勒佛似的,“她可是视你为偶像,说大学里刑侦学考试,个个都以超越你的成绩为目标呢” ” 他这时已再明白不过,这是卜书记夫妻设的一场相亲宴 待送走外甥女,卜夫人埋怨,“安亦哲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卜书记委屈,“我如果知道,哪里还会想到让你把华华介绍给他?” “他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卜夫人眼神一利,“只要还不是板上定钉的事,就都有转圜余地!” 卜书记摸一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叹息一声,“早知道英老即使已经卸任,在中-央地方也仍然深具影响力,却没想到,连首长都要卖他老人家面子 因为错过了最佳康复时间,所以做起来,格外辛苦,绝非一日之gong,让她要有心理准备你不必全程陪同,我保证令堂与来时无二,甚至精神还更好些 门口有保安,检查进出人员的识别卡,见若素没有识别卡,便伸手拦下若素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 二女领若素走过长长通道,两侧有大大小小健身房,若素透过落地玻璃墙,看见有人跳肚皮舞,有人学普拉提,有人练举重,也有人在各色器械上汗流浃背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 那并不是一个人对着一只木桩,劈来踢去,而是真真正正,两个人的格斗 也有不少女性,一如若素她们这样打扮,可是她们的格斗动作,丝毫不输给男人 小水七七却不由分说,将若素拖进一块空闲场地 “年纪已经不小,想要有所成就,恐怕得好好摔打摔打”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若素兩小時後,回到林氏康復中心去接母親時,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所有肌肉都在叫囂,恨不能就此蒙主召喚,可是還要在媽媽跟前表現得渾然無事一樣 回到家里,若素意外看見安亦哲正在打掃客廳,見兩母女回來,學若素平時拄著拖把的樣子,雙手交疊,擱在拖把柄頂上,“伯母,若素,你們回來了她和媽媽平時除開新聞以及生活頻道的美食節目,很少看其他節目若素點點頭,原來安副市長家的電視,是裝了“鍋”的 安亦哲手腳十分利落,大半個小時便將三菜一湯端上桌來 安亦哲看見若素的表情,輕輕拍一拍她手背,“看來林淺譽推行的中西醫結合康復手段,很有些道理,若素,我們要堅持為伯母做康復,一定會有長足起色 他又盛一碗放到若素手邊,“大廚師,請你書鑒 電視里正在介紹博覽會特色展館,若素笑著對媽媽說,“熱門場館排隊等候六七小時,進去看一看,不過刻把分鐘,實在浪費生命” 若素媽媽連連朝女兒霎眼楮,主辦方副市長就坐在你身邊啊,女兒 若素恨恨,安小二你已經籌劃好一切,並不是來征求我的意見! 安亦哲慢悠悠拿起一顆雞蛋大小,洗干淨的橙黃色枇杷,遞給若素,我要征求你意見,你總歸是不肯的” 若素听得腳下打跌,阿姨,你的話為什麼听起來充滿歧義? 安亦哲听了,只微微搖頭,看起來阿姨恨不能他們在外過夜才好啊 那场馆外形犹如一只竖立的纸卷,正在被慢慢展开,钢骨之外以无数片透明塑料碟覆盖,阳光从外墙透过,落下斑驳幻影” 十点差一分时候,安亦哲拉着若素,凭预约券,进入馆内”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风洞旁站满围观的参观者,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目瞪口呆 若素啼笑皆非,再不好当众推拉,只得被安亦哲牵着,先观摩一段教学视频,随后换上安全装备,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近风洞”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 若素在风洞口,抬头仰望,看见安亦哲飘浮在半空中,向她招手 安亦哲见了,将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若素鼻梁上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 若素眉心一颤,暗道:不好! 奈何还没等她拖住安亦哲混迹人群,那女郎已经穿着坡跟鞋,媲美女飞人一般,健步如飞地掠到两人跟前 “各位观众,看看我在世博园有什么意外发现?!”女郎将话筒放在颌下,露出一张描摹精致的脸来,“是我们的安副市长!” 若素见安某人已经暴露在摄像机前,暗暗想,弃车保卒,安副市长,对不起,只好让你自己应付了这可是独家消息,爆炸新闻! 本城政坛新贵,最年轻副市长,一向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让人恨,惹人爱的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这下要跌碎多少梦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们的玻璃心啊啊啊…… 女记者在心里唉叹,哎,没希望了…… 若素这时万二分庆幸,安某人将墨镜架在她鼻梁上的举动,至少,她不必一张脸彻底暴光在大众面前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他对妈妈说,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是一回事儿,可是在全城都能看见的新闻里,宣布她是他女朋友,则是另一回事儿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小水视安亦哲为择偶标准,此时正处于极度失落中,你表理她 小水浑然不觉,只一手擎着报纸,一手遥遥冲若素比画,隔空遮住若素眉眼,随后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七七,七七,你快来看!小素是不是有点像安亦哲的女朋友?” “小素像谁的女朋友?”空虚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若素身后 若素点点头 地铁站出口那家,专卖新鲜烘焙西点,虽然不是什么品牌大店,可是比起不晓得委托给什么生产厂家生产包装配送的名牌西点,他们家每天都在客人眼皮底下,制作最新鲜面点每天都要排长队,才能买得到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 七七已经熟能生巧,听见破空之声,侧头,伸手,接下东西,看一眼,交给若素,“喏,小素,这一期外包稿件,截稿以前要交出来,否则帝玖会要你提头来见 文件袋里是数篇原稿,内容大致描述现阶段实验室里才有的高科技,在未来各领域的应用前景 这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东西 若素有时无聊,也会看科学探索频道,看外国纪录片,介绍世界最新型武-器,制造原理,使用效果,用以锻炼听力” 空虚哀叫,“救命!” 若素勉强微笑,内心纠结,到底要不要问一声帝玖? 下班回到家,若素一边在厨房里忙饭忙菜,一边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自己进杂志社以来的点点滴滴:神出鬼没英俊潇洒的空虚,面目平淡气场强大的帝玖,活泼可爱眼神犀利的小水,大大咧咧身手敏捷的七七……若素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他们都知道,而她却被蒙在鼓里的事,一直在悄悄进行中 两人在阳台,各据一角,双臂平摊在栏杆上,望着外头,浦江的沉沉夜色 安亦哲就着北阳台顶灯的青淡光线,望一眼若素,点点头 若素便进屋取了文件袋,又踅回来 安亦哲笑一笑,“不要工作得太晚” 随即转身离去 他想起青淡灯光下,若素犹豫纠结,不晓得是抗拒还是承受的表情,忍不住微笑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他浅浅地笑,心间柔软 回到家里,安亦哲在客厅里遇见还没有睡的大哥”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 老爷子喜欢儿媳妇烧的家常小菜,又担心儿媳妇上门,一则拘束,二则使不惯英家大宅里的炊具,所以将家宴安排在儿子媳妇住的石库门房子里 英生傲骄地“哼”一声,继续给老婆温琅布菜去了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他下棋,师从父亲,可是父亲的棋,却是与英老爷子学的,说起来,都是一个棋路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安亦哲听了,也放下棋子,郑重对老者说道:“老爷子,我是真心同她交往,并不打算玩弄感情好在无论英雄还是英生,都比我做得好 “赶紧上去睡觉!”他挥手赶最近两头忙,明显清减的弟弟上楼休息 只是不晓得过两天她回过味儿来,会怎样甩眉拉脸,不给他好颜色看? 他放松身体,将双手枕在脑后,与其等到有些难以拒绝的上司首长,介绍一个有雄厚背景,从小接受政-治熏陶,矜持有余,沟通不能的女子做女朋友,进而组成家庭,他不如培养一个可以与他同进退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帝玖笑眯眯将稿件塞回文件袋里去,以文件袋拍一拍若素肩膀,“我拿上去仔细看,辛苦你了,小素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中午吃饭,原本两荤两素一汤,若素得了帝编大人指示,又加了一荤一素两只冷盘 菜足饭饱,小水拍拍肚皮,对若素说,“小素,晚上一起去锻炼,今天又吃多一碗饭,起码练足两小时才能消耗多余热量” 七七喝光最后一口虾仁米苋豆腐羹,朝后向椅子里一靠,“小素,一起去罢,一周两次,不能偷懒”空虚笑眯眯地问帝玖”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两人道再见,齐齐收线 看起来平眉淡目,无甚特色的帝编大人,一但双手握住方向盘,便如同本恶棍附体,整个人顿时凌厉起来 小水笑着对若素道,“小素,长见识了罢?” 若素大力点头,长见识了,以后再也不要乘帝玖开的车,死也不要! 三十分钟后,面包车停进商务大楼停车场 上一次教练教她基本的站姿,腿法脚法等格斗技巧,以及将要被对手撂倒时,怎样减少落地时对自身冲击所造成的伤害 然而只不过刹那光景,帝玖便放开空虚,伸手将他从黑色胶垫上拉起来,拍一拍他的肩背,“侥幸胜你 空虚淡淡哼一声” 若素瞪他,健身这东西,同撒娇有什么必然内在联系? 那西瑟斯也挑眉回看若素,嘴角噙笑”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等若素暂停休息时,便笑吟吟递上一方雪白大毛巾过去”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若素有时梦里,会得去到杂志社那两间空关无人的房间,推开门,迎面映入眼帘,便是一张刑讯时坐的椅子,一束天光从天而降,将椅子拢在其中,教她看不清楚,究竟是谁,坐在椅子上,痛苦挣扎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三十几度天气,两母女也不开空调电风扇,只将南北门窗悉数打开,任自然风穿堂而过 若素怕告诉爸爸,她和妈妈被房东冯家姆妈的儿子一家逼得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借住在安副市长家中,爸爸心中担心,注意力分散,路上发生危险,所以一直都瞒着爸爸” “……真的?”若素妈妈欣喜,“……推我回房间……换件衣服……” 若素笑容加深,女为悦己者容,自古皆然 “小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若素爸爸觉得难以启齿 电话彼端,安亦哲笑一笑,“那真是太好了,理应是我去面见伯父,请他同意我们交往才对 “难道你没有一并调查清楚?”若素淡淡问,无情无绪,不过是陈述事实生活虽然不算富裕,可是再幸福没有长这么大,在父亲眼里,她也始终是孩子,听她说要到马路对面去,仍下意识叮嘱她过马路当心 若素蹙眉,许是她疑心生暗鬼? 拎住席子,继续往回走,过不多久,那种注视感,又来了! 若素眼神微冷 若素加快脚步,穿过马路,走进小区大门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 想来想去,大抵只有真心喜欢若素,才会爱屋及乌,接纳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婆,给她购置护理床,请人过来照顾,又安排与他家人见面,一起出行 若素爸爸反握住若素妈妈的手,微不可觉地叹息,看来老妻觉得对方人品心性都好,“我总要考察考察” 六点半刚过,安亦哲按响门铃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说罢,若素暗暗抖一抖,亦哲,第一次这样叫,果然充满违和感 “伯父,伯母,我们等一会儿再聊,我先去给小素打下手 妈妈,你没告诉爸爸安小二是做什么的? 小素,你没告诉你爸爸小安是做什么的? 两母女在彼此眼中看见相同讯息,不由得齐齐失笑”安亦哲听出若素爸爸话里有话,竟是要让若素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望一眼垂眉顺目的若素,打算表白自己心迹 若素爸爸却在这时,站起身来,郑重向他鞠躬,久久不肯起身” 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下来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若素在桌在踢安某人一脚,安小二,临江苑的房价,高得吓煞人,我们家负担不起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只要爸爸妈妈不觉得婚礼一切从简是受安家冷落,她更加不会有这种想法 安亦哲摸一摸若素脑袋,“乖,你现在可以慢慢想起来,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若素挑眉,噫?安小二你不知道我被人拖得去练习自由搏击么?哼哼,我现在虽然做不到三拳两脚打死镇关西,在你身上招呼两个青皮蛋,还是可以的 隔一周,在若素爸爸再次出车前,若素与安亦哲寻机,前往安亦哲户口所在地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他们不似那对年轻人,因爱而对婚姻充满憧憬,也不似那对先上车后补票的,噘嘴胖腮,各有不甘他们走在一起,虽不是因为爱,可是,若素心怀感激,安亦哲,则充满期待 “沈若素,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十四日,地址……”核对完毕后,放到一旁,又翻开另一本户口本,“安亦哲……安-亦-哲?安亦哲?!” 四十出头的登记处办事员蓦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安副市长似笑非笑的脸 同早前两对新人所面对的冷淡面孔相比,他们所受待遇,热情太多 45发喜糖啦~ 周一早晨,安亦哲捧住纸箱,走进机关大楼,钱秘书跟在他身后,捧住另一只大纸箱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上午十点,听取检察院关于黑恶势力控制娱乐场所卖娼牟取非法利益的取证进展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机要秘书忍一忍,微笑着对钱秘书说,“安市看起来颇严肃,想不到竟然这样童趣 机要秘书转念一想,莫非是新上任安夫人的品位? 安亦哲自然不晓得卜书记的机要秘书在如何揣摩他或者他夫人的品位,径直走进卜书记办公室” 卜书记听了,又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安亦哲起身,“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卜书记”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这才从卜书记处脱身” 今次轮到若素惨叫 最大差异,不过是安亦哲从“回娘家睡”,变成在自己住处过夜” 若素劝不动爸爸,只好叮嘱他,不要拼命接长途单子,节假日多多回家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若素想不到在安亦哲书房角落里,会有这本书,她本以为安全局出身,无神论者的安小二,应该满书房专业书籍才对 平日里最普通一句关照,这时听起来充满歧义 等爸爸妈妈进屋,关门,若素拎住安某人手背上一点点皮肉,将他的手揪下来,甩开 “我们周五晚上,去老爷子家吃饭罢”安亦哲轻轻紧一紧手指,然后放开若素的手,先她一步下车,以手微微挡住车门边沿,护住若素,走下汽车 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司机撑一把黑色大伞,将两人拢在伞下” 安亦哲拍一拍若素手背,“我们先去见总领事和夫人事先顶好做一点功课,了解一些该国历史人文风土”英夫人以这句话,作为当晚言传身教的结束语 “你忍一忍,晚上回家奖励你 不知恁地,脑海里便浮现出某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肉偿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男人,笑得一脸流氓型格 安亦哲感受到若素的视线,垂眸微笑,“怎样,老公英俊罢?” “英俊!英俊得想踹你一脚 安亦哲望着眼睛明亮,小小声咬着牙说想踹他一脚的若素,温柔微笑,“现在不行,晚上回去,任你蹂-躏” 若素望天 可惜——若素垂睫微哂,不教自己自做多情 “小——素?”忽然身侧传来极不确定的男声,带着一点点惊讶与喜悦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区太太谭姝丽虽然不明就里,可是看丈夫脸上颜色,多少猜到内情,五官精致的俏脸微沉,“耀祖,我看见那边许伯伯,我们过去打招呼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真的,那些往事,不仅仅丢进垃圾桶里,而且,大抵已经送进焚化炉了罢? 所以再见,竟掀不起一点点波澜 若素想,这算不算彻底放下过去,再无牵挂? 这时又有男声,淡淡传来,“小素?” 若素回眸,在心里哀叫一声,“命运,你还能再狗血一点吗?” 48称职的太太 “帝编,空虚帝编,空虚,这是我先生,安亦哲 有演出结束从台上下来的小童,在人群中奔跑,笑声清脆,并不使人厌烦 若素眼见那混血儿为躲避家长,张一双小手,奔向不远处,着一袭夏奈尔连衣裙的区耀祖太太 “很解气,对不对?”有男人懒洋洋声音,在若素身边响起 若素暗暗想,总领事馆面子真大,请得动伊 若素记得伊以前在做娱乐节目访谈时,曾经极清高地表示,不会出席现下的一切综艺娱乐节目,更不肯自降身价,为区区出场费到处走穴”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那西瑟斯似看懂若素内心,勾唇微笑,“大把女明星等着上位,她背后若一直有人肯撑腰,倒也罢了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 “我不会喝酒 小时候爸爸喝老黄酒,曾经拿筷尖沾一点,喂到她嘴里,她不喜欢那种奇怪味道,呸呸呸吐掉,以后再不肯试第二口 不料这粉红色冒着细细气泡的香槟,一点点酸,一点点甜,十分绵软,决不刺激,极其好喝 总领事与安亦哲谈起友好城市互访事宜,诚邀安亦哲偕夫人再次出访阿姆斯特丹,安亦哲笑着承诺,只要条件允许,一定偕若素前往 看见电梯里拿脚尖抵住电梯门,双手横抱一个穿一袭黑裙,脸半埋在他胸前女郎的安亦哲,双双一怔” 边说,边在若素头顶磨一磨下巴 刘工夫人忍不住微笑,“宿醉最难受,安市回去不妨给夫人喝一点蜂蜜水,或者蜂蜜牛奶,都是解酒助眠的” “谢谢” 安亦哲闻言,垂眸望一眼怀中仿佛睡着了的若素,自问,我们能经历各色考验,坚持着,手挽手,走完一生么? 电梯徐徐上到三楼,刘工夫妇与安亦哲道别,走出电梯,小小空间里,又只剩安亦哲与若素” 安亦哲道谢,将时薪结算给阿姨,“辛苦你了,阿姨,以后有事,还要麻烦你”他在房间里,检查空调温度,免得开得太低或者太高,教老人着凉中暑 客厅了,原本好好靠躺在沙发上的若素,这时已经半身横在沙发外边,披肩早已经揉成咸菜般,压在身下,斜肩小礼服露出半边膀臂,黑色柔软面料,衬得那半边膀臂如羊脂白玉似的,洁白无暇中,透出一点点性-感诱惑来 安亦哲苦笑,他虽然说过,不会强迫她过夫妻生活,但——若素,你就这样放心,笃定我不会食言? 沙发上,若素又往下滑了寸许,沙发边缘卡住小黑裙下摆,一双长腿毕现 安亦哲不由得微微一愣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安亦哲觉得自己呼吸渐渐加重,只好叫自己速战速决,将小黑裙向若素身前一褪,整条小礼服上半身,便脱了下来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他叹息,伸手摘下若素胸前两片肉色胶质,拈在手指间,左右看一看,最终还是顺手扔进换洗篮里 安亦哲唇角噙一抹淡笑,看着水位慢慢上称,淹没若素双腿,淹没被剔得光洁的谷地,淹没如新生儿般粉嫩的山峰,淹没若素的口鼻…… 看着若素蓦然呛醒,张大嘴拼命呼吸,双手挣扎扑腾,终于抓住浴缸边沿,坐正身体 可是,有水从口鼻处蓦然呛进来,那些至幸福的美梦,就此破碎 他宝蓝色衬衫已经湿透,被咬过的地方,又铁锈色晕染开来 他微微放松一点手臂力道,趁她抬头时,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那么,若素,尽情恨我,等你强大到,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去飞罢” 他站起身,走出浴室,在走到门口时,顿下脚步,“我答应你,回家奖励你” 说完,他走了出去 【作者出书停更正文,番外陆续放送】 番外——一生何求   出生时,并未衔玉带香,满室生光,可是祖父喜欢,小小软软,首先交到祖父手里去,其次才是爸爸,祖母,七大姑八大姨,母亲反而是最后一个,才抱到他的人   父亲最终抵不过母亲撒娇发嗲,只得妥协,“你想做什么生意?”   母亲便揉身在父亲怀里,“我想投资旅行社   单只注册资金,场地费用,出入境旅游业务质量保证金,基础设备投入以及其他成本,先期投入就将近五百万   他为母亲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深觉失落,总好象母亲不再像他幼时那样重视他,以他为中心   若素什么也不懂,高保真音响同普通无线电,听在她耳朵里,殊无不同   可是,原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坚定地站在她的左右,他就已经,同她错过   “妈妈对不起你,耀祖   从今往后,魂牵梦绕,不过是希望,有朝一日,让他知道,若素在某一处,过得幸福,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我与你,在少年空手道培训班的更衣室初见 你有一双明亮爱笑的眼,一侧颊上,有个酒窝 “来来来,我们到训练场去!”你自来熟地勾过我肩膀,将我往道场方向带去,“等一下师傅将我们两两分做一组对练,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也要竭尽全力哦 “这样不对”你摔倒我,会得即刻指点我的姿势,然后拉我起身,“来,你来摔我” 我却汗颜,物理学得再好,我却不懂得将之运用到生活里去 我们一直持续练习空手道,等到高中时候,家长说,文深,高考在即,空手道练习,是否停一停? 我却摇一摇头,每周两次,进道场与你对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使我觉得,我的世界,不仅仅只得读书 练习空隙,师傅对我们说,你们的段数,已经最高,再没有升上去的空间,我介绍你们去另一家,练习自由搏击罢” “我猜也是 时光在高考复习与自由搏击训练之间,水一般流过 你在那端仿佛知道我的动作般,“哈哈”笑 我微笑注视眼前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我一边去为你倒水,一边在你看不见角度抿嘴微笑,“为什么?” “她说我重视兄弟,多过重视她,她觉得被忽视 你倏忽从床上跳起来,“对!文深你说得没错!走走走!我们喝酒去!庆祝我人生第一次失恋!” 我们到学校对面小吃一条街上的比萨先生,叫各色比萨,以及啤酒和小吃,直聊到宿舍门禁时间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原来,我喜欢的人,是你 “国家安全局招募新人,文深,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试一试?”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凭借出色社交能力和亲和力,担任外勤,满世界行走,而我,因着逻辑思维缜密,推理能力强大,而坐镇杂志社任内勤”叶小希提起这事就不痛快你们长这么大,如何做人是不需要我来教的   既然我从他身上赚不着半毛钱,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热情周到的服务呢?因为我来这儿工作的目的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对待顾客的方式也同你们不一样”   笨,“自己赚钱第一,多结交朋友第二!咦?这就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么?”   小姑娘们都被震住了,孙亿第一个过来帮她整理刚才那个年轻人试的衣服,然后,大家都过来了……   自打那天起,叶小希成了店里的偶像级人物,而店里对待顾客的热情空前高涨,叶小希看着大幅上升的营业额,不禁暗自叹道,钱的力量大!   当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说了这番“肺腑之言”,她神奇般的在短短的时间里提升店内员工士气和营业额,她也提前结束了实习期,成为第一个进公司两个月就当上正式店长的员工然后开始找锅,厨房里的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除了灰尘以外,还算是——干净”   “已经确定了”   叶小希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上海,记得宏伟吧,师兄的妻子,也是咱们同学,她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士呢,现在是实习期,她现在就住我那儿呢,咱们三个人 ,肯定有法子的   莫非进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袜子都从电线上扯下来,当他抱着一堆衣服来到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僵住了,“小希——”他下意识抱紧了衣服,小希慢慢转回头来,莫非吓了一跳,“你……你,你怎么变这副样子了?”   他一边把衣服都放在床上,正左顾右盼,叶小希突然一阵干呕,莫非手足无措,“怎么了?你——”   叶小希抬起头,无力的淌下了两行泪,“我病了,是胃癌   深受刺激的贾晨脱口而出,“你们注意点儿影响好不好!走路的时候还要打情骂俏,尽影响别人她在咖啡厅叫了晚餐,一个人慢慢的吃完,结账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20:27”莫非看着杜阳,“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小希现在还好吧   “几点了,才回来呀?赶紧睡吧!”左小岩接着又发牢骚,“又抽烟了!”   “没有,我没抽,是莫非抽的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怎么说的?”左小岩急急的问   “也行,这事儿我安排,小西的医保卡在北京还没迁过来呢,我找找熟人,能减就减能免就免”   莫非点头答应   今天的聚会,其实是杜阳发起的,他和张伯瀚、吴立、孙小北还有莫非是高中同学,毕业后除了莫非,平时联系得都很紧密   说起朋友圈子,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就没什么朋友圈子了   上菜了,杜阳招呼大家上桌,并提了头杯酒,“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借着小希归来的东风,咱们几家聚一聚男人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开始高谈阔论:话题从地震到旱灾,从孩子的人身安全到矿工的人身安全,从国外总统坠机到国内领导人的各色小道消息,最后,最热门的话题转到世博会,杜阳讲到陪国外的客户去上海旅游的时候,人家看到吉祥物,觉得中国人的意识实在是前卫得很——居然把“小雨伞”那么堂而皇之的竖在那儿了莫非说自己有个同事,上网看兽兽的视频,结果电脑中毒了,众男人又开始热议娱乐八卦   吴历住的地方其实和莫非的家根本是两个方向,但吴历刚开车那会儿兴致非常的浓,所以会一时兴起,——晚上的路面太适合新手开车了   回程时,吴历突然说,“这回可够莫非受的了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没听过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还有亲是亲,财是财,不合全打钱上来……这样的老话儿太多了,我着实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宁犯忌讳,也要非做不可”   莫非没有讲话,叶小希叹口气,把身体缩进沙发里,莫非问道,“可是倦了?”   “还好,不知为什么,回来这几天,身体倒一天强似一天了”   叶小希点头   服务员下去之后,叶小希说道,“看来你常来呀   莫非今天打扮得很清爽,白色短袖衬衫,牛仔裤,休闲皮鞋看来今天他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见”女人向叶小希的方向伸出手来,叶小希没有动,只是略略点头示意一下   “啊,小希最近身体不大舒服,”莫非解释道,进而介绍,“这位是贾晨,是杜阳的同学,刚从美国回来的这里的牛奶花生糊和双皮奶都做得不错,要不要尝尝?”   “对,那个极好吃,我忘记点了”   “您——玛姬姐姐何时回国的?”叶小希从善如流,但也要讲究礼貌”   “是探亲吗?”   “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叶小希漱漱口,用冷水拍拍脸,然后把手帕打湿   “不要紧吧”贾晨起身,“账我已经结完了”   莫非与贾晨客气半天,叶小希眯眯笑着在一旁看,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贾晨说,“你们去哪儿,我开车送你们”   莫非拿着钥匙去取车,不在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莫非才过来,“行吗?我谈完就下来   贾晨和小葵很快填完了表格,小葵很爽快的说,“办完了,等孩子过来上课的时候直接领道服   小葵一笑,“我哥的朋友怎么能收费,您别说笑了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到了电梯口,小葵说道   “行,董钦,小葵,我走了“行了,莫非,你这两天也累够呛,就回去吧,小希交给我”   小希直接进门去了一楼的洗手间,根本不表态我送你”   “都说好不讲了   贾鸣从客厅出来,“拜托你!在外面吃东西也要打个电话回来的吧,不知道全家都等你一个人呀?”   贾晨没吱声”   “我说不是好来的么!”   叶小希在后座听着两个粗鄙不堪的人打情骂俏,实在是有想马上下车的冲动莫非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曝粗口   莫非的身高仅168,叶小希170,叶小希嫌恶的把胳膊支在莫非的脸上,这样自己的头才不会碰到他一路畅行   一行人拿着东西找合适的地点野餐他还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呢”   “你想问什么吧”   “问我的财运”一巴掌缩回了二根手指一上车,叶小希便把车窗打开来   做完体检,左小岩就从包里拿出盒装的牛奶和巧克力,“亲爱的,先吃点惦惦肚子,咱们现在吃饭去肯定是好结果的”   “其实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当初怎么就看准了他,什么细心体贴温柔都是假相,昨天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叶小希冷笑,希望?“算了,别提我的事了,说说你的相亲吧,怎么样?”   “很失望,但也不失望谈话还可以,所以我会在这边多呆几天,啊——我看他对我倒是挺顺眼的,没准儿这婚就能结成呢我最近太无聊了,整天东想西想的还不如找点儿事儿干呢”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贾晨吩咐着服务员她打量着叶小希,如果不是太瘦的话,也可以称得上一个美人了,现在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分明,只是没有什么神彩,丰满的嘴唇却没有血色,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了   后来贾晨讲起她是如何与莫非认识的贾晨虽然学业中断,但毕竟在美国混了这么多年,眼界也开阔些,她在店中发现了一些管理上的漏洞,于是着手进行改革,贾文达对她很满意,她又趁机建议,找个法律顾问从专业的角度上把店里的事务完善起来   贾晨离开这么多年,能找的就是一些旧同学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   看着叶小希神色黯然,贾晨又解释,“其实莫非是非常关心你的,但是他又太忙了,何况他觉得只有多赚钱,才是真正的对你不帮助你同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很要面子的电脑最大的用处是叶小希在网上和日本的姑姑表哥联系,和上海的雨瞳联系,除了QQ和看八卦新闻,高配置的电脑在她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   莫非的电话响了,是左小岩,让他去上次那位老教授的办公室,说叶小希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情形很不乐观   名典咖啡店,“少爷帮”的太太们聚在一处,这很不寻常,她们很少这样抛下丈夫们单独聚在一起的   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开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何让叶小希在剩下的日子开心快活很多事情私下传传和这样公开讲出来性质是不一样的,都是平时谁和谁遇上了讲了半天之后约定谁也不要说出去,可是看看四个人,那么欲言又止人愤愤不平的样子,估计都知道了哭了一会子”   “阿姨,快当奶奶了这是好事,”小希笑道,“成天陪着小孙子一起成长多好阿姨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既然现在年纪又老大不小的,我看就赶紧结婚了吧”   小希听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是雨瞳听我的,什么也别想,该吃吃该喝喝!我这边完了,马上就回去陪你”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   “前几天不说还行的吗?怎么说黄就黄呀?”叶小希最讨厌听半载话   叶小希再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一个小时之后,名典咖啡——   服务员把盘子餐具都扯下了,又上了两杯果汁   雨瞳开始痛说相亲史   我一想,既然弟弟这么优秀,家里还那么有钱,条件这么好,也就人丑了点,要不然处处吧”   叶小希哈哈大笑,“谁,谁让你一直看柱子了?”   雨瞳后来自己也笑,“他妈的,好男人都哪儿去了?”   “我看你最近看了好几个,都是美国呀加拿大呀,那么想出国呀?”   “当然,出国多好活呀?随便打个工就能租房子,生活的地方空气好,风景好,我可以随时想上大学就上,重新开始不好吗?”   “是挺美的,要不然,你自己投资移民得了”   “就我那点钱?算上房子才勉强够上线,身无分文的也不好一落地就当乞丐呀要不是钱不够,我哪能跟那个垃圾周旋这么久,想想都难过得哩   莫非同大家打了招呼,就在场边换衣服   陈哥先过来了,“你小子,看你就是个小白脸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我还以为那个胖子是你老婆呢,原来另有其人,”   陈哥刚参加蓝球队几个月,故而没见过叶小希   安期生坐下来,半天没说话,“那你可不能让她知道了,”他想了想,“她还不知道吧   叶小希先被批评太瘦,按在桌子上先喝了碗汤雨瞳吃得多些,边吃边讲相亲的经历”   雨瞳爸又说,“你同小阿姨讲,哪能不了解清楚就随便介绍的?”   “这年头,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口袋,只要有钱管是什么人都觉得伊好”   “错了错了,讲这种人倒胃口”   吃过晚饭,二老催她们回去,怕夜路不好开车的”莫非又道,“还有我有点话想同你单独说”   雨瞳上了楼,临走之前说,“别让小希累着!”   莫非听见雨瞳上楼拉门关门,“我哪里得罪她了?”   “别理她,相亲不顺烦着呢现在听到了这番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这边莫非关大门的声音刚落下,雨瞳就从二楼转弯的地方下楼来”   “他是真心的吧特别是都这么大了,都被闹得千疮百孔,还有力气掩饰什么,迎合什么,改变什么吗?”   雨瞳看向小希,“我真觉得你变了,自打剪完这个头发之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叶小希冷笑   海涛和宏伟到的极早,四点半已经没有沙发位了,雨瞳五点半才到,门口已经等了一堆人了你说吧,我去上海的这大半年,你出去相亲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他又千恩万谢,左小岩才放过他   “本来我也不舍得使的,但是又一想,这东西无非是个死物,再好的东西不用它那多没意思,我家里还有两个,比这个精美得多……”   他虽说得潇洒,但目光却流连在打火机上,打火机传到哪儿,他的监视范围就放在哪儿如果他有钱,可以结婚,可以养一个像叶小希这样外表好拿得出手,对自己也温柔体贴的妻子,可是他没有钱,叶小希也没钱,她有个房子还是和姑姑共有的房产,如果那个老太太不让动,那就是水中花镜中月,空的,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但贾晨的表现无疑给了他信心”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   表哥一进屋,叶小希听见声音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哥哥”雨瞳提议,租客们到底还没搬走呢,很多话是不方便讲的   “我,想出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碰见莫非了的话,你就说回来出差的别跟他废话,一切有雨瞳呢不过这次我真是呆不了多久,如果房子卖掉的话,——”   “我搬雨瞳家,她们家地方也老大的”   “放心好了,我在酒店给你订了房间,现在带你去休息吧她们走走停停歇歇,如此这般逛法,一个小时也没看几家店”   叶小希电话没电了,于是借了贾晨的打,贾晨直接拔了号,通了之后说道,“莫非,是我,贾晨,我和小希在一起呢”   贾晨把电话递给叶小希,叶小希一副小女人样,“莫非,……是呀,我和玛姬姐姐同时看上了一套家具,嗯,当然好的,……一张大床,床头柜两个,梳妆台,衣柜,沙发,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贵得吓人耶!但玛姬姐姐说一点都不贵的,现在不买以后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她们找店员过来,说要交订金,店员笑道,“如果是其它商品,只交点订金当然就可以,可是这个明天就恢复原价了,如果不交全额的话是享受不到这个优惠的贾晨当然欣然同意”   “那,”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真是对不起,把你叫了来,又不能招呼你”   “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您忙就先走吧”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她刚把毛巾递给叶小希,就听见楼梯上声响,上来的是雨瞳左小岩和莫非”   叶小希干咳了几声,示意莫非离她远点”   “那是,多少钱呀?”   “不贵,床、床头柜、衣柜、妆台、沙发、茶几、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床还带个床搭,极为大气”叶小希看着莫非眼皮真跳,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是不会做赔本儿的生意”   所谓赔本的生意的,叶小希指的是婚礼言外之意,必须要办个婚礼收钱   十三         左小岩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杜阳居然比她早到家”   “这个好!”张伯瀚称赞道,“果然是专业人士,到底不一样!”   其他人也纷纷说好,左小岩对着莫非一笑,“那你就准备台词吧,一周之内我找你录作秀呗对了,装修的话我得搬出去,你把你家收拾一下吧”贾鸣提醒道”   他却不想贾晨那坨在后座倒把前边他的座位占了一半,他坐上去正好卡在裆上,极为难受,但又不好说,屁股不敢坐实了,二十来分钟着实难受得紧他还琢磨着试探着贾晨,看这钱是不是不急着还……   贾晨在莫非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了家   贾晨被说得不耐烦,便道,“你那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呀?离婚的,有孩子的,四十多岁,我才不去看咧贾晨被气得炸肺,她妈妈也没有办法”   叶小希叹息,“真不想回去,真想走了算了可是改变之后才知道,改掉一个坏习惯是多么愉快的事”   “别想了要不然,咱们在上海住一段时间吧可是,他没有”   “你是故意要算计他的?”雨瞳睁大眼睛问,   “当然了,你以为今天他急着找我干嘛?肯定是心疼得无法忍受,不想花自己的钱还给贾晨,要劝说我把家具退了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贾晨清不清楚我不晓得,但她现在就是想把莫非的心绑在她身上,这样她才有安全感最重要的一点,贾晨她是未婚女人,没结过婚的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结婚”   ……   莫非的神经线就要断了,要不是他那特殊的工作性质要求他二十四小时开机,他一早就把电话关机了   莫非下午拎着点心来到叶小希家,雨瞳开的门,他直接上了楼,看见叶小希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玩小游戏你别碰的,雨瞳最讨厌别人碰她东西先期收了将进十几万的学费,依我的意思就留下后半年的正常开销费用,然后把钱一分,这样每个人至少赚几万块钱,多好!可是董钦非不听,非要装修,现在倒好,把钱都折腾进去了,我是一分钱也没见着”   “也不能说一分钱没拿着,”莫非叹口气,   “这话怎么讲?”   “有一次我去道馆,偏赶上董钦和小葵都不在,他们收了一笔钱,也就两千多块吧,就交给了我……”   不会吧!叶小希睁大眼睛,“不会吧!你该不会把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就花了?”   “是呀”   “连个电话都没打,就这么把钱拿来花掉?天!”叶小希觉得莫非有时候犯起傻来也挺蠢的,“你这么做就是人家把你甩了你也没话好说,你已经犯大忌了!”   “我已经受排挤了,近期去那里,他们也总是早一天或是要晚一天开管理例会,称呼也变了,底下人不叫我莫总了,而是叫莫哥   确认了这一点,她知道,自己终将在这场较量中获胜   叶小希家楼下用的46寸液晶电视是二楼那对外国夫妇买的,厨房里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是那对老夫妻前两年买的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小希现在不能接电话,她在医院呢你不用太担心,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说起来,小葵早就想到有一天两个人得分道扬镳,所以她也一直做着准备,比如培养董钦的弟弟,那个小四专门看些合同呀,协议呀,文件呀小四念了一个自考大专,但合同,尤其是牵扯到法律的问题的合同,听上去就那么难,小四学不会,但为了每个月能挣点儿零花钱,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呆了几天的,但是自打莫非离开了道馆,他就发现以前看着容易的东西现在都非常的不容易……   小葵无法,她着急用一份文件,而且她也只认识莫非这一个律师,她倒不是不舍得花钱,只是不花没必要花的钱——像对莫非,虽然咱们生意不成,但是情义还在”   “凭什么呀?就凭他写这份合同?得了吧现在就是给他两万他也不会再念你的好,那一万也不算我讹他,他送来多少份免费学习的?又送出去多少套道服?他参与这个道馆也捞了不少好处   莫非是怎么看那裤子怎么不顺眼,所幸购物小票什么的都在,他就在中午抽空去了趟商场,要退货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   雨瞳不满,“加这个干什么?还让他收钱呀?”   “那对呀   “要不然我去收钱,收完钱就跑……”雨瞳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   贾晨笑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大房子呢,可以种种花,养养鱼   贾晨和雨瞳到小区外的超市去买东西,叶小希一个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玩电脑”   “切,这叫哪个都行?——我的是史努比”   “随便你呀,”话是这么说,人还是从沙发上起来”   “早知道这么憋屈,就不来住了”   “你凭什么知道她看了?你当时把电脑打开了?”   “哪能那么露骨?我是在你们回来,她开门看进房间的一瞬间,我猛然把电脑关上了,她要是注意到我的猛然的动作就一定会产生好奇心”   雨瞳望天,“OMG,你简直走火入魔了,这你也能干得出来?”   “那是现在的电影教得好不过,她就算看了遗嘱又能怎么样?”   “我给她一个讯息,就是我会把财产留给莫非,莫非的将来还是非常有保障的,让她千万在这棵树上吊死   莫非穿的是白衬衣,贾晨赶紧招呼他去卫生间用毛巾擦,自己也跟过去,叶小希趁机把雨瞳的果汁都倒掉,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倒进去,“找时间装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了,”雨瞳想起厨房里还有昨天喝水剩下的空瓶子,但她还来不及去拿,贾晨和莫非已经出来了,莫非身上的衬衣一块块湿答答的这会儿有点难受,可能是吃得太急了,我去歇会儿,你们接着吃”   左小岩和雨瞳都傻掉了不像刚回来那阵子   莫非接到雨瞳的电话连忙往医院赶,路上贾晨打电话来,莫非把摩托停在路边,说明了情况,贾晨便也从家里往医院去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叶小希在医院住了几天,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左小岩在星期四约好来录像贾晨和莫非也在雨瞳把留在贾晨家的东西都拿到了医院,这些天一直和叶小希寸步不离,人也憔悴了些莫非本也没把叶小希住院的事儿和父母提呢,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很简单,在第一年我生日的时候莫非送了一把木梳,说要永结同心   但最用心的是去年的礼物,莫非一直喜欢打麻将,而且是打通宵麻将,我劝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改,我觉得输赢事小,但是长时间低头会影响身体,没有办法,我就提前买了一个日本产的项圈提前两个多月送他,之后莫非又看中了名牌钢笔,律师么,有个名牌笔拿出来签字也有面子的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叶小希说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现在我只剩一个愿望,就是和你去旅行   左小岩进来了,“小希想和你出国,去欧洲”   莫非寻思,20万最起码还得加上10万,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些钱,……   叶小希极疲惫,已经累得快睡着了   左小岩把莫非拉到病房外,“其实你的情况我大体是知道的,杜阳和我虽然同叶小希不熟,但觉得你们现在是极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其实以小希的体力,能不能通过体检都成问题,但是既然她有这个愿望,咱们怎么样也得帮她她已经借给莫非13万了,如果她再借给他30万,那她就是莫非的最大债权人,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债权人,这样无论将来莫非有了钱之后是否要对她变心,那至少他还会想到她,甚至为了她在困难的时候伸出手而感激她   叶小希强打精神,笑着对他说,“莫非,快谢谢贾姐姐,她借了咱们三十万块钱,20万的保证金,10万的零花钱   在场所有的人都赞贾晨古道热肠”   雨瞳把电脑打好的借据拿过来,一式两份,看来贾晨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借据上写的是肆拾叁万人民币!   莫非打量着叶小希,看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现在要让她签字,恐怕满屋子的人都要……可莫非就是不肯签”   看着诸位投过来的眼神,莫非一笑,“说什么呢?你看中的东西我掏钱,天经地义”   话虽说得慷慨,拿着派克钢笔的手也算镇定,可是签字的时候,叶小希还是看出了他的挣扎和勉强   哼,四十三万,我到时还你便是,只是今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一分神的时候,左小岩已经张罗了,“杜阳,你和莫非再把婚礼的流程说一遍   贾晨在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到了另一个银行帐户里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她到今天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去观礼,看着一个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同另一个女人踏进婚礼殿堂,想必滋味不会好受,虽然他也承诺了不久的将来也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小岩的车子离去,感觉一阵轻松,又一阵失落播放之后,新人就入场了   “三张!一张给了小希做纪念,一张是备份放周婧那里了,这张我带着他哥哥和父亲都穿着短袖衬衫,母亲和嫂子穿着比较正式的裙子,侄子满屋子走来走去,一些亲戚们早就打发他们自己去酒店——省车钱   9点,是莫非接新娘的吉时   雨瞳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叶小希不甚熟练的启动车子,不禁说道,“哎呀,你还是让我来吧,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来练习开车的”   叶小希想一想,算了,上高速这种事儿还是雨瞳比较熟练叶小希穿着灰蓝色纻麻的长衫,显得肌肤更加洁白,和雨瞳两个都戴着太阳镜,早晨还不太热,车窗开着,听着音乐吹着风,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甚至是雀跃   早9:11分,莫非的婚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并没有像计划中的那样绕城一周,宾客们大都还没有到,因为婚礼是定在9:40分,负责在宴厅外收取礼金的是周婧,她笑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看来莫非的人缘挺好的呀如果婚礼取消,慢着,如果叶小希把他给甩了,他将什么也捞不着,可是,他还欠着贾晨一大堆钱,那些钱在哪儿?叶小希那儿?旅行社那儿?还有十三万的家具,啊,要去把家具都退了,莫非觉得如果是万一的话,他欠贾晨的钱没法儿还的话,他是不是应该趁势把贾晨直接娶了,这样笑话没了,还可以照常收礼金,贾晨是他的妻子的话,那么他欠的钱,也不用着急还了   莫非慢慢冷静,慢慢想什么才是对他自己最有利的   叶小希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了,电话关机   宾客越来越多,看见了新郎都过来打招呼,然后去宴厅门口签到付礼金,他们大多数对于这个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可是当发现新娘的名字和请柬上的并不相同,都开始互相问来问去,而且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要是你?”男的侧头道,“估计更能作,你们女的呀就不现实,弄那个花里胡哨的根本就没用非常轻松   “问题是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回来的那天”   “啊,”中年男子释然,“刚买没多久,房子有点儿老,但是地点很好,修一修还是蛮舒服的,尤其是三楼,除了保暖做一下,基本上我是不想动的……”   莫非没力气了,可是贾晨却又匆忙往外跑,正撞上进来要车费的司机,贾晨对他说,“我要去家居市场   到了千金家居,服务员正是那天接待贾晨和叶小希的店员,贾晨没时间客套“我买的那套家具付货了吗?”   店员奇怪的问,“不是您先生说不喜欢就退掉的吗?”   “是谁来退的?不是那个女的吗?”贾晨有点声嘶力竭了,   “不是的,是位先生如果叶小希有病的话,那么,莫非应该没那么难受吧……可是现在,他也不想那个人渣了   左小岩和杜阳陪着莫非走出医院,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掉两个人笑”   “是移民?”   “先是留学,然后再办移民,慢慢来吧,我觉得人生呀,就是得慢慢品尝   接着叶小希拔了另一个号码:“我要走了”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杜阳一直对她的矢口否认半信半疑,但婚礼上那段录像使得莫非和他们的圈子彻底远离了,偶尔一次,杜阳开车时遇到在路上行色匆忙的莫非,他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驼着背,背着包,杜阳毫不犹豫的把车子开走,没有片刻停留   贾晨终是同莫非结了婚,莫非住进了贾晨的公寓,他觉得自己毕竟得到了,这个公寓现在至少值六七十万,虽然他们签了婚前协议,但莫非觉得结婚的成本太高,离婚的也不低,这辈子,他结一次婚就够了,毕竟他现在有了房子住,有了车子开可是男的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死去的妻子,爱上他亲手杀死的女人……   叶小希一直很疑惑,比起生命来,那份所谓的爱情价值几何?   后来看亦舒写过类似的故事,那个天生聋子的富家女因为做了手术听得到声音而没有被害死,但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最后宁可变成聋子,也不原意活在有声音的世界里她不在乎,可是莫非在乎   叶小希看到这个数字也皱眉,回头找莫非,莫非尿遁了   雨瞳曾经劝她,如果没有在她走之前登记的话,那么去北京就把他忘了吧   叶小希工作上面还算顺利,她本来想学会专卖店经营这一套自己回到家乡去开一家店,但是买手这个环节她却学不到   冲着莫非一直问她怎么打算职业规划,叶小希心知莫非在犹豫,犹豫什么呢?   雨瞳的电话揭开了谜底,原来叶小希离开才一个月,莫非已经搭上了别的女人   雨瞳来了,安慰她的话,她在心里都同自己说过,国外的燕儿也打电话,说的内容她也想到了”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叶小希很后悔,当时在老板责难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当众讲出来原因让他难堪,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别人犯错后的惩罚”   “啊?就算你有钱,这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好的事呀,我这一年把出国流程什么的摸得门儿清,别说别的,光体检就麻烦死了,还有签证,……”   叶小希笑了,“我认识一个大使馆的朋友,是个外国人,我已经同他通了电话,求他帮我办最快的出国留学手续在病房里,雨瞳有时看着莫非或贾晨,再摸摸刚刚收到自己背包里的笔记本,觉得特别好笑,这算是猫逗着老鼠玩儿吗?   两笔钱入帐,叶小希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莫非结婚了,这样一对怨偶由此捆在一起,真是大快人心事一定要一次性通过!”   叶小希笑,“英国会计?自虐呀?”   “我想明白了,靠人终不如靠己当叶小希处优势的时候,他会千方百计的奉承,当叶小希处于劣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性格中恶劣的东西不加隐藏了 【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   狮子会的标章,是一只以纯白金制成的二公分见方菱形胸章,中央则有狮子咆哮图样的黄金雕刻,而这个标章也已成为国际公认的威权代表   第三,若重新申请入会,需重估三年之内的个人净利所得,资格通过始得再入会   以上,难吗?对于平凡人、小企业而言──很难!   可相对的,狮子会能给予会员的优惠制度却也是让人称羡的,毕竟那是给予有智慧和能力的人重要的奖赏   今天,她却对著眼前的饮料山皱眉   郁苹铁青著脸,蹲下身子凝视著地面上的碳水化合物,沉吟道:“气泡还没有完全消失……这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事!”   “郁苹,你怎么学起侦探来啦?”一旁的同事既慌张又无奈的说:“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了,不赶快整理,会赶不上开市时间的”   “可恶!”郁苹的火气呈直线上升,她愤恨的对著天花板起誓”   男孩仿佛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捧腹大笑   郁苹不了解同事们到底在怕些什么,不过男孩的笑声止不住,刺耳难耐的她忍不住大吼:“你再笑我就揍你,哪一家的小孩像你这样没教养?不仅没有礼貌,还敢对大人不尊敬,真是国家的败类!”   闻言,男孩的笑声终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而涨红的怒颜”   “是吗?”郁苹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对的事就是不对,就算是天皇老子做错事,还是得受罚   至于那个小霸王……她才不管他到底有什么来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裁的小心肝?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章   “哥哥,我被一个欧巴桑打了!”   杜绍威闯入一道熟悉的门,不需经过通报的他一进门就开始告状   这样的气质往往应展现在长子身上,但杜家不同!杜家长公子不仅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反而尽情发挥与生俱来的艺术天分,长年在埃及挖掘神秘的遗迹   杜至野审阅完最后一张公文后才开口:“你又惹了什么事?”   “我哪有!”杜绍威嘴角一撇,不承认自己有错   “哥,你去修理她啦!”杜绍威从未受过这种闷气,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各种恐怖的点子,就是要她吃不完兜著走“是谁教你这些的?就算你是老板,有错还是要改”   眼看著兄长不愿替自己出气的态度,杜绍威不满的情绪愈是高张   “听主任说你捏了杜绍威是不是?”虽然超市内的冷气超强,但经理还是拿著手帕擦著额上的冷汗   杜至野的黑眸里有著不可思议的寒气,在他的注视下,仿佛所有的物体全都会结成冰似的身形修长的他来到卖场显得更加高大突兀,梳理整齐的黑发下,立体的五官与深邃的轮廓搭配得恰到好处,只不过他的目光太冷,让人无法久视   立在一片混乱中,杜至野和郁苹的视线始终没有回避和闪躲,反而酝酿出一触即发的火苗”   “哥……”杜绍威直觉大难临头,他是要哥哥来为他出气的,为什么变成哥哥带他来请罪呢?他不要!   无奈杜至野没有理会他的哀叫,冷笑道:“可以!不过,相对的你也得向他道歉   郁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直觉告诉她,其实这个小霸王很容易摸透,他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在脸上,可以让她轻易的解读   “事情不是你说了算,我留了拖地板的工作给你,你去拿拖把过来!”她在他的背后下令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男孩子吗?笑死人了!一遇到事情就叫妈妈,注定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臭女人!丑八怪!我要叫我哥哥把你炒鱿鱼   “你再骂啊!反正等一下会头晕的人不会是我“少来了你!你要吐就吐啊,反正会弄脏、会难过的人又不是我”   “哦?你要拖地啊?”见机不可失,郁苹补充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本来我只想要你拖这一块而已,因为你不听话,所以现在我要你拖整个超市的地板哦,你愿不愿意?”   “你……大混蛋!”杜绍威的双眼差点喷火了,可他如果不答应的话,眼前这个欧巴桑就真的不打算放开他了……   “没错不得已,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不过也只有这一次!他受的窝囊气,也只能有这么一次而已   “什么啦?”郁苹叉著腰,瞪著杜绍威将最后一个角落拖干净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什么看!”郁苹不是没有同情心,既然他已经将工作完成,她的心情自然得到平衡   “我会忘了什么事?忘了揍你吗?”   杜绍威嘿嘿一笑,表情相当嚣张   六岁!郁苹也只不过才二十五岁,拥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儿的确让她在找寻工作上四处碰壁,但她不曾因此而放弃收养女儿的念头”郁苹被经理的话说服,开始有些动摇   唉……她又叹了口长气,她实在不想违背良心做这件事,可她又逼不得已   “你真是没用耶!球踢出去的时候,你要看球啊,守门员是你耶,笨蛋!”   “不好意思……”一名员工急忙鞠躬哈腰地道歉   “随便你怎么骂,这一次看我怎么修理你”   在众人的注视下,郁苹二话不说地抓著杜绍威背后的裤子,将他以“横”的方式拎著走,凶神恶煞般的神色将周遭的人吓出一身冷汗,而她接下来的举动,更让大家惊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少来了!我用我的手打你,如果你会痛我也会痛   杜至野本是半信半疑,可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他完全认定她是个粗暴、缺乏爱心和耐心,更是个会对孩童施以暴力的可怕份子   “我当然记得啊,你对我提了个莫名其妙的条件要我执行,也不管我要不要接受!反正你们做主管的要下面的人怎么样,我就得做,还能有什么话说?   可这小霸王已经有样学样,你是他的亲人却没有好好教他,让他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大家还把你当神一样看待、对你无比的崇拜?在我来看,教育出这样一个弟弟,你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尊敬   “你为什么骗人?”杜至野凝视著他粉嫩的手掌,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红肿                    郁苹一口气从楼梯一路往下跑,跑回超市的时候早已气喘吁吁,可这样才能抚平她刚才和杜至野对抗时隐藏在心里的胆战心惊   “命令这么快?”她仰头问他   从被父母赶出门的那一刻,她必须变得独立和坚强开始,她就忘了为自己而活了   “没什么啦……”郁苹垂头丧气地说:“得罪了一个小霸王和一座大冰山,小妈咪要休息一阵子了”郁苹回以笑脸   为了小女儿,她得振作,不能被环境和这个社会打败!   再望望这座庞大的百货购物中心,她深信自己在领完遣散费后,将会是最后一次看著这里   在世际新舫城出入的政商名媛一向不少,可为了提升业绩,学生族群这块市场亦不得轻忽   也许是杜绍威引起的效应,他惹出了事端,所以杜至野自然格外注意超市这个区块,更无法忘记那名“虎姑婆”   随便扣个罪名要她离开的恶劣手段,绝不是他杜至野的作风!   “你马上把她找回来!”   杜至野的心思瞬间变得混乱,他倏地起身离席,留下一群错愕的老主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超市经理更是慌了手脚,直呼他真想尽快结束职场生涯,快快领到退休金安享余年                    这天,郁苹按时回来领取遣散费,不同于以往的是,她带著萧忆婕,以“客人”的身分前来   为了彻底执行“睡到自然醒”的目标,她和小女儿很放肆的睡到中午,当她们走入购物城的时候,肚子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萧忆婕不论何时都表现得精神奕奕   郁苹早已习惯了这些猜测的眼神,自在的和小女儿享受天伦之乐,可在嘈杂的美食街里,却让她听见了最近非常熟悉的声音──   砰、砰、砰……   足球的弹跳声穿入耳里,郁苹不由得皱起眉头   “哈!老巫婆和小巫婆在这里?”挑衅和轻蔑的稚音响起,杜绍威大剌剌地来到两人面前   “又是你!”郁苹往后方一探,果然看到几名清洁人员正七手八脚的为小霸王“处理善后”   “你讲话才难听,像鸡叫!吱吱叫的小巫婆!”杜绍威不甘示弱的回嘴   杜绍威眼看著就要失势,口不择言的指著她大吼:“你才是!你更没礼貌,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这里的老板、我哥哥是协理哦;你咧!你妈妈只在超市工作,爸爸一定也没什么了不起   两天里,只要有郁苹出现的地方,他就得“亲自”处理这些一再重复的小事,无奈愤懑的情绪暗潮汹涌,扰得他相当心烦”杜至野说著,领著杜绍威坐了下来   郁苹翻翻白眼,觉得他是明知故问”   杜至野的神情微僵,她的冷嘲热讽直教他一阵不快   “我从来都没有下过这道命令”   “嘿!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平起平坐啊?”郁苹郁闷的低吼:“明明是你做过的事还不肯承认,怪人!”   再一次被莫须有的罪名指控,杜至野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简短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回来工作?”   “没错   她的疑问同样也是杜至野的问题,他的确不须要太在意她这号小人物,但她的批评正巧点中他的死穴,所以他非得亲自处理不可   郁苹听得更迷惑了“你还翻我的档案看啊?”   不知怎地,一阵心慌意乱扰得杜至野心烦不已,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明白她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为这件事生气?”杜至野冷漠地反问”杜至野转头吩咐道   现在是早晨七点钟,距离他平时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特别抽了这个空档来到这个地方   对于昨日对郁苹母女的口不择言,杜至野彻夜辗转难眠   一个穿著圆点式阿嬷型睡衣的女子,披头散发的从屋子里冲出来,鞋子穿反了的她跌跌撞撞的,整个人连同手中的垃圾差点飞扑到他身上”她一副懒得理他的口吻   他为什么要一早来这种破旧的地方自取其辱?   尤其是这个女人!她每说一句话,都让他不由得咬牙切齿”   “是你问我的耶!”她才觉得他奇怪,一大清早就摆张臭脸,是谁得罪他了吗?该不会是她吧?   杜至野凛著脸,不想再和她牵扯下去,正想举步前进时,郁苹干脆牵起了他的手,一把将他拉入一间有著旧式纱门的房子内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并没有任何画作点缀,有的,只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中的一对夫妻正抱著刚出生的孩子,婴孩有著和夫妻相似的轮廓,他很快的察觉那名婴孩的身分,也确定了郁苹领养女儿的事实   杜至野无法体会这种压力,杜宅的佣仆们各司其职,目前最需要照顾的杜绍威虽然常令管家头疼,不过杜绍威天生爱跟著他打转,也许他也习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倒是这个女人落落大方的态度,对他而言是突兀的,他不习惯她有意无意的触碰,是因为他对她仍然陌生   她其实很清楚他眼中的鄙夷和不解,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他和她的确不同,身分地位更是相差悬殊”初次感受到她怒意说来就来的同事,纷纷小声警告她   服务课办公室里的女性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不论身高、体态甚至样貌都相当优秀   “我只是觉得你真是了不起”郁苹选择忽略她的敌视,试图解释道:“而且我也不认识你,你何必……”   “我只是想明确的告诉你,我很不欣赏你罢了!”刘岱莲警告她,“我最讨厌有人仗著有靠山就自以为是   郁苹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激动,只不过是一张剪报罢了,不是吗?   “狮子会……是什么东西?”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可恶!郁苹忿忿不平的换上那套裙装,一边嘀咕:“协理有什么了不起,协理就可以利用职权整员工吗?”   其实……刚才那位大美女的警告她并不是不懂,只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她对杜至野能有多少遐想?   再加上那个什么会的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要入会好像也很不简单   杜至野名列其中,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不过……与她何干啊?她为什么得莫名其妙的遭受陌生同事的白眼呢?                    胜任一个平时不熟悉的工作,郁苹自然有些手忙脚乱,在回答客人的询问里,她才了解自己除了超市和美食街以外的楼层,到底设了哪些专柜全都不清不楚,所以屡次因此遭受白眼和怒骂,让她愈显得有气无力   好像……她做错了什么……   她好几次低头审视自己,她的衣著和其他服务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开了,郁苹正专心的打量自己,耳边却响起杜至野不解的疑问   早上见到他的时候,他有这般英挺吗?   杜至野不了解她怎会突然发愣,微愠的重复问道:“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郁苹从怔忡里惊醒,却也是疑惑满满   虽然来往的人不多,但郁苹仍可以感受到视线的聚集、著实令她又羞又急,想开口,杜至野却不让她有解释的机会   为了让小女儿能就读明星学校,她不得不对生活低头、不得不在金钱上琢磨努力,他根本无法体会她的辛苦   “站住!”肃杀的气氛在杜至野的低吼下爆发   这女人,真是太──欠扁了!   “郁苹,你给我站住!”杜至野再一次的命令震撼了整座大厦,门边的迎宾员不得已协助拦下她,不让她离开   “你……你说话啊!”   杜至野的脚步落定时,郁苹的头愈仰愈高,最后只能像对著天空般指著他叫   才刚说完,一股强劲的力道扫向她的手臂,杜至野紧紧的抓住她之后转身走回电梯,她尚未意会他到底想做什么,就被他以老鹰抓小鸡的方式拉入电梯   渐渐的,她开始觉得事情大条了   因为……他的脸色既铁青又难看,好像……好像想杀人! 第五章   电梯门才刚刚开启,杜至野一刻也不多作停留,猛地抓起郁苹又往外走   郁苹在慌乱中打量这个楼层,也许是灯光作祟的关系,每一个专柜都晶莹得发亮,映照著所有的衣饰都显得精致美丽而且昂贵”   “我已经没有在这里工作了,干嘛要……”   “你不在这里工作,要到哪里去?”他慎重声明,“你少擅自做主”   “我擅自做主?”她不满的情绪高张,“奇怪了,我自己要辞职也不行?你很不可理喻耶!”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杜至野直言不讳”   “你并不是一个人”即使他再怎么努力的沉住气,还是禁不住握拳低斥”白痴也看得出来吧?   “我当然知道你正在放鞋子   “喂,你到底要干嘛?我都说过不想做了,你还要我穿这种鞋子做什么?”   “谁说你用不著?谁说我肯放你走?”他的神情转为森冷,阒黑的眼瞳里闪著深不可测的光芒   “迟到?”郁苹不解,“我不记得来这里有规定时间……”   (进来   妇人头发苍白,整齐的在脑后梳了一个发髻,她的年龄应已过半百,可依旧昂然挺立的姿态显示了她的严谨   “请问……”郁苹胆战心惊的问,不知道这名外国人听不听得懂中文   “学习?学习什么?”   妇人似乎不太喜欢她的提问,冷声答道:“二少爷没有告诉你?你必须在这里学习,如何当一名称职的服务人员   妇人这才满意的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管家伊格,今后将由我来执行对你的训练   伊格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加添了些匪夷所思的神态”伊格忿然地斥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命令只会说一次,一项命令下达之后的工作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接下来我就会验收成果,听见了吗?”   “嗄?是……”郁苹不知道自己已被白了几次眼,看著伊格离开的身影,她还是很不习惯这些   可是当她痛苦的表示闪到腰时,他反而为她的状况感到有趣   腰间的痛楚逼得她不得不马上面对现实,她收起对他的仰慕,半埋怨的说:“有、有什么好笑的?”   “咳……抱歉”他直言不讳”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不动,我怎么下楼?”她光往下看那一圈又一圈的楼梯就头晕了,照她的速度,她得到民国几年才能回到陆地?   “你的肌肉太紧绷了,放松些学习放松有何难?可是只要有他在,她怎么也无法放松,他随随便便的触碰,都数她方寸大乱”他从她身边轻轻松松的晃了过去,凉凉的道:“你最好在二十分钟内到达楼下,拜!”   目送他轻快的脚步已在转眼间奔到了下个楼层,四周冷清的宅气教郁苹恐慌极了   “我、我怕黑……”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她最怕黑啊!   “你会怕黑?”他对她柔弱的一面无法抵抗”   “随便啦……反正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凝视著她恳求的视线和她真切的央求,杜至野莫名的有种快感   “好吧!”反正他刚才说的事情纯粹只是吓她   郁苹连看都不敢看他,想跟在家庭医师后面溜走,伊格却要她留下来   “倒杯水来   她默默地按照他的指示,端来了一杯水”他的语气充满不耐烦,“那是消炎药,对闪到腰会有些帮助   恼烦的问题接踵而至,结实的叩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郁苹的确首开先例的进入他家,在她之前或之后,他却从未想过再让其他员工进来──这样的做法的确相当不寻常,可他还是有理由的“总之,训练她是你的工作,我当然不会插手”闻风而来的杜至野及时赶到,他直接拉开女顾客和郁苹两人的手,瞪了郁苹一眼之后,转身对女顾客表达歉意   “杜协理,您的楼层到了!”   杜至野蹙眉,也许是因为不习惯她的用语、她僵凝的面容,或是她突然的沉默,他全都感觉不对劲   “我粗鲁、脾气大、长得也不够漂亮,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像你一样的背景和身世;我能带给你的只有数不尽的丢脸事迹,聪明如你,不会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自毁前程吧?所以这样的我,怎么会有胆子去喜欢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呢?”   语毕,郁苹几乎失去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他往门外一推,接著忿然的按住关门键,杜至野因此差点被门夹到   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犹如泄气的皮球,委靡不振的跌坐在角落   真是说人人到,今天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杜至野下了车就直往大宅内走去,对郁苹视而不见,不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味令她不由得皱眉   伊格忙著取来冰块和毛巾,而原本熟睡的萧忆婕亦在杜绍威的叫喊声中清醒,她嗅到一股难闻的味道,不舒服地皱起小眉头   “我要求严格?你有看到吗?”   “小妈咪告诉我的啊   “没……没事   “看吧、看吧!”扑鼻而来的酒味更浓了,她瞪著他的胸膛,没好气地说:“喝醉了吧?真不晓得你刚才是怎么回家的?干嘛喝那么多!从没在你身上闻过这么臭的味道,真是……”   “我身上?你几时闻过?”他烦躁的问道   “喂!你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呀?我又没得罪你,神经病!”   “你说我什么?”他顿下脚步,粗声粗气的斥道   “看来,这几天的磨练似乎不够”   “就因为我不怕你?”她气呼呼地指著他大吼:“说来说去,你还是很瞧不起我喽?”   “你到底在说什么?”真不懂她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结论,不过倒很符合她颠三倒四的风格   她告诉自己,清醒吧!她不能沦陷在这种悲伤的情绪里,否则……否则就好像泄露了她爱上他的事实……                    英国人习惯饮下午茶,权贵名流通常喜爱举办茶宴款待友人;为了延续这项传统,由英国皇家创办的狮子会自然更重视宴会的开办   展览品原本好端端的挂在墙上,甚至用玻璃四面保护,偏偏有人会为了追一只蜘蛛而将价值三十万的银品摔出一个凹洞   郁苹正努力的从地板上爬起来,丝毫不担心令人胆寒的怒喝,她捂著撞红的鼻子,迎向杜至野的怒颜   也因此她的劳动体罚未曾休止,举凡杜宅的楼梯、地板、窗户及院子里的杂草,甚至是游泳池边的磁砖,还有浴室的马桶,她全都清洗过   显然有人把天真的她当傻瓜,她被利用居然还不自知?   “所谓……呃……报告杜协理,所谓派遣就是──”   她实在不习惯以这种方式和他对谈,而且,他的脸色竟因为她的客气而变得更难看?好奇怪呀!   “你不用解释,我很清楚派遣的意思   哇!协理的办公室真不是盖的!   郁苹惊讶的望著宽阔的室内,认为比起杜宅,这里也不遑多让   但碍于现状,她不得不低头,离月底还剩几天,她怎么样也必须撑过这些天才行!   其实,并不是她吃不了苦,而是她已经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她疲惫的脸色似乎流露出对劳罚的畏惧,这是他当初的要求,可现在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反而有股深深的罪恶感……   她轻轻地摇头,不让自己的思绪泄露出来   “那只银壶原价是三十万元,现在至少涨了双倍,清扫厕所算是便宜你了,还是……你想赔钱?”他无情的神情宛如噬钱的商人”   她不得不自请退出,否则眼泪就快夺眶而出,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也不想再承担一切的伤害,此刻的她只能低头,只需再撑几天就好……   她要逃了!   她要逃开这里,也要逃开对爱情一时的迷恋,她要找回自己才行   杜至野下车从车库内走出来,凝视著今晚的月亮,突然觉得它黯淡许多,而这座庭院,似乎也有所变化   除了微风轻扫树梢以外,四周静默得可怕   他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可他今天好像对“安静”这情形特别留意?于公司里如此,回到家亦然”伊格在门口迎接他,“老爷今天来过电话,关于这个星期六的狮子会茶宴,他是赶不回来了   “这茶……”   “请问有什么不对吗?”伊格连忙在他身边站定”伊格接著说”   杜至野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紧盯著伊格平静如昔的表情,不解她怎能放任郁苹如此大胆   “是的,二少爷,公司的人事课已批准了   “什么事?”伊格睇著萤幕里的警卫,他的神情有些慌张   老妇人正好奇的盯著对讲机,对这么先进的科技仪器虽然瞧不出个所以然,但仍专心的解释著:(不好意思啊!她的小妈咪出事了,她说你可以帮忙,所以我才带她来)   “出事?”他紧皱著眉,心也跟著被揪住   他不喜欢她离开的决定,可先前的怒气全被她发生车祸这件事一扫而空   这样的戏码不知重复了几回,搞得大家人仰马翻、精疲力尽   抱著哭泣的萧忆婕,杜至野从急诊室门口就可以看到郁苹拿著点滴瓶乱挥的景象,望著被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的衣服,他的神情相当凝重   “你来做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来看你怎么无理取闹”   喝!这么霸道!   她瞪了他一眼,“那公司里的规章不等于形同虚设?你真是不可理喻   她仰著头,不愿屈服的溜下床找不到鞋穿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光著脚丫子   她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好意,也不想再因为他莫名的举动而心烦意乱   她吓了一跳,这才想到自己刚从医院跑出来,现下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瞧她细细柳眉下的眼睛黑白分明,鼻子微挺,搭配她的小红唇却也恰到好处   若未相处过,他实在瞧不出她为何总有令人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人胆战心惊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出动了三辆救护车出来找你,实在是浪费资源   一如刚才,她自病房失踪后的每一秒钟,他都是急躁慌乱的   所以郁苹现在正安稳的坐在杜宅的客房里,百般无聊的盯著再熟悉不过的夜景发呆,虽然伤口仍然很痛、身体的疲累感依然存在,可她怎么也睡不著   “怎么都这么臭呢?”   “你……你真想把我气死是不?”他凛著脸斥道”   语毕,他夺去郁苹手中的空瓶子,却引得她哇哇大叫   郁苹染著困惑的双眼空洞迷茫,一看就知道喝醉了   将烈酒混著喝的结果通常是头晕目眩,她却好似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在室内乱窜乱跑,随后又朝著冰箱乱翻   “啊……怎么没有了呢?为什么都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杜至野错愕地道   他险些招架不住,郁苹骨碌碌的眼睛一转,双手一张,硬是将自己埋入他的胸前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潜意识里的声音告诉她──如果她放手了,她将永远也无法靠近他   “你闹够了没?”   他狠狠将她压制在床上,当他低头探入她眼底的迷蒙时,倏地发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郁苹的双眸突然转为清澈而肯定,换他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醉了”郁苹轻声地说著:“我也知道我高攀不上……可是,我真的很、很喜欢你,我们以后一定再也见不到面了,你就成全我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太荒唐了,他无法做到!   杜至野忿然的想挣开她的束缚,郁苹却不放开,紧紧的抱住他   他也爱她好久、好久了……                    “二少爷   她轻轻地睁开眼,觉得背脊发凉,脑袋整个僵住似的   她居然敢做这种事?   浑身上下的酸疼告诉她,她做了多么荒谬的举动”   郁苹接收到半讽刺的试探,所有的羞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但二少爷的婚姻和感情关系著杜家的大业,你若是没有把握担起重任,就请别再和二少爷来往,以免耽误了你的青春   所以,她才会肯定他并不爱她!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分,但你刚才的意思是……”   “二少爷喜不喜欢你,你自己没有答案?”伊格头也不回的打断她,冷冷的反问道   在他的眼中、心中沾染了一身臭名之后离开,她真的好难受!   原来……这就是爱情?   如果,当初她坚持阻断自己对他的遐想,没有对爱情产生憧憬,只是专心的过生活、教养女儿,她的人生会不会好过一点?   她不知道!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她毫不吝啬的想一并补齐,让小女儿能开开心心的就学   女人?会是指她吗?   不!她马上否定自己,她绝对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他放弃参加宴会”萧忆婕仰头安慰她,担忧的神色教郁苹不好再表现怒气,“你可以去找叔叔,把话说清楚嘛!他们把小妈咪说成了坏人,但叔叔清楚你不是,对不对?”   “我不能去找他!”她必须对萧忆婕坦诚   “为什么?”萧忆婕不懂,“难道叔叔不喜欢你吗?”   郁苹苦著脸,这要教她如何回答?   “小妈咪”萧忆婕忍不住追问:“我以为小妈咪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你,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喜欢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感觉嘛,就像我知道小妈咪很爱我一样啊!”   被一个孩子看穿心思有多丢脸?郁苹这下可深刻的体会到了   她急慌慌地拉著萧忆婕走著,企图闪避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可萧忆婕固执得紧,一直选择在这个时候追问她,一路上惹得郁苹又气又无奈,挥之不去的尴尬和暧昧,都成为她开不了口的理由   他静静的勾起唇角,淡淡地道:“不用   狮子会囊括了所有的行业,再者,各大企业的老板私交甚笃,秉持著机密不外泄的原则,他借用友人的资讯力量,在她消声匿迹的二十四小时内,就已掌握了她的行踪   现在,只是第一步;跟踪她纯粹只是一解他的相思之苦,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要她怎么样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小妈咪……”萧忆婕似乎也注意到了   瞪著他身上有如小绅士般的制服,郁苹愤恨的咬牙切齿   就在她急速靠过去时,杜绍威不但天不怕地不怕,还朝著教室内大喊──   “哥!有人要打我,哥──”   哥?闻言,郁苹的脚步急急煞住   “你、你……”她突然想起要保持距离,连忙一退,“我没有要出现在你面前的意思,你别想、别想……”   “别想什么?”他充满兴味的问   “没什么!”郁苹摇摇头,若是他再利用那夜的温存来讥讽她,她绝对会因此而崩溃   郁苹愤怒的摇头,“我要是记得,我也会选择忘记!当我看到那张支票的时候,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你是想以讽刺我为乐,还是想看我哭?”   “那一夜是你情我愿,支票并不是讽刺你,我只是想帮助你罢了!这一点如果伤了你,我承认是我的错”   杜至野浑厚的嗓音轻轻拂在她的耳边,炙热的气息令她的双腿瘫软无力   可是他……为什么他一出现,她所有的烦躁和不开心全都消失了?他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她的情绪?而且为什么……可以轻易说出她内心真正的渴望?   她是想他,而且非常的想他!当她离开他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就更加深了对他的思念;可他却玩弄她,那可恶的警告害她见到他连正眼都来不及瞧,就得像老鼠见到猫般远远躲开   “我不会「会不会太麻烦你?」   嘴巴是客气的这麽讲,但那张支票已经放进楚天恩的手里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最近的一篇报导是三月九日,照片里头的男人春风满面的拥著甫订婚的美人,事业如意,情场顺遂   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对,就这么做,即使会万劫不复也认了树影幢幢,要是白天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他挺想看看的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   MY GOD!看报纸中的他是一回事,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又是另一种感觉,黝黑且带著魔力的黑瞳似能摄人心魂,「大卫像」般精琢的轮廓绝对是造物者的恩宠,他一绺黑发落在额前,风尘仆仆不减魅力!反而让女人觉得疼惜,只想教他枕著她的腿,好好呵护他入眠「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想当我女朋友的人都有所目的,你的是什么?」卓尔凡嘲讽道」「总裁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几年的工作下来,虽然有助理,但她依然习惯事事亲为,否则助理只有一个人,哪经得起三个人传召   「没有,可能是突然站起来口口」   「大概是低血压,你MC来了是不是?」   天恩摇摇头,「刚过去而已」   「嗯!我等一下回座位再吃点巧克力,」天恩看见勤雯也须好东西,「你快点回去,不然别的秘书小姐还以为你去摸鱼」勤雯看一眼手表,「我下来有一会儿了,不然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   卓尔凡抬起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我最讨厌别人替我的行为做决定,如果你以为可以拿这件事做为筹码,那我劝你不要试」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其实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好了!走吧!咱们去吃晚餐」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他抽回手,自个儿往私人电梯的方向走,没有关照她,直接搭电梯回办公室但不晓得为什麽,心底总有一个警钤不停作响,让他无法控制颜面神经抽搐」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忙什么忙,公司又不是你的,做死了老板也不会知道有你这号人物……」还不如早点嫁人,女人不管赚多少钱都得走入家庭   「总裁,送些是您要的客户资料,我已经整理过了   「有位克利斯小姐,来电指名要找您」   「凡,你怎么那么慢才接电话嘛!你们公司的小秘书真过分,我已经表明是你的未婚妻了,他们还问东问西,好烦哦!」「有什么话直说,我很忙!」对於她的撒娇拿乔,卓尔凡可没耐心说好话来哄,一场利益互惠的「交易」,不值得他花什麽精神在上面」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赫!」著实被吓了一跳夜还很长   连续要了她几次,紧闭的眼眸下有一层紫黑色的阴影,表示她真的累坏了不习惯远种释放的热情,他虽名为「烈」,但指的是他态度上的冲劲,、水远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不像水该是清淡无味,却反而非常热情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谁像你啊!」勤雯悴了陈晴一口,转向天恩,「说真的,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怎么明明生病却……怎么讲?」「容光焕发!」陈晴插口,有点得意自己想出来的成语叩」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你……」勤雯瞠目结舌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难道——」勤雯不敢接下去请,可能吗?.保守的她简直像民国五十年代的女人不过,既然有实际的演出,那当然好了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天啊!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是对你有好感啦!」勤雯甘拜下风,怎么她一点也不浪漫,居然想到现实面去了」陈晴咕哝的念几句,施施然的回到座位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天恩双手一叠,趴在桌上天恩开始环顾四周,期盼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就算看他一眼也好,直到眼睛视线落在勤雯的後座真的是他,刚毅的轮廓一如往昔,她还记得那天的触觉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这是确保「没有麻烦」的药,可是她觉得自己好脏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   「你是叫我来看你歇斯底里的吗?」   「去你的!我是要你和我一同上谏,请修把他的老婆管好「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秘书从外头探进来通报「尔凡,这份企书案的数据……」天野雅弘是掌管财务的天」一直到门「砰!」一声关上,全部的人才像魔法解除的回神「我……」敏感的天恩早已察觉他的肌肉紧绷,她有点惧怕「工作..你知道我不动手下的员工——天啊!你到底还隐瞒什麽没让我知道?」「我没有隐瞒,我只是保留,况且你也没问我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天恩全身的力量像被抽走,只能用双手摸著他的胸膛来稳住自己,偏偏他又可恶的不帮忙,害她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任他得意   「没错!你现在知道我的原则是不对的员工下手,不过,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要就放弃工作,不然就放弃我「光说他快被你老婆搞疯了!」   「别骗我!你的个性不太爱管闲事」   「随你!」修有点负气的站起来,不说什么就离开了卓尔凡送麽告诉自己没注意到门被打开,卓尔凡步入她的公寓,这次他告诉自己是来告别的,看见她小口小口的吃饭、挟菜,眼中的落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教他揪紧了心   「我要看这里!」卓尔凡霸气的将遥控器放在背後,不还给她   生性不爱和人争辩,更何况对手是他,请也讲不过,天恩有些负气坐起身,背对著他看电视天恩後知後觉自己应该还在生气,直起身子,她将电视关上「我说我已经辞职了,下星期正式生效」「我知道,当初你就说得明白」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她出门准备上班了「谁教你要刺激我   天恩大口大口的咬著烧饼油条、喝著豆浆,一手偶尔空出来翻到想看的版面,尽挑大标题瞄,有兴趣的才仔细看,什么立法院打架、摔麦克风的都已经见怪不怪,大概也只有台湾的立法院才会出现如此闹剧,在财经版上,一则占了版面大半的新闻,吸引她的目光   他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底,那她……她怎么办?原本还抱著罗曼史的幻想,他在最后一刻体会到最爱的人是她,然後……不敢奢求像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般的生活,只求一生厮守,就像村夫愚妇也好   半晌,她端出来香气四溢的铁观音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卓尔凡虽是这么想,仍开口说:「下个月底,就在梵帝岗,由若望保禄二世教宗主持」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情妇?这……他怎麽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进门就下马威,那我一进门还得了,爹地,你要帮我啦!」揪著父亲的衣袖,不依的拉扯、摇晃   「唉!爹地不是没见过卓尔凡,当初是你坚持想嫁给他,其实别说他无法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任何一个再好的女人他都未必看得上眼,这种男人除非是真的愿意把心交出来,否则谁也无法让他低头」   「好,我明天马上搭私人专机到台湾,我要见见尔凡的情妇到底是何等绝美容颜   「我想你嘛!」亲密的勾住卓尔凡的手臂,朝记者友善的微笑,绝美娇颜上有著柔情万千的笑容,闪光灯不停的把这一幕纳人镜头」   不自觉的泪水滑落腮边,她表现的期盼很明显是吧?一味的期盼他的回首就像望夫崖上的妇人,何苦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但爱又这麽刻骨铭心…….:   「我也知道逝者已矣,希望能洒脱的放手,但绪究——」   老司机摇摇头,又一个被月老愚弄的女孩,「他已经下车了,你呢?」   车子到了台北市区,停在晶华酒店的门口,天恩没有下车,仅坐在车里看著她爱的男人拥著另一个女人进去,悲哀藏在她的咽喉,想让盈眶的泪水滑落,却始终流不下来,是因为早就明白不会有结果又拼命的强求吗?   老天!她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他从不曾低头与她平视,远远的她看见他倾身,状似聆听怀中女子的娇嘹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他就要结婚了!   突然,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是他!天恩猛地回头,刚好对上同样枕在她枕头上的卓尔凡,古铜色的皮肤上仍能看出一圈紫黑色的眼圈,他累坏了!   他还是来了,不管是不是刚从未婚妻那儿过来,他总是——不,楚天恩,你不能贪图一时的幸福,承受住後坠人更深不见底的痛苦   不行!不能屈服於身体的不适,天恩命令自己振作起来,换好了衣裳,她匆匆的出门,直奔昨晚让她为之心碎的地方   直到天恩进人总统套房,才顿悟或许她不管做什麽也比不上克利斯小姐,贾芬仍旧一脸睡意,粉色的脸颊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娇艳的双层不悦的微噘,那股慵懒的风情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如果连女人都为之迷惑,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男人」   「成全?」贾芬在刹那间经美的容颜转为娇纵,「你认为用这个字眼适合吗?」一双眼犀利毫不留情的看向天恩,彷佛在取笑她自作多情」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天恩笔直的飞出去直撞上墙,落地时结实的「砰!」一声,好痛!脸颊热辣辣的惊醒她混沌的脑袋,她知道她的嘴角裂开,口中已经尝到腥味   水——裘其助一反平时笑容可掬的脸孔,朝角落的天恩等人点点下巴,转问身旁的保全人员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你们——」   「裘其助,尔凡呃?」是宋巧人,她的语气非常担忧,尾随在後的修则以阴沉的脸色表示不悦   「是他的情妇,楚天恩!」刚到的光——沈耀宇,已经替他回答了   「我们已经知道你们後面藏的是楚天恩,所以不用努力的帮她做掩护」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喂!你……我们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你伤了我们最好的朋友,修通常雷声大、雨点小,你不用怕……啊!」   实在听不下去宋巧人说的话,堂堂「雷集团」的首领被如此贬低,如果是以前,早被他撕成两半了修凝视著,像要看进天恩的心灵深处」   那眼神冷得像北极千年不融化的冰河,令普勤雯、陈晴惊呼,她们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已经开始观世音、耶稣、阿拉、阿弥陀佛的在心中默祷   接下来的幽静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教人屏息以待那仍旧闪著红灯的手术房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   「最晚明天一早   「怎么了?.」在这场灾难剧里头,主角是目前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大夥都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沈耀宇有些狼狈,「是!我马上回去,修「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注意到陈晴的脸色胀红,才不悦的放开手   七年的时光,犹如手中一把泥砂散尽了,却也回到路的原点,只是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她是个母亲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天恩蹙著眉,有时候她觉得儿子太聪明是件坏事,尤其智商高得吓人,做什麽事除了人小鬼大外,还带著一副大人说教的老成模样   「那你跟高爷爷、高奶奶吃饭的时候,为什麽嘴巴那麽甜,满场叫人算是有礼貌就罢了,居然还谄媚的东夸西褒,这是什么意思?」   「妈咪,你没听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吗?」   天啊!他才六岁,小学一年级而已,怎麽那么世故,打哪儿学来的?   「现在的资讯方便,不是告诉你我有一个固定写E.ILL往来的朋友,叫广田野翼,他偶尔会传些资讯给我」   「OK!,」儿子打开车门,背著书包就朝书店进攻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谁是你张妈妈,叫我张夫人真是的,没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翱煜用手捉住天恩的衣袖   「阎霨组」的七个人如今仅剩烈、水、火是单身贵族,其馀的全有家室,扣除与妻子貌合神离的合,其他都过著令人羡慕的幸福日子   枕边人的一刀让他自此更防卫最亲近的人,就连他们也不例外的在无形中加了一座墙,隔绝彼此的相护   这些年来,他忘不了楚天恩将刀插进他体内时的表情,包含了解脱、幸福及痛楚,为什么?他永远也无法明了,除非找到她,但他放弃了   天啊!卓尔凡,你该忘了她才对,但怎么才能忘记,腹部的疤痕提醒她的存在,这一刀可真让她永存他心」   「我不知道耶!」无辜的搔搔脑袋」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   「嗯,」卓尔凡打开门,像又想到什么,回头问後面的白发老先生」   「哦!」翱煜明了了,拿起丢在地上的背包,朝卓尔凡挥挥手,算是道再见,免得被笑没家教,就要往私人电梯走去   他决定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辈子不结婚,那何不认了这孩子让自己有後,以继承自己的位子   翱煜有技巧的摸到门边,够远了!溜!   趁著他不注意,翱煜闪出门,回过头说:「BYE.BYE!」   待卓尔凡回神,他已经消失了,留下一室的寂静,这让他突然有一个念头,或许下半辈子热闹点也不错   「你怎么认识我们,难道你是天恩口里的小男孩?」陈晴一脸疑惑   「找个地方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说走就走,我们马上向公司请假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儿子真的很聪明,这是天恩的骄傲,但她也深深明白,现实的社会中,一个单身女子扶养小孩不简单,加上他的好学与天赋异禀,她根本没有横产可以好好培养儿子,或许,这也是她再度回到台北的原因之了   「我从来没有刻意隐瞒,或许你们都想知道当年的情形……」她平静的说,时光彷佛回到了从前,那段为爱生存的日子……   一直到生下翱煜,天恩没说出拿刀杀卓尔凡的细节   「别赖休了!」拉开窗帘,让阳光扫去一室的阴晦   天恩坐在儿子的状上,将他的被子一角拉开   一阵铃声响起,天恩解下围裙,嘴里喊著:「来了,来了—.」   楚天恩面带笑容想著,可能是陈晴或者勤雯吧!「你怎麽这么早……:.」声音倏的消失在咽喉,竟是卓尔凡——或许早有预感他会出现,尤其在他发现他有一个儿子之後,但总以为不会是现在,时间来得太快了!   天恩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由原本的灿烂转为内敛,打开铁门道:「进来吧!我们刚好在吃早餐「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我来是谈正事,不是来拜访聊天的我上班快迟到了,恕我失陪」卓尔凡转头离去,「砰!」的一声,铁门也承受了他的怒气   「天恩!」他一脸欣喜,无疑是刚才话题男主角」   「没关系,我一个多月没看见天恩了,正好有事和她谈   「那翱煜想不想有爸爸?」   天恩吓一跳,完全没想到向来含蓄的高先生居然会这么直接,虽然他做事一向阿莎力,但这话也太露骨了」遥指天恩的隔壁桌   「翱煜已经有爸爸了   翱煜点点头,「妈咪,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你会不会埋怨妈咪自私?」   「不会,而且我会替你报仇   「为什麽?」天恩如他所愿的问,其实干嘛要问,以前当他的情妇时,不就不准她有任何发问权」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翱煜握紧拳头」天恩不希望在儿子的印象中,只记著父亲坏的一面」卓先生,好疏远的称呼,却是最安全的」   背对著他,天恩颤著身子,却察觉到脸上热热的,是泪吗?   「这…….:也算是报复我的一种方法吗?」   「该死的你!」他暴怒的揪起她的一把头发,让她旋过身面对自己,在看清楚她氤   氲的眸子,怒火霎时被浇熄,喉中低吟感叹,倾向前,却是衔住她的圆润耳垂,「我究   竟该怎麽办?」一句话道尽他的无可奈何,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吻住她的唇,继续   稍早的迷情   他俊美的脸好红,模样好可怕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   卓尔凡睁著眼,了无睡意,他根本没打算会再和她有任何肌肤之亲,更没料到要她的狂热依旧,该如何处置她的念头让他乱了心思   天气慢慢转凉了,搬进这宅子算一算已有半个月,很可笑的发现,在当他的情妇时,她对他的了解非常贫乏,没有任何家情妇的虚荣,没有使尽力气去探听是否有竞争对手,就达现在,她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饭厅与房间,就是这个小花园了   自从那夜之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也不再找她麻烦,只偶尔会嘲讽她瘦得让人起不了「性」趣,日子几乎平静得像喝水,冷暖自知]这是事实,翱煜只是在征求母亲的认可,眼中充满童签证的渴望神情   他爱翱煜天恩有些动容、安慰,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会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自在」她以为这只是他客气的问话」卓尔凡蹙起眉头,她又要惹他生气了」   天恩明白怎麽也争不过他,那麽何必浪费口舌,既然他应允可以露个面就离开,干嘛争个结果,她站起身往屋内走,如他所愿去换件衣服   「哇!小姐好美!」听见佣仆的惊叹,天恩只是笑了笑」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   天恩由镜子可以看见自己「身价非凡」,「我怕会弄丢,赔不起」他的口气似价值千万的钻饰是不起眼的玻璃珠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你太太呢?」在她的观念中,他应该结婚了」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我却没有後悔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   天恩躲过他柔情万分的眸子,颊边的温热让她的心不停枰枰跳,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怕沦陷後会就此魂飞魄散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众人点头,穿过人群自然散开的走道   「她太傲慢」艳丽的她有自信的本钱   「我叫冉月,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月儿   卓尔凡只是淡然的、客气的点头   [这 味道不错,咯!」天恩将嘴里的肉片,撕了一半给翱煜,一半吞进嘴里,谁知停在半空中的手被一只古铜色的手截住,肉直接送进他的嘴里」卓尔凡饶富兴味的望著一桌之遥的洪殊萌,她是独特的,至少不若她外表艳丽让人以为应有的行为,不拜金、不盲目,她似乎非常独特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   「她还在进行手术   卓尔凡在怒意连带著急的催化下,下令将天恩带离台湾,回到美国属於「雷集团」中他的住处」开煜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他的眸子注视著沉睡中的妈咪」   「妈咪会没事的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   这个时候他最不可爱了,伊莉莎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男孩,瞧瞧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觉得桀惊不驯,虽然如此,她依旧嘴露笑容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   「爹地,你快告诉妈咪我说的是真的   卓尔凡又惊诧又喜悦,紧接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到最後的明了,开口竟是问:「你一直醒著,然後把我当傻瓜耍」   「没有,」天恩发现,虽然已能开口说话,但喉咙仍然很痛,「打针时我才痛醒,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卓尔凡的双眼先是探索,後转为深邃,变得教人看不出来,心底即感到嘲讽,他的关心究竟多廉价,竟教她如此不屑」   「测试耐心?」火冷哼一声,十分不以为然」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这就是四人的结论   半晌,卓尔凡沉著脸,站起身   谁都知道光除了自己的老婆外,每个女人都看不顺眼,真怀疑要不是冉影倩的出现,这辈子他休想娶老婆了   「尔凡,不然就叫我凡!」头不对尾,他对她那种陌生的称呼很不高兴」卓尔凡说得还有点沾沾自喜   「在想什么?」卓尔凡不知何时坐在她的身边,习惯性的在她颊上偷一个香,表现出亲暱」抬起头,她只是微笑,继续看著前方   「还生气吗?」卓尔凡将粥放在桌上,他还不曾如此关怀一个女人,更别说低声下气,但面对这个小女人:.……唉!他真的只有投降的份了   「我……肚子饿了!粥拿来「阎雷组」就是这样,对任何人、事、物绝对主观,但没人会在意对方的观感,他们可以为对方出生人死,却不以自己的感受去箝制对方的感受自由   「中国不是有句谚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光偶尔会幽默的说上一两句,可惜烈十分不欣赏   「你尽管去对修说   卓尔凡蹙著眉,要是他料得没错,她一定是想偷溜出去透口气,病人没有病人的模样「你们想见的人也见到了   「别太过分;.」卓尔凡开口要水收敛,表明舍不得让天恩尴尬   天恩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卓尔凡抱著自己腰的力道加大,他正处於非常不悦的低潮当中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不知道」   她认得我?天恩满头雾水,要是她认识这么一号集柔媚与纯真的美丽女子,她一定会忘不了,毕竟她魅力四射,但:.……是他,天恩手抚著胸口,那个阴柔的男子   「别睡了,小宝贝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不了解!但他确定他不喜欢她掉眼泪,「为什么高兴?」   「我不是不爱你,其实爱上你是件很简单的事   站在一楼楼梯口,修蹙著眉往楼上瞧   这是什么部属,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算了!反正这已经快成了「雷集团」   的招牌行为,不过,既然烈找到一生的伴侣,那他应该会答应去亚洲坐阵才对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今天是爹爹续弦的日子,二娘长得如花似玉,据下人们描述,二娘长得与娘亲十分相似,而且还年轻得很,和她一样是十四岁   一时之间,冷府乱成一团,所有的人听到了奶娘的叫声,全都往冷承忧的房里冲过来   「承忧……」冷自刚张开眼睛,双手胡乱挥舞着,想抓住点什么让他可以安心,最后,他抓住了冷承忧的手」他无神的眼睛瞥了女儿一眼「爹,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她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一个附近村民不认识,却又肯与她配合的外地人,来合演一出戏,让冷承忧那个丫头乖乖交出冷家的一切   「公子,你可能要失望了」   连秋与他说定联络方法之后,愉快的赶往冷府   「小姐,连秋不敢当「我今天来是想请小姐行行好,让我见老爷一面   她咬牙忍耐着,现在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二娘,我想……」   也许做这些事已经太迟,但是心地善良的冷承忧依然想弥补些什么   「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连秋做得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冶承忧以为连秋不甘心就这么进门   「他们要说什么闲话?」冷承忧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吃饱没事做,整人爱嚼舌根   ※※天长地久的踪迹※※   自从冷自刚病倒之后,冷家大小事物全都由冷承忧一肩挑起她当然知道王大富存心刁难   「先喘口气儿,慢慢说   昨儿个她才诅咒过王大富,让他那张嘴哑了算了,怎么今儿个一早她的话咒就应验了?   不!这一定是巧合   只听见一阵打斗声,然后一切就归于平静   淡粉红的小袍儿微微敞开,衣襟上大红的绑腰几乎掉了下来,素白的裙子高高撩起,露出晶莹剔透的小腿肚,和一双莲足「真的不要?妳这儿说的可不是这样   冷承忧的俏脸晕红着,就算他不提,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反应,她的乳蕊似乎很喜欢他的抚触   「不……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但却极力反抗   「哦!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呢?」他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在说话的同时逐渐加大力道,玩弄着她饱满柔嫩的玉乳   「嗯……啊……」她听见自己的呻吟,羞耻的咬住下唇,却仍然无法忍住那令人兴奋的感觉,羞愧的闭上眼,不看他那迷惑人心的俊脸   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双手在她的丰胸上恣意搓揉,热切的爱抚着十分具有弹性的肉团   呵!娉婷玉立的她果然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冷承忧几乎想放声尖叫」   冷承忧委屈的皱起小脸,怎么都是她的错?她也想救爹呀!问题是这个无赖真的有办法医好爹的病吗?   「这儿没妳的事,妳可以出去了   「啊!」   冷承忧哀叫,四肢被撞得发痛「轻……一点?」   仇煞魂轻笑一声」冷承忧怒斥他的说法   「妳延请过多少名医,相信妳自己很清楚,不用我多费唇舌」   「我不信!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冷承忧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是他那如铁一样坚硬的臂膀牢牢的圈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亏你还是一位大夫,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大夫也需要银两过活,可况我从没说过自己有慈悲心」他笑得奸诈   「你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不是用强迫的手段?」亏他说得出口   「冷姑娘此言差矣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   他的眼神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她,那眸光充满着征服的欲望和野性,但举止却又处处显示他洒脱不羁的奔放风采,让她不觉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妳千万别太自责,一切自有天命,有生就会有死,况且我和老爷虽然没有成亲,但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络,不瞒妳说,我和老爷一直都在一起   「妳别看轻我,我实在是太爱老爷,才会做出这么不顾廉耻的事情来」   「谢谢妳的安慰   「这是真的吗?爹知道这件事情吗?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与决定?」   「老爷当然知道,可是……」连秋总是不肯干脆的把话一次说完,让冷承忧心里着急得很   「可是什么呀?」爹的反应是她决定该怎么做的重要指针,所以她必须知道爹对这件事情抱持着什么态度   「既然爹很高兴,就该早一点让他认祖归宗,这可是冷家的一件大事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   冷承忧直觉的认为,只要办妥这件事,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不少」   ※※天长地久的踪迹※※   这一日,冷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冷承忧虽然不迷信,但基于来者是客的道理她还是以礼相待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大师……」冷承忧对着了尘大师的背影叫道   自从那一天两人约定好「诊金」的问题之后,冷承忧就再也没见过他   仇煞魂的手搭在她的纤腰上,俯身在她的头窝处吹着热气   他低下头,张口含住那从未被滋润的果实……   冷承忧从未被男人这样欺负过,但却常常听见府里年纪大一点的婢女谈论着男女燕好的过程,她总以下人们说的那些感觉言过其实,现在她身历其境,才知道下人们所说的那些火辣画面一点都不假   仇煞魂用心感觉她的柔软、她的紧窒,忍不住想要一举占有她!   冷承忧被这一股陌生的快感迷得晕头转向,一点也没察觉他的昂扬正在入侵……   仇煞魂的硕大正在往前攻城掠地,渐渐的进入她的核心   他在等待冷承忧的适应,但是对他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他不断的来回抽刺,不断的重复着既折磨人又令人兴奋的动作,让原本没什么声响的房间里,出现床榻摇动的节奏   她在仇煞魂的拥抱下找到了依靠,感觉到有一颗心在为她跳动   「放开我」她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   「害羞了?」仇煞魂取笑她,一只大手忍不住往她的下腹部探去,引起冷承忧出言阻止   「再温存一下……」   他翻开被子,让她细致的肌肤在冷空气中起鸡皮疙瘩,雪白的肌肤慢慢泛起情欲的粉红   他贪婪的含住粉红的蕾珠,轻轻吸吮着,让乳尖在他的口中慢慢变得坚挺   她的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销魂呻吟,身子如烈火在焚烧,妖媚的姿态一一展现,不断撩拨着仇煞魂张狂的欲望   他的唇不断在她的身体各处贪婪的吸吮、舔吻,沿着光滑柔嫩的触感一直往下延伸,不断挑逗、玩弄着她胸前颤动不停的乳尖,让她感觉阵阵酥麻,全身虚软无力   仇煞魂像是听到她的需求似的,马上探手揉搓着她湿热的花瓣,让她全身如触电般颤抖着   「不……不行了……」她受不了他轻嚼着她的小花核而求饶   可如今她……   昨天村子里散布着一个消息,说大小姐的清白已经给了替老爷医病的大夫这个消息让他无法接受   「嗯,我爹的病情大有起色,冷家的生意蒸蒸日上,我的心情当然好」   「老爷的病情好转……所以妳就理所当然的像个妓女一样,上了仇煞魂的床!」看她一副没事样,常贵一时怒火中烧,不经思考的说出刻薄的话语」   「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小,但是不代表我们能得知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江湖的奇人异士那幺多,我们不可能认识得完」常贵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嫉妒心在作祟,很努力的想证明仇煞魂确实有问题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这里是野外……」靠在他的怀中,冷承忧有些意乱情迷」   「不,我不想在这里……」冷承忧毕竟是姑娘家,对于这样败坏风俗的事情无法苟同   冷承忧害怕的快步跟上前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映下,更显得晶莹柔嫩,让仇煞魂看得心神荡漾、情欲高涨……   仇煞魂在她意乱情迷之时掌控一切,大掌隔着底裤抚摸着她的私密,才一会儿光景,她已经情生意动的湿热起来」   冷承忧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听才叫出声,而是因为他的逗弄让她春心大动,让她情不自禁的吟哦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常贵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树林,此刻躲在大树后偷窥,没想到平常宛如圣女的大小姐,其实也和一般的青楼女子没两样,做到舒爽处,还不是一样发出淫荡的叫声!   仇煞魂虽然沉溺在爱欲中,却没忽略有人在一旁偷窥加兴奋的发出狂乱的叫声   仇煞魂用力的加速冲刺,让冷承忧发出最媚人的浪荡声音   「来」   「可以吗?」在野外做这件事已经够教她吃惊了,现在他竟然要她自己律动!   「试试看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   这种情形她虽然司空见惯,但是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   「后村的树林……」   怎么会这么巧!昨晚她和仇煞魂也在那儿……   「在树林里的哪个方向?」她心惊的问」仇煞魂再度将她锁进怀里   「可是,你也不能让他看见我们做那件事情呀!」   「哪件事?」提起这个,仇煞魂忍不住又欲火焚身」   为了仇煞魂这句话,冷承忧拋开一切矜持,奉上自己火热的双唇   最后他还是不敌她的包裹力道,让亟欲隐藏的热源尽情的挥洒在她的体内……   「累吗?」完事之后,仇煞魂深怕她感到不满足,大手一探,抚慰着她仍然兴致勃勃的花心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什么提议?」他的碰触让她觉得胸前的丰满也需要抚慰」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   「这女孩大了,出嫁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成亲也是必然的事情为免以后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我看妳就把冷家的生意交给我,好好的嫁人去享福吧!」连秋急着想拿到冷家的一切   「你以为仇煞魂真的爱上妳了吗?哈,妳错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命理比较硬的人,是我花了好大的工夫请来克制妳妖气的人,否则妳爹恐怕早被妳克死了只不过妳一直在自欺欺人   「不是!那一切都跟我无关!王大富是遇到抢匪,媒婆是她自己想不开,还有常贵,他是被野兽咬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冷承忧的心已经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承认   「算了,妳要是这么嘴硬我也没办法」连秋怕冷老爷的命不足以威胁她,干脆将仇煞魂一起拉下水,增加威力   「我可以交出冷家的一切,但是,我要带走我爹」   「妳这是在说笑话吗?我拿了冷家的财产,却让妳这个克父克母的妖女带走老爷,村民会如何看待我?」她既然能隐忍十年,且演了十年的戏让别人同情她,就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自己   连秋所说的话确实动摇了她不信神怪之说的心」他双手捧起埋在他胸前的小脸,轻啄了下她红滟的朱唇「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烦躁的捧着冷承忧的脸,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一开始他并未质疑连秋的所作所为,但是最近他发觉连秋处处在算计冷承忧,让他内心矛盾极了   稍梢低俯上身,让她胸前的丰盈如浪波动……   多美的春光……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灵光一闪,轻轻的推起冷承忧,让她的双手扶着床沿,玉臀高高的翘起,而他则坐在床前的踏上,双眼直盯着她诱人的蜜谷   无与伦比的快感让冷承忧的脑中一片浑沌,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道美味的珍馐,让仇煞魂吮指难忘   「想要我吗?」   仇煞魂的嘴唇不再抚慰她的花瓣后,冷承忧觉得更难受了她感到空虚万分,亟需要有些什么来填满空虚的部分   「我要……我想……」她的小手忍不住探到自己的花朵处,轻轻抚揉着花心,希望能舒缓空虚感   「嗯……」冷承忧兴奋的逸出迷人的浪语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早,仇煞魂醒来之后,冷承忧早已经不在他的房中   为什么?   最近他老觉得身体很不对劲,而且记忆力明显的减退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仇煞魂急着去找承忧,想也不想的冲到桌子旁,端起药汁……   这药汁的味道怎么和他每天喝的汤很相似?   「这是什么药?」此刻他才怀疑起自己在冷家这些日子的饮食」连秋一个箭步上前,强行将药汁灌入已经摇摇欲坠的仇煞魂嘴里」   冷承忧睁开眼,转头察看来人」   「小女子资质驽钝,请大师明示」   了尘大师说了很多,但冷承忧还是不知道她的离开到底会伤害何人?   「大师不能说得再清楚一点吗?」   「阿弥陀佛,许多事自有天意,老衲不能透露太多,总之,施主若是好好的活下去,总会有补救的办法   好不容易抓了一小篓的鱼虾,今晚他们母女可以加菜了   「小妹妹救我……」说完,他就昏倒了   经过岁月洗礼的清丽姿容依旧,冷承忧完全不减当年吸引人的原貌,反而让岁月在她的脸上增添了成熟的风韵   「不要!」忆欢拒绝她的提议   「丫头,娘要说几次妳才懂?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我们不可以见死不救   床上的男人像是抗议似的低吼一声,又沉沉的睡去   冷承忧望着手中未喝完的姜汤,犹豫着该不该继续喂他喝完?   为什么她总觉得刚刚的接触有些似曾相识,还有一份熟悉感?他像是……仇煞魂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   难道娘不怕这个人醒来之后欺负她们母女?   冷承忧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结结巴巴的对女儿解释   要怎么做才能报仇,又不会让自己挨骂呢?   真是伤脑筋!   忆欢搔着小脑袋瓜,在床前走来走去……   有了!   忆欢有了看他下巴上那一撮胡子……   嘿!嘿!嘿!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就把他的胡子给剪光光!   这么一来,她气出了,又没伤到人,娘应该不会生气才对   昏迷的人觉得下巴被拨弄得很难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剪刀,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叔叔想不想成亲?」忆欢听说他还没成亲,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彷佛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为什么这女娃儿要自己找爹?「妳爹对妳不好吗?否则妳为什么要自己找爹?」   忆欢原本兴高采烈的笑脸忽然黯淡下来   「忆欢没有爹」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神,却说出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言语,冷承忧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少爷……」司徒家的总管一进门,看见忆欢的脸蛋时,大吃一惊   司徒风凝视着默不作声的冷承忧」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   前些日子他更是变本加厉,发疯似的说要出去找「承忧」,害得司徒府为了他搞得人仰马翻,谁知道今天他一回来就带着「承忧」回来了!   「听说承忧还带着一个女娃儿   日月轩是司徒彦的住处,连她想进去都得要经过层层通报,他怎么可以让承忧住进日月轩,这教她这个少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贵春,咱们到日月轩去   贵春俐落的拿了一锭银子给透露消息的仆人,不过他没敢收   阮韵仪知道司徒彦一向赏罚分明,他调教出来的人可没一个贪财   「娘……」忆欢见到有人来,拉着冷承忧的袖子,叫醒沉思一整天的她   其实在来司徒府的途中,司徒风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已经将司徒府的状况说得一清二楚,彷佛深怕她误会,还一直强调司徒彦与这位少夫人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听得她窝心极了」好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证实某件事情而想残害这可爱的猫咪   「妳做什么?」   司徒彦被忆欢强行拉到紫月阁,看见承忧和阮韵仪在对峙,一时好奇,躲在一旁偷听两人的对话内容   「承忧,我想起了一些事   而且他现在是司徒彦,是阮韵仪的丈夫,她更不可能去介入他平静的生活,虽然他的生活看起来似乎不平静   温润柔软的舌,不断缠绕她的,让她如惊弓之鸟般的躲藏,却依然躲不过他如鹰的追捕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   「好,我现在就问」   司徒彦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灰心,反而兴高采烈」老天!她梦寐以求的幸福近在咫尺,她却必须狠心的拒绝……   「妳不肯嫁给我?」他危险的起眼「不过,妳可得把忆欢留下来   「我当然不想这么做,只要妳留下来,一切都好商量」   冷承忧除了答应,别无他法」司徒彦欺身上前,攫住她的红唇,饥渴的吻着   其实她是想念他的,但是现在她在司徒府无名又无分,她能这么做吗?   「我还没准备好……」这是冷承忧的借口   司徒彦当然知道,但没有戳破   「那就等妳准备好了再说」忍着满腔要她的欲望,走出房间,因为他不想让冷承忧有受委屈的感觉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冷承忧当然知道没见过冰块的忆欢有多想喝杯子里的液体   万一冷承忧一状告到公婆那儿去,让公婆知道她狠心的要毒害司徒家的香火,她还能在司徒家立足吗?   公婆因为冷承忧生下了亿欢,不但疼忆欢如命,连带的也不相信冷承忧是个命中带煞的女人,让她觉得备受威胁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趁着司徒彦出门不在家,阮韵仪来到日月轩   「我倒觉得司徒彦可能就是勾魂使者,因为一时疏忽而错放了我,而后想勾我的魂魄时,不小心又被我的美色所迷惑,舍不得让我死,所以他必须找个替死鬼来代替,少夫人想想看,这替死鬼会是谁?」   冷承忧暗指阮韵仪可能就是替死鬼   阮韵仪果然脸色发白,四肢颤抖   看着她仓卒逃离,冷承忧却也陷入自己捏造的恐怖幻想中,开始担心起父亲的安危,神志渐渐涣散……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风尘仆仆的从外头回来,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笑容满面的美女,但是非常遗憾的,他看见的是一个愁容满面,对着窗外发呆的人   他完全被她搞乱了,不过他很在意冷承忧说他是勾魂使者的事情   「是谁这么说的?」他勃然大怒   「我可以派人去打听,看看妳爹是否平安无事?」司徒彦靠近她,伸手缆住她的纤腰   此刻所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被排除在情欲之外,只有欢愉的呻吟在房中流窜,一波接一波的兴奋与渴望让彼此的身躯不安蠕动着   狂野的情欲带来不可驯服的兴奋,让感情无法抑制的在两人之间流泄   司徒彦的唇瓣不停肆虐着水嫩的丰满,另一只手离开了丰盈,转往更敏感的潮湿处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你应该找老一辈的人问问,不要净找年轻的问呀!」   柳云冤枉的摆出愁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云,你再去查查,或诈冷家的仆人会有人愿意说实话   「你查出什么了?」柳云是个大夫,看待事情的方法总是带着医药常识,或许他真看出什么端倪   「我喝过村子里的水之后,脑袋就变得有些浑沌,我怀疑水里面被下了药」   「例如……」   「例如像冷承忧,她离开村子六年,不再和村民有互动,时间久了,她这一号人物便会从村民的记忆中除名「你有办法做出解药吗?」如果柳云做得出解药,也许他也能恢复记忆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   「不!这种事情怎么能试?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冷承忧担心柳云所配的药方不安全,坚持不让司徒彦以身试药」   「可是……」冷承忧还是不想让他身历险境,毕竟有她在的地方就不会安宁   「我为什么要帮妳?」连秋一口就回绝了她」连秋在阮韵仪耳畔面授机宜,希望能一举让冷承忧彻底消失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   「那我就先祝福妳早日查出真相   就在这期间,冷承忧吸入大量的紫色烟雾,无声无息的瘫倒在地……   司徒彦在得知冷承忧与阮韵仪相约在七里亭相见之后,加快脚程赶来,但却晚了一步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看着不省人事的冷承忧,令他手足无措又无法接受,偏偏却又无计可施   「甭说毒药的成分了,连下毒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要解药都难   「叔叔,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忆欢小小的身影挤进两个大男人之中,掏出胸前挂着的晶石   不会这么巧吧?   「忆欢,这东西哪来的?」司徒彦蹲下身子询问」这回换柳云蹲下身子   「承忧,快醒来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一只在她赤裸胴体上游走的大手让她的血液彷佛完全被抽离   「我才刚复元,你这样会害死我……」哪有人在大病初愈就做这种事?   「不会的,经过我的滋润,妳才会好得快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销魂的娇吟从她口中不断逸出,刺激着司徒彦的征服欲望,更加快他手上的动作与速度   坚挺开始在她的体内滑动着,每一次的律动都带来强烈又骇人的美妙感觉,让她忍不住随着他舞动   在触电的痉挛、战栗后,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彷佛死去一般,然后眼前出现幻化无常的五彩缤纷……   司徒彦的硬挺感受到她不断的汨出温润的蜜汁,花径强烈的收缩着,紧紧包裹着他,让他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司徒老爷和夫人则是带着忆欢到处去炫耀,整个司徒府显得冷清许多   她好好的生活竟让这个妖女给破坏了,教她如何吞下胸中这一口怨气?   「二娘,做人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   「晶石不在我身上   「不在妳身上?那在哪里?」   「你别听信这丫头的话,先杀了她再搜身   「晶石是真的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也是一样」了尘大师突然出现   「喂!」看着远去的身影,连秋气得破口大骂   「妳……不想要回冷家的财产?」连秋深感讶异」   「妳知道妳爹还在人世?」她一直对外宣称冷自刚已经死了   「我相信二娘只是被仇恨蒙蔽,但妳的恨只针对我不是吗?妳和爹曾经是夫妻,一夜夫妻百世恩,更何况妳和爹还有承乐」   「可是连秋她……」她竟然让冷老爷戴绿帽子!   「你别忘了连秋那时并不是冷家的人,承乐顶多只能算是个拖油瓶,我爹可是没吃亏喔!」冷承忧非常在意绿帽子这三个字,虽然司徒彦没说出口,但她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就算离开,她也了无遗憾当时我就感觉到有异状   再次祝福表哥和冷姑娘能够自头偕老」他小心的将地放到马背上   「妳是这样想的呀!」司徒彦装出受伤的表情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这个恶男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每次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身上的「key 」总是插错地方?      楔子   夏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吹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吹进巷道里一间隐密的小小古董店里   老人看着眼前小小的粉人儿,笑咪咪的说:「小女孩,这个水晶盒里有一 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小女孩睁大眼,呆呆的点点头」   似乎被催眠了一样,小女孩伸出小小的手缓缓的打开盒子,一连串好听的 音乐似流水般又流泄出来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他是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勾引我的学妹   「小秀,这样好了,下星期一,姊姊就把我的男朋友带来给你看」   「可是姊姊,你不是被甩了咳   「呜」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这个女魔头也有这样脆弱、惹人怜爱的一面?   真是看不出来   见到两人目光交接,电光石火,一副生死一瞬间的样子,柏千书连忙出声 阻止,以免让医院的其他病人以为走入了黑社会大决斗的场面里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其他人全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眉,脸色都大变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任何畏缩,相反的,他微微勾起的笑脸泄漏了 他内心的满意   海眉本以为杰西亚只不过是个温室里的小草,她只要摆出平常对付其他小 草、小花的凶狠模样,他一定也会怕了她   看她一点也不听话,他的心中有些不悦   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人,哪个人敢对他说声不,只有她」   「我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她就丢脸丢 到太平洋了」   「好啦、好啦!爱怎样叫随便你啦!肉麻当有趣   不,不可以   很好   「你如果想求人,就下该还是一副女王的姿态   可是他却爱极了她这副勇敢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是个坏女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相信的话,就去南圣打听 一下   医院的自动门刷的一声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宾上停在前面,两名身穿黑西 装的男人恭敬的向海眉鞠了个躬,然后打开车门   「杰西亚」   「他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啊!」她抬头一看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杰西亚没再说什么,谅她也不敢再反抗他,才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   洗澡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   一时之间,她的眼睛就这样直瞪瞪的看着毫无保留的男性象徵   「杰西亚,你明明说好明天才要去英国,条件是我和你一起去,为什么又 把我的小妹接出医院?你给我说清楚!我的小妹呢?」   那对翡翠般的眸子不疾不徐的搜寻她的脸庞,果然不施半点胭脂比较适合 她,近看之下,她比想像中的更加可爱你你她怨恨的目光狠 狠的射向他,一手捂住发麻的脸颊,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翻滚   「是不是我陪你上床,你就达到目的了?」她咬牙切齿的说,站起身走出 浴缸,但她并没有逃   他的唇肆意又饥渴的品尝着她如蜜桃般的少女嫩乳,另一手像一只金色的 蝴蝶一样往下滑,轻轻爬上她双腿间温热多汁的花瓣   「不要看」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你」   她的话激怒了他,原本在轻颤的花径外邪佞滑动的手指,在她不注意的时 候,猛然的刺入住手   如今,她已然意乱情迷了   「不不是不   「啊!」她痛到仰起头,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 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小花蕾里进出着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小菊花好痛好痛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她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因为   她忘了要在目光往下移时快点移开,所以也看到他的男性欲望已经不再高 昂挺立,可是尺寸依然「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可以把我 的小妹还给我了吧!」   他的手突然一把捉住她被绑住的双手,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 唇封住她花瓣似的小口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   「放开我   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在这里,假装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只要牙一咬, 很快就会过去了   「啊   他的唇来到她甜美的双峰,雪白的肌肤似丝缎般的滑润,散发出女人动情 时诱人的馨香,他一口便含住那颤抖的花蕾啊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不」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用那种温柔得令人想融化的口气,让她想止也止不住   像现在,她正努力讲冷笑话给小妹听,「问你,有两只鬼,一只青鬼,一 只红鬼,青鬼用一颗子弹就打得死了,红鬼则需要两颗子弹,你手中只有两颗 子弹,要怎样把两只鬼打死?」   病房里静悄俏的,云秀苍白的小脸努力的皱眉思考着,「让两只鬼重叠, 然后打他们就可以了,对吧?」   海眉摇摇头,「不对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海眉才不允许小妹这样简单就放弃了,她 也是被骗过,她不甘心,所以小妹只好自认倒楣了」   云秀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红鬼见到,就会吓到脸色变青,然后一颗子弹就可以杀死他」   「姊,我舍不得你,不要让我死掉好吗?你对我说,你不准我死,你命令 我活下来,不然我怕」   「我来了,你也可以轻松一点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可能会很忙,所以你不 用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等等,柏大哥,我不会很忙啊!我--」   她打断柏千书的话,而另一个陌生男子也打断她的话,「你以后会很忙, 至少在面对家族人员及其他亲朋好友时,就够你一个头两个大了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一座城堡里,而且是一座好气派的古老城堡」海眉迫不及待想在 这里可以交到好朋友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   「小姐,我今年刚满十八岁,成年了喔!」   「真的吗?我比你大两岁」   「好啊!」不然她也不可能知道路」他一声叫唤,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便匆匆忙忙的出现,当她看 到被杰雷克捉住的亮亮时,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不少   「下去   杰西亚站起身,双手毫不在意的扣着被扯开的上衣,当他拉拉链时,海眉 才害羞的移开视线」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辈子只能跟我做不打了你不会打女人吧?」   「平常绝对不会,可是特殊的时候,我可没这种禁忌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连该进哪个洞你也会弄错,休 想说服我你是个床上高手」   他原本想要等她心甘情愿献出她的第一次,所以再怎样无法忍耐也要忍住, 但她是那样的性感、甜美,令他热血沸腾,无法控制」他残酷无情的说」她用力的推开他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甜美的唇,他渴望的注视着她发怒的神情,美丽的 眸子在冒火,性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   他就像饥饿了几千几万年的人一样,她则是他相中的美味,看到他的神情, 虽然不是很了解,却也令她直觉的感到害怕」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没有女人像她这样爱和他作对,可是也从没有哪个女 人可以让他第一眼就想要她   「住手!」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想和他 比力气,简直可以说是大人和小孩比那样不自量力   「哦   「啊!不要!」变成这样羞耻的姿势,海眉发出疯狂般的叫声,扭动屁股 想要逃走,可是他用力抱住她的屁股,瞪大眼睛欣赏着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真的吗?把屁股抬高一点!」   他双手也用力的将她白嫩可爱的屁股高高挺起   「啊」   「我听不清楚」   「请   「痛吗?才进去一半呢!」   「啊?怎么可能?」海眉在痛苦中感到惊讶,但就在这时候,她知道那是 事实,因为坚挺比刚才更深入   「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他的话使海眉掉入绝望的深渊里」海眉好像受到电击般,发出哼声的同时,身体也像波浪一样不 停地起伏,下意识里希望被抚摸的乳房受到攻击,身体忍不住涌出美妙感   「啊   「唔   「啊啊   他从坚挺感受到小花穴连续达到高潮的痉挛,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 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她的身体里   「去哪?哪里也不准去」   她一得到恩准,马上扯着被单跳下床,哪知冲太快,双腿间的疼痛令她差 点软了脚」   她连忙冲到右边的洗手间,然后关上门,感觉终于一个人了,才安心一点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   不要吵醒他比较好她看到自己的小裤裤被他压在屁股下   「谁会告诉你这种事?」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慌乱的 想逃走   「站住   就在大约剩几步路就可以到她的房间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自她的后方 将她一把抱起来」   「如果你不快点放我走,很快就有效了   「我还要」在海眉的皱眉下,亮亮连忙改口,这才令海眉露出 笑容   「如果不是海眉姊替我说话,爵爷一向不会过问家里发生的事情」叫什么?会这样 欺侮女佣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他还有和亮亮见过面,否则怎么会派她来医院?   不过从昨晚到今天早上,他都像麦芽糖一样黏得她很紧,不可能有时间可 以去欺侮亮亮   海眉看着娇弱的亮亮,心中对她的遭遇是同情远超过嫉妒,因为她十分明 白那个「主子」有多么霸道、专制及不讲理」她以为海眉知道杰雷克的事不,不,不,这种病症不是欲求不满,而是精 力过盛」她要冷静一下」亮亮和云秀同时回应她   万一他的骨髓移植到小妹的身上,害小妹也有了他淫乱的因子」   见她支支吾吾的,只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口,「这样好了, 我刚好要出去吃东西,妳陪我去,我们边吃边说   她感到好难为情,一醒来,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赶来医院,所以肚子也早 该叫了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   这么难搞?海眉在心中咕哝的想,「那他还在挑什么?」   「挑什么?」柏千书的口气一副「妳居然还猜不到,笨蛋」的样子   「我了解他,他对妳是不一样的   不如乘机报复他一下,毕竟如果等到海眉发现了对杰西亚的真正情感后, 她绝对不会替别人整自己心爱的男人   机会难得,敬请把握他中奖了?」   那她会不会也」   「可是以后很难说」   「什么?这有点难   杰西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目光又杀向自己的好友,咬牙切齿的说:「 你刚刚想做什么?」   「没有啊!只不过有沙子飞入眼,请她帮我吹吹而已」杰西亚冰冷的 宣布,然后拂袖离开   他微微的笑,轻轻啜了一口又香又浓的咖啡   虽然老套,但依然可以激起情人心中最炽热的火花   只见她因为刚刚吓昏,脸色还很苍白,月眉儿细细弯弯的,长长的睫毛、 细致光滑的脸颊」他霸道的说」   海眉转头看看外面,发现他们在海边,不过旁边也有好几辆车子停着,只 不过都在上下震动着」她无力的抗拒着   「你在耍我吗?」   「对,我要惩罚妳」   「什么?」   不待她说完,杰西亚又去吻她的唇,强行伸手在她的裤底探索   他爱怜的来回摸着,海眉被弄得很舒服,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方向盘上   「嗯啊   杰西亚慢慢深入,她发现他的动作好慢,不知道他的欲望到底有多长,疑 惑的转头来看,这时,他刚好将全根尽没,把她的花心挤得好紧密,令她感到 好充实」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   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用手背掩了嘴   杰西亚捧起她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摇动起来,她这才知道要捂嘴的原因, 要不然那强烈的美感,恐怕早已经让她高声叫出了   海眉的反应也很好,没多久,杰西亚就发现他的手可以不必出力,完全是 海眉自己在摇着屁股挺动   「噢不要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   「你刚刚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的问   他沉默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说:「有点」   「是因为我是你的战利品,还很新鲜可口,所以你才会舍不得别人染指?」   他有些讶异她会这样说,碧绿的眸子注视着她许久,然后才说:「因为妳 是我的女人   「有点   「那」   大叔公跳起来,「小亚,她是你要的女人?那薇安怎么办?」   「凉拌」   三叔公气到昏倒了   他好羡慕」   海眉?!   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不少,口气也情不自禁的变温柔   「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回家吃饭?」   「可以啊!」   「我亲自煮的   「你少管闲事」   「闭嘴!」   「好,我闭嘴,不过你快点回去吧!」   「我什么时候回去不关你的事」   「好、好、好,我好心给雷亲,如果不是小眉托我来叫你回去,我才懒得 说呢!」   「她叫你来?」居然还叫她小眉!这个小子和海眉似乎很亲近,他同时也 想起了柏千书   「安娜,谢谢妳!」   海眉开心的抱住这个胖胖的英国妇人,她知道她不太会说中文,而海眉也 不太会说英文,不过靠两人的比手画脚,倒也合作愉快   海眉决定在杰西亚回来前去洗个澡,却发现之前和杰西亚亲热的辣妹女佣 正端着一锅浓汤向她走过来   看到她那开得好低的领口,露出了大半片的雪白胸部,活像怕人家看不到 似的」   「妳可以自己端给爵爷喝啊!」   来不及了,他正好把眼前这一幕美人出浴图全看在眼里   「色狼!」她尖声大叫   海眉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已极度迫切的想要他,火热的欲望如狂浪一样 的袭向她   「不」她的身子只能无助的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上 下的玩弄着,口中不停的发出销魂吟哦」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妳煮过饭给几个男人吃过?」他边吃边一脸冷冰冰的问,却掩不住一丝 醋味   「没有?」   「你乖乖吃饭,别这样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你说呢?」   「信不信妳在玩火自焚?」他反咬着她的耳垂,火热的气息也令她感到呼 吸急促了起来   这令人太生气了   「别哭了,我刚刚只是在跟妳开玩笑的」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他的绿眸一下子燃起火焰,身子马上起了反应   没想到这个女魔头的法力如此厉害,不过是对他笑了笑,又说了些令男人 想入非非的话,他就整个人都飘到九霄云外了   他现在只想吃一样东西,那就是--她   杰西亚站在门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她发现他如果不生气或是不冷笑 时,比平常更加英俊,让人无法抗拒   再说,他可以看看这个小女妖想玩些什么把戏」   她想起来了   她用舌和牙齿在杰西亚的胸肌印下无数个吻痕,然后慢慢的解开他的裤子, 小手握上他的坚挺   她轻吻着它,有时也伸出小舌轻舔,最后才含住他巨大欲望的前端,本能 的吞吐着,又用舌尖轻点着」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啊好痛停   海眉第一次握有掌控权,玩得不亦乐乎,双手更是顽皮胡闹,她一只手伸 到两人身体的接合处轻轻揉捏,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他的乳头,有时也弯下腰去 深深一吻   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令杰西亚着迷的看着她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我知道,明天妳要陪我一起去,只要妳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 妳的,就算妳要我的心,我都可以给妳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啊!」她惊叫一声,明白他已经将他的欲望刺入她的体内   他沙哑激情的低吼一声,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这个令他又痴又 恋又狂的女子的身体,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天堂   当她累到全身都不能动了,身边的男人居然还伸出手在她的胸部揉捏着啊!不,该说午安了亮亮,对不起,本来我该在早上去和妳 轮班的   海眉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食物有少了一些,看来有人吃过了她刚好肚子饿 了」   「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是   来到一间书房,她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激情的呻吟声   莎莎原本笑得很淫媚,一瞄到门口出现熟悉的影子,她马上使出高超的演 技」莎莎故 意哭哭啼啼的挣扎、闪躲着」莎莎挣扎着不愿离开   就在此时,海眉整个人被往后拉,下一秒便跌坐在地毯上,痛到叫不出来   「海眉小姐?」亮亮想冲进去,但是房门已经被人用力关上,她还听到上 锁的声音」他大声的命令着住手海眉心慌意乱的想着,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头野兽,谁攻击 他,他就攻击谁   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他不是」她捧着他 的头,啜泣的哭喊着   他用力的捉住她那薄薄的布料,然后用力一扯,随手丢在地上」   「随便   「我不要   不,不要,她要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强暴了,不要   终于他的大手松开,她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此时,她听到他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      当杰西亚恢复理智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骇然的看着满地被撕裂的衣物」      她明白,她和他已经过去了   当她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时,她心里好痛,她有好多话想说,却怎 样也说不出口   这一点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太坏了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一个绑马尾 的少女凶狠的说   「二姊,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校园里耍威风就可以,没必要搞上社会版头条 吧?」   颜心心杀人般的目光一扫射,那些小喽罗们便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般,不敢 再顶嘴了   虽然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认为,一段感情不管有没有结 果,至少也该交代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了一生」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   「杰西亚自己是如此的想念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深情款款的说   「放开我,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纠缠着你   「可是你不要我」   她甜蜜蜜的对他一笑,「恋爱盒子打开了,这代表我们将会永远幸福快乐   “不,我不要回去   “啊毕竟不是经常锻炼,脚部抽筋使得她尖叫一声倒下了,但后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跌倒而放弃   “你是谁?凭什莫管我们的闲事,劝你闪边去你是不是关心我呢?”男子对着女孩开起玩笑, 不过他明白女孩是害怕自己受伤才说得,所以很开心   “啊?”带头男子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老大就是他,他打了我们的兄弟而且还要求见您   “王铭钧,咱们有多久没见了?”男人走进他,笑笑说道   “你?丁磊?臭小子你不是一直都不管闲事的吗?怎没会想救她?”王铭钧好奇的问道“我想救就救了,你不想给?”男人挑衅的看着他”说完便跳上车去追属于自己的猎物女孩叹了口气便拿出手机决定给好友打电话”女孩态度不是很好“冰,怎没了?”女孩的好友——常暖暖听出了她的语气不对“一会我去你家过夜哪怕是名字都不知道”此时丁磊觉得只有自己的死党才能帮助自己得到女孩的资料”丁磊简单明了“就这样?女的有很多,具体点   “好,行,明天早上公司给你资料记住不许碰她   “好的,老大   “哦,没什莫但是这样近的接触还是第一次有”常郁郁担心的问着   “等到冰醒了,我看你还是侧面问一下她吧只是一带而过”   第三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而这一夜除了冷俞冰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合眼好了,你处理吧   “不过,哥”常暖青叮嘱道,毕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而且也不想给家里添烦恼可是他眼里的红丝说明了一切,当然也   逃不过自己妹妹的眼   “哥,你一夜没睡?”被自己妹妹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睡”说完便回到卧室里休息”尚彪把一份文件递给丁磊然后便坐在沙发上发牢骚“我说老大您下次   能不能挑个时间在打电话?真是的,好不容易去放松一下昨天又去哪家pub了?”   “秘密,行了”边说着   边看那份属于冷俞冰得资料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所以我怀疑你的目的“我得约会泡汤了要是有事情依冰的性格地球会爆炸的   “哥我们走了你们两个要彼此照顾”暖暖准备回到她们的小窝里拿上课的东西   “恩,好的     冷俞冰和常暖暖合租得房子离学校很近,而且周围环境很好   “难道冷小姐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丁磊是赖上冷俞冰了”冷俞冰的耐性要达到极限了”丁磊讽刺着冷俞冰他以为冷俞冰是故意不理会他,而不是有事情   五分钟过去了,丁磊觉得不对劲   丁磊随即拿过浴巾将冷俞冰□的身体擦干并抱上属于冷俞冰的小床,为她盖上被子便守候在床边   ◎◎◎◎ ◎◎◎◎ ◎◎◎◎ ◎◎◎◎ ◎◎◎◎ ◎◎◎◎将近中午12点丁磊醒了看着熟睡中的冷俞冰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便走进厨房用简单的食材熬了稀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冷俞冰将纸条藏在枕头下面,不能让暖暖看见不由得使她产生怀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我无奈呀”丁磊说出自己对冷俞冰的好奇但是话说回来还是王铭钧主动找得冷父,为的就是冷俞冰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   “好的”丁磊按照Alice的指示开到了她的楼下,只是觉得这个社区好像有点熟感觉曾经来过   “好的,没问题”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   而此时丁磊正与Alice在车里疯狂的热吻,忘了此时在车里   “磊,你认识那小女生吗?”Alice有点好奇,毕竟丁磊一般都是与女生打情骂俏地基本上是不会被激怒的,因为他不在乎她们咱们继续刚才的   “冰,回来了?”常暖暖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冷俞冰回来“你还没睡觉?”平时暖暖这时候已经睡得象只猪了”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Alice还不时得言语着“你也是”   两个人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交缠在一起……已经达到极乐的颠峰,丁磊在最后一秒将种子喷洒在Alice的身上冷俞冰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人,据说王铭钧很喜欢她等什莫呢?等冷俞冰跟她解释,可是为什莫要解释?为什莫要那样在乎冷俞冰的看法?等等一切问题   “抱歉,这位先生我现在有事情   “昨天,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什莫事情,很急呀?”尚彪接到电话之后就马上感到丁磊的办公室   “你去给我仔细地查查冷俞冰的资料,要仔细的”   “又是那个女的?”尚彪挑了挑眉   “我要她一切的资料”暖暖说完便告诉自己的大哥,随即两人迅速出门   恰巧今天常暖青今天过来看自己的妹妹,所以说冷俞冰还是很幸运的”手下的人很配合的答应便开始仔细搜还好有一堆垃   圾可以挡住来人的视线”一个个手下汇报着刚才寻找的结果都是‘没有’   “看看那里   “你们去死!”说着冷俞冰便与两人动起手来,虽然说只学过一阵时间的防身术但是最   起码可以抵御一阵希望常暖青能够迅速赶来   “小子,别管闲事”黑衣人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便吃惊的喊道   “那,能不能请您把这位小姐放了常老大这位小姐您带走吧”常暖青   带着妹妹和冷俞冰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怕有人会找到她们的住处然后在骚扰冰   “嗯”暖暖听见哥哥的吩咐后走进卧室给冷俞冰检查”暖暖给冷俞冰检查   之后告诉哥哥冷俞冰的情形放心吧,我会处理   “老大,其实都已经成功了谁知半截常老大杀出来了,把那个女人截走了,我们也   不敢,嗯不敢动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   “也就是这样使得他们认识了,而因此常暖青对冷俞冰一见钟情便无法自拔地爱上这个女孩子了不过冷大小姐极为不喜欢这种聚会,对于王铭钧更是厌烦透顶冷父也不是不通情理但又担心自己的公司真的垮了所以只答应订婚,当然了当事人冷俞冰并不知情,也是被动知道”梳洗之后坐在餐厅和这对兄妹吃早餐”常暖暖想帮助冷俞冰“暖暖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去上课我和他是父亲安排的结婚对象,其实说明白一点也就是拯救父亲那间即将破产的公司的唯一希望可是我却十分讨厌他,他的一切我都是那样讨厌要说这样王铭钧为什莫要帮助你父亲,那间公司对于他来说无所谓这次没有找我,到后来我才知道是父亲答应他我和他的订婚要求也附带着毕业之后结婚”冷俞冰强烈抑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常暖青推断着   “对不起,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请不要在问了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要搬谢谢你   “说说你,你弟弟呢?最近都没有听你提起他,他在澳大利亚怎样算算时间也应该回   来了吧那时候我就省事了,   我也该安定下来了   “难道就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小女生,冷俞冰?”   “差不多,如果她也愿意”丁磊对于冷俞冰的态度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将她收服   “少来了,你丁大少爷谁不知道沟沟手指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等着你   校外等候的常暖青此时很紧张,不是因为来接妹妹而是因为冷俞冰   “那……你觉得怎样的女人做他的老婆合适那?”常暖暖探视着问道随即趁冷俞冰不   注意的时候手机拨通给自己的哥哥”真搞不清楚突然之间问这个问题干吗又不是我找老婆   “叮叮咚咚……”暖暖的手机响了“好,我马上过去,冰你先回家吧,我有点事情”冷俞冰放下手中的刀叉等待着常暖青   “不是的,常大哥一会去看电影……”   这样的两人度过了一个欢乐的晚上”说着就将嘴kiss上常暖青的脸颊”   “好了,再见   “还问,你这个臭丫头”助理说出事实   “那间pub在谁的地盘上?”   “据我们调查,它是属于丁磊的地盘,也就是上次劫走冷小姐的那个人”   “是,最近新来一个小弟不知道,所以就……”助手说出原因对了再给我调查一下冷俞冰最近的情况   “嗯,是的老大”尚彪说着刚才属下汇报的情况人呢,就教训一顿了   “那就好,无论是谁都不能坏了咱们的规矩   “前几天我和一个美眉去法国餐厅吃饭,谁知我看见有人向你心目中的女神求爱   想想当时的情景真实浪漫……”尚彪故意说的很暧昧   “那个被求爱的不会就是冷俞冰吧?”丁磊真的不相信   “正是”说着话又突然不说了”   “好的”丁磊看出她要跑的意图所以一把就抓住冷俞冰的皓腕”常暖暖坐在家里的舒服的大沙发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   薯片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是最后一次了   其实说起来冷俞冰的训练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男人冷冷的说道”冷俞冰提起这件事情就生气   “不是,他想得到你必须要跟你结婚而且必须满3年,才可以得到你家的全部这两个月来自己冷静了很多思考   了很多问题包括:爱情、家里、生活等问题”   “冰姐姐你可打电话了,都两个月了爱上你们任何一个   人都是对你们的伤害”丁明接到冷俞冰的电话很高兴,毕竟自己一直都   很喜欢她,谁知告白多次大美人就是不理会”丁   明说出自己的行程   回头那边见”特意叮嘱冷俞冰一句   ◎◎◎◎ ◎◎◎◎ ◎◎◎◎ ◎◎◎◎ ◎◎◎◎ ◎◎◎◎   “Hello,美女看完资料了没?”丁明突然给冷俞冰打电话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你等我我过来,你千万别   去   ◎◎◎◎ ◎◎◎◎ ◎◎◎◎ ◎◎◎◎ ◎◎◎◎ ◎◎◎◎   “怎么还找不到人?”王铭均已经派出大批人马去找冷俞冰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老大找到了”   “好消息您可以坐收渔翁了   “怎么说?”王铭均不太明白   “冷俞冰已经找人查到您的住处并且打算要毁了咱们所有人,她研制了许多新玩意   来对付咱们”王铭均叮嘱到曾经杀得人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仅   仅是制造出他们使用的武器而已,心砰砰地跳这些枪支和炸药简直可以   毁掉一个部落,更何况是咱们的别墅”王铭均指了指刚刚拿出来的那些炸药   ◎◎◎◎ ◎◎◎◎ ◎◎◎◎ ◎◎◎◎ ◎◎◎◎ ◎◎◎◎   王铭均的卧室很大,大约70坪左右   慢慢地踱步进来,看着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女人,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冷俞冰露出害怕的眼神,想尽量闪躲   “那你就直接杀了我,你要找的是我,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冷俞冰现在已经失控   “放了我,你别碰我……”冷俞冰奋力地反抗,但是无能为力   “那就别怪我但双手双脚还是被束缚着   “我要慢慢品尝你   “不,不要在继续了……”冷俞冰奋力用双腿蹬着王铭均   “你有一双好美、好修长的腿   “你真是甘美多汁……”王铭均将昂然的欲望锁在她的入口处,明显感觉那儿正亢奋   又湿软   “啊!”冷俞冰被突然之间的进入而感到痛楚万分   王铭均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   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随即便拿出自   己的宝物-一把迷你手枪(是改装过的)   “好吧”导师看见丁明拿的那把手枪便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世界上只有少数人能改   装出这样的手枪   ◎◎◎◎ ◎◎◎◎ ◎◎◎◎ ◎◎◎◎ ◎◎◎◎ ◎◎◎◎   “咚咚”王铭均听见敲门声便起身穿好衣服小心地离开冷俞冰的身边走向门口,深怕   吵醒昏睡的冷俞冰”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   “哪里,还是老大您栽培得好   “嗯……”   一声嘤咛声打断了王铭均的思绪,开始注视着有点清醒的冷俞冰   “王铭均,你不是人   “不可能”说着王铭均随手将一份文   件拿到冷俞冰的眼前   “你厚颜无耻,简直就是过分之至   “我……签”冷俞冰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要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报复他,所以咬牙决定   签字   “好,拿笔来她再一次   地从那个缠绕她已久的噩梦里惊醒,梦中王铭均一次次地□她虐打她   “一个女的,是咱们这个城市的我会尽快帮你找到的,我现有事去公司,你先休息吧每个人的脸上都   没有很多的笑容冷俞冰却恰恰相反,认为只有学校才是她最好的栖身之处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说完丁磊和丁明便离开餐厅,没有给冷俞冰拒绝地机会   “没,没有,怎么会呢?”说着冲丁磊笑笑”被丁明那甜不死地问着简直是一种折磨,脾气发不出来只能笑着回答   “不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丁明说着看了看冷俞冰,只不过想问问   刚才他们谈些什莫,冷俞冰竟然撒谎不说   “我喜欢你大哥,不喜欢你”冷俞冰一口气将话说出来,顿时觉得心里痛快许多   “是,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不是吗?”丁明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我回来赶快上去吧,没事晚上一个人尽量不要出来   不安全有事情给我和大哥打电话都行,注意安全知道吗?”丁明嘱咐道”   “拜拜能向自己心爱的人表白   而且他也喜欢自己,还可以与丁明做朋友真的很不错简直不敢相信   “好的,谢谢教授”老教授开玩笑到”丁磊俊美的脸上投以一个礼貌的笑容使得整个人不仅帅气而且阳光了些就在手机快要不响的时候手机的主人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拿出来接   通电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冷愈冰愣愣地对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去了,又会遭到王铭均地□,可   是不去会不会有事情发生呢?   “唉,算了不去看着冷冻柜里的鱼准备挑选一条但不知道哪种好正发愁呢,这时走   过一位宣传小姐   “您好,您是不是正在为挑选哪一种鱼而发愁呢?我现在可以推荐一种给您”说着   将手上的鱼肉端到冷愈冰的眼前   “您可以品尝一下……”宣传小姐礼貌地抽出一个牙签给冷愈冰   “嗯,是有一点”   “正好我也买完了一起走吧   “不了,怪麻烦的而且也不顺路”冷愈冰委婉地拒绝到   “没有我进不来的地方,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有点过分了,看来你要好好的补偿一   下   “下次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理由知道吗?但是这次你的惩罚还是躲不过的,谁叫你自   作自受呢?”王铭均在冷愈冰身体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强行进入,使得冷愈冰痛呼连连”医生又把话吞了回去她现在营养不良,如果继续下去估计胎儿会   保不住   第二十章   爱你,不是一定要在一起,只要看到你好就可以了   本文描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无论你在哪里出事我都会尽力帮助你,直到你遇见了   他   我知道你爱他,但并不妨碍我守护着你,直到永远   第二十章   医生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常暖暖的耳边就像咒语一样驱散不掉,木木的坐着   “是呀,你昏倒了所以……”把主要的过程说了一下”冷愈冰开玩笑地堆医生说道”   “您,您说什么?胎儿?我吗?”冷愈冰此时根本听不懂医生所说的话,好像说的都不   是自己   “为什么会怀孕?而且还是未婚先孕?”暖暖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第二十三章   暖暖走了之后,冷愈冰感觉自己真的很脏,而且没有一点自尊是呀供人发泄的一个脸床伴   都不如的一个工具哈哈……”冷愈兵此时就像疯了一样,大笑,狂笑   ◎◎◎◎ ◎◎◎◎ ◎◎◎◎ ◎◎◎◎ ◎◎◎◎ ◎◎◎◎   “也哭完了,能说说原因吗?”常暖青端了杯水给妹妹,看她哭够了情绪好多了才敢   说话”轻描淡写回避了,不过况且自己的确说过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她现在已经不是纯洁的小女孩了,而且也不是你我   认识的那个冷愈冰了”   “那是她的实情,但是我爱她是我的事情”常暖青站起身便一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冰,她比你大”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   “嗙”的关门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   暖暖说的话就像针一样扎痛自己的心,难道冰真的就像妹妹说的那样,怀孕了?   “不可能的,她是暑假回来就变了”不由得嘴角翘起来了   “松手吧,跟你逗逗,我说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丁磊?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不见”两人是大学同学毕竟打胎很难受的,我怕你一个人没办法回家不知是不是疲累的原因,冷愈冰终于在街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随之   车里的人也下来,站在她的对面   “嗯,不用叫的那么大声   ◎◎◎◎ ◎◎◎◎ ◎◎◎◎ ◎◎◎◎ ◎◎◎◎ ◎◎◎◎   在陌生的卧室里醒来对于冷愈冰来说十分不适应,更何况还不清楚自己爱的人是怎样   的一个人,要是和王铭钧那样就不好了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丁磊发自内心的关心   “我刚才不是,不是故意的此时只   希望冷愈冰能够忘记一切,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压力的活着就足够了   “二少爷,大少爷他们在楼上心与身体都深受煎熬,但是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是多么渴望你   自己来找我,哪怕是聊天也可以   第二十四章   “哥,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看着从楼上出来的哥哥问道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她呀?”丁明无奈的问道   ◎◎◎◎ ◎◎◎◎ ◎◎◎◎ ◎◎◎◎ ◎◎◎◎ ◎◎◎◎   “老大”手下试探的小声喊道   “说”王铭均还是那样,不喜欢拖拉”手下再一次说出自己老大   不知道的事情   “是,是老大”   “回来有赏”说着从床上坐起来   “可是,可是我对你这里不熟,而且会给你们带来不便的”是呀,总感觉周围有人   跟着自己对自己不利,也许过来住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自己也很喜欢丁磊   “……”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一下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没有理由的,是呀去洗个热水澡或许舒服些   看着浴室镜前□的自己,有些鼓起的肚子在告诉她,自己的不洁,自己的肮脏,   而且还有一个孽种   “这是什么?”丁明看见桌上的一个快递问道“是什么?”好奇中   “冰,出来走走是不是感觉不错?”丁磊关心地问候   “……”冷愈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日落我都知道,知道你的所有自己的问题需要重新考虑,或许应该可以接受这份感   情,至少有资格接受   “没有呀,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一起吗,包括睡觉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联系一下常暖青   “这还差不多,不过要看你一会的表现了”说着走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冷愈冰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暖暖忍了~背着王铭均开始脱,   衣服就如同铁甲一般的重量一样”王铭均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看见她把衣服脱了之后立即扔进那张大床”说着用手触碰冷愈冰微微隆起的小腹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能伤害他们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就像现在一样顺从地答应他一切要求,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使我身边关心、爱护我的人不受到伤害呢?你们现在都还好吗,暖暖是不是已经安全地回到她哥哥身边呢?还有丁磊他们是不是没有受到牵连呢,自己失踪之后是不是给他们带来很大困扰呢?算了,只要他们从自己消失之后开始过着平静地生活就好”这一切一切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部出现在冷愈冰的脑海里”常暖暖着急地说道先听我说”常暖暖不管其它人以及他们的好奇心   “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现在赶快要想办法救救冰姐姐”丁磊插了一句“你说”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暖暖对冷愈冰没有不解了只有同情”当哥哥的劝说到“嗯,一定要尽快救出冰姐姐,你们不知道她……”   “你说冰她怎么了?”此时常暖青和丁氏兄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她……”常暖暖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就开始哭   “妈的,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现在冰都怀孕了他还这样,是不是个人?”说话的是常暖青虽然自己喜欢冰,但冰喜欢的是丁磊他可以开心的祝福他们可是为何上天要这样对待一个平凡且失去双亲的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呢?   当丁磊听到暖暖干刚刚说道的一切,竟然有3分钟失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咚的跌倒在地板上”丁明说道“是呀,我一直都是默默地守候在冰的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尽力保护她不过回国之后才知道我哥喜欢她,而冰也喜欢我哥   “是不是出事了?”丁明此时觉得常暖青用钥匙开门有点蹊跷“没事,你呆在家里我哥哥呢?”暖暖下意识的不碰触丁明   “他去给你买些吃的,毕竟你已经2天没有吃东西了”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哥回来了”瞥见手里拿着早点的常暖青   “好了,放心吧你的未来冰姐夫已经去想办法了”   “来,喝点蛋花粥吧”   丁明不知在何时已经退出病房,在医院外抽气一根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完边打车到达目的地”说着拿出两把手枪扔给他们   丁氏兄弟翻过不高的别墅矮墙,趁工人干活的时候直奔别墅   “我是丁磊丁明也来了,我们会把你安全带走的”王铭均将门关上准备好好地观赏这一场好戏”丁磊愤愤地说道   “你们走吧,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再说我也有他的宝宝了很幸福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让常暖青带好医生以及警察准备了”   “磊~对不起”冷愈冰断断续续地说完便沉睡了过去   “是这样患者第一呢,失血较多我们现在正在为她大量输血,但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   打算,第二就是患者她有身孕,但是我们发现在胎儿有流产的情况,再加上失血,   我们建议拿掉胎儿来抱住大人需要输血我们或许能帮忙”   “是呀”此时在周围的丁明与常食兄妹说道   “冰姐姐……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有受苦?”暖暖听到刚刚的话突然觉得老天真的很   不公平,为什么一个好人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而且被拯救出来之后还要承受以后   可能不能生育的打击   “哥,你这样不行的再说冷愈冰醒来之后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呀   “一切正常,只需要调理一下”医生对冷愈冰进行仔细地检查说道”送走医生后,关心的问着自己心爱的人   “没什么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害怕这个问题”丁磊也知道冷愈冰有她的难处和考量   “我没有办法解除自己心中的,那个,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今天是定在常暖青家聚会的日子,可是早上醒来就没有看见,以为还在睡觉   就没有去叫,可是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真的   “可是哥……”   “行了,这是公司我说过我会解决的,该找的时候我会去找的,不用你么操心”丁明听到这句话,马上找借口离开   “磊哥但是看到丁磊那消瘦的脸盘和多日未   刮的胡子,觉得他受的打击很大,至少要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来得多”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将吃饭的碗筷进行收拾   “啊?”也不算惊讶的回答,毕竟哥哥自从冰姐姐走了之后一直都这样说而且自己也好想冰姐姐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再过一个月呢?”是呀一般人不都是很着急地马上就要寻找,而   他却不着急你……不会霸王硬上弓吧?”一直不去寻找的原因难道就是   这个?下手可够快的”不再多问了是不是大家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原点呢?”此时   的冷愈冰呆在加拿大一个偏远的农场,她喜欢这里,尤其喜欢加拿大   “是的,呕……”话音刚落便跑进卫生间作呕”   “去……”说着冷愈冰便开始打他,从屋里追到农场里”Jack有点不舍的说道   “好呀”就这样两人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去小小的旅游一下作为告别的礼物   “磊   “这……”看着自己思念的人儿此时在跟一个外国男人追逐嬉戏”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说出来的”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   “这就样而已   “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使得她下意识回头   “磊……”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小声却激动地喊道“我来接你回家冷愈冰没有问他,那个‘家’在哪里”看见冷愈冰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来“哦”缓缓地移动脚步,到了那张刚刚躺过的大床前没有人会欺负你,啊   “好好,你别乱动   “原来不是做梦,天那”有些懊悔的冷愈冰马上起身,便看见床头上有一张纸条:冰:我去上班了,厨房里有早餐,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   “别说话,满足我”说着便将冷愈冰的双腿分开,撕去底裤直接进入“你,啊痛”丁磊没有理会她,因为当他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愤怒了“你,到底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丁磊愤愤地问道“没,没有   “我没有跟别人上床,没有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   “冰,对不起”就在冷愈冰马上要进去的时候,匆匆赶来的丁磊抓住了她   “还不快追回来,在走了可就真的不回来了!”常暖青看到冷愈冰决绝而去,便拉起伤心的丁磊说着   “不,你不能走我求你,冰……”丁磊蹒跚地起来,及时的跑到冷愈冰面前,噗的双膝跪倒在地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丁磊现在也已经十分气愤了”丁磊无法忍受女友再一次离开自己”常暖青听到丁磊这句话才放心的离开真的,开始我听尚彪说的那些,我很气氛可你,的确让我重新认识了”冷愈冰压抑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动怒   “哥,我可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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