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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2018年第69期开奖-香港六合彩2018年23日精准一肖一码中特四周冷清的宅气教郁苹
 
【收藏此页】 【打印】 【关闭】 来源: 日期:2018-06-23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这便是《国风》”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   只是,瑟瑟不想和她计较,对于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恐怕道理是讲不通的”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只有一个极大的木案,还有一个羊皮铺就的软榻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那再好不过了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今夜,他终究是鼓起勇气,向她坦诚,因为他怕他不说出来,她便永远不会醒过来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   越过烟波湖的石桥,不一会便到了轻烟苑门口,门口倒是没有侍卫守着,瑟瑟和小钗径直到了院内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不是真的!他说他的话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的爹,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说!”夜无烟冷声道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夜无烟,后会无期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老天对她最后的怜悯,让她死在他的掌下,永远断了对她的情根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云轻狂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开始为夜无烟接骨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瑟瑟忽而收起内力,花瓣随风飘零,洒落她满身,红花青衫,格外娇艳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那艘战船,算是废了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   “殿下,若是想要刺杀你,方才何必给你解药呢?我只是有一事要求殿下帮忙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夜无烟的话还不曾说完,一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从席案上起身,快步奔到了墨染面前,一头扎在墨染的怀里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娉婷淡淡说道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而今天聂君傲位在日本东京的豪宅「樱轩」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   美女还尖叫个不停,活像是闹钟响了忘了按掉   阿神潇洒的收起刀子,然后轻轻地拍拍美女的脸庞   「不行!不能只是听听   君傲舆阿神就像是被人点穴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对方,彷佛比着哪个人的眼睛比较大   十年前,他还是个小混混,只讲江湖义气却没有好好照顾家庭,当时的他还以为这样子才叫做混江湖、混黑道   然而田蜜却不认他这个父亲,也不愿意改回本姓   然而在叶凌天的身边做事并不表示田蜜会对他有父女的情感我看你还是把这个杂种拿掉,我可不想帮我的死对头养孩子!」   闻言,叶芬忍不住伤心得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他的臣民   「没想到这茶喝起来没有我想像中的难喝「茶喝了这么多,我却不知道你的身分   她大大的眼眸望了俊美的君傲一眼,心想这个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已经在探她的底了   「那你认为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负责任?」   君傲也学着她静静地啜了口茶,让甘甜香醇的口感缓缓地从喉头滑下」他淡淡地开口」她试着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铁一般的手劲开玩笑!他都可以掐死她了,咬他一口算什么?   两个人紧张万分的对峙,谁也不愿先松手或是松口   她的膝盖一软,幸好他抱住她才不至於跌坐在地   「聂君傲,放开我!」   田蜜注意到她正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而且还跟君傲躺在床上,姿态显得暧昧,她感觉到一颗心快跳了出来   「你听说过哪一个黑道人士会守法律的吗?我天真又无邪的小东西   田蜜随即感到脸上一阵火热,不光是因为她愚蠢的言论,更是因为他的吻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一切,双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她迷人的曲线上探索   他的俊脸令田蜜忍不住脸红心跳,不由自主的被他深深地吸引住」她故意冷冷地说,并试图忽略他像要把人融化的炽热目光   「喜欢我这样子碰你吗?」   田蜜很想说不喜欢,但张开口却只有羞人的娇叫声传出,她羞怯的闭上双眼,紧咬着下唇,企图守住最后一丝理智   「不要!住手!」   在她想阻止时,他已经扯掉她的内裤,露出未经人碰触、窥探通的禁地,他的手指一碰触到她早已胀热变硬的小花核时,闪电般的快感随即令她战栗了一下,然后舒服的往后仰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情不自禁地弓着身子迎合,他的手指在她的**中越来越快速的抽送着,红嫩的小口发出满足及渴求的娇吟   君傲火热的舌尖饥渴的汲取她的甘甜,像只永无餍足的野兽   她努力压抑住浪荡羞人的娇吟,随着每一次他的舌尖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吸吮着源源不绝的蜜泉时,她只能无助的贴靠着他,不住的蠕动着拜托你」田蜜不断的弓起身子,颤抖地迎向他的唇,向他索求更多的爱意   他的手同时揉捏着她随着身下律动而颤动的乳房,并用牙齿在她的耳畔轻咬着   君傲感觉到一股流窜全身的狂潮,双手更是用力的将她纤弱的身子抱住」   有半晌,田蜜想转过身去挥掉他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却教理智压抑下来没有人,还好」   「你不要我负责?」   闻言,田蜜愣住了   没多久,只见田蜜娇美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冷静、冷静!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她是暴君的女人!   她是黑社会大哥的女人!   她是四龙堂堂主的女人!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是!」   等到所有人退出房门口后,还有人体贴的为他们两人关上房门   「别以为我会愚蠢的相信你,你别忘了叶芬   「阿神冒用了我的名字,因为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逃避一些麻烦,更可以因为我的外号及身分满足他一点点的虚荣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听到他的一番话之后,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呢?   像是溺水的人见到一丝活命的希望」他愉快的回答,并伸手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有什么不同?她很美还是很凶?又或者她根本不愿意   闻言,君傲的笑容慢慢隐去,黑眸之中毫无笑意」   「什么?要我娶她?我不要!」要娶她,那他宁愿先自杀,也不要事后被人家笑说他是被女人设计而结婚的,搞不好那女人将来还会让他戴绿帽呢   他的严厉及无情如同黑道中人给他的绰号   自他接下四龙堂后,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除非有人不想活了,更何况如果不这样子做,他又如何带领无数的手下呢   「找你?!你看看你一副凶神恶煞、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脸,看到你就软脚了,哪还敢开口向你借钱?」田蜜不悦的指控着」   田蜜明白亲人生病却没有钱可以看病的着急及痛苦,那种无助的折磨往往比病人更加难熬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君傲懒懒地说,心想她的拳头活像棉花轻拍,不痛不痒   「不痛干嘛打你!」   「好,要打,来,我的背给你打利用她来帮他槌背?!   一时间,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她安静了下来」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放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他用尽一切最高明的接吻技巧挑逗她,她只能香喘吁吁地承受他的吻,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   她却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对抗着他男性的侵略力,任凭他一步步地侵占她的一切   「我要你!」   「不,我们   他忘情的看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诱人的阴影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看着他   「我的爱,永远都不要抗拒我的碰触,也不要害怕我的热情啊「真好吃!」   面红耳赤的田蜜微微的颤抖着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扭动着纤腰迎合着他狂烈的冲刺嗯」   一辈子看着你   一辈子守护你   永不感觉厌倦   君傲想给田蜜一点教训,否则他可能会因他的纵容而犯下更多的错   可是她却怕他   「想逃,没那么容易」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她无力的摇头,柔顺的黑发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田蜜马上感觉到体内被他的巨大塞得满满的哦   她顺从的任由他握着她的小手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被他紧握住的手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动」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   她盈盈的美眸泛着温柔的凝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此刻的她美得令人屏息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越过两人,然后像只小老鼠的溜向大门,成功的逃离了大宅   她一打开病房门,却没有见到田奶奶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一阵强烈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心房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开门声死了?!   「田小姐,请你节哀顺变   她恨他拘限了她的自由,不让她和外界接触,令她失去了见奶奶最后一面、守在奶奶身边的机会   「我的心好痛、好痛   终於,她有了反抗   耳畔传来车门合上的声响,她感到自己的灵魂也随着他的离去而脱离」她好难受、她不要喝了」   酒液从田蜜的嘴角沿着脖子流到她的衣服,弄湿了两人,可她就是挣脱不了他有力的箝制   她凶狠的瞪着他,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因羞辱而流下了泪水,雪白的脸庞涨得红通通的   「你为何要如此?我并不特别啊   她爱他!   没有任何理由,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爱他我不知该如何面对把所有的错误归咎到你身上   也许未来她可能会受到深切的伤害,但是这一刻」君傲目光充满爱恋的说:「因为全世界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嗯啊   「我最近正打算戒酒   「来人啊!把人给我拖出来!」   只见两个男子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神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一阵枪林弹雨   田蜜趁君傲失神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再次冲到叶凌天的身边「我也可以为了你解散四龙堂「小子,乖乖去撞车吧!」   「我为什么要去撞车?」   「想娶蜜蜜为妻,就要遵守你说过的话」   田蜜在睡梦中啜泣,突然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无限的温暖及安慰   「君傲,是你?」   「是我,我没事,别怕!」他急急地捉住她的手,并在她的手心印下温柔的吻」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之前那辆大卡车紧急煞车,他是被旁边的脚踏车擦撞到的   她真搞不懂嘉娜心里在想什么?   嘉娜不想逃吗?   不然,嘉娜干嘛把她的想法说得那么大声,让先生和太太都听到了,届时,嘉娜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喝!莫非嘉娜真的要听先生和太太的话嫁人?   真的还假的?惜秀不信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看在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待会儿吃完饭,妳陪我去试婚纱   「妳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试!   惜秀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嘉娜   惜秀的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白纱礼服   现在是怎样?这女人是想逃婚吗?   「我不认识妳」摩托车骑士这下达引擎都熄火了,打算跟这个新娘子说清楚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   「事成之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嘉娜这才回神」他们萍水相逢,连认识都称不上嘉娜相信自己的眼光,决定要巴着这个老实头先避过这一阵子的风头再说」江世尧冷冷地替嘉娜解危   嘉娜摇摇头   就在惊讶当中,江世尧的母亲却趁这个机会坐到她身侧来   「那妳是嫌我们家世尧长得不好看啰?」   「也不是,江妈妈,妳别猜了,我没嫌江先生不好,只是我们刚认识而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我们才刚认识呢!先生,你就对我下这么重的评论,你会不会太狠了一些?」她的脾气是不好,但还没哪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过她   不会吧!她真的猜中了?   「我是不是踩到地雷了?」她吐着舌头,很怕当场被他赶出门   三菜一场是指白鲳鱼、空心菜、芹菜跟豆腐汤」这事,她说了就算   嘉娜翻身下床,贩着拖鞋往外走,想到外头去吹吹风,没想到一出房门,却看见江世尧站在阳台抽烟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   喀啦一声,嘉娜不顾惜秀还在电话那头号咷着,便切断通话,然后趁着邻居来陪江妈妈的时候,抱着礼服出去变卖   嘉娜硬是阻止自己去跟江妈妈理论的冲动,她一定得待在现场,看工人装好了冷气之后,还要上市场去买菜……   「江妈妈,妳知道世尧爱吃什么吗?」   「世尧爱吃糖醋鱼、卤猪蹄膀……咦!妳干嘛问这个?妳想下厨吗?」   「嗯!我想上市场买菜   他们做生意的方式倒是让嘉娜开了眼界,她不晓得在这世上,原来有人是这样过生活的……   他们的生活不算富裕,但是他们的处世态度却让人觉得他们好富有,这就是施比受更有福的道理吗?   嘉娜觉得在市场里上了一堂生活教育课   江妈妈下厨煮菜,嘉娜就在一旁看着、学着,到了中午,她跟邻居问了江世尧工作的地点,便跟江妈妈一起送午餐去给他他的脚程很快,来到她们面前时,他的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熟悉的味道让他当下明白这个便当是谁弄的,只是……   「怎么可能?这几年我母亲的记忆反反复覆的,有时候她甚至记不得我是谁……」为什么他妈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煮?   「可能是母亲对子女的爱吧!」亲情让江妈妈即使生病了,还记得儿子的喜好,「我还记得江妈妈在弄这些菜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幸福、很快乐的表情」   「快尝尝看」他说   江世尧看着母亲与嘉娜双双离去的背影,他心头暖暖的,突然好想现在就回家──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第三章   嘉娜一回到家,马上缠着江妈妈教她煮菜,因为她看到江世尧吃饭时的那种满足感,让她觉得很开心   也幸好他酒后乱性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如此一来就省去了她帮他脱衣服的尴尬,现在只要她脱了衣服爬上他的床,她想,一切就都搞定了吧!   嘉娜未经人事,所以才会如此天真   他将两片花唇拉开,找到藏匿在里面的珍珠,用修长的手指揉弄着,以色情的动作撩逗着,看着它变得愈来愈红肿   她彷佛还能听见他手指进出她水穴时,所激荡出来的声响,啪答、啪答……   好色情的声音,好丢脸……   嘉娜用手遮着脸,并缩了缩身子,想避开他挑逗的举止,他却一手抓住她的脚踝,让她的两脚固定在床上   「不用了   「小姐,有人找妳   她要跟他说清楚   完了,他是真的喜欢她,那……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救命哪!   「惜秀……」嘉娜转身狂奔去找救兵」   「我哪怪了?我只是善良……总之,妳不懂啦!我只能让他打退堂鼓,不能折磨他,让他心力交瘁   「有个法子可以暂时解除妳的危机,不过妳得小小的牺牲一下   他们绝不能答应让嘉娜这样乱来」毕竟她以前就跟惜秀说好了,要当彼此的伴娘,对于这一点,她一定会守信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   他忘了吗?他一沾酒,不管量多少,都会酒后乱性吗?   他忘了当初他就是这样被她设计,现在他还想从别的女人手中拿过酒杯!   他这个老实头,惜秀说他有多长进,她倒是看不出来,因为他上过一次当,却仍学不了乖   嘉娜这才发现他的行为举止怪怪的,不像以前那么正经、古板」看到江世尧的表现,嘉娜紧张兮兮地拉着他的手往外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见到江世尧出现,丽芙马上迎了上去   「特助,你要不要紧?」   「不打紧,只是肚子有点饿了哇!世尧大哥好象醉了耶!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那个女人扶着他……他们要到哪里去?嘉娜、嘉娜?」   咦!嘉娜呢?   惜秀左右找人,只见嘉娜早在江世尧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的那一瞬间,像筒火箭似的直冲而上   「我在商场上总得交际应酬,如果每一次喝酒,都会酒后乱性,我怕你从国外回来后会不要我,我只好偷偷的在家里练酒量,只要适量,我有把握可以将自己控制得很好」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你喜不喜欢?」他转而吻她呻吟的小嘴,并用他的手继续撩拨她的唇花   「亲爱的,你做得很好,请你再继续、再快一点……对,就像这样……再快一点……」   嘉娜依着江世尧教的,用指腹摩弄他红肿光滑的笠头,而且套弄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火热,到最后不只是他,就连她都觉得脸红心跳,觉得这个场面实在太火辣、太刺激了   「嘉娜、嘉娜……」他一边撞击着她的柔软,一边呐喊着她的名字」   「我没有   「啊!不要那么快   嘉娜挥手,想赶走恼人的苍蝇,可那不知死活的缠人精却将整个头欺上来,吻住她的唇,让她呼吸困难   她瞪大眼,看到神清气爽的江世尧,这才记起昨晚与他恩爱、缠绵了一个晚上,难怪她会这么累……   不过,昨晚出卖「劳力」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如此生龙活虎的,一点也看不出疲惫?   「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叫ROOM SERVICE」   「我不饿,我只想再好好的补个眠」   「唔!」她的话含在嘴里,随便地点了个头   她听了吓得倒退三步,但见嘉娜表情认真,也就不疑有他,跟前跟后的赖在嘉娜身边看着」   「我喜欢日本人赏樱的那一套,他们的生活明明比世界各处的人都来得有压力,但你看他们,就连吃个饭、赏个花,都可以见到他们注重生活情调的小细节」所以她喜欢日本,只要不在餐馆吃饭,她就会把日本春季赏樱的那一套处处应用」   「你让惜秀吃你弄失败的作品?」   「我哪会那么残忍,是惜秀勤俭持家的本性作祟,我明明告诉她那些失败品不能吃,她偏要吃,我也没办法,到最后就只好让她吃了」   「她有怎样吗?」   「没事啦!只是小拉一下肚子,有助她瘦身」   骄傲的孔雀又上场,问题是,嘉娜根本懒得理她,更别说是羡慕她了   「请问一下,你男朋友是在做什么的?」   「是建筑业的小开,对了,我拿他的名片给你」   「你!」许淑媛被嘉娜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嘉娜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幸好许淑媛的男朋友陆柄生及时赶到,这才化解了一场女人的战争」所以她嫌贫爱富,丢下谈了好几年感情的男友,移情别恋」嘉娜压低声音,指着企画案里其中一个PAGE给他看,「看到没有?他们正打算跟齐众银行申请贷款   江世尧叹气,「我根本不在乎她怎么看我   「很好,既然我们取得共识,那么你现在就去跟颜小姐还有江特助道歉吧!」   「现在?」   「是的,现在   他这种表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她跟江世尧谈恋爱的时候,江世尧对她温柔体贴的情景」当初是嘉娜硬要亲眼看到淑媛开口跟她道歉,现在人家来了,嘉娜反倒跑得不见踪影,要是事后,嘉娜硬要跟人家鲁,要淑媛再道一次歉,只怕两个女人的战争会愈演愈烈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你还爱我的是不是?」她还记得当初他们两小无猜,谈恋爱时,他是多么的宠她、疼爱她,她相信他们的爱还在   她该清楚自己当初做了什么,她弃他如敝屣,今天她怎么还有脸来跟他说她爱他,还要他跟她从头来过!那根本不可能」   江世尧一听到她说手痛,便帮她捏捏,「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啊!」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对了,你的前女友呢?不是说她来了吗?怎么没看到她的人?」嘉娜左右张望,四处找人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不准她乱来,「你这样的行为与玩火无异」他修长的手指扣弄着她湿淋淋的内壁,另一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上下套弄着,让自己维持一定的兴奋热度   「你兴奋了吗?」他的手拉着她的底裤,将它收拢变成一条细绳,让它陷在她的肉缝里,然后恶劣地拉扯着,让深陷其中的底裤摩擦她敏感的肉蕾   他把她的内裤缓缓地脱了下来,随着他放慢的动作,他的视线也一直注视着她阴户的变化   他将她的花蜜往她的花核抹去,让她整个阴户都充满了自己的味道」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了,如果等你顺产,到那时候我肚子大了,穿礼服还能看吗?所以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一定得在这个月底前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嘉娜……」   「我叫你闭嘴 面对躲在被窝里不停哭泣的小娃儿,丁皓伦并不柔声安慰,也不上前劝导,他只将母亲准备好的餐点端过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拿起银制的小汤匙,舀起食物就往嘴里送”他又挖起一大瓢咖喱饭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着 他的心跳得好厉害,但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怕她又缩回被窝里去 “是吗?不然该怎么绑,你教我呀!”他将洋娃娃丢给她,一副莫可奈何的表青 “哥哥?”小淳纯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可爱的笑容说:“嗯!淳纯记得,淳纯有个哥哥,哥哥很疼淳纯 他站在咖啡屋前,凝目四望,赞叹的欣赏种满绿色植物的庭院乌黑的眼、高挺的鼻、圆润白皙的脸、还有柔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十分清秀好看 “别装了!就是刚才在门口,跟你对望那么久的男人呀!他不是坐在靠窗那桌吗?你们怎么不坐在一起?”她们噼里啪啦丢出一堆问题” “好啊,你快去!” 苏雪凉和陶涓婈像求之不得似的,拼命摆手要她快去 “她们以为?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并不喜欢我?”男人又丢出问题” “你所看到的?” “没错!你该不会忘了我就坐在窗边吧?我的身边正好是一面大玻璃,而那面玻璃的背景如果是黑色,就会变成一面大镜子,可以反射出店里的景象,当然——也包括一直在背后愉窥我的人!” 舒瑾妤听了之后,羞害得恨不得立即喝下透明药水,消失在地面前 “你知道错就好!”他悠闲的将身体往后靠,显然气消了 其实这女孩和他妹妹的相貌并不尽相同,只有说话的神韵和气质有几分像不过老实说,这个女孩比他妹妹还漂亮! 他的心霎时变柔软了,同样可爱的圆脸,同样灵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疼惜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 从小就是这样,不管任何事他都要干涉,对她保护得太过火,简直把她当成没有行为能力的小孩! 以前他在台湾求学的时候,不管她上学、放学都是他亲自接送,后来他出国留学,无法再亲自接送,再加上她极力争取,他才勉强答应让她自行上下学 只不过,他霸性不改,在国外还能打歪主意,后来居然把主意打到学校上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那一刻,丁皓伦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好……如果这么做真能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就交个女朋友 那个老是跟在她身后,像只保护过度的老母鸡,而且誓死捍卫她一生的哥哥,终于愿意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替自己找一个女朋友了? 难道是老天听到她每晚的祈祷了? 喔!她一定要跪下来,虔诚的感谢上天赐给她的恩典!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相信哥哥有这么大本事 “吃过晚饭了吗?”他的语气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我住在……” 舒瑾妤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他,收线后立刻打开衣橱,在自己寥寥可数的几件洋装中挑选最好看的一件”丁皓伦回答道,并问:“瑾妤,你就快要毕业了,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念的是商学系,学以致用嘛,将来当然会从事财政方面的相关工作,最近有些厂商和教授密切接洽,我想应该会有些不错的工作机会,就算没有,我也打算开始寄履历表去面试了” “还敢怪我!要不是你和涓婈联手把我推入火坑,现在我也不会为了约会疏忽你们,你们是自作自受啦” “好嘛!感谢你和涓婈的大恩大德好不好?麻烦你替我告诉涓婈,今天我真的没空,不能过去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她的头发留得更长,穿上整齐的粉色套装,每个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愈来愈漂亮,愈来愈有气质了” 现在已是隆冬,室外的气温还不到十五度,她上车之后,他立刻将罐装的热奶茶递给她 她个性温顺,只要是他作的决定,她通常不会反对,所以到后来他索性不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作决定就行“瑾妤,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而且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对淳纯的注意力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强烈,为此他和淳纯之间的感情增进了不少,他不能让自己和淳纯之间好不容易回复的关系,再度破裂恶化“那很简单,我吻你不就行了!” 他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紧紧钳制她的双臂,然后倏然低下头,用力吻住她柔嫩的唇,激切的啃噬咬吮起来 “淳纯发生车祸,被送到医院,我得马上赶过去才行!” “真的?那要不要紧?” “还好,不过她受到很大的惊吓,我要过去陪她“是啊!皓伦眼光的确好” “淳纯真幸福,皓伦这么疼你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 “瑾妤!”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折磨,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他吸口气,坚定地按下门上的电铃” 她的确为他先前冰冷的态度感到难过,但是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确有错,她不该没先跟他商量,就擅自到丁家 她愿意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给他,只为了他此刻的爱怜,就算将来会为爱粉身碎骨,她也无怨无悔”对于他明显不悦的语气,她有些不知所措,最近他好像很容易发脾气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把自己吃胖的 果不其然! 他一讲完电话,就略带歉意的对她说:“抱歉!瑾妤,淳纯的车坏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你吃完了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好吧!那如果瑾妤你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别客气,尽量说喔!” “我知道,谢谢你们!” 舒瑾妤感激的一笑” “她不会再回来了“相信我!淳纯不是无情的人,现在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等她想通后,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他还是不抱任何希望 “淳纯?!” 看见她回来,丁家的人喜出望外,纷纷抱着她痛哭“好痛……” “放开她!否则我就砍断你的手 以往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的她辞去工作,天天守在无人造访的房子里,等待奇迹出现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 即使再怎么伤心难过,她也没忘记自己已怀有身孕,她决定要好好保护孩子,直到将他平安产下 “瑾妤?”丁母听到佣人的通报,出来看见她,显得相当惊讶 浓烈的酒味令她反胃,她用食指按着鼻子,小心避开地上七横八竖的酒瓶,走向丁皓伦的床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相信我,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你 她依恋的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如果不能得到淳纯的爱,就算找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 “皓伦……”丁母这才明白,儿子陷得到底有多深! 她跪坐在床边,轻抚儿子满脸的胡碴,瘦削又憔悴的脸颊,心疼得宛如刀割 他是她怀胎十月生的亲骨肉呀!原本俊朗有为的年轻人,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自暴自弃的模样,叫她怎能不心痛? 她不禁红了眼眶”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理?如果你愿意痛骂我一顿,我会更好过一点皓伦,再见!”她带着微笑向他道别,然后缓缓将门关上 她低头走向丁宅敞开的大门,刻意避开热闹的人群,怕被人认出来正因为深情,所以他无法爱她,只爱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淳纯 “啊,你是淳纯的朋友呀?请往里面走!里头会有人为你带位”那位招待比了个手势,请她进屋 他怎么跑出来了? 她露出笑容,直觉想迎向他,但理智及时提醒了她:他即将结婚,她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她心中一恸,难忍悲伤的转身跑出丁宅 “舅舅,我……” 丁皓伦羞愧的看着舅舅,知道自己不该在婚礼上,追逐其他女人的身影,当他再转头望向外面,舒瑾妤已经消失了踪影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想请问丁特助,你结婚了吗?” 财务经理巩淑妍风情万种的站起来,嗲着腻人的甜美嗓音,娇俏的问道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丁皓伦坐在陆凯达的办公室里,一双探索的眼眸不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头那道令他牵 挂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舒瑾妤捧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走出租赁的公寓,小心进入电梯 像她这么亲切和善的女人,就算未婚怀了身孕,也没能折损她的气质丁特助你有所不知,人家说孕妇都很会吃,这是正常的,但是瑾妤这个孕妇不但很会吃,而且还特别会吃喔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每天中午都吃两个便当,而且全部吃光光,那时候大家都开玩笑,叫她代表公司去日本参加大胃王比赛好了!” “彰宏哥!”她涨红脸,羞窘难当的制止道 “李老板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再帮我送一份冰品过来——就时下最流行的芒果牛奶冰好了……好,谢谢你!” 他收了线,笑吟吟的对她说:“再稍等一会儿,李老板马上把冰送过来 她忍不住要想:究竟是谁改变了他? 不用说,当然是他那可爱的新婚妻子!在他得到真爱的滋润之后,自然不必再愤世嫉俗了 “你们进来没关系 在她身后,丁皓伦爱怜的目光,跟随她圆润的身躯远去 她走到社区的停车位,准备开着那辆红色的车出门,忽然一阵喇叭声响起,她疑惑的回过头,看见丁皓伦坐在一辆银色的跑车上,笑着朝她挥手 他将车驶到她身旁,亲切的问:“早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震惊的瞪着他 “才怪!蔼—我知道了,你跟踪我!”她生气的指着他大嚷 没想到经过会计课门外时,刚好看到他想找的人,鬼鬼祟祟的贴在门板上,贼头贼脑的偷听门内的动静 他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以便能清楚了解里面的状况 他沉吟片刻,立即作出决定:“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舒瑾妤照常 雇用,至于她的婚姻资料,再重新填过就好”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 刚才丁皓伦瞪她的眼神,冷得令她发抖 第十章 舒瑾妤一大早就来到公司,昨夜她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想到昨天下午所发生的事,就难以成眠“这是怎么回事?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巩经理她……拉开椅子……我……跌倒……羊水破了……” 舒瑾妤满身满脸都是豆大的汗滴,那全是剧烈的痛楚所引起的,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意识逐渐飘离 刚来上班的公司同事,看见舒瑾妤沿路滴着血被抱出去,都感到非常震惊 舒瑾妤一到医院,就被紧急送进手术室,丁皓伦焦急的在外头来回踱步,光洁的地板都快被他磨穿了 稍后,陆凯达和接获通知的丁父丁母都赶到医院,四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望穿秋水的等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皓伦……”她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你们别傻了!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们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谁也不准从我身边带走她!” “你镇静一点!医生说你如果太激动,剖腹的伤口可能会裂开” “我不会让孩子回丁家去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丁家吗?” “回丁家?我以什么身份回丁家?你的地下情妇?还是第二任老婆?你公然带我们母女回去,就不怕你的淳纯伤心吗?” “淳纯?”她为何要伤心? “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你要我带孩子进门,不是存心让她难看吗?” 丁皓伦张口结舌看着她,几秒后突然爆出大笑” 她抚摸平坦许多的腹部,想起自己还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不由得说:“我真想赶快看见宝宝所以你还是赶快努力,尽快让自己好起来吧!等将来你和宝宝都出院了,我就带你们回台北,到时候我们尽快举行婚礼,让你成为人人称羡的丁太太……” 他坐在床畔,拥着心爱的女人,轻轻的摇晃她,在她耳边诉说将来的梦想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你现在是神野太太了,别再那么胆小,当心被人欺负”他若有所指的瞄了凶神恶煞的神野岚一眼” “我们会的   “你疯啦!一大早吃大蒜!”女员工们忍不住尖叫   “先谢了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这时间她的上司还未到达公司,除非是金氏财团主席,也就是总经理的姑丈,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选在这时间上来找总经理   一枚飞弹发射   “早,艾经理   “总经理不在,通常这时间他还不会到公司九点半过后总经理才会来公司,向来都是这样   崔道红整理完开会要用的资料后,—起身就接收到阿泰“你在欺骗我”的凝重表情   是的,此人正是李辰杰,金氏财团的总经理,知名的企业家”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   可惜的是,那场被忽略的约会已道出自己容易被遗忘的事实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崔道红依言快速在笔记本上做个会议总结,末了起身加快脚步,走在他高大的身后童话已碎,再多的美好猜想与渴望,都填补不了破碎的痕迹”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只是想带人去医院走一趟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李辰杰攒紧双眉,有点苦恼”   崔道红紧紧咬牙,感冒难受也就算了,咳半天得不到某人关心就当是习惯了,轮胎被人刺破也该自认倒楣吗?   “要不干脆报警让员警来处理”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   “可能在别的口袋,等等”最后掏掏暗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两块”李辰杰轻叹   “谢谢总经理,但我还得空出时间去看医生”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崔道红端详阿泰的脸,二度吃惊”李辰杰平淡道”   对方倒抽一口气,咬牙道:“我现在就很饱是不是?”   李辰杰这朋友,千不该万不该的让他交上了,自己更好死不死的兼差做金家的家庭医师,最委屈的是,这间医院最大的出资人还是李家的亲戚,除了自认倒楣,没别的可做“来,深吸气”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那现在可以去拿药了”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女侍者容颜沉的难看,在崔道红眼中看来,那里的确是采光最好的地方,可在女侍者心底,却清楚那是一般情人习惯挑选的位子   “好的,李先生既然来了,要不要我通知老板一声?”   一旁一直没机会出声的崔道红,不经意地与另一位女侍者对望了一下   “谢谢,不用了,我跟我的总经理都不需要这个   “李先生说得没错,这香味可以醒脑,而且味道很清新   “不管我们在哪,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总经理   “在公共场合用这种称呼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也失礼?”   “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有距离……”道出这一句,所有的酸楚,顿时像翻倒般全泄出心头,令人难受   “短时间真不能忘记我这个身份?”   她倒还当真去想这问题”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何必一大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劳累?   若想忘记前天不具意义的亲吻,也用不著这样吧?   骂他一整天也骂够了,拿他商业杂志的封面当靶子来射也射够了,但气消了吗?才怪!   冷睇出现在桌上一堆女职员请她转交的物品,她又是一肚子火”   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后,崔道红吁了一口气,拉著心跳莫名加快的胸口   邱副理刚进去没多久,又滚出来,欲哭无泪,“崔秘书,你骗我……害里面的人也叫我滚出去……”   “我骗了你什么?”崔道红觉得这罪名有点冤枉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金达风咬牙切齿地纠正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怎么了,叶经理?”崔道红不明所以   “你要做什么?”崔道红惶恐问道,看他英名准备将手巾遮住眼部之际,她小生怕怕地解下安全带   响了没?不知道,房子这般大,她也听不真切,倒是清楚自己来回踱了几步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   “你是我的上司,你身体不舒服,我当然会关心”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她哑口了”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没吃饱?又饿了?那再去强奸一次,祝你一路顺风,再起雄风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这简单!这最简单了!   前阵子跟邻居太太聊天时见过她煮咸稀饭,她记忆力还不差,印象中人家有放绞肉,其他是什么?有加红萝卜吧?   在努力催眠下,崔道红忙著从冰箱里取出肉片,看了大半天,确定那是猪肉才放到砧板上切成肉丝,事实上,形容它是肉块会贴切些,然后她急急忙忙的翻找印象中的材料   “我帮你拿进去”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再不制止会中毒身亡的,“我还不饿,我想先喝水破例顺从女人,张开眼睛——盯住她的胸部”   崔道红托著下颌,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早,陈经理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   “小手段?”明明不打算给予答案的话题,这一敏感应声,倒承认了自己有了物件的事实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唉?   犹未来得及反应,他快速封住她的唇,褪去适才的平板冷静,疯狂的吻著她,毫不客气的露出夜半时她所见著的魔魅狂野   “真有缘,我念大学时认识一位元学长,他是泰雅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兴奋地高声嘶喊   崔道红感受到阿泰高兴不已的模样,也跟著展开笑容   “她这几天不太对劲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好恨,她真的好恨,为何她一遇上这脸孔,就会死不悔改的继续忍受其风流?   “道红,刚才那女人是——”   “我明白、我知道,没关系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怎么知道我手刚伸出来,他就吓得往后跑,结果不小心跌倒,从十六楼楼梯滚下去,我好心想扶他起来,他又疯狂尖叫,还没站稳又从十五楼跌到十四楼,我忙著迫过去关心他的安危,哪里知道——”   “我突然非常后悔问起这件事   “你又想知道什么?”   “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不对劲的?”   “有一次约她吃饭后的隔天”他口气肯定,没有迟疑   “我走这边,家里那个老妈子要是找我,就说我挂了!请她做出像妈的样子,慈悲点,拿注香来拜!就这样了!”   柜子喀啦地大力关上,随后,李辰杰也忙著走出办公室,怎料,却寻不著佳人身形   视线由女子身上转至店家招牌名称,俊脸一阵惊愕,跟著发出责罚的神色瞪著她的背影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那就好……”   崔道红频频颔首,蓦地,猛地扭头瞪大眼,“摄影机?”   “这种东西,是该装的   “叫辰杰一起回去?跟他回去准备受死吗?   “没时间了,跟朋友约好了,顺便带你去吃饭”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她深吸气,决定下地狱”   “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女人进过这间房子”   他要结婚了?她才刚从他床上爬下来,居然不知道他要结婚了?   一股凉意由脚底窜上头顶,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她承受不起!   “对了,崔小姐,表哥要我转告你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我走了,再见   “你都要结婚了,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新娘子跑了我找谁结去?”   她冷笑,“你活该!那是你的风流所造成的,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家一个对自己不忠的男人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目前最最急需的是钱,钱虽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一点,朱宁茵早已心知肚明   可是对于像她这样一个社会新鲜人,要找到一份高薪的正当工作并不容易,她想了又想,挣扎了好几天,终于对现实做了让步   她还听说,即便是当个纯粹的女服务生,每个月的底薪加小费就有六、七万之多”   金大班淡然微笑   “老板,她只是服务生,不是公关,如果要招待今晚那位贵客,我可以让莉蒂亚、露娜和安琪她们去……”   “我就是要刚才那个女孩”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唔!”朱宁茵半合的眼睫陡地睁开,对住男人似笑非笑的黑瞳   她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敏感的乳尖仿佛要在他口中融化了正确来说,此时此刻的他,极度渴望一具美丽的女性胴体来满足一切生理需求   毫不在乎底下女人的感受,他扣紧她的纤腰,下一秒已狠狠律动起腰臀,用力地撞击起来   “唔嗯……”朱宁茵被动地受他支配,这一切的一切,她根本无力阻止   她腿间的密穴不断地收缩,涓涓的热液倾泄出来,感觉自己就要被掏空得一干二净了   猛然间,身后爆出男人野兽般的吼叫,她软绵绵的身体再一次被翻转过来”杜卓夫淡淡启唇,又啜了口烈酒   “金铃!”陆东亮给了她一个警告眼神”   “不用”   杜卓夫颔首,薄唇微勾,此时,另一名保镖已为他按下一组房门密码,替他打开了门   他从容地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终于仔细看清他的长相,胸口不禁重重扯了一下   “你闻起来好香,摸起来好滑   朱宁茵发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昨夜和这男人缠绵的种种一幕幕浮现脑中,那又热又昏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仿佛要融掉了,理智不断烧腾,狂跳的心脏撞得肋骨发痛   杜卓夫浓眉淡挑,对这小女人的反应感到有趣,冷然薄唇竟出现一抹愉悦的弯弧   “啊?”朱宁茵怔了怔,随即感受到男性强而有力的身躯正亲密地贴靠她的柔软,她脸红心跳,不敢再胡乱挣扎“我……我是单纯的服务生,我不陪酒,也不陪客人上床的,我跟金姊说过的,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不应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昨晚你是第一次吧?你被下药了,发起浪来让男人根本招架不住,我昨晚可能太粗暴,不过这一回我们可以放缓速度来玩   是那杯果汁有问题!   她喝完露娜姊要酒保帮她特调的那杯综合果汁后,没多久就开始全身不对劲了   她一定是疯了、狂了,才会允许自己软化,甚至迎合他   他压在她身上,她雪白高耸的胸脯被他平坦结实的胸肌密密挤压着,他的脸离得好近,如岩浆般滚烫的气息笼罩她的小脸   她不知如何反驳他的讥笑,泪水纷纷从眼角滑落   可惜这全是她的妄想,潜藏在她体内的欲火粉碎了所有,她的身体和意志被硬生生分割开来   “求我什么?再快一点,好让你真正解脱吗?”他扣住她的腰,眼底深处既凶狠又热情,窜起两簇火焰   床畔不知何时推来一台小餐车,上面摆着满满的食物和饮料,但朱宁茵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她直勾勾地望向金铃,软唇掀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   金铃沉默了几秒,依然面无表情”   “不用在这里假好心,我不要听!”朱宁茵忍住眼泪,“我要回家,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他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突然沉默不语,唇角勾着一抹深沉的弯度   “你会放我走?”她真怕自己听错”   用……用坏了?   朱宁茵双颊爆红,她的腰被他按住,翘臀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欲望,瞬间,血液仿佛滚烫起来我要把你喂饱”朱宁茵小声抗议“你没衣服穿,就算我现在放你走,你要光着身子给人看吗?”   “啊?我……”朱宁茵一时哑口无言   “嗯……”朱宁茵的头倚在杜卓夫的宽肩上,尝尽情欲的模样慵懒娇媚,美得让人心魂荡漾   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激烈刺激,在男人最后的一阵冲刺下,她尖叫着晕厥过去,而他的巨大也爆发了,在她柔嫩温暖的身体里,淋漓尽致地撒下黏稠种子……   从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发生那些“可怕”的经验,才短短时间,朱宁茵竟有种诡异的错觉,似乎自从遇上那名“金碧朝代”的“贵客”,她的人生就全然失去控制,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理解   老天!她在干什么?   她何必管那个恶质的坏人到哪里去?他对她所做的伤害还不够吗?那些记忆,恐怕她一辈子也忘怀不了!   保镖似乎没注意到朱宁茵的异样,平静地回答:“老板接受‘金碧朝代’陆老板的邀请,私下和几位台湾的政商人物会面   保镖一副酷酷的样子,替她按下门铃   老天!为什么会碰上这么难堪的事?她不想让他见到她被婶婶言语羞辱的模样,为什么他要来?   为什么?   朱宁茵如同石膏像般动也不动,思考能力瞬间停摆,怔怔地与狂野地占有过她身躯的男人对视”杜卓夫一贯冷淡的口气,连唇角的弯弧也淡,“如此而已   他正瞬也不瞬地望着她,深幽双眼闪烁异辉,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将她全然迷惑   而这个男人竟又捅了她一刀,再次拧痛她的胸口   他买她,完全是为了满足私欲,因为她是个挺有趣的“玩具”?等他玩弄够了,觉得厌烦了,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开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   杜卓夫先是一怔,随即喉中滚出短音,像是在隐忍笑意”杜卓夫吮吻她柔嫩肌肤,唇缓缓往上移动,滑过她细致玉颈、秀美的下巴,然后再一次封住她的小嘴,热烈地纠缠着她   他的长指滑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寻找到她腿间细致的珠蕊,故意轻掐慢搓,闹得朱宁茵娇喘不断   “啊……啊……嗯哼……”不!她永远也不会适应,这男人太过强悍,老是逼迫她承受   男人专注地攻城掠地,在她身上点燃一把把火苗,他按住她纤弱的腰,忽然加重又加快抽插的速度,隐闭的车后座除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吟叫外,只有一阵阵肌肤相互拍击的声响,清脆急促,充满淫荡和肉欲的气味   “小茵,你要什么?说!”   “我……我……我要你……”迷迷糊糊问,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全凭内心主宰   当高潮来临时,她乱轰轰的耳中只听见男人如野兽般的吼叫”   朱宁茵晃着小脑袋瓜,一会儿才弄懂男人的意思,小脸不禁通红   他们连衣服都没完全脱掉就被欲望之火凶猛燃烧,像两头发情的野兽,一方需要尽情倾泄,另一方则渴望被填满,她包容了他,让他的坚挺在里边傲扬,带来无限的肉体欢愉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茫茫然啊!   “为什么是我?”软唇终于轻嚅   男人以折腾她、逗弄她为乐,她愈挣扎,他愈是要加倍欺负人”咽下喉中的干涩,朱宁茵硬是把眼泪逼回去明白了吗?”   那闷痛像火燃烧着,朱宁茵逼自己去忽略,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自我,只是这个霸道男人的附属品   朱宁茵完全应付不来这些东西,看到目录上标示的价格,她只感到迷惑,不懂为什么光一顶帽子或皮包配件,就得花掉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胸口微酸、微涩,瞅着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她对自己露出一个迷离的、淡淡的笑   “才不是因为你   “哈啊……”朱宁茵细细喘息,全身的肌肤都被逼出一层殷红色泽,对男人而言,她是一道极度美味的大餐,清纯中流露出自然的妩媚   “小茵,我要你!”杜卓夫发出浓浊的喘息,腰臀再一次动作起来   “求求你……我……我站不住了……”她哑声喃着,突然身子一软,幸好男人及时揽住她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   “你偷看我?”他开门见山地问,表情坏坏的   看来,不问个清楚明白,他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她摇摇头,做了一个深呼吸   “不准走!”男人的铁臂一下子就把她倒拖回来,利用体型上的优势,迅雷不及掩耳地把她压在大床上   “小骗子,你这爱说谎的坏习惯真该改一改   他对她的欲望强烈得惊人,当那双强壮手臂拥抱她,在床上热烈爱着她的时候,他是最完美的情人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激发出来的那些美妙性爱每每让朱宁茵抵受不住,抛开羞耻,释放所有,弓起身迎向他,在他身下放声哭喊   朱宁茵轻轻牵唇,那朵笑很美,却有些心酸,有些无可奈何   “卓夫……卓夫……”她轻哑唤着   他垂首粗喘,迅速地扯开领带,脱去上衣,亦将躺在底下承受他欲望风暴的女子脱个精光   “唔……卓夫……抱紧我,求求你,用力抱我……”或者唯有如此,借着彼此肉体的交缠,她才能稍稍满足内心那份渴望,幻想着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唯一,幻想两人属于彼此,忠于一份纯洁的爱情”   效果并不好,因为她仍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说啊!”他晃动了她一下”他不让她逃避,望着她清丽、可人的脸庞,性格的男性薄唇勾引出耐人寻味的浅弧,慵懒地说:“既然你爱我,那么,我可以娶你”   什什什……什么?!这男人刚才说了什么?   朱宁茵双眼瞠得好大,不可置信地瞅着他   心好痛……痛到让她挤不出虚应的微笑   这是她吗?望着镜中如出水芙蓉般的动人倩影,朱宁茵有些迷惘,有些不敢置信   偌大房中独留新娘子一人,朱宁茵不由自主朝镜中的人儿微微一笑,她不想优郁地参加自己的婚礼,纵然这场婚事来得莫名其妙,实在教人措手不及,但她的心已无助地系在那男人身上   一看门外的人,朱宁茵不禁怔然,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   杜卓夫鹰目细眯,英俊面容在此刻显得十分无情   像是一场极度荒谬的闹剧,混乱了一阵,周围突然陷入教人窒息的寂静中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见到刀子刺来,连躲也不会躲吗?”回想适才那一幕,他心脏紧缩再紧缩,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狠狠抓住他,他不知道还能再承受多少“小茵,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朱宁茵垂下泪眸,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灾情”,困难地挤出声音,“童小姐她……她好可怜……我好难过……呜呜……”   怎么又绕回旧题了?杜卓夫叹了口气,爱怜地摸着朱宁茵的脸,情难自禁地在她额上、鼻尖和软唇上印了几个浅吻   “老天!”杜卓夫重重叹气,“怎么又哭了?小茵,别哭了,你哭得我好难受”   “现在是什么世纪了,哪来的蒙兀儿王朝?早灭了   莫瑜妃微微一动,却觉得被束缚住,她惊异的看着这些人,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她被绑起来了“抓那么多奴隶的原因,还不是被他们凌虐致死,才需要年年抓人   身旁的男子凑了过来,乐天口吻的说:“别伤心啦,反正不愁吃穿,总比当个乞丐好   薛沙锡摇头,“现在我看到你的反应,已经不这么想了”   “同时打击我们的形象”   “我们各有祖先的个性特质啊!”伽罕银也一溜烟的不见了   她的举动引起了奴隶们的暴动,他们纷纷往四处散去,尽可能的逃离   并不是汗特铝想放他走,而是他慢半拍的处事态度使然,当他反应时,汉克早走了   看见此景,让她震撼不已,直到她步入古德塔的大堂,富丽的装潢更让她咋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古德铁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申请,决定在我,别再让我听到你以这种口气说话   “那你为什么……”   “莫瑜妃……”古德铁喃喃地念道,脑中闪过她倔傲的神色,他皱起眉,“我就不信她能骄傲到什么时候   听到拔琳惊天动地的呼喊,不少灰衣的奴仆纷纷跑了出来,他们一边扶起拔琳,一边朝着莫瑜妃逼近   拔琳轻蔑的声音再度传来,“再告诉你,做了奴隶,不准有贪念,不可违反社会阶级规矩,懂了吗?”   “要我听你的?别想!”莫瑜妃所受的教育不同,当然不可能妥协在一段长途的拖拉后,她被人甩在一块冰冷的砖面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拔琳伸手就是一掌,打得莫瑜妃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竟敢用电话?不要命了!想逃是不?”   被抓到了,莫瑜妃还能说什么,她恨恨地朝拔琳踢去,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在拔琳那张肉脸上印上五爪痕”   他怎么答非所问?她有气无力的道:“我管它是谁的马!我告诉你,肥皂水不用换来换去,一次用完就可以了”   莫瑜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退出大堂      莫瑜妃默默地步上弯曲的阶梯,通过第三层的红色砂岩,豁然出现在眼前的是融合了回教和印度文化的大理石建筑而且明知道这种伤口的疼痛程度无法忍耐,她却连吭也没吭,依旧傲然,那些伤口交错纵横的惨象是他无法想象的,但她竟然还能忍受?   莫瑜妃感受到背上的冰凉,还有椎心刺骨的疼痛,但呻吟声却被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要她在他面前哀叫——不可能!   而古德铁宁愿她以冷淡的语气对他说话,也总比无声的抗议好得多   他的脑袋乱成一片,只好差人找来一向因流浪四方,而深谙医术以自救的薛沙锡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不行!”   “你——”她为之气结”   “擦……”她的脸红白参半,不敢往下想,只能愤然的骂道:“你太过分了,我是女人耶,你……”   “我也不想啊!”他摊摊手,看似无奈   他的舌成功地滑入她的齿间,灵活地挑逗她,深入的探求,汲取着属于她的芬芳   “还不动?”她叫了起来   “我只听我自己的”   “听起来,好像要我嫁你似的   “我是要娶你!”他是说真的   古德铁望着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对于奴隶,我给他们空间,他们跟着尊重我“有这种地方?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也太敏感了吧?也显示出她根本没仔细研究过印度,他笑道:   “你有所不知,卡拉修荷的性庙在我们的心里,代表了生命的源头,更是性爱的故乡,而生命的源头就是爱与光,我要让你先体会这一点”他的脑中立刻浮出好几个地方   他会意地笑了笑,针对她想去的地方做了介绍:“香格里拉被喜马拉雅山围绕着,一年之中有九个月的雪季,以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是冰雪覆盖的,与外境完全隔绝,人兽无法进入……”   “够了!”光想象她的身子就冷得发抖”她抓着他问:“我可以出去了?”   他的笑意僵在嘴边,望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为她一心一意想出塔而觉气恼   莫瑜妃咕哝一阵,身体被扶正,脸也被迫扳向车外的世界在她的印象里,本以为要住什么破旧的屋舍,还一度埋怨待在塔里比较好……   “你很现实”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   “随便你啊!”反正又不干她的事……不是吗?   “我要带你去 “我要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你是我爱人呐!”   “我不管,我头痛,我要睡觉   古德铁站直身,温柔地将她的薄纱整理好,望着她的眼,“再等一下吧……不过,你迟早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莫瑜妃忿忿不平地将捏着的手一转,亏他还真忍得住   她的声音又提高:“去你的真情,这是什么真爱?就算我结婚了,你不会把我抢过来啊!?”   她愈来愈惶恐,那家伙该不会就这样关着她吧?   “放我出去——我恨你——”她用力的摇动栏杆,重施苦肉计她恨恨地喊:   “你们都不见好了!最好别再出现我面前!”   盯着寿司,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气冲冲地骂道:“虐待狂!王八蛋!没良心!不要脸!可恶!猪——”   她放弃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声音都哑了她会骗他,是因为还不能接受他吧!他必须突破她想离开的心结,不然她不会真心接受他的付出,这很难,不过他不气馁!   但她也必须为欺骗他而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她现在真的喊到没声音了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她已在这个约一平方公尺的框框内度过了一下午,又不能躺着睡觉,只好盘地而坐真狠!她只能在心里骂   “我也是!”他冷冷地道“走吧!”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在夜晚,性庙的特殊造型在灯光和月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艳丽,而庙里内外的裸体石雕,身材健美的姿态撩人,引人春心荡漾   “这也代表了几千年以前印度人对性的观念他也听到了,想到她连中餐都没吃,他急急地拉着她往庙外的小吃摊走去”   什么意思?——她以嘴形问道   没那么简单——她再度以嘴形说道   他低声道:“这里是伽罕银的私人花园在他照三餐的细心更换药膏下,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这段日子,他相信应该有“消息”回报   “这是什么酒?”莫瑜妃好奇死了,玻璃瓶的形状像弯刀,看起来很特别   伽罕银赞赏地替她又斟了一杯,她跟着欲罢不能,连续喝了数十杯,脸色只是微微的泛起红润,   伽罕银终于笑了,“真不愧为大嫂,酒量很好!”   “过奖过奖!”头昏眼花也要死撑的她绝不会让人看见她的糗态;更何况她现在神智清醒,兰姆酒——喝不醉的啦!   听到她没有反对冠上“大嫂”这个头衔,古德铁暗喜,言归正传的问伽罕银:   “你该不会也是来这儿度假的吧?”   伽罕银抱着双臂说出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汉克领着,‘阶级论’,准备将你拉下台”   古德铁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想呢?”伽罕银摇摇头, “以你的能力,汉克当然不敌,但是自从知道你要娶大嫂开始,他多了不少支持者”   “他不会成功!”古德铁丝毫不以为忤   “我怎么可能醉?”莫瑜妃瞪着眼反驳”   “什么红红的小点?”她皱着眉头,忽然想到拔琳未经她同意,就在她眉间刺上的朱砂痣   她震惊得想栘开目光,却在他的逼视下不得不正视着他,   看着她心虚的表情,他知道她又再骗他了!他瞪着她,怒气在血液里翻滚,冷冷地开口:“我说过,不准再骗我!”   逮到机会,她撇开目光,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跟着不服输地说:“我没骗你呀!瞧你的反应,是不能接受吗?那好,放我回去吧!”   “你——”他明了她想用传统的观念压制他!   莫瑜妃讽刺道:“性庙是开放的,但并不代表你也是,以你长久以来所受的传统熏陶,会因我突然的出现而完全改变?我才不信!”   “你一定要相信   “不够不够……”她咬咬牙,硬是不屈服,虽然自己的心隐隐作痛,她还是朝着他吼了起来:“限制我这个,又不准我那个,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想过我到底喜欢吗?真是讨厌……”   他迅速堵住了她的唇,强悍的气息袭向她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   “到台湾旅游你也不肯?”   “旅游当然可以,就怕你一去不返,而我不愿背弃自己的国家”不去找她,这也是对他的考验   “没有时限?”   “没有时限   岂知一踏入门槛,她的坚持就已摇摇欲坠;得知事件的真相后,更让她的梦想完全毁灭”   “梦?”所有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她   她马上打断,敲着他的头嚷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   他支起上半身问:“不然新婚之夜还有什么好做的?难不成下棋?”   “好主意!”   “饶了我吧——”他故作抱怨的说道,惹得她哈哈大笑,   他眷恋的盯着她的笑脸,从来没有看过她笑得如此开心,难道是因为要回台湾的关系?   瞥见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收起笑容,专心地问:“你舍得我回去吗?”   “谁能忍受新婚之后却即将分离?”他骤然甩头,“但这是你我选择的路   “我爱他!”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话说回来,我倒觉得古先生用心良苦”   “他什么把握都没有……”   “他是没有把握   是不是陷入爱情,都会变笨?露肯后好笑地想”   “说吧!我在听   伽罕银的声音同时响起:“汉克已经带领着支持者,宣称在明天前往这里跟你谈判,现在我们要知道你想怎么做?”   “他的支持者有多少?”古德铁淡淡地问着   汗特铝刻意站在古德铁前方,挡住他的视线道:“你完全是为了大嫂着想才这么做的?对吧?”   “耶——?”伽罕银凑了过来,满脸疑惑“明知道汉克用尽办法的与你作对,不难想到,他如果被逼急了,会挟持大嫂作为威胁,为了大嫂的安全,你得尽快将汉克除去,才能让你安心”   “只有派人暗中保护她了!”汗特铝暗笑,伽罕银的多嘴总算有些用处”这是他决定的,不是吗?      朝阳的光芒洒落在冰箱上,一只暹逻猫张着嘴,迎上这道暖阳;它微微的伸出爪子洗舔着脸上的毛   “是呀!”说着,莫瑜妃又叹了口气   “该不会是生病了?”露肯后伸手一探,往好友的额头摸去”   “瑜妃!”露肯后正色问道:“你到印度又回来台湾后,有多久的时间了?”   虽然莫名其妙好友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莫瑜妃还是回答:“三个月吧!”   露肯后转而嘟起嘴巴又问:“你跟他在婚前就发生关系了,对不对?”   “这个……”莫瑜妃结巴了起来,露肯后怎么知道?   顷刻,露肯后露齿二天,在好友的鼻子上大力的一点   “朋友?”提拉冷笑   “不准这么说她!”   提拉感慨地长叹,“你这么护着她,她看到了吗?”   古德铁轻轻一笑,认为不需要回答她这个问题;听到外头的喧哗声,他转口问道:“汉克派你来的?”   提拉耸耸肩,“就算他没有找上我,我还是会来找你”   “提拉……”   “算了!”她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我能强求什么?早在她出现后,我就有放弃的意思   昂捷大步一踏,在沙发上坐了下去,一只手也帮忙叠衣服,“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莫瑜妃嘟着嘴,又坐了下来,心头却是暖烘烘的   “你现在不只要保护她,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小孩耶!”露肯后一脸的不信任“我什么都答应你!”   “那好!”她以命令的语气道:“你以后不只要听你主人的,也要听我的   他一说完,其他两人便大笑,各拍了他一掌   “什么嘛!”拱门边传来奥格齐金不满的嚷叫   另外三个人急急地捂住了嘴巴,却忘了有奥格齐金的地方,阿克铜就会出现   “你们在秘密商议啊?也不通知一下   可恶!“国内还有谁敢买我?”   “你聪明,就是国外的买主”   他脸色一变,随即威胁道:“我劝你堕胎”   “什……什么意思?”盯着他突然正经的表情,她突然觉得不安?   “如果你想让你的孩子在这个国家永远被人瞧不起,你就尽管生吧!”他讽刺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堂堂一个城主,小孩却是个贱民!”   这句话让她一愣?原来,这一直是她的烦恼所在……   “你不该回来的!”语毕,汉克走出了仓库她眼珠子一转,兴奋的喊:“到了!”   “什么?”莫瑜妃看到的是匹系在树下的骏马,而且相当眼熟   汉克抚着头,愤恨地命令:“杀了他!”   古德铁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一个人来?”   突然,在围墙般的人影背后,又出现一堆人将汉克的手下团团包围”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   他伸手拨去散落在她脸庞的发丝,莫名的熟悉感浮现脑海   毫不迟疑的,他低下头吻住想念已久的芬芳   终于,他转移阵地来到她的私处,以手抚弄她的女性象征“怎么样?可以搭个便车吗?”   “你都已经说了,我还能怎样?”汗特铝温文儒雅的将酒杯凑近唇边   “哇……刀酒!”她像看到宝物似的将酒瓶捧在手心,兴奋不已   "张凯仁……张凯仁……"   其中,张凯仁是最受女孩们青睐的一位,不单是因为他的样貌酷帅、体格佳,家世更是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她眯起眸,恶狠狠地瞪著他"你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这……我完全不知情……我……"她到现在还矢口否认   虽然她的确有叫阿刚找他出口气,但并没要他下那么重的手呀!   "很好,那我就将这卷录音带寄到你父亲的办公室,如果他还不管,我就寄到各机关,看他──"   "不要,你不可以!"白雪大声阻止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好勇敢,她居然还敢骂他   重重的鼓掌声响起,他不怒反笑"白雪握紧拳,她已经够让步的了   "真的,你舍得放弃这么美好的生命?"他见鬼似的张大眼,接著又冷笑道:"不说别的,你舍得放掉张凯仁吗?"   "你!"她鼓起腮,好生气好生气呀!   "OK,我不想跟你吵   可想而知,这样的"不期而遇"就是白雪一手制造出来的"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白雪摇摇头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白雪鼓起腮"早知道我就不找你帮我出气"白雪眼眶红了   白雪脸色骤变!老天,那他会不会看见她刚刚和阿刚说话的一幕,她可是又凶又恰的在逼供啊!   "不知道你在那小巷内做什么?我本想跟进去看看,偏偏巷子太小,车子开不进去,这里又不好停车,只好在这儿绕著等你了"张凯仁很意外地挑起眉,而后加快速度朝前行"   "白雪,有句话你上次还没回答我"我感觉得出来,你也爱我,那我们何必再假惺惺,应该用更激烈的方式来表达爱意才对   "你──"   "少废话,既然你已经盯了我那么久了,把自己给我有何不可?来吧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他耸耸肩,指的是"宾士"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唐子搴便双手插在裤袋里,快步往前走"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呵,原来我又多事了,忠告在於你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才不在乎他现在怎么对她"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林雅珊咬著牙说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   看来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是场硬仗了,毕竟全校百分之两百的人都是支持张凯仁的"   他将球传给了唐子搴,只见唐子搴眉一扬,逸出一声冷笑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你和其他人一样,以为我是在帮张凯仁吗?"白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   老天……她是在为他改还是为自己,什么冲著他关心她?还真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而且是头笨母牛"   "不要对我故作冷漠,我知道你喜欢我,那天……张凯仁想要非礼我那天,你为何会出现在那儿,不是偷偷跟著我们吗?"她本不想揭穿,可这臭家伙非得逼得她说出这些话   "可是我……"她眼珠子瞪著他"我不敢坐计程车,要是司机居心不良呢?我怎么办?"   "你不会这么倒楣的   "白雪,你怎么了?听说你最近跟唐子搴走得很近,这是怎么一回事?"林雅珊趁著下课时间,来到她座位旁小声问道"   "我哪里不一样了?"她转开脸   事实上,唐子搴除了给人一种混混的感觉外,论外表他可不比张凯仁差,甚至有著更健硕的体魄,五官亦性格地彰显出他的霸气,只是以往没有人敢正眼看他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   "你找我?"说不出内心的兴奋,白雪长那么大,头一次这么雀跃   白雪对林雅珊交代了几句话后便快步跟上他,直到了操场他才徐徐转过身"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当然,更少不了'鼻子变长的小木偶',你演哪一出都行,我不会再管你了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   "不用问了,学校早已承认了,今天的最高荣誉也由她换成周嘉丽"那人得意洋洋地说,可见她早已看不惯白雪那故作纯真善良的样子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   "谢谢老大"   "老大慢走这让胡清玉是既摇头又没辙,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再坚持,唐子搴也会拿出好几倍的固执来说服他"   唐子搴眯起眸子,不耐地再解释一次   "白雪,就这里,你先下车,我将车子停到后面去   "我跟你过去好了   "你有未婚妻了?!"张凯仁捶了下他的胸一定是因为她,因为她又一次诬蠛他,他受不了才会离开这里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其中一人说"怕我不付钱呀?拿去吧"   投身黑道,即便以后怎么漂白都没办法褪色,他想了想只能用"陷落"二字来形容"什么事?"   "何必演戏呢?我们来真的怎么样?"是醉了吧,她居然有对他献身的打算!   "你说什么?"他诧异地旋过身瞪著她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你要不要脸?居然跟一个男人要求──"   白雪闻言,猛地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腰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瞧她抖颤的模样,他忍不住嗤笑出声"依旧是你走你、我走我的吗?"   "大小姐,刚刚是你欺骗我,请问你要我怎么做?把你娶回家供著吗?"他轻笑"   她趁他转身之际,赶紧将衣服给穿好扣上,可是……一紧张,她居然将内衣的勾环勾住打结的长发上,怎么也解不开   "我到门外等你   可一到楼下,几乎所有人都盯著她瞧,好像她是个怪物一样   开心的跟他走出酒店,坐上车后她抿唇低笑著   "什么?"他眼一眯"你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   "很抱歉,我心里从没有过任何'以为'   "你!"她甩甩头   她收起悲伤心情,不在乎他的冷,接著又说:"当晚我就冲到洗车场找你,但是你已经离职了"何况……我很爱很爱他,除了他我谁都不会要的"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   "嗯,我希望爸能帮他离开那儿,我觉得他虽然身为经理,但似乎并不快乐"就凭她对唐子搴的了解,他就是这种龟毛一族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不过照你说来这事挺棘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达成你的要求"白克雄笑了笑,接著拿起电话联系   为此唐子搴非常伤心,只想一个人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让心沉静下来"唐子搴温儒一笑"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张伯早就和对方串通好接下来的戏码,哪能去其他医院"   唐子搴停下车后,便将老先生搀出车外,慢慢走进医院"   "难道他没有辅助之人?"唐子搴不解   "他膝下无子,底下人几乎全都贪图他的财产,他没一个信任的"张意夫揉揉眉心"老人家如此期待,唐子搴只好暂时安抚他了"   "什么?"他眉头一皱"张意夫又拿出他的权威   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唐子搴才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抓起外套奔出家门,看来这事他非得当面向老先生问清楚才行"她真想敲他的脑袋"她俏皮地偏著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白雪允诺子搴,你以后喊我张老就行了   "这……"唐子搴见他老迈的模样,忍不住又道:"张老,你当真替我把钱还给了胡清玉?"   "没错,你瞧"唐子搴一这么说,除了张意夫开心之外,最高兴的莫过於白雪了"   "不……这不行,我只要有份工作就行   "哈……原来你的本性也没变,莽撞又急躁"转过身,她扬起长扇般的睫毛望著他"反而在我一再迷失时现身拉我一把"   "亮眼?!"   白雪什么话都没听见,就只听清楚他说"亮眼的秘书"五个字!   "对呀"下但要亮眼,还要端庄,更能让我带得出去,你说这是不是做秘书的必备条件?"   "你……"她声音沙哑了   白雪不专心的东看西看,不经意看见行事历上写著今晚有场很重要的饭局!看样子他似乎不知道,本想不告诉他,可又不希望他第一笔生意就因她而泡汤,於是连忙开口"他抓起她的手,往她手中一塞"   她憋住想哭的冲动,傻傻地笑著,看著手中的钞票,这是他……他给她的,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都会这么宠她?   "你……是不是愿意养我了?"她小声地问出口   当她走出美容院时,一身亮眼又撩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因而白雪怀著更多的自信搭上计程车,来到约定的餐厅   "白小姐,快,快请坐"白雪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夫?"他眯起眸   "你明知道那只是我想救你的藉口"   "不管是不是藉口,反正我永远记住你这么说"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   "啊!"她低头望著已松开的布料,气得撩起裙摆拚命拉扯著,眼泪都掉了下来、"什么烂衣服,这么禁不起勾,这可是子搴送人家的第一件礼物耶"   唐子搴轻轻推开她,看见她脸上挂著掺著泪水的笑容时,更是无法控制地俯身重重吻住她   唐子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又道:"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想想你可是白克雄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会让你嫁给一个混混吗?"   "你不是混混,何况我爸他──呃!"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她连忙打住"唉……为什么呢?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   子搴,当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计划了这一切后,会更加明白我对你的爱?还是会恨我欺瞒你?   求求你别恨我,我要的只是你的爱   "你说"   "我?!"   "是呀,你是不是很久没理他了?"这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白雪不过是当局者迷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是的少爷"杨士杰漾出可恶的笑容"你有完没完?你不用浪费时间编造一些事来挑拨离间,我不会这么蠢   "你知道他?"唐子搴脸色一变"说著杨士杰便快步离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唐子搴紧握的拳仍未松开"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好赶紧奔下楼,快步朝大门处跑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你怎么?"   "别吵,你听我说……从现在起我已经辞职了,不再是你大小姐底下的人,麻烦你跟张意夫说一声"她绕到他面前"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听不懂吗?张意夫是你爸的人对不对?当初也是你叫他演戏要骗我的是不是?"   "我……"白雪杏眼圆瞠,没想到这事会那么快就揭穿了!   "无话可说了?白雪,我既然敢登堂入室的来找你,你就该知道我一点也不畏惧你家的势力,不信你可以把白克雄叫出来!"他愈说愈气,嗓音也随之扩大   看著她那副受惊的模样,他好想紧紧揽她入怀,安慰她要她别怕,更想告诉她……就算煞车不及,他也会拐到一旁去撞路上车子,不会伤她分毫……   可是他说不出口,面对一个自始至终将他的真心玩弄在手掌心的坏公主,他当真是说不出口!   但这丫头却不在乎他心底的恨,竟朝他奔来冲进他怀里"他用力推开她,眯起眸道:"我想你根本就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成为你玩弄的对象,回去吧!"   "不──"她激动地指著大马路,泪盈於睫地说:"如果你不肯听,那我就去撞车,反正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有话就快说吧"她夹著哭嗓,细细倾诉著她的苦衷与想帮他的念头"她痛苦地说"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没得商量   白雪,再见了……我的公主!    第九章:   他真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白雪忍不住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却发觉那儿门扉深锁,问了住在隔壁的邻居,才知道他连夜搬家了   "子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他认真地说   "就算没钱我也爱你   白克雄会意地点点头"   "可是旧金山可不小呀,你要从何找起?"白克雄真不得不说他这女儿傻呀!   "我想老天会帮我,真的爸,老天爷会帮我但他还是可以暗地里运用各种关系找寻唐子搴的下落"这半年里,每个月唐子搴都会寄一笔钱到白家,分期偿还债务   "这次不一样了"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走出我的生命,子搴,我们一块儿回台湾好不好?"白雪冲上前,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我现在有了她,你说可能吗?"   "她!"白雪终於哭了出来   乍听这三个字,白雪的脑子天旋地转了起来!她身子微微一晃,唐子搴迅速扶住她   白雪听了他的解释后,黯然神伤"白雪勉强伸出手与她交握了下   看她这情形,应该是下肢出了问题,以致行动不太方便"她抿著唇说,心中强忍著说不出的酸意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娜娜看了眼唐子搴,赶紧说:"等完全好了再走吧"她转过身"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你要去哪儿?"她用手背拭了拭嘴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她扬睫再度看著他,眼瞳深处漾著满满的爱恋   "子搴,你……你曾爱过我吗?"她试著又问"子搴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出去透透气"唐子搴上前扶住她   "先生,你还没为里面那位小姐挂号呢"护士小姐客气地说   "两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是子搴了"她撇嘴苦笑,笑自己的天真,居然以为睡梦中与她说话的人是他!   "护士小姐,我得躺到什么时候?"她想了想又说:"我能马上离开吗?"   "这……"她看了眼白雪"想必我们之间是无缘了,我只能祝你幸福,祝你和娜娜一生一世无忧无虑的在一块儿"他气得又骂出声"你真是个小笨蛋   白雪回头看他,眼眶又浓热了,看著这样的他,不禁让她想起高中时期,他就常用这样的调调对她说话"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低下头,抚住胸口,只因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真的好快……   "你──"   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看见他就站在面前,双手抱胸看著自己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   欲知林慕奇与李可欣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4《太傻》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夜无烟沉声问道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可,她忍着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仅此而已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广,沿着恨水河,一里,两里,三里……十里,当每一次的希望落空,夜无烟的心头也渐渐绝望起来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凤眠道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瑟瑟从惯常出府的后墙翻墙而入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夜无涯低低说道”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   东海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   忘忧岛”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   兰,色清,韵清   瑟瑟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从璿王府后院翻墙而入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瑟瑟颦眉说道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墨染失笑地对着澈儿说道:“你今年才多大?等你娶我时,我就已经成了老太婆了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   “无邪?”夜无烟凤眸一眯,似乎在品味着澈儿的名字,“不是邪公子,而是无邪?无邪公子?”   “我要陪着墨染姐姐睡!”澈儿高声说道,小小年纪的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夜无烟话里的意味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   夜无烟看着瑟瑟似乎因痛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乍然一痛,不知不觉,就要向她走了过去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刀光剑影左右夹攻而至,在强大的真气激荡下,瑟瑟纵身跃起,身上衣衫疏忽飘扬起来,在浓浓的墨色中,如花般绽放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她轻轻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冷冷说道:“我什么也不记得了!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脸色一凝,静静站起身来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主子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露出武功,不能暴露兰坊”   冷冷的话音里隐隐透着一丝自嘲,琴弦断了,但余韵尚在,瑟瑟依旧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抚琴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   “我来为你敷药   瑟瑟双眸紧紧盯着那瓷瓶,记忆里,似乎有类似的场景在眼前浮现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夜无烟将瑟瑟横抱在怀里,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四年了,他终于再次拥她入怀,可是,心中却没有半分遐想,只因为她方才那句话”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他伸掌,轻轻抵到了澈儿的后背上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蝶恋花 015章   夜风吹动柔软的帐幔,淡黄的烛火忽悠地晃动着,一缕缕淡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瑟瑟并非第一次进宫,四年前,夜无烟从边关凯旋而归时,在宫里举行的那场接风宴,瑟瑟也是参加过的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夜无烟沉声说道,微微挑高的眉毛看不出他是何心绪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瑟瑟轻轻说道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他懒懒说道,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初绽的白莲被雨点打落了花瓣,落花残红在湖面上悠悠飘荡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只是,她跳的这叫什么舞?天女散花?”   侍女抿嘴笑道:“公子起的名字好,这还真像是天女散花!”   侍女话音方落,凤眠身侧的座位上,一个高大洒脱的身影悠然落座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她临风俏立,恍如仙子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凤眠微微一笑,一双眼睛顿时弯成了弯月形,他轻声道:“我只是想早点吃到解药罢了!”声音温雅,如同湖面上吹来的风,令人闻之极其舒坦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那三万暗兵,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用的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他叫无烟,他的儿子号里却带一个“无”字,听上去哪里是父子,根本是兄弟嘛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渐渐的,躁动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此时一见,未料到,裹着衣袍时瞧不出来,脱光了以后,他的身材倒是很矫健的,全身肌肉线条优美结实,肩宽臀窄……白皙的肌肤在魅惑的光芒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墨发流瀑般披泻而下,愈发衬得肌肤如白玉一般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她垂下睫毛,将散落在地下的新月弯刀拾了起来,凝立在屋内,静静地,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子里漫了进来,似蝶翼一般轻薄,似冰凌一般幽凉,洒在他的肩上莫寻欢何以要这么做,他没有立场啊!?   夜无烟望着瑟瑟,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心思,淡淡笑着说道:“瑟瑟,如若你是莫寻欢,是一个小国的一国之君,你是否希望南越的皇帝是你的知心人,或者是一个你能够控制的人?”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烟推测的极是,当年,莫寻欢的家国遭到海盗袭击,他便是向南越求救,可是皇帝并未出兵   这幅画笔法属上乘,而且,从一笔一划和笔墨挥洒可以看出,作画之人是极为用心的,否则,那女子的风姿神韵也不会描摹得入木三分、栩栩如生,翩然灵动的好似随时都会从卷轴中婀娜走下来一般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一走到倾夜居,她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洞萧声,此刻,他还有心情吹萧?   伊冷雪站在门口细细倾听,发现那箫曲虽好听,可是却太过悲凉了些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言罢,屈膝离去 蝶恋花 028章   鸿影翩跹惊艳丢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只听得一阵浑厚的螺号声响过,马跃将手中的红旗迎风一放”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田家村在四年前的夏日,也就是她离开那年夏日,因山洪爆发,山体滑坡,整个村庄尽数淹没在洪涛之中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紫迷凝眉思索片刻道:“紫迷觉得小姐去拜访一下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目前不敢对小姐怎么样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早有下人备好了酒宴,宫女穿梭着呈上了美味佳肴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一大片汪洋般的池子,里面栽种着各种品种的莲花”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别笑了,你不知你笑的多么假!”他忽然拂袖而去,徒留瑟瑟一个人站在开满了清莲的池畔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凤眠说完,目光便凝注在海面上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走吧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   “到海外去?”瑟瑟扬起睫毛,轻笑着问道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夜无烟低低说道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她不是那般小气之人,她派紫迷备了被褥,安排夜无烟到她阁楼的下层客房里歇息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然,未料到,却是夜无烟此生最大的愿望”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他还记得母妃死去时,唇角流出的那缕青黑色的鲜血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玲珑道”夜无烟淡淡说道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只是,眉宇间,全是戾气当然,这份压抑不仅仅来自阴沉的天色,还有驻扎在城外的五万兵马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   凤眠单手支着头,一双清澄的眼眸深深地凝望着瑟瑟   “瑟瑟,你还爱着主上吗?”凤眠淡雅的声音在舱内缓缓响起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咱形势,实实似对海盗们不利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瑟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她唇角一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凉凉地说道:“我江瑟瑟何其荣幸啊,能得莫君王的青睐,还有这么隆重的一场亲事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他这枚轰天雷特意用了很少的火药,不会将人炸死,只能将人炸成小小的轻伤,为的,就是必要之时,对付瑟瑟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莫寻欢,你图谋甚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害了这么多人   夜披风里面,是一袭明黄龙袍,在灯下亲着刺目的光芒,为夜无尘平添了几分帝王的贵气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难道夜无烟不在北方领兵作战,而是到了绯城?   他会是为了她而赶回来的吗?   “兰庭,你先出去吧!”莫寻欢修眉一凝,冷声命令道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莫寻欢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玉脸上神色淡然,一双清眸好似清澈的冰湖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上千人的刑场,静寂极了,好似只有落雪轻轻飘落的声音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伴随着暖意袭来的,还有安息香的味道和浓浓的药味现在只是因为初醒,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我们不要打扰太上皇了,让他好好歇息吧!或许明日会记起也未可知!”   一行人向嘉祥太上皇施礼后,缓缓退了出来,聚到隔壁的议事厅去商议事情,每个人的心情看上去都有些低落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她曾经跟了两个男人,难道你不知?可怜啊可怜,奉行一夫一妻这个承诺是昆仑婢,竟然嫁了两个男子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   夜无烟的五万精兵也通过江东水道,到了绯城之外,由金堂指挥着,杀入到绯城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片刻后,他移步到床榻前,低语道:“太上皇,您醒醒!醒一醒!”   片刻后,嘉祥太上皇睁开眼睛,眯眼瞧着韩朔,沉声说道:“韩朔,尔不要命了,孤在歇息时,你竟然敢来打扰!”   韩朔慌忙后退几步,跪倒在地”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太上皇,就算璿王不是您的皇子,可是,您忘记了新帝给你下的蛊毒了吗?新帝若胜,必还会对太上皇下手的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人,已经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找得到疤痕,就是有,也已经被新的伤覆盖了,哪里还找的到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而来人,却被刀气所及,向后蹬蹬退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太上皇,不可啊!”韩朔听到嘉祥太上皇的命令,哀声求道,“太上皇,您现在应该擒住的人,是伊脉国的贼子,莫寻欢!”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尘已经平安地被侍卫们护着退去,松了一口气,可是,再让侍卫们去寻莫寻欢,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起初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很欣慰,觉得让她睡一睡,总比一直伤心要好而她本没有和他名正言顺成亲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然而,语气却不无悲戚,令人听上去几欲心碎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可是,我从来不曾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他说,伊冷雪企图杀他的妻,伤害他的孩儿,恩仇相抵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我下在琴上,我方才弯腰抚琴时,便下在琴上,因为你方才指尖受了伤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绝美的脸,眼中情绪如湖水般涟漪,盛满了淡淡的温柔,浅浅的哀愁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或许真的还活着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何其相像啊!   他忍不住发出二声慨叹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或许是基于其他的考虑,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小姐,有贵客要见你!”紫迷在她耳畔低低说道她以为来的夜无涯,却未曾料到,竟然是赫连霸天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他如此妆扮,依稀是当初失忆时,追随她的风暖,而非北鲁国的王,赫连傲天”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她轻声道:“暖,我不能随你去,因为,在我心中,他始终都在,永远都在!”   赫连傲天的眸光在一瞬间暗沉下去,其实,他一早也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闻夜无烟故去,他还是急匆匆赶了过来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   “小顺子,你去将御书房的折子搬过来一些,六弟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我批批折子吧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想看烟瑟温馨生活的,请关注下一卷的内容,点绛唇”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而且,还是花,满满一车的花,哪个女子不爱的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   瑟瑟亲手搬了那一盆墨莲从车上下来,抬手给了送货的年轻男子一绽银子,微笑道:“多谢,请问,让你送花的,是不是一个年轻男子,生的极是俊美?”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笑道:“是的,说实话,生的真的是很漂亮,比女子还要胜上几分!”   瑟瑟闻言微笑道:“多谢!”言罢让府里的下人引了那送花的男子离去了”言罢,搬着花盆如捧珍宝般径直向屋内走去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   睡觉!!! 续篇:点绛唇 第三章 送礼风波   锦绣胭脂坊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不过,不知公子是要送给没过门的意中人,还是送给自己的夫人?”   夜无烟凝了凝眉道:“她是我的意中人,也是我的夫人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   瑟瑟也不听夜无烟解释,将那锦匣一把寒到夜无烟的怀里,凝声道:“夜无烟,既然对我不满意,那你就去找你满意的女子,何必费尽心思送我这个   “没事!我试试这个匣子是不是结实!坠子,你出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夜无烟静静说道,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这行大字又展现在夜无烟眼前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夜无烟深邃似寒星的丹凤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只是,如今她要赶他出府,这可如何是好?!   凤眠和云轻狂急匆匆地进了屋,看到夜无烟懒懒倚在藤椅上,看上去神色如常,只是眉间隐见一丝愁绪   云轻狂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凝眉为他诊脉,末了,展颜笑道:“主上,最近恢复的不错,大约还需半月,主上的手脚应当就恢复如常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他几乎忘记了,云轻狂这家伙不禁医道高明,且生了一只比狗还灵敏的鼻子,但凡一些药物,他只要闻一闻,便知晓这药是哪几种草药制成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   他竟然送她丰乳的膏药,居然嫌弃她,这真是太让人伤心,太太太让人羞恼了,居然要她贴那个膏药丰乳,还是什么宫廷秘方,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秘方   悠然居   凤眠温雅的声音不带波澜地轻“哦”了一声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这两个女子皆身着素雅的束腰罗裙,生的花容月貌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   那两个女子见到瑟瑟,她们自然猜到眼前这女子便是云轻狂和凤眠口中的那位夫人,方才那两人将她们两个和这位夫人比较多时,此时见到瑟瑟,美目流转,对瑟瑟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瑟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会从夜无烟房门冒出来两个美貌丰满的女子,还对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   两人垂首道:“奴婢们是明公子的奴婢!”   瑟瑟微微凝眉,疾步向屋内走去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坠子抿唇笑道:“这是我们主上送的,这次的礼物可中意?!”   想起膏药事件,瑟瑟的脸顿时红了   并蒂莲是莲花中的珍品,一茎双花,生成的几率很低   瑟瑟挑了挑眉,从岸上轻盈地飘起,像一团迷雾一般在岸上散开,又在船头聚拢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   瑟瑟捂着眼,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眯眼瞧去,只见,眼前的地面上放满了成千上万朵的红花,那种花瑟瑟并不认识,开的很娇艳,花色玫红,花香馥郁,遥遥地,便能闻见清香扑鼻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演奏曲子的人大约是宫里的乐师,配合的极是和谐   她沉静的心湖搅出了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一时间有些怔愣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专注地望着他,什么都忘了   嘉祥太上皇如今没住在皇宫内,而是居住在珉云山的皇陵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瑟瑟遥遥望着湖畔的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再憋下去,他就要从和尚立地成佛了!   他心里烧了一团火,偏偏澈儿还火上焦油!   “娘亲,都说有了爹爹是好事,可是,澈儿怎么没觉得呢,爹爹总是和我抢娘,澈儿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澈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两人喝了合巹之酒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他倒是没料到,他的温雅如玉的五哥,也这么腹黑   夜无涯见自己说了半晌,夜无烟只是神色淡漠,凝眉道:“六弟,你总不能自由和美人都得了吧?你若是要解药,好,朕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替朕处理一段时日的朝政!”   夜无烟彻底崩溃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   他火热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   “瑟瑟,我爱你!”他转过身子,亲吻着她的耳廓,低低柔柔地说道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然后,他又开始爱她,不再那么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缱绻地,绵长的,似乎是想将这甜蜜延长到永远……   这一夜,不记得他究竟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让她沉睡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一整夜都对她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那些姑娘们顿时都精神抖擞,期盼着能被澈儿看上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   一个最爱漏我气的死党就查问我,「妳这家伙怎么了?学人家玩起线上游戏喔?不适合妳啦!」   喂、喂!先不问妳为什么说线上游戏不适合我?为何我守在电脑面前,就是一定在玩线上游戏?不要瞧不起人,除了聊天、网购,我也会用电脑做些正经事,好不好!   真是的,就是有些人不长眼,看不出有人有心向上、发愤图强吗?   不过,说起自己最近努力创作,造成好友的误会,也是事出有因   骆健东满脸疑惑的问眼前高大的男子,「你是谁?」   *** *** *** ***   骆苡琪坐在沙发上,瞋怪的看胡涂的父亲一眼好单纯的女生,和他以住交过的女大学生截然相反,在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的质朴、温厚等等,然而这些竟然统统全在她身上发现   早已习以为常诸如此类的赞美,以平常心视之,凌褚斳仅是淡淡的回应,「是吗?」   「哈哈!对啊!像你老爸就惨了」   就在她为父亲没有长辈该有的风范伤脑筋时,她的母亲陈素芬从厨房走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拭,「健东,你们别聊天了,饭已经煮好了,你赶快带大家到餐厅吃饭吧!」   说罢,大家便在骆家女主人的催促下,走进餐厅」凌褚斳笑笑的回应   忽然,她吶吶的开口,「嗯……那、那你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去而且有儿子不仅可以陪他喝喝酒、打打球、看看NBA,就连他说当兵时的趣事,儿子也不会像女儿一样,还没开口就一脸厌烦   他的态度有礼,充满了愧意,倒教发小脾气的骆苡琪感觉自己反应过头了,「我没有不高兴,我、我……只是觉得……」她欲言又止的说,觉得不受尊重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别我不我的,妳倒是说一声,要不要教人功课?」骆健东看不惯女儿的举棋不定,跳出来逼问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他耸耸肩回答,对她的惊怪不以为意   然而,她不能理解,他为何执意要自己教他呢?他如果不说,她是猜不出来的她在心里的埋怨仍旧不变他不该这般好看,好看到让人无法视若无睹,无法心平气定的和他独处一室   凌褚斳精明的眼睛轻易的察觉她的异样,他加重给她迫人的压力,「真的没事吗?我看妳好像很不舒服,小琪姊姊,我来帮妳按摩」他语气温良的说   算了!操之过急反而会让她小心提防,不如慢慢来,无形的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比较好   这么一想,对她可能不会回他房间继续教他功课,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她激动的拍着水面,好像这样就可以甩去她的胡思乱想   凌褚斳对她浅浅一笑,眼角透出促狭,「小琪姊姊,妳还没向我说声谢谢   他是在诱惑她吗?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搞错?她这么平凡,俊美无俦的他哪会看上自己?   最后,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骆苡琪躺在床上,辗转无眠到天亮…… 第三章   打一个星期前,在二楼走廊发生那件事后,骆苡琪一直避免和凌褚斳碰面,幸好学校在考试,窝在房间念书可以减少在家碰见他的次数,安然的度过这个星期   再次看见凌褚斳,她好别扭,一双眼睛往东往西,就是不敢往他的方向瞟过去,连情绪也因为他的存在而紧绷着」   在公家机关服务二十年的他,难得上司体恤他工作辛劳,愿意让他放个长假,所以他想利用这个假期,带妻子出国尽兴的玩一趟   照顾凌褚斳?骆苡琪愣住   陈素芬果然收到女儿投过来的求救讯息,不过她会错意了,「琪琪,别怪妳爸不带妳去,下次吧!不如等到妳放暑假的时候,我们母女两人一起去美国玩,妳说好不好?」她径自以为女儿也想跟着去欧洲玩   不过,这个距离没多久,就会因为骆氏夫妻十天的远游而大幅拉近   「可是……」她当然知道出门的时间快到了,只是做母亲的毕竟还是不忍丢下生病的女儿出去玩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她吓了一跳,不过很快的记起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从昨天父母离开家之后,是他细心入微,彻夜照顾发烧的她   「妳在想什么?小琪姊姊   不一会儿,他柔软的舌头缠上了她的舌,她生涩的根本难以招架他横行霸道的索取,很快的就任由他强势的唇舌撩逗和戏弄   「小琪姊姊……」他吻着她噘起的红唇,在她的嘤吟中,滑到耳根,并且咬囓着柔软小巧的耳垂   凌褚斳压住她激动的身子,贪婪的嘴仍盘据在她的胸乳上,他伸出的舌头在两只红蕾轮流逗弄,轻轻的舔咬、吸吮,还绕着乳晕画圈圈   凌褚斳邪邪的大笑,茁壮的身体彷佛要合为一体紧紧的摁压住她,让肿胀的坚硬骚扰她柔软已泌出淫液的密穴」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该死!他也很想慢下,可是他每一次的抽送,她花穴紧窒湿热的内壁就将他咬得更紧,逼得他不能克制的驰骋   察觉到她热情的迎接,凌褚斳的动作更加激烈,他不只狂野的冲刺,大手也分别捏住她上下震荡的玉乳,不间断的摆动腰部深入她紧小的花穴   骆苡琪激烈的摆头,敏锐的神经感受到他的坚挺在她小穴里的摩擦进出益发强劲,浑身上下受不了大肆翻转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第五章   「咦?琪琪,妳说有个高中生住在妳家,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呢?」坐在骆家客厅沙发上的漂亮女子,转向坐在她对面的骆苡琪好奇的发问   「小琳,汽水倒好了」骆苡琪甩去今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将倒得九分满的杯子拿给同学」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温誉琳耳尖的听到红色大门关上的声音   骆苡琪同时也听到了,赶忙回头看向客厅的拉门,凌褚斳侧背着书包,人巍巍的站在进来客厅的地方   凌褚斳端量着骆苡琪她们片刻以后,才走进来,「小琪姊姊,这位漂亮的女生是谁?」他慢条斯理的问,欣赏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流连在温誉琳艳丽的脸蛋上」她赶忙转向看着他们的温誉琳,介绍两人认识,「小琳,这是住在我家的凌褚斳,妳可以叫他小斳」   凌褚斳放开了温誉琳的手,冷然的转向盯看他的骆苡琪,「我在外面吃饱了,我有打电话回家告诉妳一声,可是没人接,想打妳的手机,但我不知道妳的号码」   被转移注意力的骆苡琪讶异的看向温誉琳,不明她为何道歉,「小琳,怎么了?」她发现她脸有愁色   骆苡琪点头,没有生气的愠色,「没关系,妳要去照顾温妈妈才对   「唔……」她喃喃低吟」骆苡琪脸色变白的摇头,倔强的否认身体的欲望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由得头后仰,好让他炽热的嘴吸吮颈上的肌肤   「啊!不要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   凌褚斳抢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羞惭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萋萋的花丛,塞入她空虚的花穴   私密之处遭他的闯入,让骆苡琪受惊的弓起,探入她花穴的手指拨开滑腻的花唇,接着找到密穴上的花核揉搓起来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快说,妳要什么?」忍住欲望的凌褚斳加快了手指穿插的速度,企图用狂野无比的撩拨动作,逼迫她快低头就范   闻言,凌褚斳紧绷的脸咧开一抹得逞的笑,火速的脱下全身衣物,赤裸裸的走到沙发前,「宝贝,我来了   凌褚斳注意到她眼神迷离的注视自己,他色迷迷的声明,「今晚……我不会让妳失望的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当然有事!」温誉琳白她一眼,「这几天我忙着医院学校两头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妳说话」   「我们一起?」骆苡琪愀然变色   还要一起出去?亲眼目睹温誉琳对着凌褚斳展开追求吗?她心里闷透了   「我、我……啊……」体内扬起的欢愉,惹得她精神恍惚   又经历一场令人神魂颠倒的欢爱,鼻息紊乱的骆苡琪心仍激动不已   明明知道是他强逼着自己,随他沉溺于欢爱不是心甘情愿,可是,只要他一展开双臂,自己便像着魔般不能自拔的投入   不耐她支吾的态度,寒着俊脸,凌褚斳接续她未出口的话,「因为她喜欢我,有意要和我交往,所以拜托妳邀我一起出去玩,对不对?」 第七章   「骆苡琪,妳当我是东西吗?拿来做妳们姊妹淘之间的玩物吗?」凌褚斳从床上坐起来,弯下身子,恶狠狠的对骆苡琪咆哮   他深吸口气,努力的控制住愤怒,可是,斜睨她的一眼仍充满了怒意,「这么说来,妳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心犹如刀刺,骆苡琪酸楚的点头,「如果你喜欢的是她,你当然可以和她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凌褚斳的撩拨,还是脑中的画面太伤人,骆苡琪浑身打哆嗦,呼吸粗重起来,「不……」   凌褚斳不肯松手放过她,嘴角邪佞的勾起,伸出的大手搓揉起她光洁的娇乳,「当然我也会这样对她……」   「啊……不要……」胸口猛爆一阵酥麻感,让她激情难耐的叫出来,然而由他的话形成的画面更令人心烦意乱这激情来得好快,身体一下子就因为空虚,不断的在叫嚣   每次贯穿她紧小的密穴,凌褚斳深深的感觉自己获得的满足,比从其他女人身上还要多,他故意慢条斯理的摆动,品尝从她身体发掘无人可比的欢愉   「我想要向──」她才轻吐几个字,一道熟悉轻快的声音便插进来」她看见赵子和从拥挤的人潮中穿过来   个子颀长的赵子和朝着他们走来,他手上抱着几瓶易开罐饮料」   「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再去玩好吗?」发现她的脸色不佳,赵子和体贴的问   赵子和莞尔一笑,「怎么换成妳说对不起呢?是我很抱歉小琳的行为增加妳的困扰   赵子和发觉她话未说完,问心有愧的瞅视他,他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妳不要在意,当她偶尔说出没有根据的话」   要到楼下喝水的凌褚斳顿住,缓缓的转身,以灼人的亮眸凝视着她,声音异常的冷淡,「有什么事?」   他凌厉的眸光一触及自己,骆苡琪不由得缩一下,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   凌褚斳面露不耐烦,「如果没事的话,我要下楼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凌褚斳噙着险恶的笑,心里有些痛快」他当然不希罕她的祝福,只不过,她的表现和他的预期有些落差,他阴鸷的强人所难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说完,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她倏地转回房   门关起,砰的一声,代表她应该将凌褚斳阻隔在心房外   实际上,从那晚起,凌褚斳对她冷漠的态度变本加厉,现在连表面的假象也懒得维持,饭桌上一、两句的寒暄不再出现,看她的目光永远冷若冰霜   她嘴角抿白,强迫自己苦涩的喉头硬挤出话,声调不平稳的说:「真的吗?这证明他很喜欢妳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说凌褚斳百般讨好她吗?为什么两人还要分手?真的因为她感觉到凌褚斳从没喜欢过她吗?   温誉琳不去看神色吃惊的骆苡琪,而是望着眼前扶疏有致的草木,眼眶里闪着薄薄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在一起一阵子,我就是知道他心中没有我   骆苡琪赶紧摇头,焦急的阻止温誉琳把一切的错揽在身上,「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琳,妳误会了,我和小斳不是妳想象的那样」虽然是花了一段时间,且最后经由表哥点醒才发现这个事实,「妳为何拿一些很烂的理由,拚命否认小斳喜欢妳呢?」   骆苡琪心头一惊,失魂般的看向温誉琳,「妳、妳说小斳喜欢我?」   曾听过凌褚斳对她说过,但不如由温誉琳口中讲出受的冲击大   她推开家里朱色的木板大门,映入眼里的是几个大型行李堆成的小山,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惊愕的叫道:「这是什么?」   在家里庭园忙碌的陈素芬一看到女儿回家,正要和她打招呼时,忽然听到她尖锐焦急的声音,「什么是什么?」猛然想起女儿问的是什么,便回道:「喔!妳说这些行李啊!这些都是小斳……喂!丫头,妳怎么跑掉了?」   她说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仓皇失措的跑进屋里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骆苡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关怀至极的声音一出现耳畔,克制不住见到他的激动,猛然抱住他,「不要,我不要你回去!」   没把母亲要说的话给听完的她,径自以为摆在楼下庭园里的行李,是他要离开这里的行李   是喜欢他还是他自作多情,今天一定讲清楚、说明白,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摸不透她的心而整天心浮气躁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   刚刚?莫非他从自己仓皇失措中窥视出吗?骆苡琪腼然的垂下脸   「嗯、嗯!」骆苡琪焦急的点头,浑身被欲望冲昏头,此刻他说什么都答应   好一阵子没欢爱,身无寸缕的骆苡琪难为情的抱住胸乳,低头看着地板   刚才无心的一瞥,让她又因为他雄伟的体魄而心神荡漾   骆苡琪红着脸屏息以待,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粗壮的坚挺慢慢的推入,一寸寸的挤入自己狭小的花穴   骆苡琪忽然有些为难,要当他的面再讲一次喜欢他,对她来说很不容易,「你真的很在乎吗?」   凌褚斳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我走不走就取决于妳喜欢我到什么程度」他开始回忆初见她时,她生涩却娇憨的模样原来他是猎人的心情啊!自己一定是头温驯的小白兔吧!   悄悄的,她感觉喉头有一股心酸升起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我配不上你……小琳她很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好登对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这次妳会怀疑我说喜欢妳的话吗?」凌褚斳不放心的确认」   一股孺慕的心情让她眼眶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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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可汗大怒道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云轻狂撇唇说道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而是,真的弹错了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瑟瑟也不怕他,清眸冷冷眯着,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新月弯刀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他眸光一凝,极是认真地说道:“我叫侍女去拿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风暖道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   瑟瑟坐在软轿上,但见得群山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   只见云轻狂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椅子上、桌子上,插了插,就着阳光看了看银针没有异样,才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接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在面前的每个碗里,还有碟子里,以及筷子上,插了个遍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一瞬间,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一时间,就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这样的风俗,瑟瑟很是羡慕过,谁不想嫁给自己亲自选中的人呢?   只是,她不是乌墨族的人,她来做什么?   “坠子小钗,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夜渐浓,月色正好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明春水饶有兴趣地向壶中望去,只见壶中几只大虾,已然做熟了,香味扑鼻”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原来,章福是如此短暂,短暂的她还不及细细品味,便已经成了过往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可是,却一无所获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你日后不要再叫了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那时,他已经被他们点住了穴道,根本就不能反抗,就连挣扎也不能够   那少女生的太过美貌,几个欲要强暴他的黑衣人也呆愣了一瞬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瑟瑟忽然感觉到心口处一阵阵抽痛,为明春水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   他果然是醒了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莲心,你醒醒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在这里,在腰部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遂,伸手,抚上他的身子摸了摸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他用力,将她更紧更深地拥住,几乎要搏她深深嵌入到他的骨血户中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孩子,是我的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一瞬间,暗器攻击转为了贴身肉搏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但是,还无人敢上前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小姐方才已经派人看过,说根本就不认识姑娘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张子恒道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十日后   因不常居住,这座府邸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楼宇寂寥,摆设极少,花草稀少,村木皆是适合北方生长的绿叶乔木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侍卫将手中的木箱放到地上,从中拿出一张白绢托在手中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凤眠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夜无烟踏入室内,借着跳跃的烛光,看到了坐在火炉旁的伊冷雪,大约是冷的缘故,她在室内还披着厚厚的裘衣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哦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青梅再次说道”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欧阳丐梦呓般说道”欧阳丐笑道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这次,他那老奴倒是没再阻拦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瑟瑟早知夜无尘武艺不咋地,但是被他踢了一脚,还是疼得难受”瑟瑟颦眉说道”瑟瑟淡笑着说道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江澈还从未看到娘亲如此冷厉的样子,睫毛眨了眨,眸中闪过一丝洞彻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澈儿凝眉道”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瑟瑟清声说道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璿王府的门前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孩子是为人母者的心肝,伊冷雪既然狠心舍了孩子来陷害自己,瑟瑟猜测,她一定是不喜欢那孩子的爹爹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伊良得意地说道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没有哭声,却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令人怜惜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爱上暴君小甜心 by 四月   日本东京   「四龙堂」在东南亚的黑道之中有着呼风唤雨的地位,从第一代堂主创堂到现在,整个黑道地盘都已经被四龙堂占据了,东南亚一带的经济及政治私底下也都由四龙堂堂主掌控着   聂君傲闭着眼享受着身旁美女的双手在他的身上来回的游移按摩着」   「我看你用胸前两团肉为他按摩,他肯定会爽死   「好了,阿神,把你的刀移走   当初四龙堂的第十任堂主在路边看到正在跟五、六个体格魁梧的人火拚的君傲及阿神时,他就决定要将君傲及阿神带在身边好好地栽培,成为他的左右手,而君傲的表现也随着年纪越长而越出色   「我麻烦大了、我要死了,以后你的身边就会少一个重要的得力助手兼酒肉朋友了   终於,阿神又投降了   阿神看着君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想杀人的气势   此时在客厅里的还有叶凌天的女儿叶芬,以及他的助理秘书田蜜」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原本叶凌天也以为田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经过十年的寻寻觅觅,他也放弃了妻女还活在世上的希望,绝望的以为她们可能早在当年就遭到毒手了   十年前才十岁大的田蜜被叶凌天抛下,她和母亲只能跟着当时也只是个小混混的田大海过着心惊胆跳、居无定所的日子   如果不是田大海的母亲也是因为肝癌而住院,急需要一大笔钱,田蜜是绝不会答应叶凌天的条件留下来的   毕竟叶芬是她的妹妹,她相当重视这份珍贵的手足之情   「我不管!明天你就给我去堕胎i」   田蜜有一股很想夺门而出的街动,她实在不想卷入造一场家庭纠纷之中」   叶凌天总认为只要是田蜜所说的一切全是对的」   拉不下脸田蜜在心中帮他补上一句   「你是谁?」   田蜜抬起眼迎上他冷冷的黑眸,然后礼貌的鞠个躬   在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时候,君傲也是上下的打量着她   发型更是相当老气,除了肌肤看起来白嫩光滑,她的外表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他想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及特别之处」田蜜客气的说着」   君傲想着,他向来只喝咖啡和酒,可从来不喝茶的」   「是啊-遣可是用上好的高山茶烘焙而成的,五斤的嫩叶才可以烘焙出一斤的茶叶」   「我想你对叶凌天而言一定十分的特别,所以他才会派这个任务给你   要不是阿神拜托他出面,他根本不想蹚这淌浑水   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聂先生?」   「一个会跟陌生男人有一夜情的女人,你如何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我的?」连阿神都不敢肯定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负责任?」说完,田蜜的心慢慢地涌出一种被她刻意遗忘的痛楚   君傲发现到她眼底一抹痛楚的泪光一闪而逝   君傲突然加重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将她拉得更近,让她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我没种?你真是敢说啊   他真的想掐死她!田蜜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你又想做什麽?」   两人四目交接的时候,田蜜感觉到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怪异的光芒,一*种像是掠食者找到最满意的猎物的眼光   「我要定你了!」   田蜜的双眼倏然睁大   「我聂君傲从来不会开玩笑   「你想做什麽?」田蜜惊慌失措的叫出声   「你疯了吗?放开我!」她死命的想挣扎,却移动不了寸许   「小甜心,不要抗拒我!」   「我警告你最好放我走,否则叶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她冷冷地警告着,企图要逼退他   从来就没有跟男人靠得这么近的她很难不去注意到他身上独特纯净的男性气息   她感到无法正常的呼吸,体内深处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不安的燥热感   「我把你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个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她冷冷地说,一张脸臭得不得了   「聂君傲,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天真到任你为所欲为吧?别忘了就算你多有条件及吸引力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想法,你是个负心汉、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她颤抖的吸了一口气,不轻易妥协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瞪视着他   田蜜感到一阵火大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不要!住手!你别太过分了!」田蜜奋力的想扭动身体反抗,却是徒劳无功拜托你住手」她喘息的发出哀求声啊--」说完,只见他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俯下脸去舔舐着她**中包藏的花瓣,汲取她**中泌出的甘泉,手指揉着她淡红色的小花核,刺激着它、挑逗着它」   田蜜猛力的喘息着,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肩,却移动不了他钢铁般的身躯   从没见过男性裸体的田蜜不禁被他伟岸昂藏的身体所吸引,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身体也会如此好看,性感得令人屏息「别以为我会让你得逞住手   然而狂烈的欲望却是令人难以忍受太久的,她紧窒的**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彷佛要把他融化了   君傲巨大的坚挺不断的冲击着她初经人事的肉壁,引得她香喘吁吁、娇啼宛转我我不行了   望着贴靠在他身前因为欲望而发抖的人儿,他恨不得疯狂的占有着她不要了   在一声近似动物的低吼之后,他全身一阵抖动,一股巨大火热的热流全数的射入她的体内   「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你小小的身子却有*焰般的热情,可以满足任何一个男人最深切的渴望   他好看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彷佛要看穿她的所有心思」说完,他将她翻转过身,并在她的小口上落下霸道的深吻   「喀地」一声,门把转开了,她高兴的直想大叫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   会!她后悔了!田蜜强压下已到唇边的大喊声   「你别这样子   君傲彷佛刻意用这个吻明白的告诉她,所有的抗议及拒绝他都不会接受   为什么?   她的心乱了,为什么?   他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应该不关她的事,她应该快点躲避他,不要跟如此有侵略性、占有欲的男人有任何纠缠才对」   「你知道就够了!」   「我?!」   「没错!只要你明白我就够了」   田蜜一时忘了言语、忘了思考、忘了一切」君傲喃喃地向她祈求低语着,双手急切又不失温柔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她的语气之中略带哽咽   田蜜悄悄地瞥了他一眼,稍稍允许自己沉迷在他摄人心魄、令人心神荡漾的亲吻之中,让他的双手抚慰她渴求被爱的心   「君傲,有一天你会恨我、怨我的」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将红唇热切的覆在他的唇上,向他索求着已被挑起的欲望   她这一次的吻来得又急又热情,令两人体内的情欲迅速的加温   为何她却没有丝毫勇气呢?   「你抢了叶凌天的女人?」一进门「阿神便对着君傲问道」   「没错   「阿神,我要你娶叶芬   事实上,阿神的个性也如小男孩,爱玩、重享乐,却总是逃避、害怕纵情之后该负的责任及义务   「如果不娶,可以,马上退出四龙堂、退出江湖!」   「什么?不行啦!大哥   他要她!   他疼她!   他宠她!   只差说出他爱她了」两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怎麽了吗?」   「大嫂,请你救救我们的好朋友   他是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他的命令及堂规   突地,温茶的茶香传人他的鼻息,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不!不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影响、改变他的命令的   遇到田蜜之前,也许他的命令是言出必行,但是遇到她之后,他可不敢保证了   「田蜜,不要干涉我的决定,乖乖回房去,这是公事,女人不要插手   她看不到他平常温柔的目光及微笑,只觉得他是个陌生人   是个冰冷、无情的男人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   「大嫂,你不要为我如此牺牲,我罪有应得,不该由你来承担责罚」龙一急切的说   因为暴政必亡、仁者无敌,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他脚步沉稳的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只优雅的黑豹   田蜜压下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更加努力压下因为他的抚摸而沸腾的反应「你竟敢这么说?」   他霸道的掠夺了她的一切之后,竟还将她说成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娃?!   是女人都忍受不了他这般轻薄的话语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我舍不得   君傲也十分讶异他会说出这句话   「我的小甜心,你该明白我舍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以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的迷恋一个女人,想一辈子抱着她、吻着她、疼爱怜惜她一辈子   她轻咬着红艳的小口,汗水微濡湿了她的额头,激情及渴望在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粉嫩的红晕   「不要怕我」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君傲伸出双手搓揉着她柔软富弹性的乳房,并用食指与大拇指揉捏着她早巳挺立的小乳尖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她无力的摇头,柔顺的黑发在半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哦   不像现在,他的衬衫包裹住她白皙诱人的女性娇躯,露出她修长匀称的玉腿,还有小巧可爱的脚趾头   「你到底想怎样?你羞辱我羞辱得还不够吗?」说有多疼她、多宠她全是骗人的!   君傲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赤裸的大腿,来回邪肆的抚摸着   「不痛干嘛打你!」   「好,要打,来,我的背给你打   「撒谎」语毕,他的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中,唇轻轻地抵住她温热的红唇「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他拥有令她失控的影响力」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   田蜜不解的抬起头,所有的抗议都还不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再次霸道的覆上她的,用最狂烈的吻吞噬她的唇,融化她的矜持及反抗   她却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对抗着他男性的侵略力,任凭他一步步地侵占她的一切」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不要怕我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田蜜感到渴求被碰触、抚摸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令她全身酥软、头昏脑胀」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她开始喘息,却阻止不了他品尝她不断泌出的爱液,仿佛要将她吸干   他的牙齿轻咬着她早巳胀红火热的小花核时,她情难自禁的仰起头,小口发出狂喜的娇吟,她的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臂,并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陷激情的记号   他迫不及待的将他的坚挺抵在她的**前,再用力一挺   「啊好棒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田蜜恍然大悟地想着,原来他也和叶先生一样,有计画的将四龙堂转变为一个正当的集团,并在商场上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今天我有重要的事,你不用过来开会了   田蜜困惑的看着他放下话筒,然后大步的走向她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   望着她粉红的小舌尖,君傲的身体如被火烫到的灼热」她轻轻地推开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君傲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情不自禁的向他伸出手   虽然当初叶先生为了讨好她而派了看护照顾奶奶,但是若不亲自照顾,她怎么安心呢?   代替叶先生出面的谈判没成功,所以她不可能赚到当初叶先生说要给她当作奖金的一百万,那她又如何有钱让奶奶看病呢?   事情不但没办成,她还沦为黑道大哥的女人   堂主的女人逃走了,他们的下场一定是很惨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整理一下仪容,打算展现最好的一面走入医院她在心中努力安慰自己,决定坐在房里等着田奶奶回来   「放开我!我恨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但是要我看着你哭却不理会你,我办不到   「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说话?」他轻声的说   从昨天他将她自医院抱回来时,她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吃不喝,只是沉默而麻木的躺在床上   他低吼一声,把她拥入怀中,并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迎接他落下的吻   他的吻不断的加深,他的血液为了她而沸腾,他的灵魂恳求着她的柔软甜美,无法允许她退缩或视而不见   田蜜依旧刻意封闭心房,沉默而麻木   彷佛感受到她的注视,君傲转身看向窗户,她来不及躲避,只能站在原地迎上他灼热的目光   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及哀伤,田蜜感到喉间一梗   她明白他的期待及希望   只感觉到天黑了   黑暗的房中突然大放光明,她伸手掩住刺目的光亮   君傲却不理会她,将她往床上用力一推   君傲却像是个无情的陌生人,不顾她的反抗,逼着她喝下手中的酒   田蜜不断的抗拒着,两人在床上扭扯在一起,她如何也躲不了他硬灌入她口中的苦涩,最后她像是发狂的野猫抓着他的脸   下一瞬,只见君傲俊美的脸被她抓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不以为意   田蜜突然用尽全力的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来,不顾一切地往角落一砸」   君傲无法忍受她的眼眸布满冷笑,视线刻意逃避他,彷佛无法忍受他的出现   「我爱你!」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她大吼着怎么可能会爱上我?我们两人认识不久、了解不深,而且我还很恨你   闻言,君傲肯定且深情地道:「我就是可以确定,这份感情阻止不了也掩饰不了,我要你,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我要你心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我要你爱我   事实上,她明白自己再也恨不了他,也许当初她把所有的错误全归咎到他身上,就是想藉此来逃避内心的愧疚   「我好痛苦所以我   田蜜深吸了口气」   闻言,她娇脸一羞」   「是又如何?以前都是你吃我,现在换人吃吃看,你有怨言吗?」   「没有小甜心,这几天你真是令我生不如死,我要你好好地疼我、安慰我」如果她醉倒他就不能抱她了   他的大手隔着外衣覆上她的酥胸,并且恣意的揉搓,挑逗着她柔软且充满弹性的丰满   一阵强烈的快感令她不住的颤抖,顿时感到呼吸急促了起来,双手只能无助的紧紧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小甜心,还不行休息,今晚我要好好地品尝你的甜蜜   「君傲,答应我,你要爱我,永永远远都不要抛弃我,好不好?」她紧紧地抱住他   头一次她开口说出了内心的渴望,也是头一次对男人如此要求着   她明白自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情网,而他的爱也给了她信心   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小甜心,你真是甜蜜得不得了」他浑身已经像火烧的炽热,要停下来根本不可能   他强制的拉开她的玉腿,并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她已经微湿的花瓣君傲」田蜜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吟叫声,感觉到双腿之间的爱液越流越多,他的手指都沾染到她晶莹的蜜汁   「啊我不行了好热啊」   「怎麽可以只有听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宝贝女儿做出什么事情,你以为我有可能不闻不问吗?」   「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娶她!」   君傲忽然用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令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大家全将手伸到腰际间准备掏出枪枝火拚一场   一阵骚动之中,叶凌天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别忘了你是我的,对任何人都不可以付出你的关心,除了我以外!」   「你--」她早该明白他是一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蜜蜜,你该不会真的爱上这个臭小子了吧?」叶凌天插嘴问道   「我」君傲冷冷地说」   君傲纵然有再多的讶异及疑问,却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什么?她是」   「你真的不知道吗?」   「没错!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及神情说明了对她的隐瞒有所怨言   君傲轻轻地说着,「当时我觉得都没有人爱我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   「什么话?」他的样子好严肃哦!   「情人眼中是会出西施的   「现在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恨任何人了   一切都会圆满、快乐,直到永远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妳认命?!」好讶异喔!嘉娜这种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会有认命的一天?!这真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嘉娜」颜妈妈很老实地回答女儿的问题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反对也没用,干嘛做徒劳无功的事,所以就干脆一点,认命算啦!若是你们还不肯相信我,那……妈,妳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试婚纱,多一个人的意见,总是好的   莫非嘉娜真的转性,要改当乖宝宝了?   惜秀不安地直瞄着嘉娜……   嘉娜真的变乖了吗?   啧!才怪   事实上,打从一听到父母要她嫁人的那一刻,她直觉就想翻桌子走人,但碍于情势,知道她就算撒泼也没人理,又会被人看管得愈紧,所以她只好咬牙,暗将那口气吞忍了下来,伺机而动,再找个机会逃」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没想到嘉娜就这样闯进来,她的衣服才刚穿一半耶!惜秀紧紧把手护在胸前,很怕春光外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看了看还在外头等着的保镖一眼──   很好,保标正在跟店员哈啦!   嘉娜矮着身子,偷偷的从婚纱店的后门狂奔出去……   「快快快,快点走   骑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一看,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个艳光四射的新娘子,而那个新娘子一直要他快点走」   「妳会怎么谢我?」   他怎么问得这么坦白,害她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人是怎样?他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吗?要不然怎么一逮到人,就一直跟她精神训话   「你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   或许是因为他很正直的关系,所以才让她觉得放心吧!总之,他就是有股让人足以信任的气息,只是自己这样骗他,她觉得良心有点不安,但为了逃跑,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   「啊──」   她听到惜秀尖叫的声音了   天哪!惜秀发现了   「快点!拜托!」嘉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她目光泛泪,头还不时地往后看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   去住饭店吗?   不不不,依她父亲的神通广大,她若是真的去住饭店,铁定住没两天,就被他给逮回去,所以除非她头壳坏了,才会去住饭店」他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依靠他,「那妳就去找妳的同学吧!」   「不行」她又摇头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还是妳嫌我们家没钱?我有钱的,我拿给妳看」   「妳不清楚?没关系,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妳……对了,妳想了解我们家世尧什么?哎呀!要不然我从他小时候说起好了……妳等一下,我去拿世尧小时候的照片给妳看,等一下,妳等一下哟!」   江妈妈像是怕她跑了一样,一边回房拿相本,还一边频频回头叮咛她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   嘉娜发现江妈妈真的像江世尧说的那样,有老年痴呆,她不但认不清谁是江世尧,谁是江世尧的哥哥、姊姊……总之,江妈妈一拿起相本,长篇故事犹如滔滔江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把每一个孩子都当成是江世尧小时候,而且同样的故事至少讲三遍以上   江世尧简单地煮了三菜一场,放在餐桌上,他很讶异地发现嘉娜竟然没打开电视,反而在他母亲千篇一律的故事中,还能点着头微笑,响应他母亲无聊的谈话」他出声解救她   江世尧则不置可否,因为他不觉得她有办法在他家住超过三天以上」他看了他母亲的睡房一眼,眼中的忧心显而易见   「把房门锁上不就得了,这样你妈就跑不掉了   「天哪!你家好热喔!」她才出来一下下,就已经满头大汗,她直用手搧凉」   「我想泡在冷水里」所以很抱歉,她不能做如此「奢华」的享受   他却给她一个「她想太多」的表情   他没想到她们会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嘉娜看到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时,心里竟有些得意」江妈妈的眼睛好期待地望着儿子   「很好吃,但是以后别让我妈再弄这些了   「对了,你要不要暍啤酒?」这种天气来一瓶冰冰凉凉的啤酒最好了,她读高中时,班上的男生最常在打完球后,偷偷的爬墙跑出去外头买酒喝   「我不能喝酒   「可是啤酒不算是酒」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江妈妈说到这,还皱着眉头直说很难看、很难看」母亲是想把他多年前的糗事全都讲出来,透露给嘉娜知道是不是?   「妳要不要吃饭?」江世尧拿起便当,一口一口地喂他母亲   不过,她才刚下厨没多久,手机便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一眼──   是惜秀!   真不想接,但想想,或许惜秀找她有急事,那怎么办?   考虑了老半天,嘉娜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要是他喝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   「我怕世尧会像上次那样,喝了一丁点的酒,就开始跳脱衣舞   江世尧伸出手指隔着她湿透的内裤描绘花唇的模样,他的行为举止让她情难自禁地心跳加速   她的下腹因为他的视线而变得骚动,她的穴回也因为他灼热的目光而变得湿润   他试着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并在里头快速的抽动起来   嘉娜夹紧了双腿,想避开这一切,却徒劳无功地反把他的头颅在她的双腿间夹得更紧   「坐上来   他让她坐在他的欲望上头,再指着镜子,「我们正在做爱   他调戏着她的视觉感官却不进去;他挑逗得她早已经为他湿淋淋的,却不满足她」他催促着她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找我的?谁啊?」谁这么神通广大,她才刚进门,就找上门来了   「总之,妳的清白我会负责」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要是不贪图我家的钱,你干嘛娶我?」她故意讲得很大声,就是要让她爸妈知道此人不能嫁   他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情真意切,讽刺的话竟然就这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就刁难他啊!让他知难而退,知道他高攀不上妳」要击退一个男人,惜秀办法可多的哩!   没办法,这阵子嘉娜不在,她待在家里无聊,一天到晚看着八点档连续剧,那些坏女人是怎么折腾痴心男人的手法,她略知二一」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她脑子没那么好,不能想出既能当好人,又能让男人知难而退的好法子,所以嘉娜只能自求多福」   嘉娜喜孜孜的跑去跟众人说出她的条件,从她脸上的喜悦,还有她开出来的条件,大家要是不晓得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就太傻了」   「那么好的人,小姐为什么不嫁?」   「啊!这……这当然是因为我有满满的雄心壮志尚未实现   「就这样啰!」嘉娜挥挥衣袖,马上冲到楼上去收拾行李   可恶!她才出来四个月,都还没玩够呢!就要她回去   惜秀是个标准的水美人,眼睛动不动就含着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但嘉娜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吃惜秀这一套   「为什么不能拖?」   「因为……」惜秀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娇羞不己的样子」惜秀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与嘉娜的目光对视,「就是因为已经三个月了……家晋说再拖下去,肚子会变得很明显,到那时候穿婚纱礼服就不好看对了,妳还没见过他吧?」提到自己的准夫婿,惜秀这下也不泪眼汪汪装可怜了,反倒摆出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样,拉着嘉娜的手,指着今天的新郎倌给她看」惜秀看了一眼左边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四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说?」   「干爹说,如果妳嫁给家晋,家晋一定说什么也不可能替他接管颜家的家业,但妳嫁给世尧大哥就不一样了,世尧大哥没有自家的家业可以继承,妳跟他结婚之后,他理所当然就会成为颜家的接班人,而且连推拒都不行……说到这里时,干爹还直哈哈大笑,说小姐当初逃婚逃得好呀!」惜秀还学起颜爸爸当初讲那些话时,击掌那副快意的模样给嘉娜看」   「江世尧没跟她讲,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还是那个女的很大胆,连老板女儿的男人也敢抢?」   「不,当然不是,是……是世尧大哥没对外言明他跟妳的关系   江世尧乍见到嘉娜时,又惊又喜   惜秀说得没错,人果然要衣装,他穿著Armani的西装,整个人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跟昔日那个穿著棉   T、骑着野狼一二五的样子不可同日而语」开口向丽芙解释的人是辜家晋   嘉娜非常确定他不正常,他一定是不自觉地喝了酒,只是他不清楚罢了,就像那次吃了烧酒鸡一样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   「嘉娜,真的不要紧吗?真的可以吗?」   惜秀像个老太婆似的,一直在嘉娜耳边唠叨着,吵得嘉娜头都痛了   「我是他什么人,不是妳有资格能问的,但是我可以告诉妳一件事,就是江世尧只会跟我走,是不是?」她转脸问江世尧」   「你在想什么?」   「我以为……以为你喝醉了,就会跟上回一样……」   「一样酒后乱性?」   「嗯!对,一样酒后乱性,但你这次为什么没有?先说好,我只是好奇,不是想要   他将她的衣物往上推高,两个硕大的胸脯便从桃红色的胸衣里弹跳出来,他握在掌心中晃弄着把玩,看它们因为他的手的律动形成美丽而煽情的乳波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其中,张口含住了她的乳蕾,牙齿衔住红色而硬挺的果实,舌尖逗弄着它的顶端   「把腿张开一点她张开了双腿,让他一边亲吻她的胸脯,一边隔着底裤揉弄她的花核   他闻着她香馥浓郁的味道,呼出来的热气就这样直接喷在她颤抖不已的花穴中……   「啊……」她难以控制自己地娇喘着   嘉娜乖乖的伸出舌尖与他嬉戏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修长的手指挤进她窄小的甬道内,扣弄着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   「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你跟我,你的美丽只有我能看得到,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用好听的声音魅惑她变得淫乱   嘉娜腰部款摆,还不时用臀部划着圈圈,让他火热的欲望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她湿淋淋的入口,似乎在说:她好想要、好想要……   「快给我   嘉娜被他弄得几乎快魂飞魄散了,她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十指紧扣他的肩,身体承受着因他而起的狂风巨浪当他的身子激烈地撞击着她的臀部时,她的身子一晃,胸前的软乳也跟着剧烈地晃动,形成美丽的乳波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再等等……再等等……」因为他还没达到高潮,所以她得再忍耐一下   他不能再继续了……嘉娜呻吟着说不要,但她的花穴却将他的欲望紧紧的圈住,随着他一进一出的律动,抓着它不肯轻放」   翻云覆雨后,两人都小憩了一会儿,江世尧从后头抱着嘉娜,让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让他的欲望触及她的沟渠,他种种的行为都暗示着一件事——   他想要、好想要……   「行不行?」   「不行   如果她今天没给他一个理由,他会耿耿于怀一辈子的」   「那你举例一下,我都喊了什么?」   「你喊:啊……不要……啊……我不行了……啊……再来……快一点……」江世尧拔尖了嗓音,学嘉娜呻吟的声音   嘉娜听了,整个脸都烧红了起来」   「你有   「我要洗澡,你干嘛?」   「我也要洗,我们可以一起洗鸳鸯浴   他左右两条腿分别架住她的双脚,两人坐在浴缸里本来在洗鸳鸯浴,但现在他不洗了」   「你真不诚实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在你左侧前方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你认得吗?」   嘉娜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指过去,江世尧也循着嘉娜所说的地点看过去   嘉娜原以为那只是另一个喜欢他、觊觎他的女人,但看他的反应不像是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   「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工地当监工吗?我男朋友最近有个开发计划,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时机不好,多个人脉,对你的工作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的」   「你胡说什么!」许淑媛气炸了」   「你男朋友好像很伟大   「是食物太难吃,所以才食不下咽吧!」许淑媛也不是什么软脚虾,怎么可能让人打骂不还手」   「你干嘛对他讲话这么客气?」而且还用敬语!「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女朋友欺负我耶!」许淑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男友为她出气   「你在干嘛?」他对陆氏的企画案并无兴趣   「世尧,人不能忘本,你忘啦?刚刚许小姐还想提携你、帮你一把,你难道就不能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也给人家一个机会?」   「对对对」陆柄生点头如捣蒜」   「那是家晋旗下的产业   「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老天爷有眼,他看你的女朋友太嚣张,所以派我来严惩她」他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想帮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们虽然没有钱,但他总是能给她很多惊喜跟幸福……是她将到手的幸福丢掉,背叛男友,移情别恋跟了个势利的男人,所以今天这个男人对她再怎么不好,也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怨不得别人」   许小姐?!   莫非是淑媛?她真的如嘉娜所料的,要来跟他道歉?   江世尧按了内线,请秘书让许淑媛进来,「你知道颜小姐去哪吗?」   「不晓得,刚刚颜小姐出去没交代她的去处」   她现在才说要和好,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当初我们会分手,是因为我年纪轻、不懂事,不懂你对我的好,所以错待了你,现在我知道错了……」   「不,你没错,当初我给不起你要的生活,是我无能、是我不对」   「有,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工地监工,你有能力、你有企图心,我相信就算你离开了庆隆企业,你一样可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   「只有两楼,你又怎么会流汗流成这个样子?」   「还不是汪秘书的小朋友,待在职员育婴中心,好像因为初来乍到,跟别的小朋友还不熟,两人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吵输了,就哭着要找妈妈   「嘉娜,别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江世尧被她这么一跳,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地退了两步,最后跌在皮质沙发椅上   她好想要他喔!为什么?   是因为在他办公室的关系吗?   天晓得,总之,她就是要他   粉粉的舌尖从他的根部刷起直到他笠头的顶端,他的欲望因此更加激动地弹跳了下,她的舌尖不断地在他欲望的顶端绕圈圈   「你这个小魔女……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真可恶,竟然用这种方式玩弄他   嘉娜骑在他身上惊喘着,觉得太刺激了   「别那样弄……」他这样弄得她受不了   嘉娜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可以想像自己在他火热的注视下,身子渐渐的变湿了,随着她体内不断涌出的体液流淌到她的大腿根部,再顺着洁白的大腿流下,那湿滑的感觉令她觉得羞耻   他却好坏,还不愿意给她,一直张嘴吸吮着她的花苞,令她魂魄俱散   嘉娜痛苦地撑在皮椅上头,臀部却依旧高翘着,让他更方便能深入其中,对她为所欲为   对于她的命令,江世尧一向是恭敬不如从命   「但更爱你的身体   江世尧听了更加气馁了」她才不要当丑丑的新娘   惜秀觉得自己好冤枉,嘉娜结婚关她什么事?为什么每一次受害的总是她?   嘉娜第一次的婚约,由她代嫁,这一次嘉娜终于如愿要嫁出去了,却选在她最丑的时候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 “皓伦,那是——”淳纯的! 丁母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已将煮得极为香软的咖喱饭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这咖喱饭好香,马铃薯煮得真软,嚼都不用嚼就可以吞下去了“我不记得了” 小淳纯审视三张和善的面孔,乖巧地点点头说:“嗯!淳纯记住了 那一刻,他立下誓言: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他会珍惜疼爱她一辈子,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使命 丁皓伦单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向前走着,他很少在晚上出来散步,因为今天心情烦闷,所以才破例出来走走但是她比他稍晚一步,小手没握到门把,反而握到他的手“对对不起!”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讨厌!他一定以为她是饥渴的女色狼,所以才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吧?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慌张的横冲直撞 今天是她的领薪日,她答应请两位好同学喝咖啡,没想到临走前班主任突然找她谈话,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好想再听他的声音,就这么听一辈子…… “小姐?”男人见她还是站着不动,淡淡勾唇一笑,直接拉开玻璃门说:“你先请吧!” “啊?”舒瑾妤这才猛然惊醒,发现他已经替她拉开门 “不是啦,我不认识他!”刚才好不容易平复的羞窘,被她们这么一追问,害她又脸红了 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无法看见他的脸,只看得见他的背,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只要那男人不回头,她就能毫无顾忌的打量他,不怕被他发现 她确实没有邀请他过来,可是雪凉和涓婈也不是故意恶作剧戏弄他,她相信她们纯粹是一片好意,想帮她牵这条红线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是吗?”男人冷哼 原来她像花痴一样紧盯着人家看,并没有逃过他的法眼,他早就知道了! 天哪! “怎么?你想否认吗?”丁皓伦斜睨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 “我……”她怎么敢说是? 就算她真的偷偷爱慕他,也不好意思承认呀! “老实说,自首无罪!”他有些严厉的睇她一眼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想和她交往? “是的 “可是……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还好办!我叫丁皓伦,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目前在振星实业工作 于是她忍住羞怯低下头,小声地说:“如果……如果你是真心的话,那么……我愿意!” “谢谢你,瑾妤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有勇气向她坦白自己的爱意?她会把他当成恋妹的变态狂! 所以他不断忍耐,暗自忍受畸恋的痛苦,而淳纯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意,还好心的建议他去交个女朋友 记得那是上个礼拜的事…… 第二章 “讨厌!我最讨厌哥哥了!” 晚餐的桌上,一个卷发俏丽、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小拳头将桌面敲得砰砰作响,一脸气愤的样子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不但打扫工作她全部都不必做,就连课外活动也可以不参加,理由是她身体不好! 她身体不好?成天活蹦乱跳,像只灵巧麻雀的她,除了胆子有点小,害怕看到血和可怕的怪虫之外,她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 “皓伦这么做是过分了点,但他也是一片好意呀!他怕你太累,身体会负荷不了,或是看到血又昏倒了,他不放心嘛!是不是,皓伦?”丁母暗示地推推儿子的手,要他跟淳纯说几句好话”丁皓伦无奈的低叹一声,说:“淳纯,哥哥不是故意要干涉你,不给你自由,哥哥只是担心你,怕你的身体负荷不了,所以才会这么做你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丁淳纯嘟嘴瞄了哥哥黯然知错的表情一眼,心中的怒气逐渐平息了 为此他变得好失落,他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他变本加厉地控制她的生活,没想到他的疯狂举动,却令她更想逃,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心离他愈来愈远了,他甚至觉得——她在躲他!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失去她,人生会变得多么空虚、孤寂呀! 他端起饭碗,无意识的往自己口中扒饭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缺女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会自己去找”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 “你确定你真的希望我交女朋友?”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询问 “哥!我看你最好赶快打个电话给人家,免得她以为你不理她,一气之下和别人交往,那你可就惨了!”丁淳纯热心地大敲边鼓 “少瞎扯那么多!明天不是要毕业考吗?赶快把饭吃完,乖乖念书去!”丁皓伦摸摸她可爱的鼻头,轻声斥道 他的心底,不禁浮现了舒瑾妤那张圆圆的、清丽羞涩的脸庞 于是他取出手机,在暌违一个月之后,第一次拨了她的电话…… 舒瑾妤坐在电脑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大发夹束在脑后,露出她纤细姣美的脖子 她想趁着不用打工的晚上,把下个礼拜该交的作业先打出来 许久之后,她手累了,眼睛也酸了,这才暂时停下来休息,喝杯茶喘口气 她端起茶杯,视线不自禁落在放置在桌上的手机上 她迅速抓起手机一看,对方的来电显示,那不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她半好奇、半疑惑地接起电话,猜想对方大概打错电话了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他睇她一眼,耐心地解释 和她在一起,相当轻松愉快,或许今天会有个美好的夜晚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时,丁皓伦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体贴她,又百分之百支持她的男友” 舒瑾妤立刻点头答应了” 她已在去年毕业,不过并没有到男友丁皓伦家的公司上班,而是进入某大知名企业,担任会计室专员的工作雪凉你呢?” “我呀?最近还好啦,比较不那么忙 “哟,你倒怪起我们了,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穿针引线,你们才能谱出这么甜蜜的恋曲 如今他已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不少掌声,他由国外归国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已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企业精英 至于她呢? 丁皓伦成长了许多,她自然也没停顿在原处 “好 他承认,舒瑾妤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对他的爱,他也不是不明白,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握在自己手里的物品,不见得会去珍惜,反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愈想竭力争龋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他深深叹口气,仍然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兄妹亲情?还是男女爱情? 到了那间新开幕的日本餐厅,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带领他们来到预定的包厢,他们脱掉外套,在矮桌前曲膝坐下他想去接她下班,便委婉的拒绝道:“今天我们吃个饭就好了,改天有空再约你出来真是一点也没错! “老天,你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开心,快告诉我呀!”他抓紧她纤瘦的手臂,打定主意她若不说清楚,他就不放人 “不要,好痛!”她极力挣扎,使尽全力推开他 只是这次他不再粗鲁的弄痛她,而是用尽所有的柔情,抚慰她柔嫩的唇,热情却不鲁莽的与她唇舌纠缠,一心想给她最美好的感受 她怎会知道,苦涩的恋情即使重新加温,仍是苦涩的 比起以前那种一贯吃饭的约会模式,如今才算真正的交往! “瑾妤,来——你的饮料!”丁皓伦端着两杯饮料走到她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可乐递给她”丁父与丁母本来就没什么门户之见,见她温婉端庄、相貌又美,自然满意的不断点头,直夸儿子眼光好,挑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即沉下脸,不喜欢自家的私密天地被外人闯入 “没关系的,你们不要逼他!”舒瑾妤不忍心见他为难,立即说:“我知道皓伦没有那种意思,请你们别怪他!我的确也有不对,没考虑到淳纯的伤势适不适合会客就擅自跑来,没礼貌的人是我,我才应该道歉 可是今晚—— 她哭了!令他意外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在乎淳纯之外的女孩,没想到瑾妤的眼泪,竟令他感到一丝心痛 他不希望她含着眼泪直到天明,所以还是决定立即向她道歉,希望她能够原谅他,别再暗自落泪了 “是我,皓伦 该不会是他妹妹的伤势加重,所以他才会在半夜跑来找她,想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开门 “瑾妤,开门好吗?” 丁皓伦以为她不肯开门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再次敲门,并且压低嗓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她闭上眼、微仰着头,柔顺地迎接他的吻 “可以吗?”他暗示地吻着她柔嫩的耳垂,急切地在她耳边轻语:“瑾妤,你愿意把自己给我吗?”与她交往两年多,他虽然偶尔会吻她,但一直待之以礼,从来不曾逾越礼节,如今他被情欲催促,迫不及待想拥有全部的她 面对他的求欢,舒瑾妤有些惊惶,却有着更多羞涩 舒瑾妤羞怯不已,几乎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 “瑾妤!” 丁皓伦低吼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并且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房间里的双人床 最近和她在一起,已经无法让他获得心灵的平静,他每次一想到这件事,就烦躁得想发火,暴躁的脾气怒吼着想再度发作 丁皓伦发现她不但把虾给他,叫来的餐点也只吃一半就放下筷子,不由得拧眉厉声质问:“为什么不吃了?” “我……我吃饱了“以后我不许你再把自己弄得像难民一样,我喜欢你的脸圆一点、胖一点,那样最好看,懂吗?” “嗯,我懂 即使肚子饱得让她想吐,不过只要他的心情能好转,那么肚子稍微难过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约会的气氛正要开始好转,丁皓伦的手机便响起了 这种情形已经不止一次了,美好的约会到最后,总是匆匆忙忙的收尾,只因他最宝贝的妹妹不是看到鲜血昏倒、就是上班需要接送、再不然就是有其他问题需要他出面解决 今天是她的生日,皓伦答应过她,今天他的时间都是她的,他会陪她一整夜,直到天明! 她好高兴,因为她已经很久不曾和他共度毫无干扰的夜晚了,对她来说,这是个万分值得期待的夜晚! 她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踏上回家的旅程 今天她没让皓伦到公司来接她,而要他直接到她的住处去,因为她要先回去打扮,好给他一个耳目一新的自己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会吧!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就要当妈妈了? “我怀孕了?”舒瑾妤自己也很惊讶 他们一直有做避孕措施,除了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半夜突然跑到她的住处,那次他们根本来不及做避孕措施…… 难道会是那一次? 她的手轻抚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里头住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这是女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本来就是嘛!瑾妤,你尽管去找丁大少,必要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 “又不是去讨回公道,你跟去干什么?还是安分一点,让瑾妤和丁皓伦自己处理就好啦!” 陶涓婈明白,情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感情,惟有当事人自己才理得清楚 “伯母,我是来找皓伦的 放出笼的小鸟,岂有再飞回来的道理? “当然!你要相信我也相信淳纯,她绝不可能抛下你们的,她虽然不是丁家的亲骨血,可是与她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毕竟是你们呀,她对你们一定有很浓厚的感情,这是无法割舍的,所以我想她一定会回来!” 丁皓伦听了她的话,沉默不语,不过显然已经听进去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丁父和丁母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们望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感谢老天没有让他们失去她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必定会疯狂而死 “话说完了,我们走吧!”神野岚拉着丁淳纯的手,走向丁家大门怎奈他无论如何疯狂嘶吼,神野岚就是不让丁淳纯回头,丁皓伦踉跄地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再也挽不回她了 第六章 自从那天之后,时间对舒瑾妤来说,变得非常漫长 她竟然来了!难道她不恨皓伦辜负了她的感情吗? “伯母!”舒瑾妤垂首喊道” “也好 到了二楼,丁母走到儿子的房门口,敲门喊道:“皓伦?皓伦?瑾妤来了“我不知道和你交往三年多,却只是淳纯的代替品我也曾试着去爱你,但我发现到头来我还是只想着她,所以辜负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她睁大迷蒙的泪眼,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舒瑾妤双唇颤抖的闭上眼,纵容泪水汹涌地流下“我们还会是朋友吧?” “当然!”舒瑾妤抹去泪水,泫然对他一笑 或许是他太自私,明明决定和她分手,却还是不希望她被其他男人拥有 她的好他最清楚,一旦她恢复自由之身,一定会有大批男人排队追求她 再见了,我最深爱的男人! 和她把感情正式作个了断之后,丁皓伦的心情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暴躁不安 丁皓伦凄凉地摇头笑着“或许我真的不如那个日本人吧!否则为何他才认识淳纯短短两个月,淳纯就轻易爱上他了,而我对淳纯付出了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呢?” “千万别这么说!皓伦,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有多优秀,你拥有国外一流学府的高学历文凭,还有高超的工作能力,在同侪之中,很少有人像你表现这么突出 “妈有办法 人生的路很漫长,成天惦记着那些痛苦的事,并没办法让自己好过,她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令人难过的事 当她拉开木门,隔着铁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不敢置信的眨了好几下眼 他深夜突然跑来找她,代表着什么呢? “瑾妤,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要结婚了!” 舒瑾妤才刚剧烈跳动的心,再度静止了” 他没说他的母亲为了让他振作起来,不惜用人情的压力,去求淳纯答应这桩婚事,最后甚至不惜下跪,逼得淳纯不得不妥协” “噢!我……可能有事不能去,礼金我会请人送过去……” “我不是来要礼金的!”丁皓伦突然大吼“我知道你不是在乎金钱物质的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送上我的祝福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性可言,既没有公平性可言,自然就没有谁亏欠谁这种道理你的脾气不太好,和淳纯有争执的时候,要多让让她……” 她突然摇头苦笑着说:“对不起!我可能想太多了,你那么疼爱淳纯,当然不可能和她发生争执,就算有,你也会让她的!” “瑾妤……”丁皓伦感动的低喃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无情的负心汉,而是个深情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心爱的淳纯,心中思思念念的人,也始终是她,这样深情的男人,她能怪他负心吗? 他勉强自己和她交往了三年之后,还是忠于自己最初的选择,回到最钟爱的女人身边,他有错吗? 她当然嫉妒淳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她永远也得不到的幸福,但是她除了感叹上苍的不公平之外,并没有怨恨 婚礼应该快举行了吧?她低头看看手表,再过五分钟,她深爱的男人就要属于别的女人了! 眼看着举行婚礼的时间即将到来,新郎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她停在被鲜花装饰得美仑美奂的入口处,等待丁皓伦的身影出现 然而此时,一个焦急的身影忽然像阵狂风似的刮下楼,像列火车头冲出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扯开嗓子大喊:“瑾妤!瑾妤!” 她来了!他知道,刚才他从二楼的窗户看见她了! 舒瑾妤心头一震,认出那是丁皓伦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他怔忡地站立在原地许久,连舅舅何时放开他都不晓得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瑾妤,早呀!” 她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公司,一天忙碌的工作,即将展开 大伙儿全瞪大眼瞧她,以为她哪里不对劲 财务部最艳丽、最擅于卖弄风情的,就是巩淑妍我停留在这里,的确不可能太长久,等到我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后,就会回台北了 他们已经分手,桥归桥、路归路,早已各不相干 陆凯达哈哈大笑道:“哈哈!很好,大家都很踊跃发言,相信以后一定会相处得不错,我看今天就暂且先谈到这里,如果大家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做事了” “是!” 大家一阵喧哗,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她圆润多了,是因为肚里孩子的关系吗? 想起她的身体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的眼眶就忍不住阵阵发热 要是他在举行婚礼那天不曾及时醒悟,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们母子了! 陆凯达发现他的眼睛直盯着百叶窗外,他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赫然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舒瑾妤 蠢蛋总算开窍了! “老兄!你的手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他推丁皓伦一把 “谢谢你,凯达!”丁皓伦真心笑了 “没有错!你别看这辆车好像很贵,其实是跟熟人买的,所以比较便宜,而且重新整理过很多次了,否则根本老旧得不能看“这是你的酬劳”守卫先生好意劝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怕她还不肯原谅我,所以想等她的心情平静一点了,再好好的向她赔罪 他怎么把她八百年前的糗事全抖出来了? “吃两个便当?真是看不出来!”丁皓伦虽然仍是一脸斯文的样子,但舒瑾妤看得出他一直强忍着笑意 那一定很有趣! 讨厌!想笑就笑嘛,何必忍成那样? 她才不会因为怕被嘲笑,就饿肚子让宝宝缺乏营养! 她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羞愤的走进茶水间 舒瑾妤机械化的将面条塞入口中,机械化的咀嚼,一滴透明的泪水,随着她低头吃面的动作,无声地流入碗中 想到他和淳纯结婚不过三个月,就轻易的办到她努力了三年,仍然无法办到的事,她不禁黯然神伤 “瑾妤,你有什么事吗?”丁皓伦发现她的身影,立即走过来,轻快的问道 “是很漂亮”自然总是受人喜欢的 “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留在台北吗?你的事业、你的家都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凯达是我的同学,他刚接掌公司,我来帮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他这模样,反而让舒瑾妤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他不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吧? “我刚来新竹不久,想到处逛逛,认识一下环境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有车 她瞪他一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直像背后灵一样,神出鬼没 “这怎么能算跟踪?马路是大家共有的,百货公司也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只是碰巧目的地和你相同罢了,说跟踪太难听了”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穿在女孩身上,一定很好看 听到他说喜欢女儿,舒瑾妤的心跳霎时漏跳了一拍 他梦到一个长相可爱、十分神似舒瑾妤的小女孩趴在他的腿上,撒娇的喊他爸爸,还吵着要他抱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你做什么呀?” 舒瑾妤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了 他们进入电梯后,一个打扮入时、却面容阴沉的女人,从隐藏的展示架后头走出来,妒恨地瞪着缓缓关闭的金属门 她不会让舒瑾妤好过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击垮她,一如对待其他的情敌 他陪了母亲半天,顺便把公司的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下午又驱车赶回新竹 自从知道她怀了丁家的宝贝孙子,她就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她接回来,让她在丁家安心特产但是每次提起这件事,儿子总是神秘兮兮的说:时候未到!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丁皓伦将车开下新竹交流道,愉快的哼着歌,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瑾妤,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歌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她的嘴一定要那么恶毒吗? 舒瑾妤正想发火,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已抢先一步吼道:“你给我住口!” 丁皓伦用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的走进来,他看见舒瑾妤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心里不禁阵阵揪疼她是武侠片看太多了吗? “她未婚怀孕干你何事?你凭什么指责她?”她刻薄嚣张的态度,让丁皓伦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到底离婚了没有是小事,丢了朋友才是大事!再说——舒瑾妤平素表现良好,她的婚姻关系,根本与工作无关 舒瑾妤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红着脸转向丁皓伦,诚恳的道谢:“谢谢你!” “别客气!”丁皓伦略一颔首,朝她微笑 她拉开门,想趁大家来上班前赶快离开,没想到一到门口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一看—— 难道是天要亡她?她撞到的竟是丁皓伦! “巩经理?你这么慌张,要去哪里?”丁皓伦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只奇怪她的脸看来苍白得像死鱼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她点点头,疲累的闭上眼睛假寐”他望着她,有些不谅解的问:“那时候你一定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 舒瑾妤的警戒心倏然升起,她眯着眼,试探地问:“那你们会把宝宝带回丁家吗?” “那是自然的事!丁家的骨肉,自然该在丁家茁壮成长” “你反悔了?为什么?”她好惊讶,这此事她完全不知道! “因为你后来我取消婚约,将淳纯交还给神野岚,之后又派人去寻找你的下落 她甜蜜的摇头说:“我不会和孩子争宠的”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再见!” 丁皓伦挥手目送载着妹妹的黑色轿车远去,宽慰的一笑,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家 二月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丁皓伦的心中也是一片温暖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还有没有人要搭?”电梯里其中一人向外高呼   最令人讶异的是,闻到电梯里功力惊人的屁,她怎么没反应?   “崔秘书,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崔道红不假思索,一面摇头,一面专心检查自己带的档有没有少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嫉妒?一定,成天可以见到公司多数女子仰慕的总经理,幸福得要命,若侥幸被总经理相中,嫁人豪门的美梦就能成真”   其中业务副理赶在出去前,递给崔道红一份文件”   “请说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前前后后加起来,欠我十八碗牛肉面的死业务副理!”   大声说完,再看看精美纸袋里的围巾   明明不喜欢做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就因为这些都跟他有关?   明明很在意帮人传情物,为什么不偷偷扔掉算了?   就因为担心被那精明的男子,看穿她心里有多少介意的成分?   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堆积已久的暗恋?   就因为害怕被情场圣王的他讥笑她的天真?   她可以背地里骂他千万遍“你不该欺骗我的心”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崔道红为此松了一口气”李辰杰比出一根手指,不容置疑地强调,锐利的目光随意瞥过崔道红办公桌上的杂物   甚至,在里头酸楚地看著那群犹未收到拒绝的女性,恣意欢愉地在空间极大的等待中漫游……   “崔秘书,资料”   乍然回神,崔道红抬头,发现每位经理的目光焦点全在她身上,包括身边俊俏的李辰杰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为什么?”李辰杰挑眉询问,接著听到后头传来女子轻微的咳嗽   “崔秘书,你没去看医生?”李辰杰锁定失去精神的小脸”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   “崔秘书,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我先回办公室整理资料   她真是个蠢蛋,怎么学一次教训还不懂得乖,竟还妄想他总有一日会不再当她是平凡下属,还妄想他的心中终有一天会有她的存在……   残酷的是,“阿泰”二字告诉她,自己不仅比不过他身边迷人多姿的莺莺燕燕,就连一个男人都能轻轻松松得到他李辰杰的在乎与关心……   难不成,在他心目中,她真的什么也不是?   月眉深锁,怅然这样的暗恋是否永远得不到一丝关切的同时,伫立在娇小女人身后的李辰杰,环抱著双臂,老让人摸不透的平静面容,此时毫无保留的散发著女性们一向渴望的凝视   “你别问”   高跟鞋声不再响起,裹著黑色长裤的双脚动也不动,无神的美眸定在已不见礼物的办公桌上惟独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惟独对她的病痛不理不睬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   动作熟稔地掏出车钥匙,正想打开车门,本来没精神的双眼愈瞪愈大这时才发觉,自己适才完全失态   “你刚刚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管理员退后一步,惟恐这女人突然踹他一脚拿他出气   “我只剩一百块……”   “钱不是问题,我有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   崔道红无言以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别提了、别再提了,拜托……   “没用啦,四个轮胎都被刺破,是四个!”管理员特别强调   现下,崔道红很想找个洞钻进去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做人太失败,才会遭此下场?   老天爷……空出一个无人境地让她大声吼叫吧!   正胡乱想之际,李辰杰拨了电话,替她联络上修车厂的人员”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总经理,艾经理他——”   “我要载阿泰去医院,他自然会在车上”李辰杰没回头,直视著前方转弯道路,由身边女子语气中的惊讶,就明确地知道她要问什么”   崔道红说罢,按捺不住咳了几下   为何这张笑颜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她绽放?   为何他谁都注意得到,却偏偏会忽略她?   心动的刹那,好想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真的   女护士推推眼镜,走向趴在桌上、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   “唐医生”李辰杰目光飘向伫立一旁不发一语的崔道红   唐孟奇眯起眼眸,立即由李辰杰的坚决发现真正的原因   跟著,唐孟奇笑开了脸,转向崔道红,“突然觉得应该仔细瞧瞧崔小姐的脸色为何这么苍白   当下,唐孟奇的手像弹簧一般弹回去,还很听话的把双手举高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   “嗯,有杂音,气管是出了点毛病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暗地里,一记阴寒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唐孟奇,若可成形,早已瞬间将唐孟奇砍下十八刀”唐孟奇一边诊视,一边说道:“这咳嗽应该有好几天了,东西吃得下吗?记得多喝温开水,辣的食物别吃   崔道红没去猜想他言辞中的意思,反倒注意起唐孟奇挥笔自如的手,狐疑地询问:“唐医生,你不是扭到手?”   唐孟奇容颜一僵,随即打开手掌震惊道:“喔,这真是太神奇了,杰克!我的手居然没事了!”   崔道红沉默以对,满腹疑虑的斜睨他似中乐透的惊喜表情   “这是当然的”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为此,她不禁多看气定神闲的他一眼   “当你朋友可不是当假的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李辰杰正色说   周遭走过一些探病的人,谈话声倒也不小,比较起来,那平坦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是再细微不过了,可,李辰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不是大声交谈的人群,而是身边明显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你饿了?”   “不是   护士那明显不以为然的表情,崔道红并未忽略,伤人到她有些自卑地退后一步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在这时候,她突然好希望阿泰醒来说说话,大声抗议吼叫,像猴子跳来跳去,她都会当他是正常的,否则,她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她的双眼会因为没事可做,情不自禁地老是转向他的脸孔上去,跟著就因为他太过赏心悦目,而往略开的领口看去……   再接著又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想人非非,最后就克制不住满脸写著——我喜欢你、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那她往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这个上司?弄不好,他或许会因为无法接受她私人情感而将她开除,届时,心中有多少的爱慕,都是枉然   整条街,不论白天夜晚,触目即见身著高雅服饰的有钱人”   崔道红轻咳几下,眼前的餐厅外貌,点醒了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迟钝脑袋,但心中些微的迟疑,还是教她不得不向李辰杰询问清楚   “李先生您好,两位请”前来开门的领班一见到李辰杰,没有讶异,直接伸出手,略微弓著身子,面带敬重地邀请二人进入   “李先生”几位站在个别岗位上的服务生,很快的朝他颔首微笑”手持菜单的女侍者举手投足刻意表现优雅,想引起李辰杰的注意   蓦地,月眉不舒服的皱了一皱,因为这一挣脱,她的手竟有点发疼,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异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牵著她的大手,好像突然加了力道似的难挣脱……   “达风在这里?”李辰杰扬起唇角对崔道红暗示往阁楼走去   “就在那里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李辰杰对另一位侍者招招手,熟悉的念著这间店著名的法国料理名称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那我问你,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泰摸摸下巴,反问:“我也想问表少爷,什么叫我的春天也快来了?”   “这句话谁说的?”   阿泰没应声,倒是自动把目光移到阁楼那端去   金达风努努嘴,眼角噙著一抹解开神秘的得意   店长先将全是法文的功能表交给阿泰,接著熟练地取出纸笔,等著记下阿泰说出的料理   “两盘臭豆腐加辣不加酸菜!”   正常的脸色快速惨白”侍者笑著解释,顺道将托盘上的前菜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她语方毕,他便放下汤匙,脸色平板,笑容淡去”他脸上仍有笑意,可语气却听的让人无法松懈   想的美丽!一旦感应上如椎的现实气流,刚铺设好的假想便不堪一击的被戳破,到最后还是无奈的以可笑的空想作收”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至于金达风与阿泰……   一个从吧台上跌下来,一个扔出杯子砸错人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阿泰走远了,崔道红却兀自呆在原地,脑子什么都不愿多装,惟有留下阿泰最后那句话——   他……病了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大树!大树!”她的声音嘶喊到几近沙哑,吓得花容失色,继续惨叫:“艾经理——要撞上了!”   哀嚎好像奏效了,因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崔道红隔著眼前这堵墙,好奇地跳一跳,无奈,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模样,只能依这区域的楼房大小,来假想里面也是惊人的宽大   崔道红巡视周遭,找不到类似卧室的房门,索性往楼上走去   喷嚏声犹如催促她一般又连打了两次,这回,崔道红毫不迟疑地推开房门,焦急道:   “总经理,艾经理告诉我你病了……”   崔道红身子突然僵硬不动,瞠目看定眼前只穿著性感红色内裤的英俊男人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   “你怎么会来找我?我以为是阿泰   “声音都不对劲了,怎么可能没事?”明确的感冒讯息,让她急忙地拿起挂在沙发上的衬衫,为他披上   “当然有,我就会著急   “我只想去买苹果!”她神色慌乱,感觉不到摆在腰上的双臂,已愈环愈紧”借口牵强,驳回   “首先,你会紧张,是猜想,我生病是不是因为我们接吻的缘故她能有选择吗?   “真的著急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异常感性   “传染给你,就不用内疚   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入侵的太过猛骛,她承受不及,喉头就已发出难耐的嘤咛   他喊了她的名字,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难怪适才会有幸福倍增的滋味,导致兴奋的想立即为他洗手做羹汤,做几道完美的佳肴,听心爱的人称赞她做的菜好美味…… 第七章   待倩影逐渐远去后,床上的高大身躯因忍受莫名的折磨而扭动一下,跟著朝枕头劲地打出闷拳,难耐的低吼一声,又听电话无比坚持的大作铃声,大手一伸接起,才要开口,对方竟快他一步抢话——   “吃了没?饱了没?强奸了没?”   “金、达、风!”李辰杰使劲拿著话筒,看似就要将它捏碎   慵懒的哈欠先传递过来,再道:“看来表哥什么也没做,算你有点人性,比秦丹好……我刚刚还替小秘书担心,你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剥光人家的衣服,直接来   “你也帮帮忙,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脱衣秀,拜托你认真点”   “什么意思?”这下金达风可纳闷了,他何时玩过脱衣秀?   “某个姑娘也不过是睡错床,你就把对方吃了”   无言的沉默”   金达风不是有默契,而是一大早就听他妈在抗议,金家何时多了个亲家!怎么说表哥也是她半个儿子,无缘无故多了个十三点儿媳妇,她怎样都吞不下那口气   崔道红表情凝重的看著对她相当陌生的锅铲,适才雀跃不已的心情,全然跑得不见踪影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   他不是感冒发烧?照常理,生病的人吃清淡点会比较好,煮粥给他吃就最好不过了   色泽可以,味道就不知怎样了,她是不清楚到底花多少时间在做这东西,不过绝对明白若是失败,再重做一次的话,她的厨艺不就非常有问题?   还是先尝一口定生死吧!   “好了?”   闻言,她持著汤匙的动作突然定格,眼珠子飘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李辰杰,呆呆的张开嘴   小身子跳了起来,满是愧疚的扶起笨重的灯罩   李辰杰屏住呼吸,望定碗中的稀饭,颜面神经挣扎般的抽动一下   张开眼睛才知,倒楣被砸的还是李辰杰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   疲倦的娇小身躯稍稍挪动一下,睁开眼,乍见自己偎在男人怀里,小手还被那厚实的大掌牢牢握住,便禁不住幸福的澎湃羞赧失笑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差不多……”她懒懒回应,视线兀自随著里面的男人走动而游移   “交男朋友了?想结婚了?”刘小姐一搜寻到崔道红脸上的腼腆喜悦,便直截了当的问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崔道红呆呆握著手中的钥匙,有些不敢置信,感觉他已决定让她自由进出那别墅,教她不住为那进一步的接近而狂喜   他看著她,诡谲地笑笑,霍地,大手将她扯进办公室,关上门“你看错了,真的   阿泰耸耸肩,抓抓头,正努力想自己视力上的问题”   “可以,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阿泰拍拍胸脯作保证”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   崔道红默然无语   “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件事?”   吕苑铃收起阳伞,心情由得知崔道红的简单身份而欣然开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你要问就快问   “这问题真好玩,我来辰杰住的地方找他,你真以为我是推销员,挨家挨户的出现在这里?”   崔道红深呼吸,对方尖酸的语气她不想理会,可这样的回答她却不得不震惊”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落寞空虚的心灵陡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   “鬼才开胃!那里的员工像悼念伟人一样,老挂著张死人脸,上次也不过开个小玩笑,后来去就臭一张脸给我看,真以为自己很有条件,要命!”   “没事拿人家身材开玩笑,你好不好意思,要不是欠你三圈牌钱,连我每次一早见你的脸,都想揍你一拳!”   “我去你……”   同事以手肘顶顶正想吼出秽言的人,当下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很有默契的飘向抱著公文经过他们的女子,崔道红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趁我不在偷看我的东西!”李辰杰快速找出遥控器,大指一按,关掉一直保持神秘的影片内容   金达风以为自己已经笑完,喘口气,倒杯茶,才喝一口又噗——的一声连带茶水一起喷”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快搞糊涂了,你的小情人怎么每天早上像玩变脸游戏一样,见到你就恭恭敬敬,背著你就恶声诅咒?”   “我要是知道,就不必装监视器每天早上看她这样玩”   “那你胆子还真大,不怕鬼我提早来,等一段时间后我再这样离开,搭楼下的专属电梯上来,遇上刚发泄完的道红,跟她说——早安   “不这么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对我必恭必敬,保持距离,明明在意我,见到我是一个样,背著我又是一个样……她刚进来公司的时候,那笑容真的好让人喜爱   “然后又把阿泰毒打一顿?”   “我没打他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刚走啊,心情好像不太好我那区域的居民家里放置的大多是贵重物品,管理员两个月前就建议做这样的预防,所以派人到每户装置了一架摄影机,不过阿泰担心我家里的古董遭到偷窃,又请山庄里的佣人过来我那里装置四架摄影机   “大概是,我没去记,总之这段时间有谁进入我房子,带子上绝对看得到,不过平时都是佣人在处理,我没在理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下班?不,她不想下班……   “我们先去吃饭,再一起回去   崔道红绝望无言   寻觅之余,嘴巴因深信四下无人,慌乱碎念:“带子……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不在这里”   原来如此,那会在哪里?娇小身形手忙脚乱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糟,我记错了,原来抽屉没有保险套”金达风放下双脚,“这次知道了,一大早去找几位搞服装设计的朋友,然后又联络婚礼上的事,总之,很忙”   “转、转告什么事?”即将熄灭的希望腊烛,再度燃烧起炯炯烛火   他即将要结婚,娶了别人,开除了她,等著抱著心爱的人,趁早踢开她这个累赘见鬼,他没注意,直接把一张恶心巴拉的红纸拿来装瓜子壳,跟著就丢到垃圾桶”大手抓住她的手臂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你到底要娶谁?”   大伙快昏倒   “我向来都叫阿泰丢了,但他要怎么处理,我可不管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骊歌?”   她没解释,因为她的男人已经清楚听到那曲子了,一首点播率很高的曲子,除了学生毕业典礼专用外,还有一种典礼特爱用——出殡”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我在求婚,你们起码奏个结婚进行曲配合我,这很困难吗?”   “来之前练过,但就是吹不好   装饰着小兔耳朵的发圈将一头顺溜又乌黑的长发往后拢好,露出一张秀气的小脸   她上了淡淡的妆,略显苍白的肤色被桃色腮红完美遮掩,有些忧郁的眼眸仿佛笼在雾中,让人忍不住想去捕捉隐藏在那两道扇睫下的星辰,俏挺的鼻子再搭上柔嫩的樱唇,纯洁中流露出自然的诱惑   “你确定只想当女服务生?依你的条件,再凭我金大班的手段,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你捧成‘金碧朝代’最红的女公关   “你不是缺钱吗?女服务生赚的可没有公关多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宁茵双手紧握,秀气的下巴倔强地抬起,深吸了口气“这儿的人都喊我‘金姊’,你也跟着叫吧!”   朱宁茵微微一怔“我是金铃”   “可是……”   “没有可是   露娜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甜甜一笑“你……你是谁?”   陌生男子不知何时来到床畔,身型高大修长,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她,好有压迫感”   他突然倾身过来,一手扣住她秀洁的下巴,抬起她泛红的娇容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你弄错了……”她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她不陪酒也不陪男人寻欢的,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该这样的……   男人还是笑,带着点嘲讽   朱宁茵只觉得胸前一凉,根本没办法抵抗,身子就已经被男人扒得精光,连网状的裤袜也一并脱了下来   男人另一只粗犷大手轻轻掐住她雪白咽喉,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往下爱抚,握住她一只圆润美乳,五指随即一掐   隐约间,她听见男人饱含嘲弄的笑声,虽然感到羞耻,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极度渴望着,却弄不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他舔着她殷红的耳垂,吹出热气   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席卷、冲击,她的手不禁爱抚起自己的双乳,搓着、揉着,另一只小手跟着滑向腿间,覆住沾染晶莹暖液的女性丛林,手指下意识寻找敏感之源,揉弄起顶端的小核,随着每一下的碰触,微掀的樱唇逸出声声吟哦   “你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够淫荡了   她大方且用力地与他交缠,丰胸主动贴上他,双手圈紧他的颈项不放   她嘴上虽然逞强,身体却诚实地反应了一切,在揽紧男人的颈亲密与他深吻时,修长双腿更是圈上他的腰,磨蹭着、乞求着,让女性沁流而出的热液润滑着他早已傲挺的雄风极度地渴望   第二章   身体仿佛被狠心地撕裂开来,极度的疼痛带来不可思议的痛快,朱宁茵完全丧失了理智   突然间,他从她湿软的体内抽离,引来她一阵难耐的呻吟   “哈啊啊……”饱满的占有让她全身战栗起来,她的蜜液充分润湿着他,男人律动起腰杆,夹杂着喘息,近乎粗暴地撞击着她泛红的身体,完全将她当作泄欲的工具   脑中热烘烘也乱轰轰,朱宁茵听不清楚他的话,他强而有力的占有完全勾走了她的灵魂,让她极度痛苦也极度快乐   下一刻,她尖叫起来,因为男人再一次扶紧她的腰,托高她的臀儿,热胀的巨硕一次次穿凿她的湿软,他的动作变得急迫,每一次的进出都充满力量,狠狠地、用力地、毫不留情地贯穿她,如急风骤雨横扫她的脆弱   男人另一只手正握住自己高亢充血的男根,前后来回急速地磨蹭,在他一阵阵的粗喘下,乳白色的黏液喷发出来,大量洒进她被迫张开的小嘴里,更有不少喷在她的脸上   她真是处女吗?他深深吸了口菸,喷向一边,一手为她拂开散乱的长发,露出沉睡的娇颜   没办法,她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欠了陆东亮天大的人情债,她也不想这样设计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两个小时前,她独自在这间豪华得过分的套房中醒来,凌乱的大床和腿间异样的疼痛让她瞬间吓白小脸   “不……唔……不要……”由不得她抗拒,她的芳口被蛮强地侵入,男人的气息夹带酒味纠缠着她的唇舌   “放开我……唔……不可以……”她拍打他的肩膀,玉腿乱踢,挣扎间,身上的男性睡袍已然松脱,露出里面过大的衬衫   杜卓夫闷哼了声,终于放开她的小嘴,但那对锐利的目光仍旧深刻地打量着她   “先生,我不是‘金碧朝代’的小姐,我只是普通的服务生,昨天晚上才第一天上班,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昨晚那种情形   老天!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诡计吗?   她莫名其妙遭人设计,被丢到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上,陪一个陌生的男人,还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我要起来!放开我!”这太恶劣!太恶劣了!   杜卓夫仍是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   第三章   大床上,两具赤裸身躯如蛇般交缠,就算房中开着舒适的空调,两人泛出晕红的肌肤仍因剧烈的运动渗出点点汗珠,溽湿了底下的床单   她好贱!   “为什么不说话?”杜卓夫冷峻地问:“我要你回答我!”   突然,埋在温暖甬道中的巨根狠动了起来,连续几下重击,恶劣地逼迫她   “呜呜……”朱宁茵难受地蹙眉,紧闭眼眸,硬是咬住唇,被动地任由他发泄   “你变态!”朱宁茵终于大声地骂出,眼泪流了满脸,狼狈又可怜,却也美丽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她终于受不住地讨饶“拜托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了……啊……啊啊……”   男人残酷至极,只求私欲尽泄,她的哀吟传进他耳中变成美妙的催情曲调,让他的分身更为壮大,让他的动作更为狂野不羁,让他不得到完完整整的她不甘心!   “看看镜子里的你,你真的不要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杜卓夫从身后轻扯她的发,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求求你……呜呜……”她泪水奔流地伏在地毯上,美丽的裸身不断地颤抖,身下含住男人坚挺的花径也跟着紧缩、抽搐,欲望高潮淹没了她,就要将她拉进深不可测的黑渊中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   金铃叹了口气   杜卓夫不知悄立在那里多久,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中,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尽管语气柔软,那对锐利黑瞳却闪烁着冷峻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杜卓夫仿佛被她逞强的反应逗得挺开心,冰冷的黑瞳竟流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她欠陆东亮一份情,虽然觉得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可恶!   “很好   “不……”电流窜过全身,乳尖的敏感全然被他温热的唇舌挑起,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捶打的双手被一只巨掌紧紧锁住   很有趣,也很美、很吸引人   他淡淡思索,情欲隐在高深莫测的神情底下”他语调慢条斯理,抚摸她湿颊的手也同样轻慢,如在安抚自己的宠物”他重申,薄唇勾出浅弧,“小茵……”   他低柔又亲腻地唤她,让她胸口紧缩,身子不禁-颤   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仍旧西装笔挺,只有发丝稍微紊乱,而她却全身光溜溜、赤裸裸的,那件遮掩的被单早被他扯开丢在地上了“把它吃完”   朱宁茵狐疑地扬眉,男人的目光神秘深沉,薄唇似笑非笑,让她心跳再次加快,反射性地又垂下玉颈   “好吃吗?”他问,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吹气含住吸管,朱宁茵吸吮着,双眸大胆地朝他瞄去,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阒黑眼底不知何时点燃两把火炬,似野火燎原般烧起   “怎么这么不小心?”杜卓夫放回杯子,大手轻拍着她的玉背,虽这么问,他唇边却渗出诡异的笑意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才要出声阻止,柔软唇瓣已被男人密密封堵   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地窜进她的芳腔里,在那一片潮湿柔软中攻城掠地,吸吮着女性的纯然芳香“等我没那么饿了,或者我会考虑帮你弄一套衣服过来“等一会就知道了,我们会玩得很愉快的   “不要这样……”啊啊……你……不要了……呜……”   她的娇小一而再、再而三地容纳他的巨大,紧嫩的幽穴被饱实地填满,她哭喊着,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极度折磨人的痛苦和快乐中解脱   男人玩弄着她的丰乳,布满情欲的脸庞英俊无比,眼中充满侵略   “呜呜……”   “放轻松一点,你喜欢的,我知道   “哇啊……”泳池的中心水深较深,一旦少掉男人的捧持,朱宁茵的身子便在水波中轻轻晃动,让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吓得花容失色,娇嫩裸体反射性地贴紧他   “我才……才没有主动,我……啊……”   她没办法说完,因男人不再按兵不动,他捧住她的臀开始冲撞,在水中一下下地占有她,在她细致的花径里进出,不顾一切地燃烧她   他似乎存心拉长这场甜美的折磨,想彻底玩弄锁在怀里的“玩具”,直到看尽她一切的媚态,让她彻底失控,连尊严也被摧毁殆尽地臣服于他   不到几秒钟,她马上被平放下来,铺满高级白色磁砖的地板让她的雪背感到微微凉意,她轻哼了声,终于缓慢地掀了掀长睫“还没结束,我还没玩够呢!小茵”   朱宁茵被杜卓夫充满蛊惑的嗓音迷去心神,往下一瞧,瞥见他腰下的男性象征仍昂扬肿胀那男人尽情地押玩她,将她的单纯全摧毁了,她该恨他,该彻底地憎恨他才是   怎么办啊?朱宁茵低头咬着唇,苦恼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保镖竟跟在她身后下车,还与她一起上了楼,停在叔叔家的铁门前   李珠玉没给朱宁茵解释的机会,瞄了眼静立在一旁的保镖,鼻孔冷哼一声:“原来是思春,出去和男人鬼混啊!”   “我……我没有,婶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朱宁茵蓦然间感到好重好重的委屈当头压下,她隐忍着,不想丢脸地流泪   她小脸苍白得不得了,忽然用力挣开扶在腰上的男性大手,转过身想跟婶婶解释,却瞧见保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正在哭号叫骂的婶婶面前   她眼中费力藏着的眼泪毫无预警地顺着脸颊滑下,突如其来的悲哀在心中扩大再扩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子不停地发抖,嘴唇变得好白,怎么也挤不出声音”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他晓得她和叔叔家里的状况,她并不讶然,反正他要查多的是门路;只是,她隐约知道未来的路可能得听这个男人的安排,却没想过要离开台湾”   她还没搞清楚他的打算,下颚已被他扳正回来,随即,男人的气味窜进嘴里,朱唇已沦陷,被他以亲密又邪恶的方式吻住   “唔唔……杜……”老天!他们还在车上呢!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唔……”   她的挣扎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没办法施力,男人强健的体魄不知胜过她几倍,轻轻松松就制伏了她,还将她推倒在椅上   当两团羊脂般的高耸在他面前晃动,荡出诱人的乳波,他低吼了声,随即埋首含住顶端含苞待放的红蕊儿,大手则眷顾着她另一边的美乳,掐弄揉搓,以粗糙指腹欺负她渐渐硬挺的乳尖   “杜卓夫……啊……好难受·…好热……”朱宁茵攀着杜卓夫的宽肩,丰胸不自觉地挺向他,仿佛无言地请求着他的眷恋   “杜卓夫……”她艳红的唇儿逸出爱抚般的低唤,她的手不由自主往他腿间摸去   “小茵,这是我……”他轻缓地放下她的臀,男性坚硬对准她潮湿的花心,再次结实地占有她   “啊……啊啊……杜卓夫,太快了……啊……”朱宁茵没办法将话说完,她全身紧绷,早被一波波汹涌的欲潮卷进漩涡中   “以你的财力和势力,想要找到脸蛋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的女人,简直是易如反掌,我相信,那些女人肯定比我有趣,个性也比我温柔体贴,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   愈到后面,朱宁茵声音变得愈轻,她眨眨眼,在男人高深莫测的注视下垂下眼眸朱宁茵细细喘息,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可悲   男人所指的“感觉对了”,是他与她在肉体上完美的契合,他尝过她的滋味,抱过她的身躯,在那从未让人侵入的幽径里,他不断地冲刺,她的细致圈套着他的巨大,让他享受到奔驰天堂的快感……   就仅仅如此罢了,她还奢望什么?   难道,她真以为这高高在上的男人之所以会执意要她,是因为他对她有下一样的感觉吗?   可笑啊!朱宁茵,你还在作什么白日梦?   “我明白了”车子开动后,杜卓夫突然出声命令”   “是”童丽芙脸色白了白,微颤的手从公事包中拿出手机,立即拨打   朱宁茵秀目一扬,恰巧瞥见童丽芙从后视镜里迅速地瞧了她一眼   “不要这样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她芬芳的樱口中翻搅,也不管前座还有其他人,尽情恣意地品尝她的甜美   总是如此,女人若是为难女人,原因皆出在男人身上啊!朱宁茵咬咬唇,心绪紊乱,思绪也紊乱,她不想掉进这团漩涡中,却身不由己,她不想啊!但是又能如何?   男人强而有力的臂弯带来教人眷恋的温暖,这一刻,她放松了自己,暂时不去理会现实状况   她用力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动了感情   当这个男人愿意温柔、愿意对女人蜜怜柔哄时,那将成为最最可怕的毒药,沾上一点就让人沉迷,无法自拔……   “杜卓夫……卓夫……”她的丁香小舌与他的交缠,尽情地吮吻,适才等不到电话铃响的空虚寂寞被赶得远远的,她在这男人的身下,感觉到他强壮而且热烈的巨大   男人低笑   “啊啊··…会痛……慢一点,求求你……”朱宁茵哀求着,小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好贴在墙上,蹙起眉心勉强支撑着   杜卓夫感觉到朱宁茵的放松,也感觉到她密穴悄悄溢出的滋润,她的吸含让他感到疼痛,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这甜蜜的束缚   这男人要她的方式如此野蛮、霸气,但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一切而燃烧,随着他的给予和攻击而狂乱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迷乱的甜美脸蛋,专心一意地在那片温润蜜地里徜徉,勾引着她的灵魂,夺取她的呼吸   惊人的热浪袭来,朱宁茵身子紧绷,然后轻轻抽搐,战栗不已,春潮汹涌地泛滥开来,吞噬了她……   “哈啊啊……”男人终于来到爆发的临界点,他吼叫地用力顶进她的深处,让紧缩的内壁吸吮着他的火热,让他浓稠的种子尽情撒落   鼻腔竟然微微发酸,古怪的热意在眼眶中蔓延开来……唉!她发什么神经啊?   她心里暗骂着自己,但那股悲哀却牢牢地捉紧她,让她不得不认真地面对问题   好愚蠢啊!但她却已无法控制   朱宁茵既懊恼又伤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挣扎着要翻身爬起,打算躲进浴室里冷静一下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这么想要吗?”他声音低低的,目光变得深沉   在她叫喊的同时,男人已几近粗暴地摆动起来,像是要无情地摧残她,蹂躏她柔软的一切,让她在他的攻城掠地下完全沦陷   “呜呜……”   “哭吧!我要听你哭喊我的名字,求我施舍   这世界总是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他是天之骄子,英俊、多金、聪明,手腕俐落、霸道,男人羡慕他也嫉妒他,而女人则爱慕他;反观自己,什么也没有,连外貌也称不上绝顶美丽,个性倔强又别扭,老天爷为什么会让他们有了交集?让她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作天壤之别?   好残忍!   更残忍的是,她既然认清这一切,为什么还傻傻地受他吸引?   只要他随便一句温柔话语,或一个宠爱的小动作,她就满心悸动,傻啊!朱宁茵,你太傻了!   来到香港两个多礼拜,她一直住在半岛酒店的豪景套房里,杜卓夫几乎每晚都来   朱宁茵很用心学习,短短两个礼拜的时间,已经会说不少生活中常用的广东话了   “其实我还满喜欢独处的,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如果想看什么影片的话,也可以请酒店经理帮忙,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她脸颊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我想……是我的个性比较孤僻吧!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关于杜卓夫的背景和整个“鹰集团”的种种,她也是来到香港才渐渐知晓的,诚如谢馥吟适才所说,他的确是媒体的宠儿,是众人追逐的焦点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以前就公开得很,常带着模特儿或当红影星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似乎想迫使童家提出退婚的要求   饭店的服务生来收走餐盘时,她要了一壶香片,一个人斜躺在窗边的长椅上,对着窗外的蓝天发呆   杜卓夫扣紧她纤细的腰身,深埋在她稚嫩的腿间律动起来,灼热的气息与她相交   “唔……”朱宁茵娇喘着,红潮一下子就染红小脸   “求求你……”她哀求,不自禁媚吟着   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撕吞入腹,但她不想逃也不愿逃,她甘心被他惊人的欲望碾成灰、搅成尘,在他壮硕的压制和强而有力的攻击下臣服   “不行了,求求你……我没力气了……呜……”   杜卓夫不发一语,扯住朱宁茵的小蛮腰,突然急攻猛送,猛烈地进入她的体内,让那热如火的内壁不断摩擦他的欲望   “哈啊啊……”朱宁茵在杜卓夫的摆布下再次尖叫,泪水湿了脸颊,也沾湿了长发“别哭了   然而,她在那样下流的交媾方式下依然能得到极至的快感,他对她施展可怕的魔力,彻底让她变成浪荡淫女,张开腿渴求他的贯穿和一次次的填满,她战栗、尖叫、哭泣,只因为他莫名又野蛮地侵占了她的心   “你要人帮你弄来避孕药?”   “啊?”朱宁茵被突如其来的沉声质问吓了一大跳,迅速地转过身来”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我刚才听得一清二楚,你还敢否认?你爱上我、臣服于我,不管身体或心,都被我彻底占有了,不是吗?”   “我没……唔……”她拒绝承认的小嘴迅速落入他薄唇有力的围堵中,他的舌在那方甜美的芳腔中翻搅、吸吮,吻得她迷迷糊糊”   朱宁茵苍白脸颊终于找回颜色,红嫩嫩的,好动人,被微微吻肿的唇儿想要出声反驳,维持最后一点点自尊,却在男人深邃如渊的注视下,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了   杜卓夫先是一怔,左胸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俊挺的五官凝了凝   周围陷入短暂的寂静,男人抿抿俊唇,终于出声我不爱任何人”   虽然早已是预期的答案,朱宁茵仍差些喘不过气来可怜的小茵,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唉!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真是让人胃口大开呀!”是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他邪笑加深,眼神坏坏的   杜卓夫索性让她躺在地毯上,她的浴袍大剌剌地敞开,露出晶莹剔透的胴体,而美丽的肌肤更是散发出无形的淫靡气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顽固的女孩儿,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是……你其实希望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惩罚你呢?”他语气带笑,灼热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前”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但她深深记得,他说过,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或者,他不懂爱亦无所谓,她能爱他就好了   杜卓夫的行事作风永远干净俐落,他不仅为自己的新嫁娘请来最专业的造型团队,更为晚上即将举办的婚礼请来顶尖的宴会负责人   此时,她穿上一袭设计师为她精挑细选的露背珍珠雪缎长礼服,那贴身、轻盈的布料突显出她身材的窈窕与修长,长发慵懒地盘起,露出美好的玉颈,裸露在外的肌肤闪动着美丽光泽,仿佛吹弹可破   伫立在门口的童丽芙动也没动,那模样教朱宁茵心惊不已   朱宁茵轻呼一声,感觉自己被搂进一片熟悉、结实的胸膛,安全的气味随之围绕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喘息,眼睫微眨,偷觑到杜卓夫无比冷峻的下颚线条他要的新娘,得由他自己挑选“我爱你!你明知道我爱你!我已经爱你那么多年,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杜卓夫冷冷一笑   杜卓夫拥着朱宁茵坐卞,将轻轻颤抖的矫躯搂在大腿上,手指攫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眼底的怒火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老天!他真的爱上这个小女人了!   仔细斟酌,她带给他许许多多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莫名其妙在忆起她的一切,甚至还动了想要结婚的念头   如果是她,他可以轻易地想像出未来甜蜜的夫妻生活,他们在意彼此,在床上又无比契合,他几乎以欺负她、逗弄她,见她脸红为乐,他没办法将她让给任何人,他会殷勤地在她温暖的子宫里撒下种子,他们将会有爱的结晶“她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啊!而且看她的状况似乎很不好,我好担心……你应该对她说明,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应该对她说的,这样,她或者比较不会难过,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如果我是爱你的呢?”陡地,杜卓夫薄唇一吐,爆出这么一句话   朱宁茵的回答让杜卓夫超级不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整个压制在大床上,他的健壮极具威胁地、亲密地覆着她的娇躯,热息喷在她的小脸上,她看见一张好认真、好严肃的俊脸如今他表白了,她却不愿相信?   眯起鹰眼,他酷帅脸庞郁闷得很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   “对啊!”莫瑜妃边用手扇动空气中的风边咒骂:“到底有没有开冷气啊?”   露肯后没有回答,径自追问:“你不是政治新闻的记者吗?跑去那里做什么?”露肯后不能理解,印度现在又没有政治暴动”   “所以现在我要解释的是‘新’蒙兀儿王朝啊!”   “好吧,你说!”   “听说这个新王朝是由六个帝王的后代子孙重建的,他们分别居住在当时祖先的城堡里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   “我哪有……”莫瑜妃的脸摆明了她在说谎“总编故意的   “我只是去做个采访,分等级做什么?”莫瑜妃撇开她的手   这是莫瑜妃对资料的印象   “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抓人”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她早有听闻新旧德里虽只隔着一个广场,生活却是天壤之别   寺内有根一千六百年前的柱子,以百分之百的纯铁铸造而成,男人习惯对它尊敬的轻轻一抚,因为这是寺里的象征,亦代表了这里的主人——古德铁   “我做了什么事?”古德铁一向是冷静的智者,他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啊!   “你也知道蒙兀儿王朝之前的王是奴隶出身的,”薛沙锡是个情绪化的男人,此时已气愤填膺,“我们的传统——绝对的善待奴仆,可是近年来我听了不少传言,直到我昨天看到了事实”   “贩卖?”暴戾的阿克铜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吼”伽罕银摸着下巴沉吟,看来得先放下他的嗜好——打猎了   “自古就有贩卖奴隶的市场,我们重建这里就是要制止这些事的发生,”古德铁有必要表达立场”奥格齐金是第一个离开大殿的人,他离开前不忘说道:“我会在亚格拉城堡等你三个月”   薛沙锡关切地问道:“你想怎么做?”   “显然地下奴隶贩卖市场是针对我而来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古德铁微微颔首,“旧德里街本是流浪乞丐的大本营,随手一捞就是一打,相信今天的‘收获’不少,人数众多之下,相对的贩卖场地即使再小,也会引起注意,而旧德里市街因管理不佳,才会放纵这类无法无天的恶行,自然是犯罪的天堂……”   “贩卖市场就在旧德里街?”阿克铜打断他的话”古德铁说完,阿克铜便一刻也不多留的跑开了   在这一片肤色黝黑的人群中,她显得格格不入”   “五年!”她瞪大眼惊异地盯着他“我有件事要求你 “你要我帮什么?你要知道,我听过有人想逃走,却没有人成功过”   “喂!”她瞪着这两名“吠舍”,企图解释:“我是个记者,来这里采访‘蒙兀儿帝国’,你们抓我可是犯法的,我并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只见两名“吠舍”低语一阵,朝着她讽笑:   “你说你要来采访‘蒙兀儿帝国’?”   “对!”她态度傲然地拾首,早已忽视昂捷慌乱的神色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   “汉克!原来是你搞的鬼”汉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汉克呢?”阿克铜问向汗特铝,发现是多此一问,转口又问:“现在怎么办 ?”   汗特铝盯着地上的人影,“带她去古德塔,问问古德铁的意见   汗特铝叹了口气,“总之带她回去就是了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 “我的东西全被那几个王八‘吠舍’抢了,你们要想办法让我回去!”   古德铁轻笑起来   “目前还不是时候   “你们想干嘛?干嘛不放我出去?”   古德铁起身,在离她三公尺的地方停下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   “那好,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儿”他反倒笑了起来”他又补充道   “就需那么久”古德铁冷冷说道   在阶级论的传统里,既身为奴隶,就得尽心尽力扮好奴隶的角色,而且必须心甘情愿的认命,面对更高阶级的人只有遵从   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拔琳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拨开她额间的发丝,   迷蒙间,她感觉眉间传来些微刺痛,跟着一阵天昏地暗,她再度失去知觉……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莫瑜妃醒来时已是深夜,触及身下的草堆,望见四只结实的马腿在她眼前晃动”   “是吗?”她眯了眯眼   远远的,一名奴仆奔了来,对着拔琳低语两句,随后拔琳将莫瑜妃整个人拉了起来,恶狠狠地命令:“现在主人要见你,你最好给我安分点,遵守该有的指示,听到没有?”   莫瑜妃睨了她一眼,懒得作答   一会儿后,她来到大堂的入口,因为被拔琳的鞭打而破损的布衣已换下,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手中端着的是两杯乌龙茶   眼见着他将她的袖子愈拉愈高,她本能地一缩,却被他抓得死紧隐约问,他看到她面颊上的红肿,顿时心颤不已“你说话啊,我命令你!”   她在心里冷哼看见她背部的血从皮肉绽开处汩汩地流出,他的心一紧,立即取来了一条湿毛巾轻拭她的后背看到这种情形,冷静的他应该不至于会有这种反应,可是面对她,他竟然慌乱了起来”   本想等待她的反应再动手,她却连头也没点一下   自从知道古德铁宣称要留下这个女人后,他就已暂且搁下流浪的心,想看看古德铁究竟有何企图   “她的伤要多久才能痊愈?”古德铁很关心这个问题,   “最少一个月”   古德铁低咒一声,旋即转身,砰的好大一声将门甩上好一个死无对证之计——她讽刺的想”   她还是没说话 “我的仆人只能服侍我,没必要对你做这方面的义务   他愣了愣,不打算为这个问题解释,因为他暂且找不到答案“我不要你帮……”   他突然停下动作,毛巾一甩亮在她眼前,挑衅地说:“好啊!你自己来啊!”   莫瑜妃伸手拿过毛巾,但一使劲,撕裂般的疼痛便在背上狠狠的划了开   望着她迅速冒出的冷汗及裂开的伤口,他心中不忍的抢过毛巾责备道:“早警告你别乱动   一会儿,他手中的毛巾朝着她的私处迈进,她只觉一阵昏眩,下体敏感且潮湿,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但她微弱的理智及时出现,她倒抽一口气,急急地喊:“住手!”   古德铁身子一颤,倒也松了口气;事实上,他已经因即将溃堤的欲望而崩溃了天呐!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又满脑子的绮思!   她深吸一口气,瞥见衣架上的一套西装,思绪一转,逃走的念头再度浮上脑际,听他的口气,他是不预备放她走了,但她就得顺从他吗?不!她死也不要当他的奴隶!   从窗口探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高地,目光顺沿而下,她找到了观赏用的凸出石块,以她的高度,应该可以踏足   她毫不迟疑地换上那套西装,将过长的衣袖卷起,一心想要离开的念头让她忘却伤痛,浴巾成了她攀爬的绳索   本以为自己够高,足以踏上那排石块,怎知,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只好将手中的浴巾放开一点点……   “莫瑜妃!”古德铁忍无可忍的怒吼自底下传来   两人的身体在弹簧网跳了两下,她低垂着头,整个人埋入他的胸膛里,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你逼我的”   “我要帮你洗伤口……”   “不会吧——”她打断他轻叫:“你会清洗伤口吗?”   他眉头一拧,反问:“你还活着吧?你看我会不会!”   她放弃了,就由着他吧!   他异常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直到替她上好药,才发现她竟已睡着了   方才当他发现她的危险举动时,他的心又慌又乱,一想到她企图离开他,他就有着满腔怒气   她瞠圆了眼,忍不住?这是什么意思?而他认真的表情和眼中的灼热又代表了什么?该不会……这家伙爱上她了?   “你是……”她一阵心乱,自己该怎么问才对?   “我对你的感觉说是爱还太早!”他倒是大方得很“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   “放心,我现在连下床都有困难,你可以滚了!”   他皱了皱眉头,她是在命令他吗?不过真要命,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随便你,就看你在我的签证到期前能不能打动我“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没有好一点的地方吗?就香格里拉好了“难不成你背着她走?”   古德铁将药膏塞入自己的行李   薛沙锡斜躺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他”以古德铁的相貌,迷倒女人不是难事,再加上他的财力,还缺女人投怀送抱吗?“得不到的不要勉强”他所追求的是互相吸引的“真爱””   “好啦好啦!”薛沙锡挥手, “你快准备吧,快快消失也好”古德铁讽刺道   薛沙锡猖狂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嘛!   “别忘了,我会需要这里的‘消息’,”古德铁正色道”   “我相信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   瞥见一幢高级建筑,在这个纯朴的乡村格外显目,她颇感意外的问:“这里也有这么高级的地方?”   “你别把这里想成那么落后 “那些乡林别墅旅馆中住的全是王侯、贵宾,大门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呢!”   “我们要住那里吗?”她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那……”她被他吻得不住喘气   她挣脱他的怀抱抗议:“我去做什么?我不要!”   “不行!”他抓着她的手,爱怜地搓揉”   她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不放弃带我去那里 “还不快放我出去?解释什么?”   “你也真厉害,这个机关自从设置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被关的”   莫瑜妃不禁自嘲的想,这意思是如果她现在去买个东西,那张统一发票有可能中个二百万吗?不过,这个国家是没有统一发票的吧?   她用力的摇着栏杆,故意装出疼痛万分的样子,然后扑倒在地他的舌窜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相互交缠   他将手栘至她腰际的带子,想解下纱裙,然而她小腹边的一道伤疤却教他猛地一惊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   她接着嚷道:“你算什么好汉,说什么用你的方式来爱我,把我关起来要我怎么去接受?你有没有好一点的创意啊?”   还是没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完了!他真的不理她了!她得到了自作自受的痛苦后果,楼梯口还是连只蚊子也没有”   “什么事啊?”薛沙锡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跟着手一抓,手里便多了个莫瑜妃的皮包”古德铁绝不做婚姻中的第三者,即使对方是他的至爱,他也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孤独一生也罢!   “你该确定你认定的事实事实证明,莫瑜妃确实未婚!   关上通讯器,古德铁松了口气,嗤笑自己的冲动,也为莫瑜妃的欺骗而恼怒   她抬头望向他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它们长久的暴露在朝阳与晚霞之间,神圣的结合,孕育着生命延续的永恒;它们是愉悦的,因为它们每一对都是相爱至深的恋人   他扬起嘴角,笑嘻嘻地说:“你现在抗议也没用,因为你没声音了!所以——吃吧!”   她很想拿起杯子,泼他一睑的水,但因口渴而作罢   吃完后,他指着空空如也的盘子   他扬了扬眉,“这表示我娶你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愣,马上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以她的表现看来,似乎就快了   “我想也是   “他也猜到你来了,对不对?”她直觉亭中男子就是伽罕银”   “他想怎么做?”   “等着看喽!”伽罕银补充:“大嫂本就不受阶级论的影响,只是因为做了几天的奴隶,才会让汉克以这个当理由来耸动人心如果那么容易被打败,他就不是古德铁了不过看情形,他即将把持不住“不准喝!”   “你很烦耶!”酒壮人胆,更何况她现在混沌得很清凉的雪水透入她的肌肤,让她醒了大半,她瞪着他,“很冰耶!”   他拨开她额头上的发丝,目光始终停留在那点朱砂痣上”   “乱来?”她还是不懂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   “你们也真奇怪,径自帮我点上这个东西,你们何以肯定我一定是处女?”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旋即紧绷着声音问:“难道,你……”   她摊摊手,为自己为何要激怒他的举动不解,却刻意露出可惜的表情:“对啊 !我已成年,也交过男朋友,当然有过性行为啊!”   “哦?”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她,将她看得透彻他享受着她的亲吻,带着她一路来到花园内的木屋,   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的卸下她的衣服,抚弄亲吻着她雪白的酥胸,感受到她的轻颤,让他更为大胆,爱恋饥渴的探索着她的娇躯   他的呼吸急促,看着她的目光因他的挑逗而散发迷惑的讯息他仿佛着了魔般,醉心她的一切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虽然意识昏昏沉沈的,但仍强烈的感受到一波波难以抗拒的快感,   他轻轻分开她的大腿,整个身子上栘,让自己胀痛的男性象征贴近她的性感地带我必定时时实行这个承诺,你不要再逃避了因为她不曾面对过这种事,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这是他的坚持这一趟印度之行,让她“永生难忘”“你能忍得住?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回去,不再来了,你也不会找我?”   “是的!”他苦苦地回道她说:“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回去?”   他的心揪了一下,这是他答应她的,他不能出尔反尔,但一开口,声音却哑得发抖:“你想立刻回去吗?”   她凝望着他,他的神情让她心软,可是……“我如果立刻嫁给你,你就立刻让我回去吗?”   “嗯”   她捧起他的脸,找到他眼底的温柔,真心真意地说:“好,我答应嫁给你!”   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却悲多于喜,因为这句话代表了——她即将要离开他!而且,可能是永远……   他没有勇气往下想,只想在此刻拥住她,将她的美好记入脑海里;同时也要她记住他的一切……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一踏入睽违已久的“世界时报”,所有行进、谈话间的记者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异口同声的发出惊疑的大叫:“瑜妃——你回来了?”   莫瑜妃的手中还提着行李,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一一拥抱同事们   宣宣本能地问:“那么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莫瑜妃愣了愣,轻轻地摇头,“我不想谈这个真是高招呀!总编先生,”   他扬起嘴角,讥讽地笑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当下,莫瑜妃将手中的函件撕成碎片,在他瞪大眼、来不及反应的同时赏了他两巴掌,然后她挑眉道:“算我成全你,我不干了!”   总编则是错愕得不知如何反应   “说来荒唐,但那是真的!”莫瑜妃说着,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   “你当真以为今生今世,你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她质疑“记得结婚的誓言吗?我要再加上一句——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你要我也说吗?”   “我能吗?”他只能默默期待”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   “用心良苦?”   “其实,如果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你会让他如此‘放肆’吗?还有,你不觉得,他让你回来真正的用意,是要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   “怎么说?”   “分隔的距离可以让感情变淡,也可以让情感更浓“所以才要赌啊,赌博谁有把握?靠的只是运气莫瑜妃聪明一世,感情算是她的弱点,想要糗她,只有趁现在了”   莫瑜妃微微一笑   “快说快说!”薛沙锡摇着汗特铝的衣服,急急地追问   薛沙锡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头往外走,转移他的注意力   每天早晨,莫瑜妃都在饭香中醒来,而今天也不例外,只是……   “你精神不太好哦!”露肯后也看出来了,   “唉!”怎么办?露肯后的手艺一向好得没话说,可是今天,为什么光闻味道就让她想吐?莫瑜妃老实的说:“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昨晚就睡得不太好   露肯后将早餐递到好友面前   “怎么了?不好吗?”   莫瑜妃半垂着眼,瞄向好友,讪讪地开口:“医生说才有了二个月,我就吐成这样,过几天我肯定会出现头昏、吃不下的症状,要不就是吐得更严重……”   “二个月?”露肯后对这个时间比较有兴趣“由我和奥格齐金就行了”奥格齐金冷冷地道,一点也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这不在谈判的范围!”汉克驳斥”奥格齐金摇手,说道:“好了,谈判结束!”   汉克退了一小步,面对蒙兀儿帝国的两大武士,他不能硬碰硬;这时他瞥见提拉已顺利进入古德塔,那是他下的另一步棋……      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这句话让提拉觉得刺耳不已:“爱?她呢?如果她也爱你,她会回去吗?她根本不爱你他看着提拉,一语不发只是看到她竟然在新婚后回台湾,我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也只得放弃了   突然,提拉的身体在门边一转,朝着他奔来,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唇间印上一吻,接着闪闪的泪珠在她颊边滑落,不舍的爱恋流泄眼底 “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你买那么大的尺寸给谁穿?”   “以后总可以穿吧!”   “那也是以后的事啊!你比我还兴奋!”   “你那是什么样子?”露肯后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不想生是不?”   “哪有?”   “还没有?还有,这几天都是我在替你准备行李,难不成你根本不想回去?”   “才不是!”莫瑜妃也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不安些什么?心头总像有块石头压着,不太开心   “我现在觉得带吃的比较重要!”莫瑜妃又说“你叫他主人?意思是说……”   “我被他带回城当奴役”莫瑜妃了悟后,转而又别扭地咕哝道:“要是他自己来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昂捷茫然地问“什么嘛!把我当成什么?夫妻就该同甘共苦不是吗?他是什么意思啊!真可恶!”   “还说咧!”露肯后调侃道:“同甘共苦?你连给个承诺都吝啬,难怪他会这么做   莫瑜妃也笑笑   服务人员此刻走过来,关心地问道:“先生,你太太晕机吗?还是不舒服?”   昂捷连忙解释:“她不是我太太,她是我朋友,她是怀孕了才……”   “原来如此!”服务人员点点头,“我们有准备孕妇食用的餐点,请问……”   “啊!那太好了!”他求之不得,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被机舱的人丢餐盘   “你再给我摆那种脸,我就撕破你的嘴!”她极度威吓地说,   他只能可怜兮兮地将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唇上,避免自己因受惊而大叫”昂捷一副忠心耿耿貌,眼睛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她身上瞧“对不起!”   “这样不够哦!”她的脑子转得比他快,存心想逗逗他   见她满意地点头,他旋即又想到一件事——   “不对啊!你现在根本不能喝酒,而且,被古先生知道了,我一样惨哪!”   喔!他总算想到啦?她拍拍他说:“不会啦,只要我不说,没有人发现的   其实,既然是伽罕银独门酿造的酒,古德铁哪有不知的道理?   不过莫瑜妃只想着要能畅饮刀酒,心情就跟着飞扬,计谋得逞,哪管得了那么多?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汗特铝立在铁灰柱后,为难地听着这群兄弟的提议,然后面有难色地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认为……这样不妥“我可是将旅游的行程延期了耶,这个代价只是看场戏,不为过嘛!”   “你自愿留下来的,不是吗?”汗特铝说道   “耶——”伽罕银怪叫起来想到汉克跪地求饶的那一幕,就不由得感慨,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没意思!   “你在赶我走?”汗特铝故作无辜状不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谈不上“救”了,不是吗?   “好吧!”其实,汗特铝也很感兴趣 “对嘛!这样才是好兄弟嘛!”   原来好兄弟的定义是这样?汗特铝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的?”伽罕银记得没有通知这两位壮汉,   “对啊!”薛沙锡接口:“你们不是很讨厌大嫂的吗?”   “讨厌归讨厌,有戏看就另当别论了!”奥格齐金回道 “小声一点,惊动老大就不好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不得已,阿克铜放低音量问道   “我记得有个布帘……”薛沙锡蹑手蹑脚地走着”   “你这次的报复真够彻底!”她咬着牙道,   “要怪就怪古德铁吧!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不信?”她连忙想起自己一堆运至机场但还没有机会领取的行李”   “你……为什么?”莫瑜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追着提拉问道:“你不是……为什么要救我?”   “还会为谁?当然是为了德铁!’提拉没好气地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不是跟汉克……”   “别把我跟那个恶棍扯在一起!”提拉转头恶声恶气地提醒她,脚步未停   “瑜妃呢?”古德铁凝起酷脸,冷峻的问   “哼!你大概不知道吧,莫瑜妃肚子里有了你的种,所以现在是二条人命的价钱,我要三百万——美金!”   “什么?”古德铁的脑中轰的一响,不是因为汉克的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莫瑜妃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怎么样?这桩生意很合理!”汉克说   古德铁失去理智的举起手中的皮箱往汉克的头上砸去,只听汉克哀号一声,四周立刻闪出许多人影,举着枪对准古德铁”薛沙锡指指那两个壮汉,“你看,他们误会得可深了,还恨到大嫂去了!”   “不过,这些功劳竟然给了阿克铜!”伽罕银不满地说:“你瞧瞧他俩刚才的样子,好像证据是他们两个人找的一样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刚从马背上下来,莫瑜妃的脚险些合不拢,她真不该相信提拉的话,说什么骑马很容易,她可是怕得要死   一路走来,她始终抱着马脖子,生怕摔得一命呜呼,不过,这匹叫“帖木”的马还真乖,配合度很高,步伐不疾不徐、平平稳稳不过,她总算是到“家”了!   她拍拍马背,瞧见它训练有素的朝着自己的窝踱去   她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唉!早知道该先练习一下   莫瑜妃迎视他嘟嘴娇嗔:“又趁睡觉时吻我?”   “我好想你!”他轻碰她的鼻尖细语虽然她回来了,虽然他已决定不再放她走了,但他还是要听到那句话”   “嗄!?”她气结地嚷叫,跟着起身,心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道:“原来,你们早就……那……我要回去了,我还回来做什么?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块儿了!我……我……”   她背后传来他的大笑,她将这个笑声当成是讽刺,不禁觉得伤心难过,替自己不值而流下眼泪,朝着门口奔去”   她深吸了口气,吹拂他散在额上的刘海,紧紧地锁住他深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是我的誓言,我爱你!”   “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瞅着她低语,绝缝地攫住了她的嘴唇,将所有的感动传达在这个吻之中……   一会儿后,古德铁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望着莫瑜妃红艳的双颊和微肿的嘴唇   她这模样教他看痴了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很快的便听到两声哀号,奥格齐金和阿克铜在地上跌成一堆   “给你!”薛沙锡举起手中的酒,“戏看完了,我也应该要继续未完的旅程了 !”   “你甘愿了吧!?”古德铁接过,跟着他们畅饮了起来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还有人掌管?是谁?马上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不行啦!他不会听你的啦!而且……”他朝着门后一指,“主人今天也带来了一车子的酒,你为什么不去拿?”   “我能去还要你做什么?”古德铁除了正餐、进补的食品,根本不让她吃其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孕妇的大忌——酒!   “你也真是的!”他忍不住提醒她, “明明不能喝还要喝,等生完之后再喝也行呐!当心生个酒鬼宝宝!”   “你敢诅咒我?”她就是要喝,手朝着瓶盖一扭,“啵”的一声,四周立刻被散发的酒气薰染,她陶醉的凑上鼻子低喃:“好香呵……”   正要品尝一口时,只觉得瓶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抽,跟着迎上一张怒目相向的脸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对!”他柔柔的吻住她,在心中接了句——就让她喝“麻油鸡”吧!   ——全书完—— "白雪的手帕交雅珊指著正在球场上练球的人影   "是呀,所以他跩嘛   哼,真没水准,以为光叫张凯仁,他就会给你们一个亲吻吗?   但令她气愤的是,她才刚这么想,就见张凯仁朝那堆娘子军猛抛飞吻!   什么嘛?哼!   白雪愤懑地朝那些人瞪了眼,慢慢记住她们的名字──三年四班的赵筱彤、还有七班那个花痴阿缪,十班的柳玉荞……   原来全是合唱团的人!   好,很好,我不会忘了你们,你们等著看下个月的合唱团比赛,我会不会让你们几个顺利参加"林雅珊摇了摇她的身体   "我怀疑你就是那个恶皇后'变脸'来的,现在流行'变脸',你不会也在赶流行吧?哈……"唐子搴愈说愈得意,却惹得白雪怒火攻心!   "唐子搴,你少来这一套,别忘了前阵子在教室你已经用了许多恶劣言词批判我,我都一笑置之了,你还要怎么样?"白雪压下怒潮,尽可能对著他甜甜笑著"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你笑什么?"   "我看你不但善於伪装,还会作白日梦"   "她为什么要你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我?"这句则是唐子搴说的"阿刚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他阴冷地问   "哦,这么呀"她眯起一双杏眸,内含无奈与怨恼   "白雪坏公主,我曾想过一件事"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   "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坏公主当久了一定会被人发现,千万别有侥幸的心态,你好好保重"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她们两个愈说愈兴奋,因为她们也爱慕张凯仁好久了   "这是我家的车子,我正要回家,你家司机还没来接你吗?"张凯仁漾出灿烂笑容   "对,还没来"张凯仁喊住她   "我们是同校的同学,有什么好顾忌的"   白雪却还在忸怩作态"   "不用不用,我想他等不到人应该会回去"他笑了笑   随著他的触碰,白雪的脸儿红了,但好景不常,司机正好回过头问:"少爷,这位小姐住哪一条街我忘了"   见她就这么冲进一扇古铜色镂空大门内,张凯仁嘴边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不禁想著:白雪,迟早有一天我要得到你,尝尝咱们学校最温柔、最娇美的校花是什么滋味"阿刚不过大她两岁,但是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升学,一直混到现在   "你哟,都还没出师,别一天到晚就想当老大,真受不了你   "就是只能找你,我才倒楣"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我要回去了"你是……你是跟著我来到这里的?"   "对"她笑了笑说"我喜欢你   "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罗?"接著,白雪发现他竟将车子开向偏僻的巷弄内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这里又这么偏僻,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想再跟你玩游戏了"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去告你伤害?"张凯仁忍痛站了起来   "笑话,那么晚了我不用回家吗?"唐子搴挑起一眉   "你怎么那么爱哭?早知道你要报复我的话,我就不折返了"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   "送我回家呀   可这次,他却连理都懒得理她,脚步之快几乎要让她追不上了!   一段路后,白雪看见他的哈雷机车就在前方,而他又一次上了车"   "你这个臭男人,为什么非要说话气我?我根本不是为了他"他将车子发动了"   第二天一早,张凯仁便利用各种管道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一心想要让唐子搴出糗,让他明白惹了他张凯仁,他就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唯独与他较量过的林慕奇可是对他信心满满   "我想呀,他只会打架吧   "你们怎么知道出糗的一定是唐子搴,说不定会是张──"   白雪气不过地站起来对她们喊道,当看见她们脸上的愕然表情时,才发觉自己太冲动了!   "白雪……"林雅珊张口结舌地看著她说实在,他平日就常跷课,但为何今天她会特别烦躁呢?   第一堂是英文课,也是她最拿手的一门科目,但她自头至尾都没好好听老师讲课,连课本都只是随便翻了一页"没错,如果你想去看看张凯仁吃瘪的精采画面,是可以跟过来,但是……你那张小脸也不用这么红吧!"   撂下这话后,他便回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张凯仁,你太莽撞了,怎么可以动刀呢"嘴里虽这么说,可白雪已从他额头上滴下的汗水看出他是非常疼的    第三章:   "你这个女人很罗唆耶,没事把我架来医院做什么!"看著自己被医生用绷带捆成像美国大热狗的腿,他眉头忍不住一蹙其实她说的没错,这关他什么事?为何他就是下希望她卷进他充满是非的世界中?   即便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女孩,他还是希望她是众人心目中纯洁无瑕的"白雪公主"   "那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了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她嘴角不禁拉出一道喜悦的微笑,接著她竟将脸紧紧贴著他的背,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汗水味"林雅珊盯著她   "你别乱说,这怎么……怎么可能……"   "还说不可能?"林雅珊压低声偷偷笑说:"你别不好意思了,其实呀,从上回他跟张凯仁比赛之后,许多女同学都转移目标了"林雅珊夸张地说   就在她感叹之际,上课铃声响了,白雪只好将思绪拉回桌上的课本,强迫自己专心听课"我跟阿缪她们除了在合唱团见面外,私底下根本不熟,没有道理会扯在一块儿,还一起惹上谁呀   "什么共通点?"   "你们都是张凯仁的爱慕者呀   "你说你要试著改变自己,不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你全忘了?!"他半眯起眸,狠冷地瞪著她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   "你给我站住"她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地看著他   这时,校门外又出现了上回偷听她和唐子搴说话的两位女同学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对方撇嘴一笑,指著白雪   "我才没胡说,过去的不谈,你可以问她,最近合唱团被剔除三个人是不是她的杰作?她因为气阿缪她们跟张凯仁走得近,所以用计对付她们,她知道合唱团的素质都很好,毕业后将远赴澳洲联谊比赛,极可能获得名次,所以她不愿意她们沾上光彩!"那人说的句句属实,让白雪无力反驳   白雪同样震惊地张大眼,冷著声问:"这些是谁说出去的?"   "还会有谁,就是第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呀!那天你不是在操场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以此威胁──喂,你要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白雪已经转身朝外头飞奔而去"你说你干的那些事被人揭穿,学校撤销了你的奖项?"   "够了!你不用再一副懵懂样,我真的很生气,气你比我还虚伪,明明恨我为何不直接冲著我来,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太、过、分了   唐子搴听著她的跑步声愈来愈远,步履也跟著放慢,最后他停了下来,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低首恭谨说"看见胡清玉上楼之后,唐子搴也跟著离开,转往酒店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现在就给我洗"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   "你!"   "士杰,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洗?"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副驾驶座走出一个女人,当她的目光与唐子搴交会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是你要走过来的,怪不得我吧   白雪看不过去的走上前,对著唐子搴说:"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   "哦,我是什么样子?"他眯起眸,冷冷地回道:"那么白雪公主呢?是不是还兼差当老巫婆?"   "你!"她深吸口气"   "行,欢迎随时来找碴"白雪气极了,赌气地勾住杨士杰的手臂,还故作亲匿地说:"你不是要带我去参加你的同学会吗?"   "白雪,你……你答应了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他随意应了声后,又开始找著白雪的身影"女人撇撇嘴"   "是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跟踪她好久,所有的秘密全是我们两个调查出来的"两个女人笑得可得意了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数小时过去,当放学钟声一响,白雪便依约叫了几位同学一块儿离开学校,偏偏她邀的几个人全是想报复她的人,而她却完全不知情"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女孩们开心大叫著   "我……好,我就喝给你们看"她们齐声道   "好吧"白雪抚著额,拿起杯子强迫自己喝完   "小姐,别装蒜了,我有的是钱   望著他们一对对烁利的眼神,白雪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白金卡"其中一位看似有钱公子哥的男人跨前一步   "不要!我不去,放开我!"她不停尖嚷著,可是酒精让她浑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   "她是援交妹?"   唐子搴挑起眉,凝睇一身公主打扮的白雪,而后走上楼拉住她的手臂,只说了句"我买了",便将她往里面其中一间房间拖了去"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望著她那张清丽的小脸"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装羞涩呀!"他恨她不知爱惜自己,满腔怒气顿时爆发   "我……对,我喜欢叫不行吗?"她呼吸急促地说"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   腿间的凉意让她别开脸,双腿更是无助地颤抖著,她直想紧紧靠拢起来,但是置身在她腿间的唐子搴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啊!别走,我马上穿   "喂──你!"   受不了的唐子搴猛地旋身,这一看他不禁双眼一眯,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改好了,真的!"   "哦?"他不信地撇撇嘴"白克雄揉揉她的脑袋   "猎舞!"他抽菸的动作一顿   多亏有"他"……是他唤醒了她……   "好,那我打通电话给你张伯,让他去办这事"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   而这位老先生不是别人,他便是白雪口中的张伯──张意夫   "嘉洋?!在哪儿?"   "再过去右转……不远的"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欣赏你、信任你,你愿意帮我真的太好了"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   就当他车子行经撞上张意夫的红绿灯时,潜意识放缓了速度,但也因为这一慢下,让他看见另一边车道有个戴著斗笠的女人,正在车阵中兜售玉兰花!   而那女人露在花布巾外头的那双眼,竟是这么的眼熟……眼熟到让他不理会都不行   "怎么不说话了?"他回头睨了她一眼"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   以前在他面前高傲自大且不屑哭泣的她,居然为他哭了这么多次!   "算了,别哭了,你的工作……我再帮你想想   "你!"   "求求你带我一块儿去嘛   "嗯,我不会的"唐子搴举起手"   "张老──"   "你们慢坐,或是在公司四处看看都行,原谅我无法陪你们了   "哇,我们可以参观耶"就在那时候,你告诉我知道我伪装的秘密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他说这话是肯定的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   "什么?你记下那我还干么呢?"她深吸了口气   "你……当花瓶不错   "子搴……"   "别再跟我说那些肉麻的话,我可受不了"本田刚往旁一移,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   "你就把过错推给我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怪你"   "你就这样送我回去呀?"白雪看著他气白的脸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别恼了,改天我陪你去挑"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   "啊!"白雪的脑袋往后一仰,呼吸浅促地喊著他的名字   唐子搴再也忍不住地褪下她的底裤,指尖抚触那湿润的小缝,轻揉著她战栗迷人的小核   强力的摩擦像极了撒旦的诱惑,让白雪心甘情愿堕落地狱,她轻嚷呐喊,做爱的欢愉渐渐弥漫她四肢百骸,给予她无止尽的激狂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   "嗯……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到手的鸭子飞了"小陈接著快步走向杨士杰"小陈吓得退了一步"好,我现在就去堵她"小陈急著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他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经过一段路后,白雪从照后镜发觉有辆车直跟著他们,於是拉了拉唐子搴的衣袖"   "他跟著我们做什么?"白雪不明白"那还用说,还不是针对你   "你还不懂吗?他喜欢你   "他现在可是堂堂大公司的副董,你该改口了"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   就这么过了三天,杨士杰终於获知消息再看看另一角落还放著一台健身器材,他这才明白他流那么多汗原来是在健身!   "有话就说,我想去冲水了"唐子搴居然就这么倒著跟他说话   "凭你只会吃软饭,像你这种男人能给白雪幸福吗?"杨士杰找了张椅子坐下,冷冷地开口"原来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就是因为有白克雄替你撑腰?喂,你过去不是混黑社会的,怎么那么没种?我告诉你,我──呃……你要动粗?!"   他话还没说完,唐子搴已伸手拽住他的领口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   "那总还有别人吧!快呀,把他们全都叫出来对付我,就算死我也无所谓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   "我不,我非要打你,打到你不离开我为止   他轻吐口气"   白雪别开脸,开始放声痛哭"上车吧   "你本来就跟我是一对"若不是这地方不好停车,他真想下车跟她辩驳"她一口拒绝"小雪,你这阵子真是受苦了"不管了,我先到旧金山再慢慢找人"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我这就去办签证买机票,到了那儿我会再与您连系   白雪正坐在露天咖啡厅喝著咖啡,顺便歇歇腿,突然手机响了,她立刻接听   "哦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   "不用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管我死活,反正我就像放羊的孩子,说过一次谎就再也没有说真话的权利了   没想到为了找他她历经千辛万苦,得到的只是"高中同学"四个字"娜娜一步步缓缓走向白雪,并对她伸出手"说著,娜娜便转过身,勾住唐子搴的手臂,倚在他肩上,慢慢往回走   唐子搴看见,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是做什么?"唐子搴立即冲向她   可每一步都颠簸地几乎摔倒,让唐子搴看得心惊肉跳!"你要去哪儿?"   白雪紧闭上眼,再回头看了娜娜一眼"   "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去?"唐子搴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呀看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未消,这辈子或许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她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嗯,没关系   多少夜里,他梦见的就是这双眼,总是闪著水光望著他,让他忍不住想抱她、宠她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娜娜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唐子搴看著白雪那含情脉脉的眼"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   娜娜承认,她喜欢唐子搴,由於她罹患轻微的小儿麻痹,行动不便,唐子搴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非常感激,而这份感激也慢慢化为爱慕   她甚至想如果唐子搴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该有多好   但为何两人见了面,他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谢谢你,我想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了   "可她说了,她不要吃,你逼她吃也没用"白雪幽幽一笑,不适感让她慢慢失去意识,渐渐睡去"他一手扶起她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所以这阵子也只敢买不苦的退烧药吃,但这一堆药里一定有苦到毙的药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你到底又再要什么心机?"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要你的真心话"   眼看他就这么走出去,白雪心都碎了"我有车   翻了好久,他终於在夹缝袋中找到,打开一看,他立刻呆在当下!   没错,上头的入美签证日就是在半年前!这么说她没骗他,她早在半年前就来到了旧金山!   难怪这次见到她,她清瘦许多、憔悴不少,原来这一切全是为寻他所致"虽不安也不舍,但他还是必须离开,但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医生跟我们说过,你是因为旧病未愈才引起昏眩,如果你坚持要出院也行,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健康与营养"那我现在就去缴费"   "不用了,你的费用已经有人替你缴了"   她顿住脚步,却不敢追问,害怕又一次听见让她难过的答案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娜娜见状,笑著转身进屋,终於她看见唐子搴真心的微笑,可见他的确很爱很爱白雪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对不起白雪,我……我会调适好心情再去见他,只是──"   "等你这小子调适好心情,我心情都变差了"不知何时白克雄出现在门口,目光犀锐地瞪著唐子搴"你明天就来我公司上班"   "不,如果你放心将白雪嫁给我,我相信凭我的能力绝不会饿了她,所以──"   "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工作?"白克雄打断他"你喊他岳父!"   "呃──有吗?"他一边装蒜,一边往后退"   "我产生幻听!"她怒眉高耸   他也纵横江湖多年了,还不曾如此受制于人”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张小姐低声问道”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原来,他要牵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伊冷雪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他一把拉住瑟瑟的手,强行将她带到怀里,以一种狠绝的力道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传她进来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   “在黑山崖顶”张子恒道   黑山崖顶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瑟瑟凄然而笑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   他的爹爹不喜欢娘亲,而娘亲恨他的爹爹,他就算出生了,也不会幸福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另外,再传我的令,封锁墨城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低低说道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对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如若她还是那个人人尊崇的祭司,赫连霸天纵然再过迷恋她,他断不敢这么玷污她的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也是他,害了伊冷雪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   只是,神色间有些憔悴,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有些风尘仆仆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欧阳丐笑道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他顿时心疼不已,一艘战船,造出来何等不易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细看”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   兰坊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素芷道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她不能再连累他了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等我啊,瑟瑟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   “公子,请坐不过她还是颔首笑道:“是奴家所弹”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瑟瑟淡笑着说道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   “好,好……这才是好孩子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伊良得意地说道”澈儿高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先是在她手上那几朵半开的睡莲上凝注,继而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舞随着舒缓的琴音,极是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人们的好梦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恍惚间   新月湖畔,她一袭白衣,素手执着磁碟,皓腕轻摇,叮当振出清脆冷澈的乐音,她在那泠泠的乐音里,如一朵绽开的白莲,临风摇曳”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几个侍卫将瑟瑟和澈儿送到了柴房,便关上房门,一阵窸窣声,显然是落了锁别人给的东西也不要随意吃,知道了么?”   澈儿点了点头,爬到了软榻上,继续方才被打断的酣眠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   “啊!啊!……”墨染捂着脸,连连尖呼,倒不是疼的,而是因为破相难过的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瑟瑟想想都后怕清澈的剑光,映着瑟瑟亮丽的黑眸,格外的清冷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   “无妨,本王一定会救你的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了点头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小巷两侧,是青砖高墙,色调暗沉,愈发衬得伊冷雪一身白衣一尘不染,纯净如雪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两剑亲吻完毕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轻轻扣了扣门,一个翠衣女子走了出来,伸手接过被点了穴的青衣女子,缓步进了院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赫连傲天扶着青衣女子将她放到屋内的床榻上,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白鹏说道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如若我知晓祭天大会那一别,便是四年无尽的相思,我是断然不会放你离去的   “叫我暖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但是,素芷来的正好,希望能解救她,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和他拳脚相向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男子高大狂野,女子纤细娇柔,大氅裹着女子的身子,只露出玉白的侧脸和墨黑的发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无耻!”瑟瑟伸足便向夜无烟踢去先敷药吧”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不用!”她低低说道,声音虽轻,但两个字如同切金断玉一般,带着无法转圜的决绝语气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清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期四肖中特,2018年06月23号六盒彩80期报码室,期四肖中特,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凉风袭过,瑟瑟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他剥落在手中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澈儿抬眸说道   “什么事?”瑟瑟心中微微一滞,她最怕澈儿问她关于夜无烟的事情了,她感觉,澈儿似乎已经知道夜无烟是他的爹爹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瑟瑟在宫女的引领下,沿着镶金边地毯一直走到殿内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嘉祥皇帝朗声说道,又转首对太监总管韩朔道:“韩朔,拟旨!”   瑟瑟眼见得赫连傲天和皇帝一番话,便定了她的终身,而她这个当事之人,竟然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望去,竟是在众人面前很少说话的逸王夜无涯”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   皇上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冷然道:“皇儿,你就不要和可汗争了,你不是有了王妃了吗?”   瑟瑟心底一片洞明,看今日形势,圣意已决,无论夜无烟说什么,皇上恐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无涯闻言,眉间的郁色愈加深浓了,他脸色凝重地看着瑟瑟的笑颜,道:“你真的要嫁给赫连傲天,你喜欢他?”   窗外,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股不同于大自然的凌厉的风飘过,瑟瑟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微弱的烛火映出夜无烟的容颜,修长的轩眉深深凝结,似乎承载着挥不去的沉痛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好在是春雨,沾衣不湿,淅淅沥沥,落地无声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烟雨楼台,是南国的景致,整个皇城也完全沉浸在迷蒙的烟雨中   瑟瑟如今,已然是二十二岁,可是,看上去依旧是十七八岁芳龄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这种情景,是那样温馨,却又是那样刺目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两人正待动身,就见得岸边的垂柳村下,几抹熟悉的人影飞速朝她奔了过来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夜无烟!   他竟然将澈儿劫走了!   原本担忧澈儿出了意外,满心焦虑担忧和悲伤,一瞬间所有情绪都化为愤怒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瑟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让我陪你,好吗?我是你的夫君,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但是,我愿意为你尽一份责任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   早有人引了小舟过来,金总管示意二人登船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我不会让澈儿随你走的!你若要带走澈儿也好,除非,你不嫁给这个人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他可能,和当初的她一样,认为那个孩子是夜无烟的吧!?   两人撑了伞,尾随着金总管,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云粹院而去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一张俊脸在瞬息间,已经变得惨白,头上冷汗涔涔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我来,只是要他!”瑟瑟回首一笑,玉指轻轻指上人群里,抚着胸口坐在椅子上的凤眠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她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向管宁飘去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言罢,飘然而去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她不知小姐还有别的援兵自从那次在海战后分别,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这一次的语气却不再淡漠,饱含着深深的关切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夜无烟一愣,伸手捏住澈儿的脸蛋,眯眼笑道:“你这志向可真够伟大的啊,再说一遍,长大了要做什么?”   “要娶我娘亲!”   “很好很好,长大了要做什么?”夜无烟气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忽眯眼道:“还有,璿王你说错了!娘亲根本就不会嫁给爹爹的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瑟瑟凝立在那里,眼看着他缓缓走近,胸膛抵住了她的新月弯刀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瑟瑟听到利刃刺入到血肉中的声音,她垂眸,看到弯刀已经刺入到他的胸口,她玉手一颤,鼓荡的内力瞬间消散无踪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因为,对你造成威胁的,可能是有心针对我的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至爱么?   她真的是他的至爱么?   瑟瑟无声问道,冷月无声,只有马车的辙辙声,在静夜里分外请亮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只是,毕竟是为了澈儿,他才交出兵权的”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马跃举起手中的旗子,号手见了,举起海螺,仰天吹响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仰头看了一眼瑟瑟,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瑟瑟颔首,紫迷说的也有道理,“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紫迷缓步退了出去,室内只余她一个人了,她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心事   守城的遥遥看到瑟瑟船只上的沧海凌波的旗帜,便早早打开了水门   城中心是国君的宫室,以宫室为中心,辐射出八条道路,将整座城池划分为八个区域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这件事直到十日后,才从京城探子送来的密信中知悉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夜无烟和太后的感情,瑟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能猜出来的   瑟瑟的眸光,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凤眠所说的新型船只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凤眠颔首淡笑,黑眸凝视着前方,眸光一凝,肃然向海边走去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已经摘下了面具,俊美的脸逼近,低首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夜无烟看到那羊皮纸,眸光却忽然一凝,他伸手从瑟瑟手中接了过来,却不去看那羊皮纸上的图,而是反反复复地看那羊皮纸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箫音落,琴音起瑟瑟如是想到   夜无烟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双手持箫,正在悠悠吹奏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瑟瑟盈盈笑颜,清眸中波光月色闪耀下,犹若清泉般清澈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然后,再辟几亩薄田,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他救过他的命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淡淡地笑着,淡淡地说着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第二日一早,飘飞的雪粒子已经停了,但是,天色还是有些阴沉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那样的你,是月里女神,是人间奇葩,是北鲁国子民心中膜拜的女神,也是值得烟钦佩的女子!难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样的自己吗?”夜无烟低低说道,语气里怀有无限的惆怅   “王爷,难道说这朵花被践踏了,还会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吗?”伊冷雪的杏眸中,荡起疯狂的波光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辰时三刻,顾永再率一万精兵围困王府,少时,璿王缓步出府   当日情况,应是险之又险,以一千护卫对一万精兵,想必,那一千护卫皆是他银翼军之精锐,否则,怎能敌得过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至于北方那五十万兵马,以十五万搞五十万,在主上看来,并非难事她起身随了凤眠来到海边,果然看到海面上泊着一艘船照的舱内一切摆设都朦朦胧胧,带着旖旎的浪漫夹层里面,摆着一个木质的柜子,一层层,放着许多常用物事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沉鱼的那张防御地图明明没有送出去的,难道说……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沉鱼早已经送出去防御地图了,而那张未送出的,只是为了迷藏她?   可是,眼下却没有时间细想了,瑟瑟隐隐听到不龙岛上巡逻的海盗吹响了海螺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听上去透着一丝令人难言的凄凉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那六个忍者,很显然是忍者中的精英,将紫迷包围的水泄不通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他们原本肆虐猖狂的身影,一瞬间由极动变为了极静,慢慢地跌倒在地上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   瑟瑟运起内力,弯刀一暖间变得冷冽幽凉,她挥舞着弯刀,施展烈云刀法,和忍者们战在一起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   他,披着绝美瑰丽的外衣,绽放着温柔醉人的笑意,散发着纯净脱俗的气质,而内里,却是一个恶魔中的恶魔   “莫寻欢,你是来找我的吗?”瑟瑟提着手中滴血的弯刀,冷然问道”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   莫寻欢将中原的武功和伊脉的忍术并用,结合的很好,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   莫寻欢伸手查看了一下瑟瑟的伤势,心中舒了一口气”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然后,他坐在船上,不知按了哪算机关,这艘船立刻便像贝壳一般合了起来,再慢慢向海底潜去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的令她看不清他的意图,良久,他忽然自嘲地一笑,意味深长地喟叹一声:“瑟瑟,我终于永远不可能得到你的爱了!”   他也曾试图接近她,以得到她的青睐,而她却丝毫没给他机会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而为了达到这个愿望,一切皆可舍弃,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当日在璿王府,墨染,现在应该说是樱子,她向她施毒,让她无法运功,差点害澈儿丧命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瑟瑟靠坐在榻上,托肋凝思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这边包抄上来的禁卫军倒是尽责,依旧向他们冲了过来,看来这些人都是莫寻欢的死士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瑟瑟也很想知晓,救他的人是谁,可是,眼下状况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毫无疑问,他是遭过受苦难的,他的经历是让人同情的,可是那些苦难毕竟已经过去了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到了腊月初十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   她真的不想!   夜无烟最后看了瑟瑟一眼,领着那十几个人,向着与瑟与相反的方向冲去禁卫军的兵士,一大部分去追夜无烟,而舍了她——江瑟瑟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云轻狂从药囊中倒出一粒丸药,道:“这个便是解软筋散的解药,拿去服下吧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可是,据贺之北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中水道有浮冰堵着,我们的战船行的很慢,估计今夜到不了绯城!”铁飞扬沉声道   “要攻城容易,我可以办到!”瑟瑟走身说道瑟瑟行寻到狄曲在城内的线人,那线人即刻放了信鸽向尚在马家集的狄曲送信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   *   刑部天牢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铁台旁边,是熊熊燃烧着的炉火   夜无烟心中一片凄然,他竟然是庆宗帝的孩儿,就是他称了二十多年的父皇害了他的生父?原以为,他的父皇,之所以对他如此苛责,是因为他母妃是昆仑婢的身份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夜无烟,这个江山是朕的,你休想从朕的手中夺走!你竟然狼子野心,竟然谋反   “你说的是!”夜无尘挥了挥手,施刑的人即刻收起了手中的刑具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   韩朔知道嘉祥太上皇心中其实是很赞赏夜无烟的,虽然他不是很理解他何以要对夜无烟那般严酷,却未料到,他认为夜无烟不是他的皇子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   *   黑天,白雪,红冰   刀光,剑影,矢芒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疏忽几个起落,她已经置身于檐瓦之上   屋脊上团团守护的几十个兵士,武艺都不弱,看来应当是春水楼调来的精锐待瑟瑟看清了狐裘下的人,她蓦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他瞧了一眼瑟瑟,良久没说话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云轻狂梦呓般地说道:“当年,王爷一掌错将你拍下悬崖,回去后悔恨交加,便将自己的右手断了”   夜风似乎突然冷冽起来,刺骨地冷,带着十足的寒意,呼啸着剜过脸颊,无孔不入地钻入到她的骨缝中,生生地疼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   一瞬间,酣战的双方兵将看到前方浩浩荡荡来了许多兵将,正是围困璇玑府的兵将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紫迷给你梳妆,外面雪停了,我们出去赏雪”   紫迷轻轻说道,她也多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啊!   紫迷拿出蓖子,开始为瑟瑟梳理长发,然后麻利地为她挽了一个流云髻,捡了一支白色的玉簪簪到了发髻上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   夜无烟的灵堂设在璿王府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金堂换了称呼,不再叫她王妃,王爷已逝,再没有王妃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望着墓碑上那镌刻着夜无烟名讳的字,她怔怔地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地凝立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可是这蛊却偏偏看上去无色无味,人眼是看不到它存在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检验出它的毒因为那不过是一个无形的像雪粒大小的透明虫子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   瑟瑟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了莫寻欢,坐在她身畔的,是夜无涯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   “无涯,我想下山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江雁低叹一声,说道如若早日知晓,或许,他应该早些年就告诉他瑟瑟还活着的消息,那样,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同了   “爹爹,我怀疑无烟他还活着!”瑟瑟蹙眉道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更让他悲伤的是,孤独和悲凉,没有一个真正的关心他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今日如何?有好转了吗?还需要什么草药,朕叫御药房早日备好!”夜无涯低声说道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一股难言的心痛忽然涌上了心头,让夜无涯忍不住抿紧了唇未料到,他的父皇竟然寻到了这里来”夜无涯沉声说道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嘉祥太上皇低声道:“孤有事和他说,你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好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云轻狂向太上皇施礼道:“太上皇,万望恕罪,在下真的不能离开主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翌日,宫中便传出来夜无尘被太上皇遣到了西疆去做王爷,以及明太后被赐死的消息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   瑟瑟抬头迎上他灼灼的目光,擦了擦脸上泪痕:“好,去吃饭!”   梅香斋是一个包子店,这里的包子在绯城很有名气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不过,也不是年年都能有梅花包子吃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   *   夜无烟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一张软椅上晒太阳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可是,他竟然是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好吧,他承认他没看见过,所以无法想象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六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我心性淡泊,这世上,鲜有令我动心的东西,就连这皇位也一并说着坠子,好好给你家主子念着折子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瑟瑟凝视着眼前的人,心底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下来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夜无烟紧紧拥着瑟瑟,低下头,借着最后一抹斜阳余晖,看向怀里的她,晶莹剔透的眼泪成串地掉下来,似梨花带雨,娇柔中透出一丝倔强,格外令人怜爱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所以亲们的功劳比我的功劳也不小O∩_∩O哈哈   侧妃也有很多不足,可能部分亲们不是很满意,出云只能说,继续加油努力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见到他一双杏眸瞪得极大,诧异道:“明公子这么早,小姐还未起身呢!”   夜无烟低低“哼”了一声,披散着一头墨发,迈着慵懒的步子便进了院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   朦胧的曙光笼着天井,他坐在这片光影里,狭长潋滟的双眸,深情如斯地凝视着她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瑟瑟说完,端起碗来,开始吃早膳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她淡淡地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拿着勺子,悠然地喝了一口汤”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瑟瑟,我到了房里也睡不着,索性在躺椅上歇着吧,我想听你抚琴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不过今日倒是清静,夜无涯和赫连傲天都没来”夜无烟继续说道   “哦……”   瑟瑟最后这声“哦”的尾音还未消散,夜无烟大手欺来,扳过她的身子,炽热的唇便落在瑟瑟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敲开了她的贝齿,圾取芳香的甜蜜”年轻男子言罢,从衣襟中翻出来一块素帛,递到了瑟瑟手中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   没有署名,但那笔迹瑟瑟认得,分明是莫寻欢的笔迹,当年,在夜无涯的府中居住时,她看过他的字虽字迹龙飞凤舞,但笔锋锐利而洒脱,好似无数的自信和柔情,都凝聚在笔端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好像那花是送给他的一般就见夜无烟迈着闲适的步子晃了过来,唇角轻勾,浅笑道:“紫迷,还不过来搬花,怎地让你家小姐干这种粗活!”   紫迷闻言,笑盈盈地过来接瑟瑟手中的花盆,瑟瑟轻笑道:“算了,我都搬了,不用换手了”   言罢,瑟瑟本能地暗暗偷瞥了夜无烟一眼,只见他那原本悠然淡笑的脸,已经迅速地染上了暗沉的阴霾,就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都变得不再波光潋滟,变得幽深暗沉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盆中栽种的果然是墨莲,送花之人倒真是风雅之人啊!他之前怎地就没想到送花呢,悠悠叹息一声,只觉得胸臆内郁结了一股气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夜无烟转首对凤眠说道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   锦绣胭脂坊是京师最大的一座卖女子物品的店铺,今日是掌柜夫人亲自在招待客人,见到进来的那位客人,忍不住怔住了,外加有点失魂落魄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好似浑身无力一般,走的很慵懒很缓慢,但是一举一动都如同行云流水,叫人分外赏心悦目”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或耀眼,或华贵,或雅致……   白衣公子依旧连连摇头,他黑眸环视一圈,淡淡问道:“你们店里除了钗环和胭脂水粉,还卖别的物事吗?”   白衣公子正是夜无烟,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培育墨莲,不过,墨莲到底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培育出来的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   其实,这是夜无烟的私心在作祟,他是不希望瑟瑟精心打扮,因为时刻有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在睥睨着她”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夜无烟捧着锦匣,凤眸微微一眯,道:“这东西,你确定,我夫人一定会喜欢?”   掌柜夫人点了点头,道:“若是公子的夫人不喜欢,您自可再退回来,我赔您双倍的银两   他缓步而过,他走过的地方,日光似乎忽然明亮,又随着他的离去,又忽然黯淡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只是不知,是不是能盖过这满园的花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一讲屋,便将手中捧着的膏药匣子扔在了地上,“啪哒”的一声响,所幸他现在不能用内力,不然那匣子肯定四分五裂了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尽量少摔东西,否则扭了筋骨,就不好恢复了   “主上,你竟然去拿丰乳的药?不会是你送给夫人的礼物吧!?”云轻狂伸指拈着膏药,憋了半天笑,终究没憋住,忍俊不禁地问道如今,他的狗鼻子迅速地发挥了作用,嗅出了这膏药的成分,知晓了这药做什么用的   “是啊,不过夫人并不需要,坠子,扔出去吧!”他淡淡说道,气定神闲,神色慵懒,语气平静无波倘若搁在往日,夜无烟不来这里,她便自会到他那里去探望他愁人的春雨淅沥沥敲在台阶上,雨珠破碎的声响,听的令人格外愁闷出了内院,刚到前院,便瞧见雨雾里绽放着几朵花朵般的绸伞,撑伞的是一个黄衣内侍和几个小太监,看样子正要离去他躺在床榻上,可能是因他得的是风寒,是以,床榻周围帐幔低垂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凤眠倒是神色淡然,只是夜无烟想起方才凤眠那微红的脸色,还有那句,夫人的身材真的是绝好的?他顿觉头疼,“你也老大不小了,前段日子,玄机老人和我提过,是希望你早日成亲,他等着抱重孙子呢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以后的日子,有得他们忙了,不过,他也该着手准备了,总不能落在手下的后面,得赶在他们面前,把瑟瑟娶到手   “是,奴婢们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劳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话一说完,她便呆了呆,床榻上,夜无烟懒懒躺在那里,双眸紧闭,睫毛微翘,一头柔顺的墨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枕上,愈发衬得脸色很苍白,优美的薄唇紧闭,唇色有些惨白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日光并不算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娘!娘!……”那小人儿扯着嗓子用清澈的嗓音喊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   几个人一一上来见礼只是不知,云轻狂费了多大的艰辛,别的不说,瑟瑟发现云轻狂脸上一串的红点,就知晓,他没少受风蔷儿的荼毒   众人一一见完礼,就在此时,一阵铮铮的琴声响起,奏的是《凤求凰》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但是,未料到最后却还是办的极是繁华瑟瑟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其实嘉祥太上皇给夜无烟的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   嘉祥太上皇的内侍韩朔早迎了上来,轻声道:“纤纤公主,请这边来!”   瑟瑟和澈儿随着韩朔来到湖畔,湖边遍植着绿树翠竹,风景秀美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我叫皇上叔叔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爷爷?!”小人儿绕了一个弯子,颇为认真地问道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紫迷和青梅在一侧随侍,看到夜无烟进来,笑盈盈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好了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而且,凤眠和铁飞扬还没完成主上的任务呢,若是主上一个心情不悦,再把半年期限改成三个月,那就糟了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澈儿立刻破涕为笑,从瑟瑟的臂弯里露出小脸,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珠定定望着夜无烟,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那模样那神情,绝对是挑衅啊挑衅   “是该睡觉了,所以澈儿才来这里啊!娘亲,我们盖那个绣着两只鸟的被子好不好,那被子真好看!”澈儿指着那个红底绣着一对花鸳鸯的锦被,甜甜问道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   好,看在他亲亲妻子的面子上,他等!   如若不是因为瑟瑟宠着他,他早将他扔出去了!   不过,小家伙今夜不知是被夜无烟刺激地,还是怎么地,精神特别旺盛,一直缠着瑟瑟问这个问那个,末了,开始讲起他在海外的所见所闻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瑟瑟斜倚在床畔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后,淡黄色烛光透过帐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娇颜,宛如镀了层薄雾似的光辉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   夜无烟挑了挑眉,这才想起洞房花烛之前果然还有这么一道程序,他伸手抬起瑟瑟的下巴,含笑潋滟的眸光凤眸直直锁住瑟瑟娇羞的容颜,低笑道:“瑟瑟,你在逃避什么?”   瑟瑟被他语气里的低笑惹恼,抬脸嗔道:“这礼可不能废的!”   夜无烟看着瑟瑟的眼,睫毛纤长细密,潋滟着深深的恍若一梦的深情   “还有什么事吗?”夜无烟柔柔笑着问道,声音低沉粗哑,一边将香囊袋珍宝般藏到贴身衣袋中   “当然有事了!”瑟瑟定住心神,缓缓说道,神色清冷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你是春水楼的楼主,我也要干涉你楼里的内政,我要手握楼里的大权,要四大公子都听我的号令   “好,我同意譬如你做错了事,我可是要惩罚你的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他逼人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唇舌,他不断地加深着他的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将她一把压在床榻上,颀长的身躯紧紧压上她的娇躯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   “睡吧!”他弹指灭了红烛,嘶哑的声音略带一丝气恼在黑暗中响起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他明明心中有欲,偏偏却在关键时刻,不行了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要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会永远遥望着她的幸福,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去做他不愿做的帝王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不会体会出来的!   此刻,他揽着她柔软的娇躯,感受到他的欲望开始蓬勃,候间好似有烈火在炽热地烧灼着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更勿论那些爹爹们都疼他们的乖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你们继续玩!”澈儿冷冷说道,施展轻功就要逃   后来,澈儿才知晓,原来,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从她娘亲那里要了一只会闻味的小白鼠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   他不会忘记,他离开前,那些小魔女们的失落和伤心其中有两个朋友,一个叫唐钰,一个将封冰,都是少年英雄你们来的太早了,我们的姑娘们正在梳妆,我这就去叫她们来!”   老鸨说着,亲自将他们领到了二楼雅室,吩咐丫鬟呈上了糕点酒水和这样仙儿一般的小公子,就算是说说话,也是好滴   可是,澈儿却负着手,颦眉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走了一圈,不禁大失所望   之前,封冰拿他和拢翠楼的姑娘们比,他还真的以为这里有人间绝色呢   时值初夏,天色正是不冷不热之时,九个小姑娘皆身着轻罗裙裳,色泽有素雅有鲜艳,在大厅翩然凝立,如一只只小蝴蝶模样更不必说,是一个赛一个的绝色出尘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他却不理我们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   听到女儿的话,骆健东懊恼似的往自个儿头顶一拍,「没错,人老了就容易健忘,忘了这孩子先去送机   了解父亲的性子,骆苡琪也任由他,「好,爸,那我进去帮妈准备午餐啰!」   为了迎接今天的贵客,骆健东的妻子陈素芬在厨房里大显身手   「没错,你说得对,你老爸是忘记告诉我,哈哈!」骆健东忙不迭的点头赞同   其实人家早告诉过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就认定好友的儿子读国中   凌褚斳笑笑的看着有点傻气的骆健东几眼后,才将视线转到坐在父亲旁边的骆苡琪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骆叔叔,在你身旁的是骆姊姊吗?」他的注意力全转到她身上」一时之间,骆健东忘记女儿大学几年级   被发现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骆苡琪难为情的转开眼,「没、没有啦!」视线和他交会的那一瞬间,不知怎的,她居然有些悸动」不知道凌褚斳故意捉弄女儿,骆健东看了好久,什么也没发现,「不过,你长得不像你爸,倒很像你妈,好看许多了」   骆健东听他这么回答,得意的转头数落女儿,「对嘛!妳看,连小斳都这么说了,真不知道妳这个丫头在紧张什么?」   对于温顺的女儿最近像老婆一样也管起他,感到不满她翻翻白眼,悄声的咕哝,「爸,我真受不了你   *** *** *** ***   一顿丰盛的午餐吃完,凌褚斳几箱的行李也运送过来了,骆苡琪听从父亲的话,带凌褚斳到今后住在她家的房间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   被他接触到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热度,鼻子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味,教她难以克制的窥视他」再次被他扰人心神的笑脸给迷惑,她差点又分心   「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喝,别把孩子给扯进去!」陈素芬悻悻的骂丈夫   凌褚斳出面打圆场,「骆婶婶,我喝点酒没关系我满十八岁后,我爸也常在吃饭时让我喝些酒」骆健东反驳妻子   陈素芬见他听话,夹了一块属于鸡腿肉的鸡块给他,「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他是尊重老爸,先知会老爸一声,打算等我说句好,再去问妳一声   骆苡琪踌躇的眼神转向一脸平静的凌褚斳,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觉得他应该比她聪明十倍,他真的需要人家教他作业吗?   好奇怪,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动机不纯   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凌褚斳了,他嘴角欣喜的扬起来,眼中绽放的光彩,是骆家这一家子无法洞悉的色彩,「谢谢小琪姊姊   会这么问,不单单因为他今天的表现,事实上几次教导他功课下来,她万分的起疑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   对于他的回答,骆苡琪不这么想,「我以为你的成绩应该很优秀   凌褚斳仍按住她的细肩,佯装看不透她的焦虑,无辜的问:「是我按得太用力吗?让妳觉得不舒服,是不是?小琪姊姊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   好险!他的门是紧阖的   这一转头,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啊──」   她会放声尖叫,是因为凌褚斳俊美的脸吓人的在她面前   「小琪姊姊,这是妳的东西吗?我在走廊捡到的   原来是掉在走廊上骆苡琪害羞的眼光投向他摊开的手掌,一个草莓的图案让她不需要拿起来看,就知道那是她的内裤   凌褚斳突然将握有她贴身底裤的手缩回去,「小琪姊姊,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很明显的故意刁难她   「啊!」她捉着贴身底裤,抱住胸口尖叫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骇得像竖立的铜像,凌褚斳逗弄她的声音更加的轻佻,「乖嘛!说一声」握住她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挲她沐浴后滑润的肌肤   「丫头、丫头,老爸问妳话,怎么不回答?」骆健东盯着在餐桌上精神散漫、不集中的女儿   看着女儿垮下的脸,陈素芬极力的安抚,「别这样,琪琪,若欧洲好玩,我们暑假可以不去美国,改去欧洲」   纵使百般不愿意让凌褚斳照看自己,不过为了不扫父母出国游玩的兴致,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拿他做挡箭牌   「是啊!小斳,我家琪琪就交给你了   她动一动因为睡很久而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一只手搁在她盖的被单上   骆苡琪震骇的看向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醒过来了!」   凌褚斳慵懒的咧嘴笑开,「很讶异吗?小琪姊姊」   真好玩,她想得入神,竟然没发现他早就醒过来,是他没耐心继续看她拧眉冥思,才打破沉默出声叫她   凌褚斳闻言仅是瞇起眼哂笑,语出惊人的说:「我是很想再睡下去,不过,这里就可以睡觉了,我为什么还要回房去睡呢?」   骆苡琪瑟缩的捉住身上的被单,惊愕的叫,「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掀开被单一角的动作,她脸刷白的明白他打什么主意她十指紧捉住被单,杏脸红白交错的出声斥喝他,「没有这回事,你不可以睡在我床上,你快点走开!」   她傻到以为可以斥退他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凌褚斳怎么可能会让机会从他眼底下溜走」   他不走,那她只好逃了!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就捉着被单朝着床尾爬,只是,才刚退烧的她,身体其实还十分虚弱,动作迟缓的可以让凌褚斳不疾不徐的将她拎回来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渐渐察觉怀里的佳人抵抗的力量变得薄弱,凌褚斳放开她被吻肿的唇瓣,呼吸急促的对她笑咪咪,「小琪姊姊,这是妳的初吻吗?」她青涩的表现,他一吻就洞晓   但是这种钟情又能维持多久?他年轻不安定的心沉默不答   「你、你喜欢我?」骆苡琪难以置信 第四章   不若先前急躁又强硬的吻,这次凌褚斳对她的吻充满了柔情蜜意,彷佛积极在说服她,说喜欢她绝不是信口开河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唔……」再次和他热吻,他浓郁的阳刚气息很快的让她的意识沉沦,陶醉的闭上眼眸,和他吸吮自己的舌尖难分难舍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啊……」他忽然轻啄和吸吮乳上的尖端,一股从胸口激射出的酥麻,教她全身颤动得更激狂,大声的呻吟   几次的冲撞之后,他滚烫的精液终于冲向她温暖的内穴,筋疲力竭的躺在她身上   「谢谢   骆苡琪心口一悚,不由自主的胆寒,「对」   第一眼看到凌褚斳,就急着想和他说话的温誉琳,马上接骆苡琪的话,「小斳吗?你好,我是温誉琳,你叫我誉琳或小琳都可以   骆苡琪羞愧的低下头,「是吗?你不知道我手机的号码……」其实是她故意不给他知道   凌褚斳嘴角轻蔑的一撇,「没有?妳人都带回家了,还敢告诉我没有?」他忽然压低嗓子,语带邪肆,「还是妳想要我晚上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骆苡琪哑口无言的愕视他,难以相信这话是出自他的口中,而凌褚斳则是笑得奸佞,迎视她责难的眼神   「褚斳……」她愣在原地,两手紧扭,惊惶失措他想不透,不久之前,她还神怡心醉的躺在他身下,然而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可以很快忘掉彼此曾经水乳交融过   纵然内心深处摸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觉,但她柔软的躯体却很清楚也很坦诚,彻彻底底的喜欢他的爱抚及怜惜   就这样,两人亲密的长吻,直到彼此的气息快罄竭才停止   骆苡琪重重的喘气,微抬眼看向努力调整呼吸的凌褚斳,发现他投过来的眼神闪烁着得意,她的心里不断涌出羞赧   好不容易凌褚斳终于肯放过她,她眼眶微红,气愤的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放开我!」   这颈项上明显的草莓,要是被同学发现,该怎么办?   凌褚斳从善如流,把她放开,张狂的说:「我高兴」他突然肆无忌惮的摸索着她的身体,她失声的低喊   凌褚斳立刻将她抱往长沙发一丢,且以一个熊扑的动作,压制她反抗的躯体   「喜欢我这样吗?宝贝」凌褚斳含住她胸前凸起的乳尖,戏弄的轻啄,惹得它们变得又红又硬挺   「不说吗?」凌褚斳刻意重重的啃咬她已绽放的蓓蕾,不放松的逼问」   她不仅仅说出来,心中愈来愈昂扬的亢奋,也藉由身体的翻滚,激烈的传达   早知道她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凌褚斳仍在见到她私处流出大片透明黏稠的爱液时,邪佞的笑出声   「啊……」她微微惧怕的吟哦,弓起的嫩体因为他的撩拨先是僵硬,而后轻轻的摆动起来   「褚、褚斳,我、我……」她口中逸出零碎的吟叫声,乞求着他的怜悯   「我要你,褚斳   「不行!」她惊呼一声,被他敞开的大腿就这样没有遮蔽的呈现在他眼前   「喔……宝贝,妳真的好棒   最后,他也感到体内的欢愉攀升到最高的顶点,在满头大汗勉力的冲刺几下之后,才肯放松下腹的力量,将滚烫的男性精液释出……   *** *** ***   下课钟声一响,骆苡琪听完教授交代要完成的作业后,匆匆的将课本文具等等扫入包包,接下来没有课的她提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   温誉琳漂亮的脸蛋忽然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有件事想问妳,就是那、那个……」发现骆苡琪很认真的在打量她,她害羞的垂眼她掀起发白的唇问:「那妳找我做什么?」   温誉琳走近她,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背,「妳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她想从骆苡琪的口中知道有关凌褚斳的一切,当然先得清楚他现在是不是名草有主?   有那么一剎那,骆苡琪想撒谎说有,但是后来她还是坦诚,「我不知道」当时她就决定将这个极疼爱她的表哥,介绍给最要好的朋友骆苡琪   凌褚斳大手拉开骆苡琪一只大腿,挟带狂暴的力量撞击她门户大开的花穴,硬是挤入窄小滑顺的花径内」他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向她胸口白皙的肌肤,舌尖在上面漫游一会,又落到翘起的乳尖上,吸吮、扯转着它们父母远游的这几天以来,她没有一晚不是在他的身下沉睡去,没有一早不是在他身上苏醒来   他误会了,她千真万确的不想帮温誉琳邀他出来,只是,她拿什么理由拒绝温誉琳的要求呢?   压住她颤抖的肩头,凌褚斳脸垂下,挟带强大的怒气逼近她,「不是这样?不然会是哪样?妳居然还有脸不敢承认我说的话   骆苡琪忽然僵直,脑中顿时浮现凌褚斳和温誉琳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   凌褚斳察觉出她的异状,心里在窃笑「我想妳应该不会吃醋,对不对?」他喃喃的说,炽热的嘴滑到她耳根下,在那里逗留一阵子   挑逗到这个程度,戏耍的意味已经演变成对她的渴望   「啊……」还沉浸于高潮快意余波中的骆苡琪,挨强烈欢愉的肆虐,整个人已昏昏沉沉,不能自已的随他没有顾忌的律动而摇摆   稍后,凌褚斳从她身上支起头,粗喘的对她说:「我答应温誉琳星期六出去玩   今天出现在游乐园的凌褚斳始终摆着一张臭脸,看见是骆苡琪走到他面前,脸色更是阴沉,「才认识一天,就关心人家的去处   他心里有气   她想开口请求他的原谅」   才刚说完,骆苡琪又马上改口,「他回来了   *** *** ***   凌褚斳他们离开许久,骆苡琪仍处在失神状态」他出其不意的冒出一句致歉的话   骆苡琪好像突然清醒过来,难以明白的看着他,「你为何跟我道歉?」   赵子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跟妳道歉,是因为我那个笨表妹老是一意孤行,不管妳的意愿勉强妳来她心想,如果能早先认识他,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   这就是赵子和纳闷的地方眼前的女孩一定傻到认为自己配不上英挺的凌褚斳,才退让   骆苡琪定定的看着赵子和,心情纷乱的无言以对   看见凌褚斳高大的背影正站在楼梯口,她喊住他,「小斳   他简单的定位自己和温誉琳的交往,就是报复骆苡琪对他的漠视,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卷入的温誉琳,他还没想得那么深」   骆苡琪慢慢的掉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琳   温誉琳走到她面前,有些喘,问道:「琪琪,差一点就追不上妳妳没课要回家了吗?」   骆苡琪不知所措的点头,「对   温誉琳忽然打量她全身上下,看着她而皱起眉头,口吻有些担忧,「一阵子没见,妳瘦好多,琪琪   「琪琪,要瘦可以,可是要健康的瘦,不要人瘦了,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骆苡琪被她瞧得有些忐忑不安,别开眼回答,「是的   不知是不是蓄意,温誉琳没有发现她忽然黯淡的神色,自顾自的说下去,「琪琪,妳一定会说我脸皮厚,怎么吹捧起自己的男友,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都快要参加考试了,还会尽量抽空陪伴我   「嗯!」骆苡琪看着她的手腕,生硬的笑着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不!」温誉琳的回答却是否定,她忽然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骆苡琪,目光充满了诡异,斩钉截铁的说:「他从没喜欢过我   而表哥的一番话,证明了自己的想法无误,也点醒了自己没窥出的情况──凌褚斳钟情着好友骆苡琪」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   「琪琪,妳喜不喜欢小斳?」温誉琳想知道真相,忍不住的问温誉琳有些气结,忿忿的说:「琪琪,妳怎么会这么想?是小斳让妳以为妳配不上他吗?」   「不是的,小琳,是我自己这么想   小斳真的喜欢自己吗?骆苡琪清丽的脸蛋一阵白一阵红,陷入天人交战中,不知该不该相信温誉琳的话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温誉琳不放松的劝说,「对!去问他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其实她喜欢他,所以对他的离去难以接受」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冷笑,「不是遂妳所愿吗?我在这里,似乎很碍妳的眼」   「不要!小斳,你为什么坚持要回去?」她边问边洒泪」   「那妳给我不走的理由,既然要我留下来,妳总得说服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凌褚斳要求着,十分坚持要一个理由,否则有扬长而去的可能   她终于说出来了……   凌褚斳停下撵人的动作,嘴角心花怒放的勾起,「妳终于说出来了」说罢,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   此刻,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从不舍发生变化了」他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小名事实上,熊熊的欲火在他身体里蠢蠢欲动,带劲的胯下已经绷紧他的裤头」   骆苡琪屏住了气息,期待的眼神羞赧的盯着他因为欲火上身而拉紧线条的脸部   一阵强烈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拱起胸部,纵容他在双乳间恣意悠游   「啊……求求你,我要你……」体内迫切需要他的填饱,让她顾不得厚颜,开口大胆的要求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他在她身上狂烈的冲刺着,一波波撞出的欢愉令她失去理智,完全的臣服,她粗喘着,感觉自己像快化掉的奶油,只能瘫软在他身下   然而,他体力耗尽,难以抵挡这股压力飞快的窜升,最后,一声粗喘,随即释放滚热的男性精液,才松懈的倒在她身上 第十章   激情之后,凌褚斳等鼻息不再粗重,才叫醒昏睡过去的骆苡琪」   「啊?」骆苡琪愣住了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   骆苡琪摇一摇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我不清楚,小琳她说……」   「她说什么?」凌褚斳好奇温誉琳跟她说了什么?   骆苡琪抬眼看着他,努力从他从容的神色中找出一丝异样,「她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喜欢着我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哪有?」骆苡琪错愕,坐起来抗议他的说法她才觉得自己被他用过就扔   「好,不然妳告诉我为什么?」凌褚斳逼问   「我真的喜欢妳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   看见女儿点头应允,骆健东才宽慰的转头看向一身西装笔挺的凌褚斳,以岳父的姿态,慎重其事的叮咛女婿,「咳咳!我说褚斳,今天我将琪琪交给你,你可是要好好对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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